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萬丈深淵

關燈
見他如此,酒九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你不用這麽看著我,誰說我這就是為了你。既然我跟著你過來了,怎麽也得做些事,不然到時候被皇帝陛下責罵了,我可擔當不起。”

見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祁瑾閑只覺得可愛的緊,要不是礙著有章宗泰這個電燈泡在,他真想把酒九攬進懷裏,好好親昵一番。

想到這兒,祁瑾閑微轉過頭,狠狠瞪了章宗泰。

章宗泰被他瞪得有些莫名其妙,沒來得及細想為什麽,就又想起什麽,忽略了祁瑾閑這憤恨的眼神,看著酒九就問:“梁師爺,咱們接下來該怎麽辦?之前你就吩咐我們要多盯著些,只是最近他們還沒有舉動,接下來是要著重盯著哪幾家嗎?”

“這話你就問對了,我正準備跟你們說這事,你拿到之前的名冊有四家,你們要著重盯著……”

瞧著酒九認真的在和章宗泰說著話,祁瑾閑在旁邊看著,只覺得自己何其幸運,此生可以遇到這樣一個奇女子。

他的酒九和一般閨閣女子可有著天壤之別,他的酒九是天上的閃亮的星子,獨自在那都能閃耀著奪人的目光,而那些閨閣女子不過是些胭脂俗粉罷了。

何其幸運能夠遇見她,何其幸運能夠被她愛上,又何其幸運能和她相愛,只願此生能與她相守到白頭。

按照酒九的吩咐,章宗泰把任務分配下去。

而被盯上的富戶們,目前還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畢竟最近,他們可都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沒有太多空閑時間。

這不,這天,就在武涼鎮一個小酒館,四人團就相約見上了。

柳木盛作為四人中年紀最大,也算是最有威望的領頭人,這時候微瞇著眼,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正坐在上首。

王達春見其他幾人都不吭聲,率先開口:“柳叔,咱們四個人中您德高望重,我們平日裏行事都是聽著您的指揮,現在他們都欺負到咱們門下了,難道無動於衷?”

“你們急什麽?這不是烏坦國那邊還沒有傳來消息嗎?怎麽就斷定他們要對付咱們了?咱們跟他們好歹也這麽多年合作關系,他們怎麽也不至於一下就要致我們於死地,這麽緊張兮兮的做什麽!”柳慶寶作為柳木盛的侄子,當然見不得有人這樣跟自己叔父說話了。

“急什麽?你說我們急什麽?別到時候烏坦國那邊還沒確定會不會對付我們,這邊就被人家盯得死死的,到了被抓到點什麽把柄死在這兒了!”武冬南也開口了。

“就是,冬南兄說的在理。咱們現在前有狼後有虎,能不怕嗎?”

“怕你們當初就別賺這些銀子!你以為我們不知道這次查賬,你們雖然都查出了些問題,可是卻並沒有填補了多少就免於受責罰,你瞧瞧其他幾家出了多少血?說起來冬南兄,你弟弟武冬北家可是一文錢都沒出,他這賬可做的是真好,你這做哥哥的怎麽沒向你弟弟學一學?”

“柳慶寶,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之前我跟柳叔就這小子的事回過話,我說了他冥頑不靈,怎麽都拉他不動,我試了這麽多年了也沒辦法,慶寶兄弟你不是也幫著一起去說服他嗎?他不聽能怎麽辦?”

“是我當時是跟著你去說服他,可是我當時瞧著,你這意願也沒有很強烈,所以才拉不動他。只怕你當時就想著,到時候出了事,你們武家還能保住一支血脈吧!”

武冬南被柳慶寶的陰陽怪氣給逆了心情,也沒好氣的開口:“這樣不行嗎?咱們做的這些事是刀口舔血,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錢,萬一出點什麽事那是要滿門抄斬的。他幹幹凈凈的,能給我武家保住一支血脈,我這作為武家長子的,如何不願?你們別說我自私,誰不自私?柳慶寶,你別光說我,你自己要來,怎麽你弟弟你不拉著來?你是柳叔的侄子,你弟弟難道就不是?”

他這話一下就擊中柳慶寶的要害,武冬南瞧出他一時落了下風,趕緊趁勝追擊:“行了,咱們誰也別說誰,好好解決當下的事,商量出個對策,看看怎麽辦吧!現在咱們四個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爭這些都是沒用的。”

他話音一落,柳木盛終於開口了:“冬南這話說的沒錯,咱們四個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見柳木盛開了口,王達春趕緊問:“柳叔,那您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柳木盛還沒開口,柳慶寶就搶先道:“叔父,不如這樣,我這些天聽說武冬北好像挺得咱們新來的經略大人青睞。不如要他替咱們在祁大人面前美言幾句,也換個好名聲。”他說完這話,眼神就瞟向武冬南。

柳木盛聽完這話,微睜開眼,看向武冬南問道:“冬南,你是什麽意思?”

武冬南把手裏的酒杯重重擱在桌上:“我想剛才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我就是不想冬北被牽扯進來,現在怎麽就又扯到他身上了?問我的意思?我的意思就是不同意!”

“冬南兄,怎麽就是牽扯?現在情況到了這一步,這也是為了咱們好。慶寶不提起來,我倒真是不知道你這弟弟還能得了經略大人的眼?看來你弟弟還真是了得啊,這經略大人來了這些時日裏,我瞧著他雖然年紀輕輕的,實際上可是不好對付。既然你弟弟能得了他的眼,那要他替咱們在經略大人那美言幾句,說上幾句好話也未嘗不可,又不是拉他到萬丈深淵!”

