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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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陳僅痛定思痛之後,他決定自動屏蔽費老大的部分私生活,且把自己這種反常又冷門的七情六欲變相歸結為因習慣成自然,而對費因斯產生了過度的控制欲,也類似於迫害妄想癥什麽的,面且陳僅很確定,自己不喜歡有人在他決定正式下單之前就先奪了他看上眼的東西。

也許當初的那點妒忌只是好勝心在作崇,不肯承認自己也會被人耍。但這世上有資格耍他陳僅的人當中,恐怕費因斯的名次是最靠前的,所以他也首次對自己的感情作了一番讓步。

雖然他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同,太大的差距,生活和交際圈即便是有重合,也總是有天壤之別的,費因斯是天子驕子,翻手雲覆手雨,危險指數不是常人可以想象。而自己,不過是個完全不宜家宜室的浪子。

早知道自己在豪門中所處的位置比較尷尬,就應該離這類惹不起的上位者遠遠的,才夠保險,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終極大BOSS。

但他們一開始就在不明所以的狀況下邂逅,自第一眼起便將費因斯視作了尋常的合作夥伴,這恐怕是他陳僅不平坦的人生當中最致命的一筆烏龍。

而由此導致的惡果之一,就是企圖與對方獲得相同視角和相同經歷,結果在斯考奇大搜索中充分領略了他出格的魅力和到判斷力,最後徹底裁在了他手裏。

就在兩人身處馬德裏的酒店肆意雲雨的過程中,其餘赤部兄弟卻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了神。

李升在接到大偉急電匆匆趕回酒店時已經是事發半小時以後,發現老大的房門早被幾個豪門安全組的保鏢給封了,面且級別都比他們高上不只一級。

雖然知道老大跟那老外要員的交情非比尋常,但是突然空降,又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堵著門,怎麽都沒辦法無視吧,不過大李畢竟身經百戰見多識廣,比起阿建他們確是鎮定許多,他讓大家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總覺得那個要員不會對老大不利。

最後在酒店留守的幾個赤部兄弟決定陪著那幾張撲克臉安全組組員在走廊上苦守。

因為實在等得無聊,就在角落裏偷偷哈拉幾句。

大偉摸了摸腦袋,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時抱怨著:「老大不會出什麽事吧?怎麽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阿建聳人聽聞地八卦通:「你剛才是沒看見,那個中東組要員撞見那舞娘坐在老大身上,眼睛就像要噴火似的,不知有多嚇人!」

大偉嘀咕:「不是按摩師嗎?怎麽變成舞娘!」

「那個不是重點好不好!」

「保護中東組要員的任務已經不歸老大管了,怎麽還老是找上門來,總覺得不對勁呀……」憑大偉的實誠腦袋卻又想不出什麽特別覆雜的陰謀來。

阿健大腿一拍:「老大!老大……不會是彼那個神秘的費先生抓到什麽要命的把柄了吧!即便吃了大虧,但又為了顧全大局,於是犧牲小我……」

「呸呸呸,還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你當拍瓊瑤片啊,老大是那種會被人--一被人隨便占便宜的主嗎?誰要是敢打他主意,就是想那麽一想,他都會剁了人家的手。」大李忍無可忍地截斷了那些聽起來離譜但看起來靠譜的猜測,正直如大李,反駁的時候也覺得有些無力。

阿建越說越小聲:「可是在屋子裏單獨談判什麽的,不是老大的風格啊,而且老人上次明明被人家……親了,好多兄弟都看見了,這麽大的事,老大都忍下來,真是奇跡哎!那人不但活得好好的,現在還有種困著老大不讓他出來哎,你說是不是很奇怪!」

「那可是中東組的人!」純良的大偉因為話題引向限制級而微微漲紅了臉,他決定找理由替偶像開脫:「老大忍著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身不由己才……」

大李頭上烏鴉成群飛過,對兩人狗血的猜測很頭大,幹脆閉嘴不搭腔了,據他多年來對陳僅的了解,他可不認為老大會因為「身不由己」就由虎變貓。

那個中東組的費因斯確是來頭不小,最開始發現他跟老大走得太近,自己就曾動用過關系網去調查此人的來歷,結果卻只找到了一些表面的商業背景資料,而他在豪門中的職務和權力範圍卻一無所知。

隨後看他對老大百般糾纏,並且一再挑戰赤部底線,陳僅原本脾氣不好心直膽大,可面對這個男人卻屢屢熄火手下留情,還三番四次地縱容了對方的冒犯,所以大李也就漸漸不再緊張老大的處境了。他開始認定費因斯就是老大看中和欣賞的同伴,憑著他們在豪門中千絲萬縷的聯系,也許他還是赤部在豪門高層中安插的秘密情報員。

