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後退一步, 攤開手來十分真誠地說:“我和那個人只是偶遇，至於九頭蛇在哥譚的行動我就更不清楚了，如果你們想要把我關進監獄，那就來吧。”

說完，他看向被投影在墻壁上的尼克弗瑞，目光平靜。

他知道神盾局完全有能力把他關進任何一個在地圖上找不到的監獄。但一方面美國隊長如果真的想要找到冬兵，那他一定會阻攔尼克弗瑞, 另一方面就算神盾局把他關進監獄，布洛克也有自信可以逃出來，至少是在賽琳娜的幫助下可以逃出來。

尼克弗瑞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沒被眼罩遮住的那只眼睛目光雪亮，他悠閑地向椅背靠去，說道:“布洛克·朗姆洛....真巧，我恰好也認識一個和你同名同姓的先生, 那位先生曾經是個有名的材料科學家和社會活動家。”

布洛克:“......我猜你說的是我祖父？”怎麽好像所有人都認識他？

“但很不幸，”尼克弗瑞假惺惺地說, “在他發明了煉金術配方之後九頭蛇綁架了他，我和皮爾斯曾奉命去營救朗姆洛博士，但因為種種失誤，他死了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

布洛克:“真好, 你們知道的都比我多。”

尼克弗瑞用手敲了敲桌子。

“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出生，應該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朗姆洛博士發明的煉金術配方而瘋狂，多少秘密組織的特工為了爭奪這個配方而失去生命，通過人工就能轉化和制造無限量的振金和艾德曼金屬...即使在今天也能讓很多人饞的流出口水來。”

布洛克聽到這裏可算明白了, 他冷笑一聲:“你可真是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王八蛋，尼克弗瑞。”

尼克弗瑞渾不在意，繼續說道:“如果現在九頭蛇，不，不僅僅是九頭蛇，所有情報靈敏的組織都知道了朗姆洛博士還有一個後代，而他手裏握著那張幾十年前誰都沒有得到的煉金術配方......”

莫名其妙被扣了一腦袋屎盆子的布洛克簡直被尼克弗瑞的騷操作驚呆了。

但尼克弗瑞說的沒錯，如果神盾局真的把這個消息散播出去，不僅僅是九頭蛇，瓦坎達首先就不會對他置之不理。

更別提CIA、軍情六處、豢養了私人軍事力量的跨國公司，甚至是各大地下恐怖組織...

不僅僅是他自己，他那個一天到晚不幹正事的媽還有賽琳娜同樣也會被推入火坑。

而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一旁的全美道德標桿美國隊長就聽不下去了。

史蒂夫挺身而出，面帶失望和不滿地看向光頭鹵蛋，用他正直的聲音對著尼克弗瑞的三觀瘋狂輸出:

“首先，我從來不知道神盾局居然是一個無緣無故散布謠言、對公民進行威脅恐嚇的機構。第二，就算這位先生真的擁有你所說的煉金術配方，他願意怎樣使用那是他的自由，我們無權幹涉。最後，既然是因為你和皮爾斯的失誤才讓那位科學家死在了西伯利亞，先不說誠懇地向他道歉，你又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去威脅他的後代？”

布洛克:“......”

媽耶，有理有據，條理清晰，無法反駁。

尼克弗瑞也不惱，反正美國隊長也影響不了他的任何一個決定。

他只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布洛克:“好好考慮一下，小朗姆洛先生，明天上午十點之前給我答覆。”

然後尼克弗瑞啪得一聲按滅了視頻通話的界面，墻壁恢覆了光潔的白色，房間裏陷入了沈默的尷尬之中。

寇森手腕上的通訊儀滴滴響了兩下，他微笑著打破沈默，仿佛所有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而他只是一個盡職盡責的上司。

“朗姆洛先生，目前你的檔案被歸入神盾局初級特工D組，屬於我的管轄範圍。”

說完，寇森從兜裏掏出一個手表一樣的金屬聯絡器，遞到布洛克手上。

“嘎吱嘎吱。”克林特還在目瞪口呆地嚼著薯片。

寇森整了整並不存在任何褶皺的西裝，揉貓一樣揉了揉克林特的腦袋，把還在嚼薯片的他帶了出去。

布洛克不情不願地用自己的指紋和虹膜給聯絡器設了密碼。

在寇森和克林特離開之後，屋子裏就只剩下他和美國隊長。

在史蒂夫滔滔不絕口若懸河的正義攻擊下，他差點就沒忍住把冬兵供了出來，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在史蒂夫深切擔憂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布洛克終於明白了。

一個賣過無數國債的男人真的很嚇人。

七十多年前那些德軍除了被他的盾牌敲死，也很有可能是被他言辭懇切的嘮叨逼死的。

美國隊長講話的時候，身後似乎響起了一陣陣國歌，這樣的BGM聽得布洛克想要自殺。

......

