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5-31 22:32:01 字數:2181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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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轅說話。

“是啊,阿瑪你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樣,簡直不像是上了三十歲的人呢。”穆婉蕁一邊吃著面一邊擡頭看了看穆柯轅。

穆柯轅確實看起來很年輕。今年已經三十又二了,看著卻儼然像是二十五六的人,俊朗的外表是他看起來更加的精神奕奕,不愧是做大將軍的人,苑寰的眼光其實真的還蠻不錯的。

“呵呵。你們兩兄妹就知道哄阿瑪開心,三十幾歲的人了,哪敢跟二十五六的小夥兒比啊,再過幾年,估計這張臉就得爬滿皺紋了。”聽著穆婉蕁和穆伯韜兩兄妹的話,穆柯轅心裏其實是有些高興的。哈哈哈,俗話說,人不愛美天誅地滅嘛。

“才不會呢。阿瑪就是再過個十年也一樣年輕。”穆伯韜抱著小啾啾,一臉的肯定。

“若真是那樣,你阿瑪改成了天山童姥了,哈哈哈哈!”穆柯轅敞著嗓子大笑出聲,惹得穆伯韜和穆婉蕁也跟著一同笑出了聲。屋子裏一片其樂融融。

“對了,伯韜。阿瑪教你的功夫可都有勤加練習嗎?你可是我穆柯轅的兒子,在功夫方面可不能給我丟臉哦。”大笑之後看著穆伯韜,穆柯轅突然想起了穆伯韜練功的事情。

一聽到穆柯轅問自己武功的事情,穆伯韜就垂低了頭,悶著不說話。

見穆伯韜突然沈默了下來,穆柯轅皺了皺眉說“怎麽了?是不是又被人給欺負了?”

“阿瑪,我不要學那些簡單的不得了的功夫,我要學你最厲害的那些,你不知道,現在一個別人家的家丁都能夠把我扣押住,今天在外面要不是崔大哥出現的話,我和妹妹已經被別人給抓起來了呢。”穆伯韜想著今天下午的事情就覺得憋屈,想他堂堂護國大將軍穆柯轅的兒子,竟然手無縛雞之力直接就被別人給扣住了,也太丟將軍府的顏面了。

“什麽啊?竟敢有人扣留我穆柯轅的孩子,什麽人那麽大膽?你說的那個崔大哥又是誰啊?”一聽穆伯韜的話,穆柯轅就激動的拍著桌子站起了身,一臉的憤怒。

“就是那個京城首富姚萬金的小女兒姚思思啊!仗著自己阿瑪有財有勢就到處欺壓貧民百姓,今天竟然欺負到妹妹頭上來了,看著劉子浚送給妹妹的寵物可愛,就想要讓妹妹賣給她,妹妹不賣,她就想要明目張膽的搶,還讓她家的家丁把我和劉子浚都給抓了起來。”

穆伯韜站起身子有聲有色的對著穆柯轅講解著,一邊講還一邊手舞足蹈的形容起來,樣子看著特別滑稽。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這般目無王法的人,然後呢?你們怎麽逃出來的?”穆柯轅聽著穆伯韜的講解心都揪緊了。

“當時我們在黃昏樓吃飯,黃昏樓的老板崔三是穆婉蕁認的大哥,我起初是很反對的,總覺得那種社會人士結交太多的話會把妹妹帶壞的,不過今天那個崔大哥簡直就是讓我刮目相看,我穆伯韜活了這麽大就沒有見過那麽講義氣的人呢,即使姚思思說要帶人去把他的酒樓給封了,他也絲毫不畏懼的仍舊要幫我們出氣呢。要不是崔大哥及時來了,指不定那丫頭要對我們怎麽樣呢。”

穆伯韜講著話時表情十分誇張,簡直就像是那些茶樓裏的說書先生一樣,繪聲繪色的。

“崔三……這個名字聽起來蠻像壞人的。”穆柯轅看了看穆伯韜又看了看穆婉蕁,其實心裏面是想要說穆婉蕁的,怎麽能夠隨便在外面結交社會上的那些人,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別人是有歧途的故意接近她的話,那該如何是好啊。

