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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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萬鈞劍華光重現，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撲來，擋在淩天帝君的身前。
“付雲！”
敖拜緊隨其後追了上來，在看到三人對峙的情景後不由怔住。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影尊？”看到付雲擋在淩天帝君身前的那一刻，天帝整張臉都白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君襲帝君，就見他面上淡然之色一點一點龜裂，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痛苦。
“你怎麽來了？”他聲音極輕極輕，風一吹便能散去。
“帝君……”付雲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卻被偏身躲開。
“這便是你的抉擇？”額際青筋凸起，君襲帝君的神情是鮮有的憤怒：“你不想要孩子是因為他？”
付雲緩緩收回手，無力地垂在身子兩側。
“付雲！”淩天帝君詫異地看著擋在他身前柔弱的背脊，她比記憶中來得消瘦，這五十年，她應當和他一樣備受折磨吧。
心中的憤懣和不甘在這一刻得到釋然，他從未奢望過她能如這般站出來，站在君襲帝君的對立面，將他護在身後，可她這樣做了。
“君襲，此生有九離神君和折影使夾在中間，你我註定是不可能的。”付雲扯了扯唇角，露出燦爛的笑容：“九離神君之於你和折影使之於我是一樣的。”
“哪怕我記不得過往，也無法抹去折影使為我做過的一切。”
她說到這，轉過頭，沖守候在蒼穹離境外一路追來的敖拜道：“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立過誓的。”
聞言，淩天帝君心頭“咯噔”一下。
立誓？她那時為敖拜安排好的後路？
思慮間，女子含笑的聲音傳來：“現在，我告訴你，我的要求是……”
“付雲！”敖拜急切地打斷他的話，拔腿狂奔而來：“你別說話，我什麽都不想聽，你跟我回去，跟我回北海去，君襲帝君不能護著你我護著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護著你……”
“你站在那，不要動！”
聲落，敖拜猛然僵在原地。
“你先欠我個要求，日後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能推脫。不管我提什麽要求，你都得答應。”
“敖拜今日允諾付雲一個要求，不管多麽苛刻，必定付諸行動，違者五雷……”
“若是有違誓言，你就僵身三日不得動，這樣如何？”
“敖拜今日允諾付雲一個要求，不管多麽苛刻，必定付諸行動，若違此誓，身僵三日不得動。”
“付雲，我怎覺得，你在為我安排後路？”
“是你的後路，亦是我的後路。”
“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後路？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後路？付雲，你混賬！”敖拜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目眥欲裂。
“是，我混賬！”付雲笑，緩緩扭過頭，再一次沖君襲帝君伸出手。
君襲帝君後退半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手指劃過他的袖口，什麽都沒能抓住。
“為什麽，付雲，為什麽！”君襲帝君像是一頭受傷的困獸，在籠中沖撞掙紮：“為什麽！”
懸於半空中的手微微蜷起，付雲笑得越發漂亮：“君襲，恨我吧，這樣你就會記我記得久點，哪怕世間不曾出現過我這麽個人，你也會依稀記得一個面貌。”
說到這，她轉過身去，仰頭看著淩天帝君：“你信我嗎？”
說話間，她擡手將男子抱住。
淩天帝君先是一楞，繼而面露狂喜之色。
他垂首看著懷中女子，手稍稍擡起，還沒等他把女子環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朝後沖去：“你不信我也不要緊，如果你去了，黃泉路上我陪著你。”
淩天帝君本欲掙脫，待聽得她所言，便放任自己向後倒去。
這是她曾經給他的承諾，如今，她踐行了自己的諾言。
“轟隆！”
姻緣樹倒塌，君襲帝君怔怔地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手中不知何時捏住一片鵝黃色的衣角，殘留著女子的體溫。
“付雲！”
敖拜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在耳畔回響，君襲帝君木然地站在原地，腦海為她的一顰一笑所占據。