總之,大李絕對不會非議和懷疑老大的決策和社交網絡,並且總能美化陳僅的動機。

而在室內因為做得太HIGH而沒辦法動彈的人,卻也沒有完全忘了外頭那幫苦命兄弟。他仰躺著,難得雙目無神幾近脫力,但心裏卻在暗自盤算著怎麽把床上那個龐然大物弄走,畢竟今晚門口不但聚集了赤部的若幹人馬還應該包括了費因斯的眼線,要是他們真在一起過了夜,明早開了門,眾目睽睽之下,那他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而費因斯關註的焦點顯然跟陳僅不在一條線上,他側躺著,一臉的意猶未盡,看陳僅的劉海因做愛過激而汗濕淩亂地貼在額頭,居然有幾分平日不常見的天真魅惑,而他筆直的鼻梁和看似堅毅薄情的唇,都向外散布著情欲未消的迷人氣息,費因斯的心臟因此漏跳了一拍。

他情難自禁地擡起手指沿著陳僅上身結實漂亮的肌肉線條漫無目的地游走,眼中流轉著一絲濃郁的寵溺。

陳僅覺得自己被費因斯撩撥的地方浮起層層難言的瘙癢,於是有些不耐煩地瞟了他一眼:「我可不是你的貓貓狗狗,你想到就來摸幾把,不想到就隨便放養。」

「三個月沒來見你,你以為我想嗎?」其實他沒辦法告訴他自己也實在是想瘋了他才會不顧一切地搭專機過來。

要見也見不著啊,我可舍不得讓堂堂的豪門「焰」來苦寒邊境陪我吃沙子。

心裏這樣想著,但真正出口時,卻成了酸溜溜地譏誚:「我又不是你的跟班,有資格計較麽?」

「如果今晚我沒來,你是不是打算跟那個舞娘玩性虐游戲?還不知道你口味這麽重,想玩這個,跟我說就好了,我奉陪到底。」

陳僅氣得笑出來:「你說什麽鬼話啊!你以為人人都跟你那麽變態啊。那可是這裏最好的按摩師,我花了三千美金請的!被你隨隨便便就打發了。」

「只是做指壓麽?我怎麽覺得她根本是在挑逗你呢。」

「自己心眼小就不要怪人家太敬業好不好。」

「你脫光了花錢讓人來摸,是有多欲求不滿?」費因斯擡起膝蓋將大腿輕壓到陳僅的下體磨蹭,然後手口並用地重新在他胸口攻城掠地,「如果我剛才晚到一步,你是不是就對她有反應了?」

「擦,你還沒玩夠啊?你今天是不想讓老子睡了是吧?」面對此類深度且狡黠的進犯,卻無法壓抑欲望的擡頭,陳僅也有些抓狂,「我這人本來就很低俗的,你看不慣可以不要來攪混水啊!難道就一定要看到我出糗才高興?」

「陳僅,我們之間才剛開始呢。」說著就重重吻住了他的喉結,然後在他耳旁低語,「我要你,只屬於我。」

陳僅一邊不安地推拒,一邊又扣住了費因斯肩膀,口中卻不斷曝出刺激對手的狠話:「你不會覺得我這麽有魅力又精壯的猛男會專門為某個家夥守身如玉吧?再說,為一裸樹放棄整片嫩草地,你不覺得很不劃算嗎?」

費因斯猛地擡頭,雙眸蒙上一層當野獸進攻獵物時才會閃現的貪婪熾烈,此刻還有幾分灼人的困頓:「看來今天是要在砍樹還是除草之間做決斷了。」

「餵餵——我警告你,不要亂來!餵,餵!!!啊——」老大,人家只是說說啊啊啊——

孟浪的感官再度席卷全身,這樣的體驗異常沖動和原始。就是被陳僅清澈倔強又略帶著強悍熱力的眼神震懾了,狷狂的肉欲也極度縱情地施展著淫威,陳僅總是有辦法用身體告訴自什麽叫作意亂情迷。

每次進入他身體時,費因斯都覺得自己的原始欲望被無限調動。相擁時,汲取著對方高熱的體溫,口腔吞噬著濃烈而渾濁的男性氣息,傾覆順倒沈淪。

是什麽讓彼此牽絆難分難舍,重覆迫切而激烈的索取,付出連靈魂都可以交換出去的代價,收藏著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覆制的顫栗和沖動,平時的冷靜自律都只有在遭遇對方時才被摔個粉碎。