“他本來就是壞人啊,第一次冥熙去他酒樓吃東西的時候,他還把冥熙給抓起來了呢,後來因為額娘帶著我們趕到了,崔大哥才放了冥熙的呢。”穆伯韜坐下去,繼續逗弄著小啾啾,無關痛癢的講著話,卻讓穆柯轅在一旁聽得緊張萬分。

天吶,連七皇子都牽扯進來了,這幾個孩子到底還有多少瘋狂的事情是自己不知道啊?看來還真該花些時間好好了解了解他們的生活呢。

“蕁兒,那個崔三真的可靠麽?該不會所有的事情都是故意他故意安排的吧,你了解他的底細麽?”穆柯轅終究還是忍不住嘮叨了幾句。

“阿瑪,你放心啦,崔大哥這個人雖然以前很壞,老是欺壓百姓,不過好在他特別講義氣,而且絕對不是那種心機特別重的人,你就別擔心了,他絕對不會害女兒的。” 吃完了碗中最後一夾面,穆婉蕁擡起頭看著穆柯轅美美的笑。

“那就好,不過你們都記好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千萬不要吃虧上當了。”話是這樣說,穆柯轅的眼眸中卻明顯還是有些些許擔憂的。

“所以啊,阿瑪,你教我一些厲害一點的功夫吧,最好是那種在緊急時候能夠一招就能智勝敵人的,那樣子我以後也可以好好保護妹妹了啊。”擡起頭盯著穆柯轅,穆伯韜一臉的討好。

“好了好了,明兒開始,阿瑪教你就是。”

“真的嗎?哈哈哈哈,我就知道阿瑪你最好了。”在聽了穆柯轅的話後,穆伯韜一臉燦爛的大笑著,正要伸手去摸懷裏的小啾啾時,穆婉蕁卻已經站起了身子飛快的從他懷裏搶過了小啾啾。

“面吃完了,我要回房休息了哦,阿瑪晚安,哥哥晚安,待會告訴額娘一聲,我先回房睡覺去了哦,今天早上起那麽早,現在好困呢。”抱著小啾啾,穆婉蕁手心暖暖的。

“去吧,早些休息對你身子好,禦醫開的藥都有乖乖的吃嗎?”站起了身子,穆柯轅走到了穆婉蕁的身邊,伸手摸了摸穆婉蕁的黑色頭發,一臉的慈愛。

“嗯,女兒都有喝哦,額娘每天都有煮給我喝的,阿瑪不要擔心。”擡起頭,一臉純真的額笑。

“那就好,快去睡吧。”

聽著穆柯轅說完了話,穆婉蕁便轉身走出大廳的大門直接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進入自己的房間,一股厚厚的溫暖便侵襲而來,因為體寒的原因怕穆婉蕁被凍著,她的房間總是會放著兩個火爐子,被窩裏還會放上好幾個湯婆子,所以每一次只要一進入這個房間,總是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洗漱完畢後,穆婉蕁終於將外衣脫去安心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果然是金窩銀窩終究比不過自己的狗窩啊,我的床好舒服好溫暖呢。” 躺在床上,穆婉蕁將自己呈大字型排開,一臉的愜意。

‘啾啾啾’……

小啾啾的叫聲終於讓穆婉蕁想起了它的存在,條件反射的直接從床上給彈了起來,盯著對面桌子上的小啾啾,穆婉蕁一臉的抱歉。

“小啾啾,不好意思哦,我忘記了你還在呢。”環視了一下屋子,穆婉蕁終於發現離自己床邊不遠處的地方,下人們已經給小啾啾鋪好了一張小小小小的床。

將小啾啾抱到了它的小床上,給它蓋好了被子,穆婉蕁沖著它溫柔的笑“小啾啾,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地盤哦,嘻嘻!晚安,睡覺覺啦。”

