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九十七章:欺負小輩

關燈
“知道了會如何?”低沈淡漠的聲音自二人身後響起,臨風仙君身子一僵,而原本儀態風流的文玉神君也面露尷尬之色。

這好像是他們第二回被君襲帝君抓現行了,雖然,他們一共也就在背後八卦古神兩次。

臨風仙君覺得很冤枉,他只是個聽眾罷了,怎被抓到也覺莫名心虛。

文玉神君覺得很冤枉,他不過是逗臨風仙君玩玩,哪曾想說著說著本尊就來了,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影尊若是知道了……”文玉神君施施然站起,理了理微亂的衣裳,沈聲道:“定會斷了千岳仙君對她的心思。”

他一臉的坦蕩,臨風仙君聽在耳中,不由楞住了。

好像,按照文玉神君方才話裏的意思,接下來不當如此才對。

君襲帝君亦是一楞,因為飲酒微紅的面上浮現些許笑意。

“文玉神君,你這可是叫帝君抓了兩回了!”男子寬大的衣袍後探出個腦袋,付雲顯然是被男子的姿態逗到,一雙星眸半彎著,小臉漲得通紅。

文玉神君有些不好意思,他擡手摸了摸鼻子,因為緊張,鼻尖沁出晶瑩的汗液。

四目相對,他悶笑一聲,扶額道:“只希望沒有第三回!”

“噗嗤!”付雲噴笑,一手拽著君襲帝君的衣裳,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我還以為神君會抵死不認呢!”

言罷,她斜斜地往君襲帝君身上一靠,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千岳仙君回天庭了?”對方承認的坦然,君襲帝君也沒計較的意思,他的註意力全都在文玉神君方才所言上:“什麽時候的事?”

喜歡付雲的仙家有幾何他不知曉,不過那個千岳仙君他可是印象深刻的很。

聞言,文玉神君只覺一陣頭疼,當下硬著頭皮點頭道:“千岳仙君回天庭了,約莫是十年前吧。”

“他還在找付雲?”這才是君襲帝君關心所在。

臨風仙君聞言,下意識地看向自家師父,又看了眼酒氣熏天的師娘。

“是的。”文玉神君說到這,偷偷睨了付雲一眼,見她沒有什麽表情,這才繼續道:“一回仙界就拎著幅畫到處找人,近些日子賴北海裏了,好像是他在人界輪回之時見過敖拜與影尊在一處。”

“……”君襲帝君眉頭動了動,下意識地扶住身側微醺的人兒:“天琴尊者呢?”

“尊者他……”文玉神君再度摸向鼻尖,上面沁出細密的汗液,弄得他手指黏糊糊的。

“神君?”

“睡過去了。”文玉神君含糊道。

君襲帝君聞言,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許是剛被抓了個現行的緣故,眼前的文玉神君怎麽看都是一副心虛模樣。

“原本我還想著給他接風呢。”君襲帝君言罷,瞥了眼自家徒弟,這才將目光轉向文玉神君,悠悠道:“既然天琴尊者已經睡下,那我就不打擾文玉神君的雅興了。”

他本是打算來給天琴尊者接風洗塵,哪曾想一來就看見這平日裏正兒八經的文玉神君逗弄自家徒弟,而且,這個文玉神君今日似乎不止做了這麽一件錯事。

“等等!”文玉神君出言將人喚住。

“怎麽了?”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君襲帝君只覺今日的文玉神君怪異得很。

“文玉神君可是想一道喝酒?”付雲忽的出聲道。

她半掛在男子肩頭,眼眸似笑非笑,對上她那雙眼,文玉神君只覺無所遁形。

似乎,僅憑著三言兩語,她就洞穿了他的心思。

心裏頭的那點心思淡去,文玉神君抿唇輕笑,擺手道:“別,雖然臨風仙君不勝酒力,無法陪我暢飲,但我也不敢同影尊喝啊,影尊的酒量可是出了名的好,要是落影尊手裏……”

“文玉神君這是怕我在酒桌上伺機報覆?”付雲笑得眉眼彎彎,仿佛方才那個眸光銳利逼人的不是她。

“這可是影尊自己說的,我什麽都沒說。”文玉神君攤手,說話間還沖付雲眨了眨眼。

他本是有意調節氣氛,卻忘了有一尊大神杵在邊上。

話音方落,周遭空氣都凝結了。

文玉神君身子僵了僵,他下意識地看向君襲帝君,就見對方一把將付雲摟住,然後用自覺淡然的語調道:“既然神君沒有共飲的意思,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會將對方的眼珠子摘了。

