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問答,非問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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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你唯一一次陪我去看電影時,我們看的是什麽呢?”珍妮弗手中握著高腳杯,修長白皙的長腿疊加著坐在姬傾套房的沙發前,看著正在一旁正要進入臥室內準備洗漱的姬傾。

姬傾微微皺了眉,“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記得。”珍妮弗抿了一口紅酒,嘴角帶了一絲自我諷刺。她不用重覆疑問的口氣,她就知道他不記得。一個可以忽略你存在的人,又如何記得以前?

“如果沒事就回去。”今晚的宴會散了之後,珍妮佛就嚷嚷著要來他房間裏喝酒,說是他房間的風景好。他為她今晚為他擋了好些酒,不好拒絕,就允了。此刻沒想她會問這個。

那個時候在英國劍橋讀研究生時,一個party裏認識的她。起初沒什麽特別想法,只是覺得她很漂亮,也僅此而已。後來他畢業的時候去了瑞士,不想在瑞士又見到她。她就成了他的性伴侶,兩人維持這樣的關系也只是一年多。她不同於以往另外一個對他要求頗多違反當初口頭協議的女人,而唯一的一次就是希望他陪她看一次電影,但距今也有三年了。姬傾委實不記得當初看了什麽。

“你就這麽不待見我麽?”她鮮紅而又飽滿的唇沾了一滴紅酒液珠在室內橘色燈光下,格外誘人。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糾纏不清的人了。今天我很感謝你幫我擋酒。”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珍妮佛妖嬈的長發隨著她低下的頭,滑過潔白的手臂,有幾縷落在了手裏握著的酒杯。

她並不在意,而後突然放肆地笑了,“哎,不吵你就是了,洗澡去吧。我等會兒喝完就走。”

姬傾猶豫了一下,“今晚你已經喝挺多了,少喝點吧。”

她沒有看他,只是心頭流過難過的水流,無聲無息卻漸流漸湧,撕心裂肺卻讓人欲罷不能。

波爾多的夜是她不熟悉的,她成為他手下簽約的紅酒形象代言人,要去酒莊取景攝影。她明明可以不特意要求一同前往的,可是還是鬼使神差地推了其他重要的行程安排,要求她經紀人把這段時間都騰出來。她甚至違約了,賠了很多很多錢。

可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當初當這個明星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讓他多看自己急眼。可笑他身邊已經有人了,一個相比她而言其貌不揚的女人。

突然躺在沙發另一側,姬傾今天穿過的燕尾服裏傳出手機的聲音。隔了主臥室和浴室的門,以及花灑下的水流聲,他根本沒有聽見。

珍妮弗掙紮了一會,終究拿出手機一看,上面是一張放大的照片,裏面是一身棗紅色針織衫的溫煦。而她的發邊有一只手輕觸著,似是要為她理順被風吹亂的發絲。這是一張裁剪後的近距離人物照。

她看著屏幕裏洋溢著艷陽天笑容的女人,有羨慕和哀傷。那只手,她如何不得而知是誰的呢?

“你好。”鬼使神差的,她滑過觸屏上的綠色按鈕。

“不好意思,我可能打錯電話了。”怎麽有女聲,溫煦第一感覺自己可能撥錯了。

“等等,季溫煦,我知道你找姬傾。”

“抱歉,你是?”難道是姬傾隨性而去的秘書?、

“我們見過的,我是珍妮弗。”珍妮弗沒有什麽壞心眼,但是她好想聽一聽他的她的聲音怎樣,她是個怎樣的女子。聽到另一個女人在這麽晚接她男人的電話時會表現出什麽樣,是撒潑還是……

“珍妮弗?”

“他沒告訴過你,我也一起來法國了麽?”

額……溫煦到真的不知。也許蔣禺飛說的對,她對姬傾不夠上心,她一瞬間尷尬萬分。

“沒有。”

“你知道現在法國幾點了麽?”

“零點了。”溫煦皺眉,不知道珍妮弗想說什麽。

“你還真是淡定。我很佩服你,中國應該是淩晨七點了吧。你很放心他?要知道我很危險。”

溫煦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得門開的聲音 ,然後一會兒姬傾已經接過電話,“餵。”

“是我。”

“溫煦,怎麽這麽早起來了?”姬傾笑,要是遲森這樣虐待他的溫蜜蜂,回去給他點顏色看看。

珍妮弗看到姬傾嘴角洋溢的笑容,那是這麽多年她從沒有看過的他,那一瞬間,她的鼻頭紅了,倉皇而逃。

裙擺拂過茶幾,高腳杯碎了一地,碎片漸到她的小腿上,生生地割破了口子。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卻不為這點痛。

“你那邊怎麽了?”溫煦問。

姬傾轉身,看到紅色的血液沿著珍妮弗的小腿一直流到她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的腳掌。

皺了眉,“珍妮弗打破了酒杯,我晚些時候給你打吧。不要太幸苦知道麽?”

溫煦道“好。”然後掛了電話。

“坐下。”姬傾清泠的聲音和冷了的面色,對比他接電話時的摸樣讓珍妮弗冷了心,她的聲音帶了尖銳,“不要你管。”然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姬傾皺眉,雖然大酒店裏掛個電話他就能找到客房清潔人員來收拾,但是這麽晚他也不想麻煩人。遂,進了主臥室,給溫煦回撥過去。卻沒有人應答。然後他疲倦地睡了過去。

南方四月已然夜漸短,晝漸長。溫煦因為昨天回來很疲勞一吃完晚飯回來不久就睡著了。今兒生理鐘驅使下六點左右就醒了,在床上輾轉反側終究是在七點的時候給他打個電話。

掛了電話後,她完全無睡意,就起來去衛生間洗漱了。早餐用完後,一群人又去了犀溪鎮其他景點轉了一天。泛舟過,踏青過。晚上吃過飯後,李助理去辦理奔馳租借的結算去了,在她以為第二日就回S市的時候,密特朗夫人卻告訴她——“我聽紀先生說你的家鄉也在南方,而且你們那兒的風景旅游區近幾年建設不錯。我們已決定順便轉飛機過去看看。”

密特朗夫婦搭著電梯上了九樓。溫煦在遲森即將關門的時候,伸手攔住了。

“為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隨時可能被門夾住手?”遲森沒有回答她的提問,而是皺著眉。

“為什麽?”再一次問,沒了第一遍的底氣,而像是自問。

“沒為什麽,我很久沒去過了……”遲森不看她,聲音落在寂靜的樓道裏有些低沈。

“你不是……”你不是後悔去過M市麽?溫煦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問下去。

“不是什麽?”他反問。

“沒什麽,晚安。”她走了。遲森長而翹的睫毛微微一動,關了門。隔開了他眼中的她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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