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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冷劍渴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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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阮姮第一次在看不前的狀況下騎馬。

無論是被阮姮在神遠山搭救的小安去找的牧逐君,還是室離閣自己的人馬探聽出來的消息,牧逐君的人馬都應是從京城而來。

如果老馬識途,阮姮胯下的馬就應該能準確地辨別回京城的路。

阮姮坐在馬背上,雙手抓緊韁繩,忽然,她身形一矮,緊緊地傾了身子下去,雙臂環抱著馬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馬上,一把飛刀擦著阮姮的右臉而過,她只覺面部一痛,抹了把從傷口裏溢出的血,便也顧不上更多。

“馬兒,咱們遇到了些麻煩!一會兒聽我的好不好!”阮姮小聲道,她一把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瞇起眼睛掃視四周,模模糊糊地,似乎有無數人影聚了過來。

“籲!”勒住韁繩,翻身下馬,阮姮拍了拍馬的頭,馬兒會意,悄悄地跑開了。

阮姮仔細傾聽移動的身影,似乎來人不下五十,且個個腳步虛浮,仿佛有不治之癥,身形沈重,步履遲緩。

似乎,這不像是殺手的身形?

迎面赫然襲來一陣疾風,阮姮向左一側身子,躲過了那柄直直地沖她劈下來的劍,但就在她剛落下身影的地方,肩後卻有另一柄劍刺了過來,不得已,阮姮向下一蹲,整個人向著斜後方滑去,卻不想,那裏有人提劍向她揮去。

阮姮躲閃不及,手臂上多了道傷口。

看對方的身形,不是殺手,殺手不會有如此近身的打法,殺手多半擁有十分靈活的身手,絕不會貼身行動。而這群人卻整齊地向她聚來,模糊的視線裏,這群人搖搖晃晃,仿佛根本就站立不穩。

他們,是死士?還是僵屍?

阮姮蹙眉,抓過對方的劍,直直地一劍封喉!似乎有“噗嗤”的聲音,那是長劍劃破了皮膚,緊接著,對方卻一掌向阮姮的脖頸劈來。

阮姮一慌,連忙拔劍,憑著感覺將劍刺向對方的要害!於是,那掌終究沒有劈下來,“撲通”一聲,對方軟軟地倒了下去。阮姮揮劍一砍,直接將對方的腦袋切了下來!

“僵屍族群!哼,阮熏,本事不小!”阮姮冷笑道。

在這女尊中原的天下,大概親眼所見僵屍族群的人並不多。這個族群大多生活在漆深幽暗的墓穴裏,他們並沒有生命。因為僵屍是死去的人被僵屍蠱所喚醒,為蠱所惑,普通的僵屍也就是一群行屍走肉,而將這僵屍蠱植入他們身體的,卻是活生生的人!

阮姮心裏一冷,沒想到阮熏的消息夠快,自己還沒到京城呢,就先派來了攔路虎,不,是攔路僵屍!能請動那個掌握僵屍蠱的人,阮熏,無論你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你都會為你對我做的事情而後悔!

想到這裏,阮姮心下一橫,長劍一劍劍地刺向對方的要害,一旦刺中,立刻砍頭,就這樣幾十下下來,阮姮早已氣喘。

圍過來的僵屍越來越多,她現在所在的地方正是一片荒郊野外,相比這群僵屍已經埋伏在這裏,就等她的出現了,而那個控制僵屍蠱的人,想必也在附近!離得太遠,怎可操縱?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仿佛是一個人被掐住了脖子尖叫求救發出的聲音。

立即,所有的僵屍都轉換了攻勢。

阮姮身後的一只僵屍拽住了阮姮的右臂,卻並不扭斷,只是死死地扣著,阮姮方想揮出左掌,左手腕上卻也被那邊的僵屍赫然扣住!

哼!阮姮大吼一聲,原地一跺腳,手心中立刻聚起了兩團氣體,直直地揮了出去,於是,那扣住她手腕的兩只僵屍立刻撒手,卻一左一右地提劍刺向她的肩頭。阮姮方要跳起,卻被地上的一雙手死死地按住了腳面,於是,左肩右肩同時中箭!

