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使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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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被帶進經略府,走過之前走過幾次的巷道,見到的卻並不是祁瑾閑,而是他身旁那位,搖著鵝毛扇,身材矮小的梁師爺。

“梁師爺,怎麽是你?不是說經略大人約武某來這見面?”

“武老爺不用緊張,確實是經略大人邀你來這兒做客的。”

武冬北對於他看出自己緊張有些意外,他覺得自己在商場上拼搏這麽多年,在很多方面做得很好,比如說心下緊張面上卻可以鎮定自若到旁人看不出一點異樣。

可他卻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師爺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強裝鎮定。

“既然如此,梁師爺你也不必遮遮掩掩,有話咱就直說吧!”

“既然您這麽說,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也知道前段時間查賬,偌大個武涼鎮,只有你一家,這個賬是做的最漂亮最幹凈的。經略大人對你很有興趣,早就想見你了,只是不知道你自己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什麽什麽想法?經略大人想見我招呼一聲就見了,為什麽還要問我的想法?”

“武老爺,您這個就沒意思了,剛才您還跟我說有什麽直說的,現在您還打算在我這瞞著掖著,非得要我提醒您一句,您大哥武東南……”

果然是沖著大哥來的!

“我大哥……怎麽了?”武冬北臉上的鎮定沒有了,神情毫不掩飾地緊張起來,語氣也忐忑不安起來。

“武老爺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我們來這好歹有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你大哥和柳家叔侄,再加上王達春王老爺這個四人組,你應該很熟悉吧?據說之前他們可以找過您,希望您加入到他們,可是您很堅定,沒有選擇與他們為伍。至於您大哥,我想您這麽正派,肯定也多次勸說過他,只是我想肯定再多次的勸說,恐怕也都是以失敗告終吧?”

“所以現在你們的意思是什麽?叫我再去勸阻我大哥,那你們就找錯人了。他不可能會聽我的,過去那麽多年。我勸過他多少次,他從來沒有聽過。現在都到這關頭了,他只想著要如何自保,怎麽可能會回頭,又怎麽能回頭?”

“只要他有想活命的需求,那他就可能回頭,浪子回頭還金不換呢!”

“既然如此,那武某鬥膽問一句,要如何勸他回頭?”

“這就是我們今天叫你過來的由頭。”話音一落,祁瑾閑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

以見祁瑾閑來了。武冬北趕緊起身準備行禮,卻被祁瑾閑拉住了:“武老爺,你們兄弟情深,在下著實是挺羨慕。你知道的,我也有兄長,可我們倆之間年紀相差好幾歲,平日相處起來總覺得隔著些什麽。雖然我大哥也對我很好,可是我卻覺得沒有像你們兄弟之間這麽情深,這一點讓在下真是羨慕了。”

祁瑾閑在他面前自稱“在下”,而不是“下官”,這讓武冬北有些意外。

意外之後,他也知道祁瑾閑這樣做,不過就是想讓自己知道,他們現在是私下見面,要他不要這麽謹慎拘束。

既然祁瑾閑把地位擺得這麽低,給了自己這麽大一個面子,武冬北也就不好再扭捏,開口就道:“大人,您竟然看得起我,叫武某來這兒一敘,武某也就跟您直說。我大哥在這條路上走得太遠,我們實在把他拉不回來。”

“您才來,很多事都不知道,那柳家叔侄不是一般的難纏,而且我那大哥自己也是執迷不悟,所以,我之前努力再多也沒用。我當然也知道,他的事一旦鬧出來,罪過可就太大了。再次武某鬥膽有個不情之請,不奢求能保我大哥的命,只求能給他那一脈留些骨血就好。”

這算是最低的請求。

武冬北覺得祁瑾閑應該是會答應的,畢竟不難。

果然,祁瑾閑開口的是:“我不能給篤定的答案,說我一定能保住他們。但是我會告訴你,我一定會盡全力,至少不會讓你大哥那一脈絕了根。”

“行,有您這話,我心裏就有數了。”說著武冬北就準備告辭。

卻不曾想被祁瑾閑叫住了:“武老爺這就準備告辭?做什麽這麽著急?你也知道,下官今天把你找來,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可能上趕著做要擔風險的事。我既然答應了你,能保你大哥的血脈不會斷,那你這邊是不是也得幫著下官做些事?禮尚來往來這個道理,你應該知道吧? ”

武冬北不禁在心裏暗罵自己糊塗,這邊趕緊道:“有理有理,大人您直說,需要我做些什麽?”

祁瑾閑看向酒九道:“交給你了。”

酒九搖著鵝毛扇,就倒了一杯酒放在自己對面位置上。

武冬北知道什麽意思,順勢就坐在酒九對面,不客氣的端起酒杯飲了一口,放下時忍不住讚嘆:“好酒啊!”