把小啾啾安排好了之後,穆婉蕁終於再次安心的朝著自己的床撲了過去,這一天實在玩的太累了,所以一接觸到床,她就直接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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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長翅膀的小東西

夜半時分,躺在床上的穆婉蕁越發覺得身子冷了起來,明明被窩裏還有著那麽多的湯婆子,她卻一絲也感覺不到溫暖。

意識愈發的模糊,額頭不斷的滲出虛汗,渾身就像是玄冰一樣冷的打緊,想要大聲呼救卻發現喉嚨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響。

這是夢嗎?明明好好的,明明沒有撞風雪,可是為什麽渾身會這麽難受?是體寒又開始作祟了麽?還是說,我的生命要在今晚終結了?可是,可是為什麽偏偏是這種時候?為什麽偏偏是我剛剛過了十歲生辰的這一晚?難道說這一切都是夢嗎?

是上天看我可憐,在我喝下了毒酒之後給了我一個重生一世的夢嗎?在這場夢裏,我見到了我親愛的家人,阿瑪、額娘、哥哥,見到了冥靖,見到了所有上一世我曾魂牽夢繞思念的人們,所以滿足了我這一個願望,上天現在就要收走了這個夢麽?

可是,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真實的不是麽?身體難受的感覺也是這般的淋漓盡致,不是說夢不會有感覺的麽?那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救命啊!額娘,阿瑪,哥哥,救救我,救救我!好冷……好冷。”

意識模糊的穆婉蕁雙手緊緊的擁住自己的身子,卷縮成了一團,可是卻還是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度,絕望的氣息在這個深夜裏讓人毛骨悚然的害怕,這樣的感覺,這樣渾身冰冷就像跌入了冰潭裏的致命寒冷,在上一世穆婉蕁便已經受夠了,每一次都折磨的幾乎要了自己半條命。

可是以往所有的寒冷所有的刺骨之痛都不及今晚這樣讓她感覺到史無前例的恐慌,就像是只要她一閉上眼睛,那麽再睜開眼的時候世界便已經 變作了另一番模樣。

她不要那樣。絕對不要,她的天倫之樂還沒有享受夠,她還沒有能夠看著冥靖坐上那張皇位,一切都還沒有結束,她怎麽能夠在半途就消失呢?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穆婉蕁的手掌在不知不覺中捏成了緊緊的拳頭,她在極力忍受這種冰冷刺骨的寒氣,她在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失去意識,她在努力的跟體寒相鬥,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有多難受。

“不可以……我絕不可以就這樣死去,絕對不可以。” 緊緊的擁著自己的身子,穆婉蕁緊咬著的下唇已經漸漸滲出了血。可是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嘴唇處傳來的疼痛,渾身的寒冷早已經讓她變得麻木。

意識模糊之中,漆黑的屋子裏卻突然有一股玫紅色的亮光竄起,朦朦朧朧之中,穆婉蕁側過臉只看見小啾啾的床鋪之中竟飛竄出了一只發著光亮的有著紅色翅膀的小東西。那股玫紅色的亮光便是從它身體裏發出來的。

景象有些朦朧,以至於穆婉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以為這是一場幻覺,小啾啾怎麽可能變成會發光的還有翅膀的東西啊?那也太玄幻了吧!

那個插著翅膀的小東西竟然還朝著她的床鋪飛了過來,盤旋在她的頭頂之上,說也奇怪渾身冰涼的穆婉蕁竟然感覺到了些許溫度。並且越來越溫暖越來越明顯,渾身被一種很舒適的溫度所包裹著,剛剛還難受的就像是要死掉的穆婉蕁。這一刻竟然渾身漸漸舒服了起來。

身子一舒坦,穆婉蕁的睡意就越來越濃,掙紮著再一次睜開了眼睛,那只盤旋在她頭頂發著紅光不斷扇著翅膀的小東西竟然還在努力的扇著它的小翅膀,穆婉蕁伸了伸手試圖想要摸一摸它的身體。卻始終勾不著,掙紮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拗不過自己的睡意。便放棄了像觸摸它的打算,沈沈的睡去。