見王達春都開始幫他說話了,柳慶寶就更來勁兒了:“就是啊,達春兄說的對啊,咱們現在又不是把他拉入什麽萬丈深淵,不過就是要他幫咱們在經略大人那裏說上幾句好話,幫咱們在經略大人那換點好的印象,這怎麽就又不行了?再說了,你也還沒跟你弟弟說就不願意,看來說不定不是你弟弟不想,而是你自己不想吧!”

“是啊,就是我自己不想。我就想不明白了,難道就這一個法子嗎?還有啊,柳慶寶,你弟弟不也是清清白白的嗎?為什麽不讓你弟弟去,就抓著我弟弟不放?”

“我弟弟去?倒是想啊,那也得人家經略大人看得上他!現在問題是經略大人就瞧上你弟弟了,瞧你這推三阻四的,行了行了,你說這麽多就是不願意……”

“沒錯,我就是不願意。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就非得把我弟弟一家拉扯進來?”

“那你倒是想個別的法子啊……”

……

這一來二去的,就又爭論了起來。

柳木盛自剛才睜開眼後,又閉上眼,一聲不吭的,似是在閉目養神。

其他三個人爭的如火如荼。

“所以,這次這四個人根本沒商量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不過是聚在一起吵了一架?”酒九奇怪的看著林平。

林平點頭:“是,東家,咱們的人聽了全程,都沒有有用的消息,聽到後來,武冬南和柳慶寶王達春險些打起來。”

“他們三個險些打起來?”

“是,柳木盛到底是只老狐貍,就在最後才站出來打圓場。”

“哼,你說的沒錯,他可不就是只老狐貍嘛!不過,看來他們也不是那麽的堅固,既然這樣,那就有打破他們的突破口了。這樣,你派人去武冬北府上,以二爺的名義給他送請帖,邀請他來宴飲。”

林平聽了吩咐就下去了。

祁瑾閑卻不知酒九打的什麽主意,湊到酒九跟前就問:“九兒,你這是有主意了?”

“你就瞧著吧!”

一大早,薄霧濃雲,預示著這個冬日會有暖陽,天氣不錯。

可剛用過早餐的武府卻是愁雲籠罩,而愁雲中心則是在武冬北此時所在的武府正廳。

聽說新來的經略大人今天晚飯時分邀請他前去經略府用晚宴,自昨天傍晚得到這消息之後,他就忐忑不安到現在。這不,這時候就在家裏來來回回踱著步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武冬北的長子也是他唯一的兒子武蒙安聽說父親此刻很焦急,放下書本就過來了。

一到家裏的正廳,果然瞧見父親坐立不安,他就知道父親肯定是遇到難題了。

趕緊邁著大步子往裏走,邊關切開口問道:“爹,您這是怎麽了?聽家裏人說您這一大早就坐立不安的,發生什麽事了,還是您遇著什麽難題了?”

“唉,確實是遇著難題了。你也知道,你伯父家裏和咱們走的是兩條路,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跟你細說,但你也知道個大概。一直以來,我只叫你知道,咱們自己家是清清白白的就行。”

“可是現在新來的經略大人派人送來帖子,邀請爹過去宴飲,事情就沒這麽簡單了。之前查賬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去的心安理得,查完賬出了結果,你伯父家裏和咱們家區別可就大了。”

“當然,他會到現在這個地步怪不了任何人,可說到底咱們打斷骨頭連著筋,是一家人。所以我不知道經略大人是不是有了什麽謀算,不知道他葫蘆裏是賣什麽藥,更不知道你爹我這去吃的,是不是鴻門宴,爹這心裏真是沒底。”

瞧出他爹這是真的犯了愁,武蒙安想了想才開口道:“爹,雖然咱們和伯父是一家人,可您和伯父早年間就已經分府獨立開來了,那現在就是兩家了。況且您當年也勸過伯父,不要和柳家叔侄為伍,可是叔父不僅不聽,還三番五次來說服您。”

“兒子可是記得很清楚,有幾次伯父還把柳慶寶帶來當說客,還好父親您立場堅定,不然真有可能被說動了。您這沒說通,可伯父不還把王達春給拉了去,您能怎麽辦?現在經略大人也是看得起您,所以才會給爹下帖子邀您去宴飲,要兒子來看,您就放心去,到時候問起什麽您就實話實說罷!”

“你這小子,怎麽能實話實說,他要是問起你伯父家的事情,爹怎麽實話實說?難不成要爹告訴他,你伯父已然和烏坦國的人做起生意了?這要是讓經略大人知道,你伯父一家還有命嗎?”

“爹,您這思想就是這麽固化。其實這也是給了您一次幫伯父爭取從輕處罰的機會,就看您自己要怎麽去抉擇。您的路走得對,那這條路就可以一直走下去,哪怕伯父一家走了彎路,到時候我們也是有機會可以幫他們一把。”

“爹,您不會天真地以為,伯父走到今天這地步,他自己的命還保得住吧?既然是這樣,那咱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的保全伯父的家人。您剛才不也說了,他們也是咱們的親人,您自然不會坐視不管。而且,保全了伯父的府裏的親人,不也是幫伯父嗎?”

其實他兒子說的這些道理,武冬北都懂,他也知道他大哥他是保不住的,可是畢竟那個府裏,首先跟他有關系的就是他大哥武冬南。至於其他人,都是因為有了大哥,那些人才和他有了關聯。

加上之前,他也一直不願意面對,他大哥本人基本沒活路這個事實。現在兒子這麽說,把事實擺在他面前,他也不得不面對了。

可是讓武冬北意外的是,他在家裏做了這麽多思想動員,最後能用上的,卻不多。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估計古代大宅門裏都有這類不幹不凈的事,唉~其實到最後,受傷的都是女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