傷口不深,血卻沖了出來,阮姮捂住了左肩上的傷,一股血腥味湧上了喉頭,本應感到惡心,她卻莫名的一震!將手放在鼻下嗅了嗅,似乎,她的血有特別的芳香呢。

伸出舌頭舔了舔,身上的傷口似乎就不太痛了。

這是麻痹還是治愈?

阮姮來不及想,腦海裏卻忽然冒出一個主意:既然僵屍是死人,那麽僵屍怕不怕火?

在躲避劍鋒的攻勢下,阮姮從裙角撕下幾塊布,飛快地探向懷裏拿出火折子一點,再用劍尖一挑。當她揮動著帶著火光的長劍時,明顯地,身邊聚過來的僵屍都是一滯,不敢貿然上前。

那聲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的僵屍卻都退了下去。

一個輕巧的腳步聲緩緩逼近,只聽那人拍著手道:“哎呀,真不好玩,這麽快就被你破了僵屍蠱,朕的心血白費了!”

阮姮提起劍直指來人,冷笑道:“漆雕初,玩過火了吧?”

漆雕初道:“阮姮,你是怎麽知道僵屍怕火的?”

阮姮冷道:“當女皇很閑嗎?阮熏給了你多少好處?”

漆雕初又拍了幾下巴掌,戲謔道:“諒她給朕什麽好處,也能請的動僵屍蠱主?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不想想是因著你的緣故?”

阮姮放下了劍,沒有焦點的眼睛似乎看向了漆雕初身後的遠方,道:“我並沒有找到‘惜顏’的藥引,你們爭的是什麽?”

漆雕初哈哈大笑道:“朕是該說你聰明好呢還是愚蠢好呢?到今天為止,你都不知道為什麽阮熏獨獨要針對你?”

阮姮冷哼一聲道:“從神遠山上活著下來的時候,我想我是知道了。”

漆雕初道:“看在你很快就沒命的份上,朕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惜顏’要什麽藥引呀,你就是‘惜顏’,‘惜顏’就是你!”

阮姮一驚,漆雕初繼續幸災樂禍道:“一切始於‘惜顏’,也就止於‘惜顏’。哼,牧逐君是活的不耐煩了吧,那個不老妖精,飲盡了你的血,他就可以死了,就可以見到他的愛人了!”

阮姮澀聲問道:“為什麽是我?”

漆雕初無辜道:“朕才不管為什麽是你呢,朕知道是你,這就夠了!”

阮姮忽然笑道:“漆雕初,僵屍蠱主不是你!”

漆雕初聽後一哂道:“不是朕還能是誰?”

阮姮嗅了幾下,盡管自己周身有著血腥味,遠處有抹清涼香甜的氣息飄進了她的鼻間。

阮姮忽然提起劍,直直地刺向三步之外的漆雕初,漆雕初也不是省油的燈,左手扣向阮姮的手腕,右手中的匕首卻斜著向阮姮的右臉劃去!

見阮姮劍尖一轉,漆雕初一鄂,誰知阮姮這劍卻繞過漆雕初的身體,反而從她身後直直地刺穿。

這一劍,刺中了漆雕初的下腹,一劍貫穿。

而由於吃痛,漆雕初劃出去的匕首並沒有直戳阮姮的雙目,而是偏了方向,從阮姮的右臉上狠狠地劃過,不偏不倚,正好讓方才被飛刀劃破的傷口加深了不少!

阮姮吃痛,雙手一個使勁,就卸掉了漆雕初的左肩。漆雕初忍著腹部的劇痛,怒道:“你還要看多久!朕命你出手!”