沈睡中的穆婉蕁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在夢裏有一大片的的梅花林,就連奔走著的土地都已經被染成了紅梅色,天空的雲朵,溪裏的河流都透著淡淡的粉紅,十分夢幻的國度,所有的一切都是紅色的。

在梅樹林的最中間竟然還有一個冒著粉紅色煙霧的溫泉,穆婉蕁惦著腳尖輕輕的朝著那眼溫泉走去,越走越近的時候她似乎還聽到了泉水裏的水流聲,輕輕緩緩的聽起來讓人感覺特別舒適,粉色的煙霧很濃,以致於她看不清溫泉裏的景象。

只覺得越走越近的時候那裏面似乎有一抹人影,朦朦朧朧的卻也不確定究竟有沒有人。

好奇心驅使穆婉蕁靠近那眼溫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穆婉蕁的呼吸卻也越來越急促,腳步也越來越慢,就像是害怕驚醒了梅樹林裏的其它生物一樣,穆婉蕁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當她靠那眼溫泉只有幾米遠的時候她終於確定了自己起初看到的人影時真實存在的。

溫泉的正中央有一個長發女子正背對著她在愜意的跑著溫泉浴,水中還撒滿了花瓣,她晶瑩剔透的皮膚被粉色的煙霧寸寸的籠罩,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去看看她的廬山真面目。

只是這樣想著,穆婉蕁便被吸引著擡起了腳步朝著溫泉步步靠近,那個女子仿佛有著魔力一般的吸引力,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靠近。

梅樹林中突然響起了陣陣悅耳的琴聲,旋律是穆婉蕁再熟悉不過的了,上一世在她喝下那杯毒酒之前,她自己都還在彈著這段旋律,回憶開始天翻地覆的湧來,而當穆婉蕁從回憶中清醒的時候身子卻已經靠近了溫泉,那個背影迷人的長發女子近在咫尺,甚至能夠感覺到她均勻的呼吸聲。

腳下突然一個打滑,穆婉蕁在跌到之際伸手胡亂的抓弄,卻不小心的將溫泉中女子的肩膀給抓住了,原本以為自己會就那樣給摔下去,可是與地面接觸的感覺卻遲遲沒有到來,卻是有一雙溫暖的手將自己給牽住了。

擡起頭,穆婉蕁終於於溫泉中的那個長發女子四目相對,那張臉卻讓穆婉蕁瞪大了眼睛不由的一陣緊張。

“你是誰?”望著溫泉中的女子,穆婉蕁瞳孔在不斷的放大,呼吸愈發的急促起來。

只見那個女子對著穆婉蕁溫柔的上翹著嘴角,嘴角兩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美得傾國傾城,那張臉穆婉蕁在熟悉不過,曾經在鏡子裏不知看了又多少遍,可是胸口處的震驚卻終究步伐平伏。

“我是誰你再清楚不過,不是麽?”女子將穆婉蕁牽了起來,一臉溫柔的微笑。

穆婉蕁站穩住身子,卻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緊緊盯著女子的臉卻是說不出一句話。

“我就是你啊,怎麽?忘記了麽?這張臉,不就是你長大後的模樣麽?”女子在溫泉中用手撩起了一股水輕悠悠的灑在自己的肩頭,舉手投足之間風情萬種,那股與神俱來的優雅氣息是穆婉蕁再怎麽努力也忘記不掉的模樣。

是啊,那個在溫泉中美得傾國傾城的女子,不就是長大後的自己的模樣麽?

穆婉蕁慌張的轉過身子就像轉身走掉,她實在不想再看到那副皮囊,不想要再想起上一世所有的過往。

然而正當她轉身欲走的時候,溫泉中的女子卻再一次開口“我在這裏等了你好久,卻是沒有想到原來你如此討厭我,可是,我就是你啊,為什麽你要這麽的討厭你自己?”