他們之間的做愛方式越來越瘋狂野蠻粗暴,動情時嘴裏會烏七八糟地曝出淫言穢語,放縱到無力,糾纏到沈迷……

等又一輪酣暢淋漓的激戰結束,兩人相疊著癱倒在地毯上,剛才是怎麽從床上翻下來的已經記不太消楚了,只知因為戰況太過激烈,腰和手臂都快麻木了。

「我看欲求不滿的人是你才對吧?……」好不容易讓呼吸平息,陳僅有種上當的挫敗感。

想到剛才費因斯在後背位折騰了他半小時,居然搞得他又高潮,待自尊心加潮,一時覺得面子掛不住,於是現在幹脆閉上眼合上嘴裝死算了。

費因斯從背後伸出左手臂摟住他的胸膛問:「你不希望我在這裏過夜?」

陳僅重新睜開眼,沈默片刻才懶洋洋下逐容令:「知道還不快滾。」

對方卻悠哉道:「你怕什麽?你手下人難道會不知道我們的關系?」

陳僅有些咬牙切齒地回過頭來笑罵:「知道個屁,什麽關系都不該搞到床上去吧。」

「你很介意被別人知道麽?」

「不是我介意,我是怕萬一傳到豪門那幫老頭子耳朵裏,我陳僅死一萬次都不夠他們洩憤的。」

費因斯可沒有把這樣的假設放在眼裏,有些不屑:「他們不敢。我不會讓任何人動你。」

「你就算是統領也不能帶頭玩叛逆吧。你也知道,總部上頭隨便下個號施令,就能把赤部的人調去西伯利亞餵老虎,這兩個月的沙漠之旅似乎是有人想警告我不要太得意忘形呢,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接受教訓,免得踩到雷區還不自知?」

費因斯在他耳邊低沈地輕笑:「你是那麽容易受教的人麽?」

「我可不想真的讓人覺得我那麽敢拼,是因為頭上有保護傘,我

不想你插手我在豪門接的CASE,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覺得是就是嘍,又不是沒威脅過。」

費因斯的唇完全貼上了他的耳廓,說話時磁性的音色震得陳僅耳膜酥麻:「你只記住,需要我為你站出來的時候,我是不會猶豫的。」

就算陳僅這樣神經大條的男人,都知道這句承諾頗具威懾效力,心頭也不免為此有些狂熱悸動,但表面還是擺出一副不領情的可惡表情:「我可不要你這麽好心,等到要你親自替我出頭,一定是我死期到了。」

「你就不會說點好聽的?」

「我想你費老大最不缺的就是恭維吧。」

「呵。」費因斯笑著搖了搖頭,他真拿他沒辦法,恐怕日後也很難在陳僅嘴裏聽到什麽服軟恭敬的話,如果哪天對方因忌憚而討好他了,也就不是他喜歡的那個人了。

費因斷寵溺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在他耳下烙下一吻便坐了起來:「我是該走了,馬上要飛回總部去。最近中央情報指揮處有人盯著豪門不放呢,要我們繼續出人手參與維和部隊。」

「是法國佬?那幫家夥最難纏了。號稱友情合作什麽的,絕對是血本無歸的威逼利誘。」陳僅先起身,緩緩走到床榻邊披上灰色浴袍,「你費老大日理萬機,大老遠飛來一趟,不會只是想跟我上次床吧?」

「我為你做的瘋狂事可遠不止這一件。」費因斯有些暧昧地朝他眨了下眼,然後將衣物隨手拾起來從容地穿回去。

陳僅的橡皮臉也無由地因某種程度的調情而升溫,而後別扭地歪了下腦袋沒有吭聲。一分鐘後,他這才看清今天的費因斯沒有著正裝,而是難得的穿了一身白色棉布T恤和迷彩長褲,露出均勻強健的手臂,布料下的肌肉會隨著動作微微起伏,結實的長腿配那雙短軍靴真是絕了,靴子磨舊看起來是古董貨,跟它的主人一樣有種滄桑而神秘的魅力。

費因斯的側臉立體男人味,有幾簇短發不馴地翹起在鬢角,深邃的眼睛容易讓人產生多情的錯覺,此刻的他看起來比以住任何時候都要顯得溫良無害,陳僅暗嘆:誰想得到這種似好萊塢電影明星般裝模作樣的家夥,居然是執掌著龐大傭兵機構服務政界的喋血領袖,此等狗血情節可不會是常人有機會領教的。

陳僅轉身從小吧臺上倒了一杯威士忌,喝了兩口後又手執酒杯走到正在系皮帶的費因斯面前:「我可沒力氣去送行了。」

對方略顯溫柔地看了他一眼:「那裏,還痛嗎?」

切!這小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再次吸氣呼氣,好一一待確保暴動的情緒得以安穩,才勉強擠出一個笑:「我、很、好。」

費因斯也覺得這個男人嘴硬時很有生趣,但也僅止於輕掻誘逗,絕對不能玩過頭,不然他報覆起來可是不會心慈手軟的,當下機智地轉換話題。

「集眾會前,可能會派你們去巴西,但裏約,最好避開。」

陳僅一聽這句,立即就像打了雞血似地直起身子盯住了費因斯,後者卻依然保持著一副淡定持重置身事外的無辜表情,好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抖落了一個驚天大內幕。

