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剜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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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的坦蕩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絕望，淩天帝君面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只是迎接著女子的目光，從她眼中看到無所遁形的自己。
他想爭辯，想矢口否認，可他做不到。
“呵！”緩緩松開男子的衣襟，付雲細致地為他撫平如初，而後頷首，生疏道：“多謝帝君解惑，付雲感激不盡。”
“你是怎麽發現的？”淩天帝君的聲音和他的面色一樣平靜，若不是雙目染了紅，還有眼底那濃濃的絕望，任誰也無法將這個以天下事為己任的帝君同方被消滅的，妄圖弄亂三界的折魂聯系在一處。
“風雪夜歸人。”朱唇微啟，付雲緩緩吐出半句詩。
這是蒼穹個離境內付雲居住的竹屋上刻的半句詩，淩天帝君只看到過一次，那時，付雲看到那半句詩後便失了控，用力將半句詩劃去，原先他還不明白付雲為何無故生這般大的氣，如今想來，她竟是從那一刻起就懷疑上他了。
只是，為什麽？那句詩並非他所留，她又是如何光憑半句詩便聯系到他頭上？
“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付雲笑得越發譏誚：“淩天帝君啊淩天帝君，看來你還顧念同鳳九離的兄弟之情。”
言罷，她憤然拂袖，昂首離去，只留淩天帝君一人獨自怔在原地。
腳下步伐越邁越大，在靠近聽風閣之際慢了下來。
聽風閣的院中，幾株秋水月芙蓉開得正艷，那是鳳九離最喜歡的收藏，此時君襲帝君就站在花前，一動不動，宛若生機全無的石像。
風是靜止的，時間是凝固的，此刻的聽風閣，定格在了君襲帝君到來的那一刻。
秋水月芙蓉半彎著花萼，細嫩的花瓣微微卷曲著；院中的老樹新葉堆疊，幾片落葉懸在半空中；砂礫揚起，在空中定格成一幅雜亂的畫。
君襲帝君定定地站在聽風閣中，同時間一道靜止。
在距聽風閣三丈處，付雲停了下來，她靜靜地看著院中人好半響，終是沒有勇氣靠近。
同一片天地，同一座山脈，五丈遠的距離，卻生生隔絕成兩個世界。
她無法去面對君襲帝君，他這一生珍之重之的人太少，可如今，他身邊再沒有人不帶一絲雜質地去對他好。
隱於袖中的手捏緊，隨後緩緩松開，付雲就這麽靜靜地立在原地，望著他，陪著他。
從她到來的那一刻，君襲帝君就覺察到了，只是，他無法去面對她。
流言蜚語太多，像是一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將他的心剜成千瘡百孔。
“老祖宗的死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君襲帝君沒有參雜那麽多的私情在裏頭，就不會有影妖之亂。”
“君襲帝君為三界做了那麽多，他雖是古神，卻也有血有肉，你我尚能有私心，又如何去要求別人。若君襲帝君當真是個薄情涼性的，三十三萬年前的鬼草之禍的禍害會更大。”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壓抑不了心中的怨，老祖宗的死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可現在的結果卻是，魂飛魄散，歸於天地，你讓我如何能不怨。”
“……”
“君襲帝君他在鳳族仙山內的聽風閣站了一日，天帝就不去看看？”
“他既心裏難受，就由著他吧。”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影妖之亂遺留下來的禍患，那些趁機生事的小妖小魔決不能姑息，至於漏網的大妖大魔，能封印的則封印，若是封印困難，便殺了吧。”
“……”
“父君，父君……”
“娘親，娘親……”
嗚咽聲聲，痛徹心扉。
君襲帝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前的秋水月芙蓉定格在了最美的時刻，只是那種花人，再也回不來了。
悲戚的泣聲不絕於耳，他微微張大雙眸，傾耳細細聽著，那些聲嘶力竭的嚎啕悲泣，將他無法表露的情感一道宣洩了。
他很想痛哭一場，可他眼睛是幹的，根本擠不出半滴淚水。
痛不欲生，大概莫過於此吧。
他從不曾想過鳳九離在他生命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他陪了他數十萬年，自然而然地融進他生命的每一處，在世時相伴或者分離並無區別，可當人走了，心中的某處就忽然空了，荒草在那片荒地上恣意瘋長，紮根在他心底，貪得無厭地吸食著他的心頭血。
原來，那個叫鳳九離的神君，他的至交，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淡漠如他，也是有七情的，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主動去貼他的冷臉，用鋪天蓋地的大火將他包裹。
“如果君襲帝君能像以前那般剛正不阿，就不會有今日的悲劇。”