“你笑的模樣太過嫵媚,你舉手投足太過風情,那是上一世的穆婉蕁,而這一世的我,絕不會再成為那般模樣去魅惑人心。”轉過身,穆婉蕁盯著女子一字一句的說著,語氣之中卻滿是厭惡。

溫泉中的女子卻是淺淺一笑,傾城的微笑再一次惑了穆婉蕁的眼眸,就是這樣的微笑,這就是禍端,就是因為這樣連自己都能夠迷惑的微笑害的自己上一世過的那般顛沛流離,紅顏多薄命,而她穆婉蕁,這一世不想要早死。

“沒有上一世的我,就沒有這一世的你,穆婉蕁,你記住,你的微笑能夠成為致命的毒酒卻也能夠成為救命的稻草,上一世我換來的是毒酒,那麽這一世你就一定能換到救命的那根稻草,所以,請不要再為這張皮囊這抹微笑而感到困惑,能擁有它們,其實,我們應該知足。”

溫泉中的女子淺淺的笑,溫柔的道,那副模樣穆婉蕁再熟悉不過,可是光是那樣看著卻又覺得很陌生,心有些許哽咽,穆婉蕁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麽,耳邊卻傳來穆伯韜的叫喊聲“穆婉蕁,大懶蟲,起床了。”

猛地睜開眼,穆婉蕁渾身的打了一個寒顫,然而清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紅木床上,被窩裏很暖和,穆伯韜和寒香正站在自己的床前。

伸手想要揉一揉眼睛,穆婉蕁卻觸碰到身邊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側過臉去看紅色皮毛那麽亮,小啾啾正躺在她的枕邊焊頭大睡,眼眸裏閃過一絲遲疑,穆婉蕁突然想起了半夜裏意識朦朧中看到的那到玫紅色的亮光以及那個長著翅膀的小東西,難道說真的是小啾啾麽?

118現實與夢境的重疊

爬起身子,穆婉蕁困惑的看著身旁呼呼大睡的小啾啾,明明是分開睡的啊?什麽時候睡到自己旁邊來了?

那昨晚體寒發作究竟是夢還是真是的?那那抹詭異的玫紅色的光亮和插著翅膀盤旋在自己腦袋上空的小東西究竟是不是小啾啾呢?

一大串的問題不斷的在穆婉蕁的腦海中盤旋,可是看著呼呼大睡的小啾啾,穆婉蕁又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寵物而已,怎麽可能像自己看到的那樣身體發著紅色的光芒,還有兩個可要飛翔的翅膀,更重要的是竟然能治愈自己的體寒。

不可能,絕對是夢要麽就是幻覺,這樣奇怪的事情怎麽可能有。

“餵,穆婉蕁,你在發什麽呆啊?盯著小啾啾動都不動呢!”看著從床上坐起來便對著小啾啾發呆的穆婉蕁,穆伯韜有些奇怪。

被穆伯韜的聲音喚回思緒,穆婉蕁轉過頭盯著他和寒香“沒什麽,就是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什麽夢啊?我昨晚也做夢了,嚇死我了!”穆伯韜直接竄到穆婉蕁的紅木床上,拿過寒香手裏抱著的湯婆子緊緊的捂在手上。

“我夢到體寒又發作了,半夜三更的又沒有人聽得到我的呼救,難受的我都快要死掉了。”穆婉蕁伸手動了動小啾啾小腦袋上的一撮較長的紅色皮毛,那小家夥睡的懶洋洋的竟然朝著穆婉蕁手掌的方向蹭了蹭腦袋,好像被穆婉蕁那麽摸著很舒服似的。

聽著穆婉蕁說體寒,穆伯韜和寒香都揪緊了神經緊緊的盯著穆婉蕁,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那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穆伯韜朝著穆婉蕁的方向挪了挪身子,試圖靠她更近一些,好讓她多一些溫暖。