嘖嘖,裝得還真像。

陳僅邪惡地勾起嘴角:「你這可是作弊噢。看在我們的交情上,就不去中東組舉報你了,我姑且就當沒聽見嘍。」

費因斯淡談一笑,他知道陳僅粗中帶細,卻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快,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偶爾行動快過腦子,對於刀口舔血的豪門中人來說有可能是致命的。

「我只是想告訴你,裏約不是人們想像中的旅游勝地。」

陳僅也聽出他語氣中難得的鄭重,頗有些詫異,不禁沈下心來:「我可能會動身去秘魯一趟,集會前夕,派裏奧通常會單獨給各分部下初級指令,我想就算是要去巴西,到哪個城市,也不是我們分部能說了算的吧。」

「你知道那裏的情形嗎?」

「略有耳聞,那幾片貧民窟都被土皇帝占著。」

費因斯接道:「現在接管的那些頭目越來越年輕,他們不講章法的,也很戒備生人,隨時會請路人吃子彈。」

「你不想我太輕率,我有分寸。」陳僅聽出他言語中的關切也有些動容:「你好像很有經驗嘛,在海軍陸戰隊的時候,是不是協助CIA組織過突擊行動?」

「在陸戰師帶過一個偵察營,去巴基斯坦邊境清剿基地成員,交火時……有死傷。這是我不願意你親上火線冒險的原因。米高是很出色的狙擊手,你在南美執行任務期間,我會把他調過來給你做後援。」

陳僅挑了下眉:「你是說木魚臉啊?厚,那他槍口可得端穩一點,我怕他對我積怨太深,趁亂下毒手啊。」

鼎鼎大名的「風知了」米高,要是聽到有人如此置疑他的槍法和氣度,還真得噴出一口黑血,但如果誹謗他的對像是陳僅的話,那他會選擇翻白眼後自動無視。

只有費因斯對陳式笑話免疫,也是唯一一個不會被他的沒心沒肺打擊到的人:「通開裏約,記著我的話。」

「如果這次集會不是為了晃點我們,那你不希望我被選中,就代表新任務確實很危險吧?」他走近他,直到鼻尖只剩一公分的距離,「可如果怕這個,就不是我陳僅了。我也有一句話要提醒你:有的事,不要幹涉不要插手會比較好,要服眾,就不可以先破壞規矩。」

「呵,我看起來是需要別人提醒的人嗎?」

陳僅有些挑釁地看著他:「我其實還蠻樂意時常提醒你的。」

費因斯從他手中奪過酒杯,然後將杯中酒一仰而盡,正當陳僅產生一絲疑惑時,費因斯已驀地攬住他的後頸,就著他的口將酒精哺入他因驚訝而略略張開的雙唇之中。

液體有小部分溢出,自唇瓣對接處沿著陳僅堅毅的下巴輪廓滴下,再自鎖骨滑入襟前半敞的袍子裏。

「唔……」陳僅好不客易掙了一下才得以喘息,卻不料費因斯又沿著酒液走向一路舔吻而下。

陳僅腦內和胸腔警鐘齊鳴,下禁低聲哀號:「不會吧……又來!」

又半小時之後,陳僅重新趴睡到床上,浴袍散亂地掛在手肘上,只掩蓋住了腰下半截,整個人已經累得不想說話。如果他還剩一點體力,哪怕只有一點,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將那個縱欲的禽獸一腳踢出門去。

他暗自慶幸要後天才出發去南美,要是明天,他還真不一定可以強打起精神來應付那幫總部派下來的精明老鬼。

費因斯系好靴子,在陳僅額上親了一記,未能多作停留就朝門外走去,他怕自己一猶豫又走不掉了。

可到了拐角處卻又忍不住回過頭來,望向床上那個能令他傾倒,偶爾也束手無策的情人,略有些霸道地說了句:「為了你,我可不怕破壞什麽規矩。」

陳僅胸口一暖,但面上還是痞痞地回了句:「滾吧你。」

他們都盡量在重聚時控制著自己的感情,在分別時也避免有拖泥帶水的情節,貌似若無其事,卻要不斷整理內心深處的覆雜動蕩,那種無法言說的沖動,那種一分開便開始想念的焦躁感,很多情緒,都在彼此背對背時被暫時淹埋。

費因斯眼中的陳僅,常常帶著華麗的孤傲,他倆本是典型的狼族,彼此信任依存,卻無法完全分享需求,始終獨立不羈難以討好,只因強者相遇,要得以步步闖關,總難免要逼退一方直至另一方妥協。

當他們開始下意識地為著彼此走走停停時,既是扶持,也是羈絆。他們必須漸漸習慣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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