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快速跑過低矮的草叢。

盡管在他的精神暗示下房源五公裏都不會有人註意到他的存在，但他依然小心謹慎，事實上他投射過最多的精神暗示就是讓周圍的人忽略了，也許是性格使然，也許是從中學的時候就帶著的習慣了。

路明非身手敏捷地跳上一輛車，車廂關閉擋住了外面的光線。在荒原不平整的道路上絕塵而去。

在他們的身後，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又有兩道深紅色的煙升起。

車廂很大，但是站著六七個人再擺上四張折疊的桌子之後也顯得很擁擠。這輛車不是君焰用來運送演習士兵的車子，而是他真正的指揮部所在。他們的指揮官，楚子航，他現在正抱著自己的指揮刀村雨，靠在最裏面閉目養神。

感覺到路明非走到面前，楚子航張開眼睛問道，“怎麽樣？”

路明非點點頭。

“差不多該正面交鋒了，空中部分也先停一下。”

“通訊切換到備用頻道吧估計廢柴師兄也玩得差不多了。”

“你覺得他會解開？”主頻道路明非用了五套密碼交叉加密，楚子航看到他編寫的解法信號直接導入計算機解讀還要半分鐘的時間，況且通訊用的話語是之前對好的暗語。

事實上，演習對手是大半年前就定下來的，雖然人數場地不確定不好確定戰術，但是按照以往通訊信號的主導權都在鐮鼬放芬格爾的手中，君焰這邊會很早就先編寫一套暗語，最好是在芬格爾反射弧之外的詞匯。

“破解倒是時間不怎麽夠，但是搞破壞足夠了。廢柴師兄可是我見過最沒有職業素養的黑客了，破解了別人的東西就偷資料破解不了就種病毒。”

“這點可不像是軍事世家出來的貴族。”芬格爾和加圖索一樣，出身於有名的軍事家族，家族人員除了手握不同地方的政權之外還有一些會送往世界各國的軍校磨練鍍金。準確來講加圖索是磨練芬格爾是鍍金，加圖索走到這步其實是他骨子裏好戰的血液作祟，這點在學校就能夠看出來了，但是芬格爾不一樣，他最大的愛好其實是八卦和美食，這種隨遇而安的性格跟軍隊的鐵血格格不入。

“嗯？他不是烤鴨才調轉到這邊來的麽？”路明非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種事情，誰知道呢？

“現在距離敵軍最近的是哪個？”

“C組，附近敵軍的隊伍剛剛殲滅了三個人。其次是J組，附近有兩隊敵軍，距離近的殲滅一人距離遠的至今無傷亡。”

“C組繼續潛行，J組向敵軍靠攏，引起註意之後迅速潛行遠離。”

“明白。”

“蘇茜那邊有沒有消息傳來？”

“已經到達指定位置11點方向，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裏。”

“速度放慢，放D組E組人員出去。”

“是否與敵軍照面。”

“直取中路。”

“明白。”

楚子航下達指令的時候語氣沒什麽起伏甚至有些平緩，轉頭再看向路明非的時候他已經放下了方才偷襲的狙擊槍，這回正在雷達那邊指指點點，跟那邊的技術員小聲交流著什麽。

“不去管管頻道信號那邊。”楚子航問他。

“再過一會兒，估計廢柴師兄現在正加密呢，我要動什麽手腳他不就知道我們什麽時候開始監聽了麽？”路明非指著雷達的顯示屏，“師兄你說，要是把哨兵的聽力具象化成圖像，是不是也這樣的。”

“想看？”楚子航問他。

有些向導在和哨兵精神共鳴的時候腦海裏呈現的是圖像，楚子航不知道路明非是不是，但是和師弟精神共鳴……似乎應該會不錯？

路明非搖搖頭。

他能夠看到，偶爾會偷偷去看一下，只是好奇而已。

師兄的就是像雷達一樣的圖像，乏味精準掃描。加圖索的就像夜出狩獵的熱感圖，陳墨瞳的是跳動的光斑像是小女巫的魔法陣，廢柴師兄的像是迷宮估計自己已經被繞暈在裏面。但他們都是A級，路明非在無聊的時候嘗試過，只有精神力在A級至少是A-以上的哨兵才能把敏銳的五感感知到的世界具象化成圖像的樣子。

更多的人，是無法具象出很具體的圖像的，比廢柴師兄的還要一團亂麻。

楚子航看到路明非坐到一邊發呆也就沒再說什麽，開始專註戰術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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