穆婉蕁看了一眼穆伯韜,又看了看枕邊的小啾啾。那個小家夥睡的正是愜意,甚至連小嘴巴都一張一合的像是在打呼嚕一樣,不過聲音極小,倒是造不成不雅的噪音。

“後來就沒有後來了啊,腦袋突然沒有意識了,就睡著了。”想了想,穆婉蕁還是不打算將那些奇異的現象說出來,要是自己真的那樣說出來了,怕是穆伯韜和寒香只會嘲笑自己的吧,說不定還說自己是異想天開在講玄幻故事呢。

“忽忽。還好,還好沒事!不過我昨晚做的夢就嚇人了,嚇得我半夜從夢中驚醒就再也睡不著了呢。”穆伯韜撅著嘴巴。臉上還保留著害怕的表情,就像夢中的情節還是歷歷在目讓他不由的膽戰心驚一樣。

穆婉蕁朝被窩裏挪了挪,準備再耐床一會兒,實在是因為被窩裏的溫暖讓她忍不住的貪戀,又看了看煞有介事的穆伯韜問“那你是做了什麽夢啊?”

“我要是說出來了你鐵定不會信。而且肯定會和我一樣覺得震驚呢!”穆伯韜看著穆婉蕁又朝被窩裏頭磚,順手便撩起了一方被子把自己手中的湯婆子放進了穆婉蕁的被窩中,他自己冷點兒沒關系,穆婉蕁可千萬不能冷到,她的體寒簡直成了整個將軍府都操勞的事情。

看著穆伯韜將湯婆子放進自己被窩的舉動,穆婉蕁有些小小的感動。她的哥哥,雖然常常都幼稚的讓人想要狂敲他的腦袋,不過卻也常常是最令她感動的人。孩童的思想是最純真的不是麽?至少穆伯韜真心對她好的心思,令她常常感動的想要流眼淚。

“那究竟是夢到什麽了啊?”實在受不了穆伯韜這樣一直賣關子,寒香倒是比穆婉蕁顯得更加急迫的想要聽到穆伯韜所說的恐怖的夢境。

“我夢到穆婉蕁剛剛過了十歲的生辰,我們家就被皇上下旨滿門抄斬呢!說阿瑪通敵叛國,要把將軍府的人全部殺光光一個都不留。那些平時對我們很殷勤的官家子弟,都因為這個事情而對我們避而遠之。然後再夢境裏我們就真的全部都死光光了。”

穆伯韜順手從擺放在穆婉蕁床邊的果盤上拿了一個鮮紅的蘋果,低頭就大口的啃了一口,發出‘吱’的響聲在整個屋子裏都特別響亮。

穆伯韜說的很輕松,不過是把自己做的夢說出來了而已,然後坐在床上的穆婉蕁卻在聽著他的這番話時煞白了臉頰,因為只有她自己,這根本就不是夢,是上一世確確實實存在過的事情,而這一世那一天還沒有到來而已。

寒香聽到之後卻是和穆婉蕁完全不一樣的反應,只見她瞪大了眼睛盯著穆伯韜,用手捂著嘴巴有些害怕的繼續詢問著穆伯韜“然後呢?然後呢?”

穆伯韜看了看寒香,又繼續低頭啃了一口手中的紅蘋果,說 “我現在都還記得在夢裏那個儈子手砍我腦袋的那種感覺呢。‘哢嚓’一聲,我的腦袋和身子就分家了,就像我手中這個紅蘋果被咬的聲音一樣,不過我的血比這個蘋果還要紅很多呢!”

寒香有些厭惡的看著穆伯韜手中的那個紅蘋果,突然覺得他啃著蘋果的動作就像在吃著自己的腦袋一樣惡心,有些反胃的用手去平伏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在夢裏你有感覺到痛麽?”