布洛克坐了城際輕軌從紐約返回哥譚，在甩掉身後幾個跟蹤他的神盾局特工後，找到了賽琳娜和冬兵。

意料之中兩個人相處的並不好。

看著賽琳娜嘴角的青紫、冬兵被揍出來的黑眼圈和滿地稀爛的家具，布洛克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冬兵沒從賽琳娜這兒跑了，還是該慶幸冬兵沒動手殺了賽琳娜。

提起委屈巴巴窩在桌子底下的冬兵，布洛克給他順了順毛，問道:“我走之後沒人來找你們吧？”

冬兵搖搖頭又點點頭。

“什麽意思啊你？”布洛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十分頭疼。

“意思就是有人來過，”賽琳娜翻了個白眼，邊喝水邊解釋，“我們跑了而已。不是我挑剔，但你看看他那幅樣子，你到底看上他哪裏了？連句話都說不清楚，還有——”

“行了行了，”布洛克喪著一張臉捂住賽琳娜的嘴，“我有話要問他，你該幹嘛幹嘛去。”

賽琳娜瞪圓了眼睛，踩著高跟鞋提起自己的包，砰得一聲把門甩上，氣鼓鼓地走了。

冬兵看著賽琳娜被氣跑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下一刻他就被布洛克一巴掌拍了腦袋。

“笑！笑什麽笑！”

冬兵的嘴角又垂了下去。

布洛克擺出一張兇巴巴的臉，直視著冬兵說道:“我知道你記不太清楚，但我接下來問的問題都很重要，你努力想一下，明白了嗎？”

冬兵呼了口氣，站直身體，認真地點頭:“嗯。”

“關於九頭蛇這次任務，”布洛克摸了摸他的手，“你還能記得多少，從頭到尾說一下。”

冬兵的呼吸一下子有點亂。

他垂下眼睛，睫毛上下不停地掃著，有點迷惘地舔了舔嘴唇。

“我...醒過來。”

“然後呢？”

冬兵擡頭:“洗腦，他們給我洗腦。”

布洛克嗯了一聲，順著手臂摸上去，揉了揉冬兵圓溜溜的後腦勺。

“有點疼，”冬兵忍不住往布洛克的手掌裏縮了縮，“照片，目標的照片。”

布洛克問道:“他們給你看了目標人物的照片？”

“嗯。”

布洛克想起那天晚上在歐文頓街看到的那一屋子死人，特別是圍著桌子坐了一圈，戴著貓頭鷹面具的那幾個。

“戴著貓頭鷹面具的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冬兵想了一下，點點頭，隨後又磕磕絆絆地繼續說道:“那個...利爪，身上有你的味道，在那裏聞到了，我...我想起來了一些東西，想要跑...他們阻止我，很亂...”

布洛克覺得自己像是在玩一個超高難度的拼圖，需要從冬兵語焉不詳的記憶碎片裏找到線索，再發揮自己的想象力拼成一塊完整的圖案。

身上有他的味道的利爪？

他接觸過的利爪大概有三四個。第一個是那天在晚宴上來刺殺布魯斯的，剩下的幾個就是前天晚上來刺殺賽琳娜的，還鍥而不舍地追著他們橫穿了大半個哥譚。

也是在賽琳娜被追殺的那天，布洛克收到了九頭蛇發給所有身處哥譚附近所有外勤特工的消息，見到了冬兵。

按照時間來推斷，冬兵見到的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去刺殺布魯斯的利爪，布洛克還記得那個利爪身上濺上了他的血。

而冬兵...居然因為這個味道想起了一些東西，從而導致洗腦效果暫時失控？

布洛克心情覆雜地看了冬兵一眼。

“那個女Alpha，”冬兵擡起頭來，綠眼睛裏的光晃晃蕩蕩的，“她...會成為最厲害的利爪。”

賽琳娜嗎？

布洛克心裏一顫，他急急地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冬兵苦惱地想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把自己舌頭捋直:“他們說，她很合適。”

布洛克皺眉問道:“貓頭鷹法庭想要賽琳娜？他們說她很適合培育成利爪？”

冬兵眨眨眼睛:“嗯。”

布洛克抓起外套和兩把槍，急匆匆地出了門，不停地撥著賽琳娜的電話號碼。

電話鈴聲一直響個不停，卻沒有任何人來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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