“君襲帝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隱瞞了朕什麽？”看著倒塌的姻緣樹，天帝勃然大怒。
付雲和淩天有關聯，可他竟然瞞著他，他竟然瞞著他，為那個女魔丟了自己的原則，忘了自己身為帝君的責任，他可是掌管天雷的神君，他怎麽能忘了自己的責任！
“付……雲……”君襲帝君搖搖晃晃地行到樹洞前，鮮血順著他的四肢百骸溢出，隨著他的行動拖拽一地。
大掌輕輕捏住左衣袖，那個女子曾在這上面畫了個陣法，他揣摩不透徹的陣法：“我，不當試探你，你我的關系根本經不起試探……”
“君襲帝君……”天帝駭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男子。
他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瞬息白頭，生機盡散。
“付……”眼前一黑，君襲帝君一頭栽入樹洞中。
“君襲帝君！”天帝疾步沖上前，沒能將人抓住。
“天帝，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無數仙家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姻緣樹和天帝團團圍住。
九重天上的動靜太大，哪怕天帝提前將所有仙家支開，此刻他們也顧不得天帝早前的囑咐。
“怎麽有血？”一仙家失聲喚道。
聞聲，眾仙皆朝地上看去，在瞧見地上的鮮血後不由駭然。
這血……是君襲帝君的。
“天帝！”
文玉神君隨後趕來，身後緊跟著天琴尊者。
“天帝，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呢？”看到地上的血，天琴尊者臉都白了。
“他們……”天帝抿了抿唇，以指指向因緣樹樹洞：“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眾仙一怔，旋即長出一口氣。
“幸好，只是掉下因緣樹。”一神君擺擺手，一掃面上愁雲慘淡，輕松道：“要是別人掉下去，興許不死也得退層皮，可掉下去的是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約莫回來後修為會大增。”
此言一出，亂哄哄的眾仙頓時靜了下來。
姻緣樹，又名因緣樹，在天庭出現之前，因緣樹本是用來斷因果，辯善惡的。
越是窮兇極惡之人，落入姻緣樹便越是兇險，可若是行善有大福報之人落入因緣樹，則會得大機緣。
在眾仙看來，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都是大善，他們二神落入因緣樹，根本沒必要擔憂。
“可這地上的血……”又一神君開口了，他話還沒說完，站在中心處的天帝身子一軟栽倒在地。
“天帝！”
“天帝！”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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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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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影尊？”看到付雲擋在淩天帝君身前的那一刻，天帝整張臉都白了。
他下意識地看向君襲帝君，就見他面上淡然之色一點一點龜裂，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痛苦。
“你怎麽來了？”他聲音極輕極輕，風一吹便能散去。
“帝君……”付雲伸手去拉他的衣袖，卻被偏身躲開。
“這便是你的抉擇？”額際青筋凸起，君襲帝君的神情是鮮有的憤怒：“你不想要孩子是因為他？”
付雲緩緩收回手，無力地垂在身子兩側。
“付雲！”淩天帝君詫異地看著擋在他身前柔弱的背脊，她比記憶中來得消瘦，這五十年，她應當和他一樣備受折磨吧。
心中的憤懣和不甘在這一刻得到釋然，他從未奢望過她能如這般站出來，站在君襲帝君的對立面，將他護在身後，可她這樣做了。
“君襲，此生有九離神君和折影使夾在中間，你我註定是不可能的。”付雲扯了扯唇角，露出燦爛的笑容：“九離神君之於你和折影使之於我是一樣的。”
“哪怕我記不得過往，也無法抹去折影使為我做過的一切。”
她說到這，轉過頭，沖守候在蒼穹離境外一路追來的敖拜道：“你還記得嗎，你說過會答應我一個要求，你立過誓的。”
聞言，淩天帝君心頭“咯噔”一下。
立誓？她那時為敖拜安排好的後路？
思慮間，女子含笑的聲音傳來：“現在，我告訴你，我的要求是……”
“付雲！”敖拜急切地打斷他的話，拔腿狂奔而來：“你別說話，我什麽都不想聽，你跟我回去，跟我回北海去，君襲帝君不能護著你我護著你，無論發生什麽我都護著你……”
“你站在那，不要動！”
聲落，敖拜猛然僵在原地。
“你先欠我個要求，日後不管我讓你做什麽，你都不能推脫。不管我提什麽要求，你都得答應。”