“腦袋和身子分家就那麽一瞬間的事,痛也不見得有多痛吧,不過記憶最深的是在夢裏,我被砍了腦袋之後,我的腦袋掉在地上滾了很久之後,眼睛還是能夠看到周圍的景象,耳朵還是能夠聽到周圍的聲音,而在那個夢裏面,我最後看到的卻是華妃娘娘竟然帶著冥熙站在監斬官幕簾後面,一臉陰謀得逞後的奸笑,那種笑容好真實的,真實到夢裏面的事情當我醒來過後還能夠清晰回憶起她那樣的笑,簡直讓我毛骨茸然。”

穆伯韜又低頭啃了啃手中的蘋果,清脆的咀嚼聲再一次響起,毛骨茸然的不只是穆伯韜還有穆婉蕁。

坐在床上,穆婉蕁整個身子都僵硬了,完全不明白為什麽上一世發生的事情竟然會在穆伯韜的夢裏出現,這究竟意味著什麽?

“華妃娘娘和冥熙皇子?難道他們是幕後黑手麽?是他們設計冤枉了將軍,才讓整個將軍府被滿門抄斬的麽?”寒香聽得很認真,特別是在聽到穆伯韜最後說的華妃娘娘和冥熙時特別的讓她感到震驚。

“在夢裏就是這樣的呢,就算不是他們親自設計的,至少也是參與者,你是不知道我在夢裏最後看到華妃娘娘奸笑的那種模樣,簡直比劊子手手中的刀更讓人不寒而栗,估計以後我要是再看到華妃娘娘的話,我一定都會想起在夢裏她奸笑的那個模樣,怕是以後都無法輕松的靠近她了。”

穆伯韜說在這裏時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些恐慌,手中拿著的蘋果也再也吃不下去了,卻是伸出了另一只手去平伏著自己的胸口。

“可是上一次在寺廟看到的華妃娘娘很溫柔優雅的啊,應該不是那種陰險的人吧。”寒香盯著穆伯韜,腦袋裏卻是在回憶著華妃娘娘那優雅高貴的身姿,還真是一個美人兒呢,難怪會得到皇上長久的寵愛。

“哼,你這個小姑娘懂什麽啊?沒有見過也應該聽過茶樓裏的說書先生講的故事吧,常年生活在宮闈裏的女人,為了得到皇上的寵愛,為了掙地位,有幾個是真的心思單純善良的啊?在後宮那種地方,就算是軟香玉進去了也得變成腹黑娘,更別說是坐到了那麽高輩分的華妃娘娘了,溫柔優雅那都是裝給外人看的,誰知道背地裏捅了多少人的刀子才坐到如今這個位置的啊。”

穆伯韜坐在穆婉蕁的床上,搖晃著兩條腿煞有介事的講著話,完全看不出平時那麽幼稚的穆伯韜也能有如此見地的時候,寒香看著穆伯韜,就像在看一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才子一般,眼眸裏崇拜的神色何止一二。

“少爺真厲害,竟然連這些事情都知道呢,不過皇宮裏的人活得那麽累,卻為什麽好多女孩子都想要朝皇宮裏面擠呢?”用手摸了摸腦袋,寒香滿臉的疑惑。

“說你笨就是笨,地位財富和無限的榮耀,皇宮的誘惑何止只有這些?那些活在宮外的人總是隔著一層金璧輝煌的城墻在眺望皇宮裏面,可是一旦擠進去了卻又都想要從那裏脫離出來,人啊,永遠是不會滿足現狀的,當然,除了你這樣單純到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傻姑娘。”

指了指寒香的額頭,穆伯韜一臉的鎮定。

“皇宮有什麽好的?還沒有咱們將軍府好呢!寒香永遠都呆在將軍府裏就好了,才不會想要去皇宮那種地方呢。”盯著穆伯韜,寒香的臉上卻泛起了淺淺的紅暈,小小的人兒還不懂得愛,然而小小的寒香心裏卻懵懂的有了一個憧憬的未來。

“哈哈哈哈,所以就說你笨啊,小小的一個將軍府你就滿足了,就算到了皇宮那種地方,估計你也是安於現狀的不會去掙去搶。”

將手中咬了一半的蘋果丟掉了,穆伯韜拍了拍手一臉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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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還以為不能趕在12點之前更新了,妹紙我手上按了個小馬達不斷的加速加速再加速,終於還在趕在12點之前保證更新了,好險啊,滿頭大汗的真辛苦,終於可以去洗澡睡覺覺了,童鞋們晚安哦~