說著不禁又飲了兩口。

這就確實不錯。

想他走南闖北這麽些年,各地美酒佳釀也算是嘗了不少,此等美酒算的上是上品,可以說是瓊漿玉釀了。

品完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失態,趕緊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酒九一直沒催他,也沒笑話他,就這麽微笑著看著他……

當武冬北回到他的府裏時,管家就前來通傳,說大爺正在正廳等著他。

一聽說他大哥來了,武冬北趕緊往正廳走。

到了正廳,見到他大哥時,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如今又蒼老了許多。

其實他們兄弟倆感情很深,從小一起長大,他們的父親就他們兩個兒子,也沒有其他的子嗣。所以相伴的情誼,讓他們彼此之間,時常都互相惦念著對方。

一開始武冬北是不願意和他大哥分家的,可是他大哥知道,要保住他們武家的血脈,他就必須保住他這個弟弟。況且他弟弟思想一直正派的,很不願意與自己這些人同流合汙,所以武東南就更願意傾盡一切保住冬北。

而他今天會來,也是聽說,他弟弟突然被經略大人找了去,擔心才過來的。

瞧他回來了,武冬南放下茶杯就緊張的問:“阿北,怎麽樣,經略大人沒有為難你吧?”

瞧見自己大哥擔心的模樣,武冬北又想起剛才梁師爺的交代,他便咬咬牙皺著眉頭道:“大哥,你覺得現在局勢到了這一步,經略大人能不為難嗎?我是你親弟弟,如何能真的做到置身事外又孑然一身?”

“他怎麽能對你下手?你手上都幹凈的很……”

“是啊,我是幹凈啊,可是再幹凈的人也怕被別人潑臟水呀!”

“你這話什麽意思?誰潑你臟水了?”

“誰?柳家叔侄啊,誰!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他們根本就不是好人,大哥,他們從一開始就不待見咱們兄弟兩!我想你心裏對這一點很清楚,哪怕我這麽些人年,老老實實幹著自己的活,他也沒少給我使絆子。”

“那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他們叔侄倆不是什麽好人,可你偏也不聽。好。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有你的事業,我這做弟弟的也不好過多參與,所以那些事我也就沒跟你說。可是到現在了,他們跑到經略大人跟前把咱們兄弟哥倆的壞話說了個盡,你說這臟水不是他們還有誰?”

“柳木盛這個老烏龜,和柳慶寶這個小王八,這叔侄倆都不是好人。我就知道他們那天跟我提到你,肯定在打你的主意。我還想著有我在。他們不至於會動你,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敢下手。”說完他狠狠一拍作案,一聲“嘭”響徹整個正廳。

“算了,大哥,為了你我也不想跟他們計較,大不了有些生意我該收就收一收吧!只是聽說烏坦國要對武涼下手,你可真要註意了。武涼這些人不是什麽善茬,你心裏有數,你跟他們做生意時,是會給他們送錢,自然不會動你,可現在要翻臉不認人了,就沒這麽好說話了。我現在就怕你們四個人中,他柳木盛和柳慶寶是親叔侄,到時候他們一勾結,你和王達春怕是撈不著好啊!”

“那能怎麽辦?你大哥我在這路上已經回不了頭了!”

“我知道,但是懸崖勒馬總是可以的。”

“懸崖勒馬?我該怎麽勒?既然都已經到懸崖邊上了,一個不察就是跌入萬丈深淵!”

“大哥,只要你想,就一定會勒住!”

可以說武冬北這個弟弟對於武冬南這個大哥而言是很重要的,他說的話武冬南還是很在意的。

回去之後,他就找了王達春:“達春兄啊,咱們四個人裏柳木盛和柳慶寶是叔侄,是一家人,咱們倆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外人,但我一直把你當自己人。可最近柳木盛和柳慶寶他們背著我,對我弟弟下了手,我就跟你說實話,這是我不能忍的。”

“而且我也得到了消息,柳木盛他們倆當初跟我們一起,在跟烏坦國做生意的時候,可背著咱們倆做了不少事,得的那些利益有多少,我不說你也能猜到。我都想著,這幾天他們是不是已經跟烏坦國那邊又聯系上了,只不過是背著咱們呢!”

“那咱們該怎麽辦?”

“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所以才跟你說這些。而且你應該也知道,我弟弟一直以來都在勸我,而最近確實,承蒙經略大人不棄,看得上他,他也確實在經略大人面前說了咱們倆幾句好話。這是我跟他說的,但是交代了他,只消提及咱們兩人就可,之所以沒帶上柳家那對叔侄,就是因為知道他們背著咱們跟烏坦國達成協議了。既然這樣,咱們倆也得自保,咱們畢竟是大顯朝的人,通敵叛國的是還是不做了吧,你說呢?”

“冬南兄,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你的大恩大德我記在心裏。一直以來我也對於和烏坦國做生意這事,總是心有餘悸,我也時刻提醒自己,我是大顯朝的子民。但是我沒門路啊,柳家叔侄他們有的是路子可以走出去,可是我不行,現在有了你幫我,我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就這樣,再加上酒九之後加的幾把火,這個四人組就算散了。

而這消息一傳出來,給柳家叔侄可要氣炸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一次改了名字,有親還有更好的建議嗎?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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