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裴楠的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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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揣著感情去畫一個人,必然貌合神存。

如果你不帶感情,那個人註定只會貌合神離。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我以為自己只是當作哥們兒的人不知不覺間就住進了我心裏。我喜歡靜靜地坐在她後面看她黑發柔順地垂在背上。偶爾伸手拉拉她的發絲,她會惱,卻大多數還是溫柔而無奈的。

相比起唧唧喳喳說個不停的女生,和把別人的禮讓當成理所應當的養尊處優的女生,這樣的她,叫人如何不歡喜。

她很清瘦,皮膚白皙卻沒有血色。咋看之下她沒有炫目的美,這個時段的我們都喜歡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女孩。可是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這雙眼睛若是看向你,你會心甘情願交托出你的靈魂。

她似乎不習慣和大多數人親近。可是在相處了之後,對上她的眼睛,你會在裏面看到真誠。

她的骨子裏有一股狂熱,可惜那個時候的我沒有發現。在我看來她一個人沒有什麽不好的,至少還有我。我就是她的唯一。可是事實上,我輸給了一種叫緣分的東西。

等到後來上了大學後,知道了什麽是“首因效應”的時候,我方才明白了,自己初中時為什麽會對她另眼相看,因為第一印象,美好的第一印象。

剛升上初一的那會兒,第一天開學。那個時候我從家樓下附近的小巷子裏買了豆漿和油條。一邊吃一邊走。

小巷外有一個斜披,我一擡頭就看到了她。那個時候的她留給我的只是個背影,晨曦的暖光中,她纖瘦的手在手推車上,她在盡她最大的努力幫一個老爺爺推著手推車。

這是個很老套的情節,但是我確實是因為她的熱心而記住了她。

還記得那個時候,我隨口喝了兩口豆奶就丟進了路邊的垃圾堆,跑了過去。剛從少先隊升上來的我還是很有樂於助人意識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看到了她轉過來。微風吹起她耳畔的發絲,她笑了,一雙眼睛彎彎,星星點點。

機緣巧合下,我們成了前後桌。

於珊是個美人兒,標準的美人兒。她再漂亮卻漂亮不過遲森。關於遲森,我不得不佩服,這是第一個讓我有折服感的同伴。

在鴛鴦山的時候,於珊說過如果在鴛鴦山泉前相遇,一生就會有糾纏不清的情。

那日,黃昏漸進,在下山的時候,我們約定從不同的方向下山。

我看著她向西離去,毅然從北路下去。如果我沒記算的話,這個方向應該是通向她的方向的。

我選擇的路顯然人跡罕至,所以當我到達鴛鴦山泉的時候我看到的是整個大石頭的背部,被許多郁郁蔥蔥的參天大樹擋住了,我往西走一些,果然看到她了。

她的眼神看向東方,不過只是一瞬,很快就轉了過來。

她與我可是第一眼看到彼此?我的內心湧上一陣激動,像是一葉小舟,沈沈浮浮。

當我饒了一個圈子,不管不顧手邊帶刺的鐮刀葉割了手,見了紅,疾步跑到她的身邊時,山緣邊上站著一個天人之姿的少年,他的眼睛清亮,卻不知焦距在我還是我身邊的她。

我沒有問出個所以然,我為何要去相信這樣一個荒謬的傳說呢?

其實私心裏,我怕知道答案。我寧願相信她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是在我繞過翩翩叢林的時候遲森他才到的。

那日後,我開始學畫畫。老爸說我學習上的造詣實在是一般的很,如果藝術可以作為敲門磚,讓我考進好的高中,到時候考個中央美術學院的就好了。

小學的時候美術老師曾經對他說過我有畫畫的天賦,於是他在左思右想後決定讓我周末學畫畫。

我用了一周時間結束了人家甚至要一個月的素描幾何體入門,美術老師是學校的高級美術老師,在當地小有名氣。他驚喜於我的天賦,於是讓我開始臨摹水果和花瓶等靜物。

我買了許多速寫本,一邊練習著速寫。但是不知不覺我筆下多了好多個“她”。因為剛學習,我並不能把她畫得活靈活現,所以我從來不想把這樣的劣質之作給她看,怕她笑話我。

五月的時候,體育課上她跌倒了,可是第一個伸出手的人卻不是我。那個時候的我被幾個兄弟拉去小賣部買飲料了。我還給她和遲森買了飲料,可是最後這兩瓶飲料被我丟進了垃圾桶。

在食堂的時候,我問她,“你們什麽時候暗度陳倉了?”

她的一雙眼睛裏清亮,像是秋月投影下的平湖,這讓我感覺自己很小人。難道有人對她好不好麽?一種無力感油然而生。

陳於珊和黃月容都喜歡遲森,我不知道遲森對她們有什麽想法。但是明明在眼皮底下的人,究竟從什麽時候關系熟絡起來了呢?以前她的溫柔,只有我能享有,以前她是個沒有什麽外顯情緒的人,如今她會因為遲森的一些話而唇語反擊。

遲森在她心裏究竟是什麽樣位置的呢?可是高出已經兩年前後桌的我們了?

暑假回來,她的一顰一笑已經活躍在我素白的紙上,心裏似乎有種聲音在催促我。

如果說到打籃球,那是我的強項。可是沒有人用這個來表白吧?

她是個才女,一定會欣賞有才的人吧?

可是寫情書吧?我不是瓊瑤阿姨,自問在文科的學識上,她還是我不折不扣的師傅,我還未到出師的地步,更不可能做到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吧?

你說,如果我把對她的一腔熱情都用畫的形式呈現出來可好?她那麽蕙質蘭心一定會懂我的是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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