119雙胞胎姐妹花

“爭強好勝那麽累我幹嘛要選擇那樣的方式苦著自己啊,輕輕松松的活著那才是最自在的。”寒香將穆伯韜仍在地上的半個蘋果撿了起來,打算把它扔到垃圾堆裏去。

“說你傻就是傻啊,你以為當一個人真的身處與皇宮那種地方還能夠真的活得自在麽?即使你不想要爭強好勝,可是也要想著辦法去自保啊!那種地方,若是你真的活得優哉游哉的,你就等著被別人插刀子吧!好多人都不是自己想要爭強好勝,而是被那種環境逼迫的不得不去戰鬥。”

看著重新將自己仍在地上的蘋果撿起來的寒香,穆伯韜只覺得她傻得可愛。

“這麽說來,那麽恐怖的地方還是真應該遠離呢。”抓了抓自己鬢角邊的一縷頭發,寒香嘟著嘴巴認真思索的模樣一時逗笑了穆伯韜。

“哈哈哈哈哈哈哈,總之這輩子你是沒有機會去皇宮裏生活了,你就準備一輩子呆在將軍府吧!”

看著寒香,穆伯韜邪邪的笑,一張稚氣的臉上難得一見的邪魅。

“可是以後小姐出嫁的時候,我不是應該做陪嫁丫鬟麽?怎麽可能一輩子呆在將軍府啊!”說到這裏,寒香低垂著眼眸顯得有些傷感,似乎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為了自己而活著,生命的中心永遠是圍繞著別人轉動的。

“切,她嫁她的,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啊?總之你是我的,長大了我就會娶你,絕對在穆婉蕁出嫁以前就娶了你,這樣子她就不能讓你當陪嫁丫鬟了啊,反而要叫你嫂子呢,你就可以陪著我永遠的留在將軍府了啊。”

穆伯韜雙腳吊在紅木床上慢悠悠的搖晃,盯著寒香的眼睛說話一點兒也不害臊。反而將寒香的臉給說的紅撲撲的。

“少爺別開寒香的玩笑了,我只是個小丫鬟怎麽可能奢求嫁給少爺您呢!”低垂著腦袋,寒香流露出小小的傷感,她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不過是夫人撿來的一個丫鬟而已,能夠留在穆婉蕁的身邊做她的貼身丫鬟其實已經是她最大的福氣了,哪裏還能奢求今後能夠嫁給高高在上的大少爺呢。

“我可不是開玩笑,管它什麽丫鬟少爺的,我就是喜歡你啊!”直勾勾的盯著跟前的寒香,穆伯韜一臉的誠懇。雖然他其實還並不懂得什麽是情愛,可是當他第一次在將軍府的門外看到大雪天躺在雪地裏衣著單薄可憐的寒香時,他便已經有些想要好好保護她的心思。

坐在床上一直煞白著臉頰的穆婉蕁這時候突然坐起了身子激動的搖晃著穆伯韜的肩膀。

“餵。穆伯韜,你當真昨晚做了這個夢麽?當真最後是看到了華妃和冥熙麽?”

被穆婉蕁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穆伯韜的小胸脯不斷的砰砰直跳“媽媽咪呀,穆婉蕁,你想要謀殺親兄啊?一驚一乍的是想要嚇死誰啊?”

從穆婉蕁的雙手中掙紮出來。穆伯韜不斷的用手拍著自己的胸脯,就連寒香都有些被穆婉蕁的舉動嚇到了“小姐,你怎麽了?臉色這麽奇怪?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沒有理會寒香的詢問,穆婉蕁只是直勾勾的看著穆伯韜再一次發問“我問你昨晚是不是真的做了那樣的夢?還是從別人那裏聽到的?夢的最後真的是看到了帷幕後面坐著的是華妃和冥熙麽?”

“怎麽?不相信我啊?我是真的做了這個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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