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鼬軍區裏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芬格爾明明是個成天泡在論壇裏八卦的廢柴，為什麽每次演習的時候一定會帶上他。

陳墨瞳出去一趟，回到指揮部的時候身後還背著她的狙擊步槍，她問芬格爾，“還沒做好麽？”

“還需要一段時間，”語氣很頹廢，像是一個被擾了美夢的頹廢宅男，可他的眼睛很亮就像是在發光，“今年殺胚那邊的通訊電波加密不知是誰做的，破解起來麻煩了十倍不止。”

一只愛斯基摩犬靠在折疊的桌子旁邊打瞌睡，似乎是聽到來人的聲音醒過來，吐著舌頭湊上去。

芬格爾叫住它，“嘿，雞腿，你主人在這呢。”

陳墨瞳蹲下去揉揉它的腦袋，愛斯基摩犬睡醒的時候看起來很精神，跟它的主人一點也不像。當然，其實她見過當年的芬格爾，一個很優秀的學長，明明是卡塞爾軍校的學生可他一點也不喜歡戰爭，戰爭也不喜歡他，把他變成現在的樣子。

陳墨瞳問他，“很難？”演習才剛剛開始，楚子航那邊就拿出這麽一個下馬威？

“不是困難，是覆雜。天知道是哪個家夥能吧信號反覆加密這麽多遍，恐怕是想讓我們拿時間跟他們耗。”

“估計是吃準了我們耗不過吧，楚子航這次算是撿到寶了，你知道那個畢業關頭突然覺醒的小白兔嗎？”陳墨瞳不確定這兩個人認識，畢竟在學校的時間芬格爾和路明非剛好被錯開，但是這麽多年芬格爾依然是學校論壇八卦版掛名的版主，興許知道一些小白兔的八卦也不一定。

“他現在在楚子航那邊？”芬格爾自然是認識路明非，那家夥剛好接替了他的床位，後來在黑客技術和信號加密破解方面還是自己給啟的蒙，代價承擔是自己留在學校答辯期間的晚飯，“真是世風日下，現在的小孩子一點都不知道尊重前輩麽？”

“也許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前輩再不好還動腦筋，腦袋裏裝著的東西就會變成炸雞腿吧。”

不得不說，路明非足夠聰明，他學東西很快而且可以鉆研進去，當然，如果他自己想學的話。就像一個人可以優哉游哉吃掉一斤爆米花，但同樣的玉米做成窩窩頭也許就寧願餓著也不願意下咽了。

“一隊二隊潛行很順利，目前為止沒有受到伏擊。”

“雷達發現目標，遠於我軍射程，目前無法排查對方攻擊目標。”

“四隊出現傷亡，犧牲兩人，至今沒有遇到對方正面交鋒。”

陳墨瞳皺眉，迂回包抄這不是楚子航的風格呀，那個殺胚不是應該直取中路大殺四方麽？什麽時候也喜歡這種耗費時間的戰術了？

往往這個時候她會利用主場優勢反覆無常地切換戰術，但是現在，已經出現犧牲，在兩軍還沒有開始交鋒的時候。

“不要再入侵監聽敵方的指揮了，直接破壞掉通訊頻道吧。”陳墨瞳對芬格爾說道。

既然無法得到對方的情報，那還不如直接把對方的指揮官變成啞巴、聾子。芬格爾在鐮鼬軍區已經連續三年，這裏的戰術已經非常向通訊信息這邊傾斜了。就算是路明非能夠有差不多一樣的能耐，不到兩個月的時間，沒有經過檢驗和磨合，作為指揮官的楚子航也不可能把戰術直接傾斜到他身上去。

楚子航對路明非很了解，也很信任，但那只是作為同學的時候。

演習也是戰爭，楚子航是指揮官，他所作出的一切指揮和決斷都必須是為了自己手下的兵，為了勝利。就算是再怎麽信任的同學也不能抱有私心。

“我方通訊是否切換到加密，請指示。”

芬格爾可以通過電信號得到對方的指令，甚至曾有一次經過多方分析直接找到敵方指揮部的所在，陳墨瞳還沒有見識過自己小弟在軍營裏磨洗幾年後的成果，恐怕也是可以的。

“需要多長時間。”

“二十五到三十分鐘。”

“抓緊時間。”

雖然路明非那邊得到的只能A套計劃和B套計劃反覆切換的指令，但是結合他們能夠看到的作戰意圖說不定就能推測出方案的大概。

楚子航和他身邊的那個蘇茜，都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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