“敖拜今日允諾付雲一個要求，不管多麽苛刻，必定付諸行動，違者五雷……”
“若是有違誓言，你就僵身三日不得動，這樣如何？”
“敖拜今日允諾付雲一個要求，不管多麽苛刻，必定付諸行動，若違此誓，身僵三日不得動。”
“付雲，我怎覺得，你在為我安排後路？”
“是你的後路，亦是我的後路。”
“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後路？這就是你給我安排的後路？付雲，你混賬！”敖拜聲嘶力竭地嘶吼著，目眥欲裂。
“是，我混賬！”付雲笑，緩緩扭過頭，再一次沖君襲帝君伸出手。
君襲帝君後退半步，拉開二人的距離。
手指劃過他的袖口，什麽都沒能抓住。
“為什麽，付雲，為什麽！”君襲帝君像是一頭受傷的困獸，在籠中沖撞掙紮：“為什麽！”
懸於半空中的手微微蜷起，付雲笑得越發漂亮：“君襲，恨我吧，這樣你就會記我記得久點，哪怕世間不曾出現過我這麽個人，你也會依稀記得一個面貌。”
說到這，她轉過身去，仰頭看著淩天帝君：“你信我嗎？”
說話間，她擡手將男子抱住。
淩天帝君先是一楞，繼而面露狂喜之色。
他垂首看著懷中女子，手稍稍擡起，還沒等他把女子環住，一股巨大的力道將他朝後沖去：“你不信我也不要緊，如果你去了，黃泉路上我陪著你。”
淩天帝君本欲掙脫，待聽得她所言，便放任自己向後倒去。
這是她曾經給他的承諾，如今，她踐行了自己的諾言。
“轟隆！”
姻緣樹倒塌，君襲帝君怔怔地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手中不知何時捏住一片鵝黃色的衣角，殘留著女子的體溫。
“付雲！”
敖拜聲嘶力竭的哭喊聲在耳畔回響，君襲帝君木然地站在原地，腦海為她的一顰一笑所占據。
“君襲帝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隱瞞了朕什麽？”看著倒塌的姻緣樹，天帝勃然大怒。
付雲和淩天有關聯，可他竟然瞞著他，他竟然瞞著他，為那個女魔丟了自己的原則，忘了自己身為帝君的責任，他可是掌管天雷的神君，他怎麽能忘了自己的責任！
“付……雲……”君襲帝君搖搖晃晃地行到樹洞前，鮮血順著他的四肢百骸溢出，隨著他的行動拖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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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襲帝君……”天帝駭然，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男子。
他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瞬息白頭，生機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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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發生了什麽事？”
就在這時，無數仙家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姻緣樹和天帝團團圍住。
九重天上的動靜太大，哪怕天帝提前將所有仙家支開，此刻他們也顧不得天帝早前的囑咐。
“怎麽有血？”一仙家失聲喚道。
聞聲，眾仙皆朝地上看去，在瞧見地上的鮮血後不由駭然。
這血……是君襲帝君的。
“天帝！”
文玉神君隨後趕來，身後緊跟著天琴尊者。
“天帝，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呢？”看到地上的血，天琴尊者臉都白了。
“他們……”天帝抿了抿唇，以指指向因緣樹樹洞：“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眾仙一怔，旋即長出一口氣。
“幸好，只是掉下因緣樹。”一神君擺擺手，一掃面上愁雲慘淡，輕松道：“要是別人掉下去，興許不死也得退層皮，可掉下去的是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約莫回來後修為會大增。”
此言一出，亂哄哄的眾仙頓時靜了下來。
姻緣樹，又名因緣樹，在天庭出現之前，因緣樹本是用來斷因果，辯善惡的。
越是窮兇極惡之人，落入姻緣樹便越是兇險，可若是行善有大福報之人落入因緣樹，則會得大機緣。
在眾仙看來，君襲帝君和淩天帝君都是大善，他們二神落入因緣樹，根本沒必要擔憂。
“可這地上的血……”又一神君開口了，他話還沒說完，站在中心處的天帝身子一軟栽倒在地。
“天帝！”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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