一個死纏爛打的千岳仙君已是叫他頭疼,現在又來個文玉神君,縱然知曉文玉神君不可能對付雲有意思,他心裏還是覺得不痛快。

摟著女子的手緊了緊,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仿佛這樣就能宣誓自己的主權。

“帝君慢走,文玉就不送了。”文玉神君自知觸了對方黴頭,只得僵笑了笑,半側著身子,不再去看那個狡黠的女子。

“師父慢走!”臨風仙君頷首,見師娘朝他看來,連忙漲紅了臉將視線偏開。

兩杯酒將他灌跑的可不就是自家師娘,瞧她那神情,當不會想讓師父把他拎回去吧?

一想到這,臨風仙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臨風……”付雲朱唇微啟,還沒等說出下文,忽的肩頭一緊,叫男子半摟半拖地帶了出去。

“不許欺負臨風!”屋前傳來君襲帝君壓低的聲音。

“我哪有欺負他?”付雲撇撇嘴,踉蹌間酒壺裏的美酒灑了一地:“就許文玉神君逗他,不許我同他玩笑?”

“小輩間的玩笑罷,你是長輩,不一樣。”君襲帝君聲音不大,恰好臨風仙君和文玉神君都能聽見。

長輩……

文玉神君額際青筋“突突”跳了兩下,旋即扶額失笑。

君襲帝君這話是說給他聽的呢,他以前倒是看不出來,淡漠自持的君襲帝君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大醋壇子。

“你才是長輩呢,我才二十萬歲,怎麽當他們的長輩!”在年齡和輩分這件事上,付雲有著超乎常人想象的執著。

她才不要當什麽長輩,她才二十萬歲,雖然放在三界中已經算不得年輕,但至少要比文玉神君和臨風仙君要小得多。

臨風仙君也就罷了,三十九萬歲的身子,六萬歲的心性,她姑且能將他當小輩看,至於文玉神君……

“噗嗤!”聽得女子所言,文玉神君忍不住笑了,再拿眼去瞧身邊男子,一雙眼睛半瞇著,顯然是憋笑憋得難受。

“付雲!”君襲帝君咬牙:“他們可是我的小輩。”

依著她與他的關系,文玉神君和臨風自然只能算是她的小輩。

“我也是你的小輩唔……”話音未落,唇瓣便叫男子堵住。

這小女魔凈會捏著他的軟肋來,君襲帝君覺得,他要再堵不住她的嘴一定會被她氣死。

“噗嗤!”臨風仙君失笑,眼睛瞇成一條縫。

文玉神君以手扶額,慢悠悠地背過身去,繼續瞧著天上的月亮。

“文玉神君,你可有再聽到什麽?”臨風仙君一面笑一面問道。

文玉神君俊臉一紅,他假意咳了聲,幽幽道:“什麽都沒聽見。”

“師父和師娘離開了?”對於戛然而止的聲音,臨風仙君覺得十分奇怪,當下探頭就欲朝前院看去。

“臨風仙君!”文玉神君準確無誤地揪住他後衣脖子,幽幽道:“今兒個的月亮特別好看。”

“神……神君?”不待他有所回應,就被男子強勢地扯到身邊,以法力提溜著轉了個方向。

月光如水傾灑,照映在男子溫潤如玉的面上,更添幾分柔和。

文玉神君靜靜看著天上的月,松開揪著男子衣脖子的手:“臨風仙君,你說,有影尊陪著,君襲帝君現在很幸福吧!”

明明的疑問的話,到最後卻是用陳述的語調說出:“影尊她……能撫平帝君心中的傷,這是別人不能做到的。”

“文玉神君……”臨風仙君一臉狐疑地看著他:“今日的神君很是奇怪。”

“奇怪?”文玉神君一滯,眨眼間斂起眸中感傷:“興許是瞧見君襲帝君和影尊琴瑟和鳴,想到了亡妻吧!”

“……”臨風仙君嚅了嚅唇,不知當如何安撫他。

“我們神仙活得太久,所以看透世事,薄涼冷心,可能在心尖上記掛萬年的,便是動了十成十的情感,這份情啊,深刻入骨,最終只能帶入棺材裏隨仙軀一道腐化。”

“神君……”他的話說得太深奧,是心性只有六萬歲的臨風仙君所不懂的。

“你說,君襲帝君他在乎這一世美名嗎?”文玉神君話鋒一轉,忽的問道。

這一次,臨風仙君反應得極快,無聲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文玉神君斂眸,聲音極輕極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