藏在術後的僵屍蠱主緩緩地走了出來,就在這時,漆雕初一擡腳就踢中了阮姮的腹部,阮姮不得不彎下了身,然後漆雕初狠毒地擡起右腳,使勁地向阮姮的左腿跺去,阮姮方想原地打滾軲轆走,但是她沒想到,她看不見,但漆雕初是長眼睛的,於是,一腳下去,就聽阮姮“嗷”的慘叫。

左腿骨恐怕折了,阮姮心道不妙,滿頭冷汗地趴在地上,稍微一動左腿就是鉆心的疼,而右臉上的傷口很深,血還在流著,左右肩上的傷口這會兒似乎不流血了,但身上無數處小擦傷卻全全地疼了起來。

那個帶著清涼香甜氣息的人走到了漆雕初身旁,“唰”地一下接上了漆雕初的肩膀。漆雕初“哎呦”了一聲道:“雲綺陌,你動手呀!”

阮姮心下一涼,真的是她!就在問道那股香氣的時候,她就知道,那是雲綺陌手腕上戴的伽楠念珠的香氣,而那串伽楠念珠,哎!阮姮嘆了口氣。

就在雲綺陌方要張開手臂召集僵屍蠱開始湧動時,阮姮費勁地吐出了幾個字:“你先躲在這裏,我再找地兒!”

雲綺陌的手臂僵在了空中,不可置信地驚呼道:“你說什麽?”

漆雕初不耐煩道:“管她說什麽呢,動手呀!你快點!”

阮姮繼續一字一句道:“我們會活著出去,別怕,我會來找你!”

就在雲綺陌楞神的片刻,阮姮吹了聲口哨,那匹馬兒聽話地飛速奔來,強撐起自己,拖著斷了的左腿,阮姮飛身上馬,坐不住,只能讓自己整個身體趴在馬上,輕輕地拍了拍馬道:“回京城,快!”於是,馬兒聽話地揚蹄奔馳,將漆雕初和發楞的雲綺陌撇在了後方。

漆雕初大怒道:“雲綺陌,你答應朕的呢!朕要阮姮那個活人!朕要她的血!”

雲綺陌緩過了身,水杏般的眼裏透著凝重,她婉麗地一笑,語氣高深莫測道:“皇上另請高就吧!”

漆雕初方要掌摑,雲綺陌指了指遠處的僵屍道:“皇上,不要惹僵屍蠱主。”

漆雕初道:“哼,你背信棄義,就不怕朕置你死地!”

雲綺陌若無其事道:“你確實沒有那個本事,我也不怕。但阮姮這個人,我勸你最好別動,她不是你能動得了的!”說完,身形飄忽,幾個晃影就消失在漆雕初眼前,而那群僵屍也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只剩下漆雕初一個人在那裏捂著腹部叫疼。

而趴在馬上的阮姮在搖搖晃晃間早已失去了知覺,只有馬兒一路狂奔到京城,恰逢城門大開,於是馬兒就直接揚塵奔去。

似乎耳邊有嘈雜聲,阮姮努力地撐起自己的眼皮,發現自己和馬兒在京城的主街道,她虛弱道:“你真棒。”然後費力地擡起左手晃了晃韁繩,馬兒就溜溜達達地向著東面而去。阮姮強撐著讓自己不要睡著,她感覺身上的血已經流光了,而臉上的傷口也不疼了,似乎是凍麻了。

一路向東,馬兒直直地沖入了恭順王府,讓王府門口守衛的侍者一驚,紛紛跟著跑了上去。但馬兒卻停在了正院之中,泰然自若地晃動了下馬頭。

這時,鄭管家被侍者領了出來,她方想要罵這些下人不懂規矩,一擡頭就看見了馬上的那個半死不活的人。

“王爺?!”鄭管家一聲驚呼,讓所有的下人都大氣不敢出。

那個渾身血跡,看起來沒有氣息的人,竟然會是他們的恭順王爺?

鄭管家沖了上去,使勁地晃著阮姮,急著叫道:“王爺!王爺!醒醒!醒醒呀,你到家了!”

阮姮渾身酸痛,被她晃得頭又暈,氣若游絲地說道:“別搖了,我還想活著過年呢。你去,去,請個大---”

話還沒說完,阮姮徹底暈了過去。

“王爺!”

殘日歲華

更新時間2013-12-22 18:44:20 字數:38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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