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三】那個丫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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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我家師父找上了門,和小葉的父母說明了情況,林姨也只得把我交給司浩天。不過,臨走時她和我說,“阿妝,以後在新爸爸面前,一定要聽話。”

我很乖的點頭,雖然不明白她的話,但我知道她是為我好。身邊的小葉揪著我的衣角,眼淚啪啪的。

我家師父彎下腰,對她笑著說,“你可以到我家和小妝玩啊,我們還是會在清河鎮的。”

小葉呆了呆,看著我家師父的笑容,半響之後才松開我的衣角,吐出一句話,“你長得真好看。”

一時間,大人們都哈哈的笑了起來,但我和小葉都沒有笑。小葉紅著一張臉,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而我是因為以後我要和一個陌生人住在一起了。

在我要去上小學時,小葉那丫頭哭著喊著也要去,但她比我小兩歲,還是繼續待在幼兒園比較好。可是,我顯然低估了她的戰鬥力,在她家差點被她的眼淚淹了之後,林姨終於拎著飯勺屈服了。

她抱著小書包,彎著大大的眼睛,拉著我的手和我一起進了清河鎮第一小學。對此,我唯一的感受就是,她來上學,丫的,純粹就是來禍害我的。

因為在上學的第一天,她拿著我以前從媽媽辦公室偷出來的藍色粉筆,活蹦亂跳的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大的藍皮鼠,還踮著腳在藍皮鼠的尾巴上綴了倆字:阿妝。歪歪扭扭的字眼,很醜很醜,除了我和林姨,沒人能看出來那是我的名字。

沒有人告訴她不可以在幹幹凈凈的黑板上亂寫亂畫,這裏不是幼兒園。同樣也沒有人告訴我。我雖然天天和媽媽在學校,可一群中學生,誰會沒事在黑板上亂寫呢。

等到上課時,一直要求我們要坐得端端正正的老師看到後,微笑著問是誰畫的。可她就是再溫和的笑,對於我們這群小破孩來說,那都是大事。

身邊的小葉緊緊抓著我的手,小小的臉憋得通紅,我都能感覺到她指尖在顫。於是,我腦子一熱,猛地站了起來,伴隨著身後的凳子倒在地上的響聲。

我繃著一張小臉,在其他小破孩的驚訝目光中說,“是我畫的。”

誰料,此時意外出現了,我話音才落,就聽到身後有人喊,“不是她,我知道是誰。”

我吃驚,回頭一看,隨即惱了。那小男孩正是那天在大橋上和我掐架的小霸王,此時他正得意洋洋的看著我。那老師有點楞,隨即又抿著唇角問,“那是誰?”

那男孩剛想開口,我就飛快地朝他吼了一句,“你特麽的再敢說,我就卡了你的喉嚨。”

這句話我是跟街上的混混學的,我覺得很有氣勢,就毫不猶豫的套用了。語速極快,吐字卻很清晰,看小霸*驚的小黑臉就知道我天生的模仿力不輸於任何人,效果真是太好了,好到我被老師皺著眉頭請出了教室。

至於在辦公室裏,老師親切的教導了我什麽,我不記得了。唯一記得清楚的就是我在辦公室裏虔心認錯時,小葉那丫頭一看我被老師帶走了,立即哇哇的哭了起來。她這一哭不要緊,丫的,有的小女孩也跟著哭了起來。班裏立即亂成了一團,老師哄了很長時間才消停下來。

那天放學回家時,小葉抱著書包跟在我身後,活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我走一步,她走一步,我停下來,她也站著不動。

我頓時沒了脾氣,回頭對她說,“聽說你哭了啊?”

她的臉頓時變得通紅,也不說話。我無奈,過去牽起她的手,笑道,“藍皮鼠畫的不錯,就是字醜了些。”

她一聽立即笑開了,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臉頰上的小酒窩也若隱若現。她晃著我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我練了很久的。”

我忍著笑,掙脫開她的手,裝作嫌棄道,“練了這麽久,還這麽難看啊。”

她一聽,微微低下頭,嘴角咧了咧,楞是沒有哭出來,明顯是長了骨氣。我大驚,怪不得大人都喜歡讓孩子去上學,可以治小兒哭泣麽。

自此之後,我就被賦予了一項艱巨而光榮的任務,那就是牽著林家丫頭,陪著她在小學裏溜著圈兒的玩。

等我倆上了初中,學校舉行書法比賽,我知道她報了名,也知道她得了一等獎,可是我一直沒有去看。直到師父拿著她參賽的作品回家,我只是輕輕瞟了一眼,便險些落淚。

只見那張大大的白紙上,濃如黑夜的潑墨色,只有兩個大大的很好看的字眼:阿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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