“他明知那影尊付雲靠近他別有意圖，卻還是心軟了，動了凡心雜念，要我說，從一開始就應當舍小取大。”
“玄冥神君，君襲帝君心裏已經夠難受了，你能不能少說幾句？”
“文玉神君，我只是心中不舒坦，抱怨幾句罷，你放心，君襲帝君他聽不見，我也不會在他面前說這些個胡話。”
“此言到今日為止，莫要再說！”
“……”
君襲帝君胸腔平穩地起伏著，付雲的氣息縈繞在鼻端，將他本就雜亂的思緒揉成一團。
他很想叫她離開，可他又怕，等清醒過來後轉身，周遭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親近之人。
清風徐來，帶起付雲素白的衣擺，她與君襲帝君一般站得筆直，活像一個雕像，不同的是，她周遭的景在變，風起，葉落，花搖，每一瞬都有細微的區別。
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在君襲帝君身上，她不知君襲帝君現在在想什麽，卻也知曉方才她聽到過的那些閑言碎語他聽進去了。
他會自責嗎？當是會的！
他性子本就如此，鳳九離是他的至交，四十餘萬年的感情，早已融入骨血之中，九離神君薨逝，於他而言是剜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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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爭辯，想矢口否認，可他做不到。
“呵！”緩緩松開男子的衣襟，付雲細致地為他撫平如初，而後頷首，生疏道：“多謝帝君解惑，付雲感激不盡。”
“你是怎麽發現的？”淩天帝君的聲音和他的面色一樣平靜，若不是雙目染了紅，還有眼底那濃濃的絕望，任誰也無法將這個以天下事為己任的帝君同方被消滅的，妄圖弄亂三界的折魂聯系在一處。
“風雪夜歸人。”朱唇微啟，付雲緩緩吐出半句詩。
這是蒼穹個離境內付雲居住的竹屋上刻的半句詩，淩天帝君只看到過一次，那時，付雲看到那半句詩後便失了控，用力將半句詩劃去，原先他還不明白付雲為何無故生這般大的氣，如今想來，她竟是從那一刻起就懷疑上他了。
只是，為什麽？那句詩並非他所留，她又是如何光憑半句詩便聯系到他頭上？
“呵！”看著他狼狽的模樣，付雲笑得越發譏誚：“淩天帝君啊淩天帝君，看來你還顧念同鳳九離的兄弟之情。”
言罷，她憤然拂袖，昂首離去，只留淩天帝君一人獨自怔在原地。
腳下步伐越邁越大，在靠近聽風閣之際慢了下來。
聽風閣的院中，幾株秋水月芙蓉開得正艷，那是鳳九離最喜歡的收藏，此時君襲帝君就站在花前，一動不動，宛若生機全無的石像。
風是靜止的，時間是凝固的，此刻的聽風閣，定格在了君襲帝君到來的那一刻。
秋水月芙蓉半彎著花萼，細嫩的花瓣微微卷曲著；院中的老樹新葉堆疊，幾片落葉懸在半空中；砂礫揚起，在空中定格成一幅雜亂的畫。
君襲帝君定定地站在聽風閣中，同時間一道靜止。
在距聽風閣三丈處，付雲停了下來，她靜靜地看著院中人好半響，終是沒有勇氣靠近。
同一片天地，同一座山脈，五丈遠的距離，卻生生隔絕成兩個世界。
她無法去面對君襲帝君，他這一生珍之重之的人太少，可如今，他身邊再沒有人不帶一絲雜質地去對他好。
隱於袖中的手捏緊，隨後緩緩松開，付雲就這麽靜靜地立在原地，望著他，陪著他。
從她到來的那一刻，君襲帝君就覺察到了，只是，他無法去面對她。
流言蜚語太多，像是一柄利刃，一下又一下地將他的心剜成千瘡百孔。
“老祖宗的死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如果君襲帝君沒有參雜那麽多的私情在裏頭，就不會有影妖之亂。”
“君襲帝君為三界做了那麽多，他雖是古神，卻也有血有肉，你我尚能有私心，又如何去要求別人。若君襲帝君當真是個薄情涼性的，三十三萬年前的鬼草之禍的禍害會更大。”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就是壓抑不了心中的怨，老祖宗的死原本是可以避免的，可現在的結果卻是，魂飛魄散，歸於天地，你讓我如何能不怨。”
“……”
“君襲帝君他在鳳族仙山內的聽風閣站了一日，天帝就不去看看？”
“他既心裏難受，就由著他吧。”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現在當務之急，是處理影妖之亂遺留下來的禍患，那些趁機生事的小妖小魔決不能姑息，至於漏網的大妖大魔，能封印的則封印，若是封印困難，便殺了吧。”
“……”
“父君，父君……”
“娘親，娘親……”
嗚咽聲聲，痛徹心扉。
君襲帝君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眼前的秋水月芙蓉定格在了最美的時刻，只是那種花人，再也回不來了。
悲戚的泣聲不絕於耳，他微微張大雙眸，傾耳細細聽著，那些聲嘶力竭的嚎啕悲泣，將他無法表露的情感一道宣洩了。
他很想痛哭一場，可他眼睛是幹的，根本擠不出半滴淚水。
痛不欲生，大概莫過於此吧。
他從不曾想過鳳九離在他生命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他陪了他數十萬年，自然而然地融進他生命的每一處，在世時相伴或者分離並無區別，可當人走了，心中的某處就忽然空了，荒草在那片荒地上恣意瘋長，紮根在他心底，貪得無厭地吸食著他的心頭血。
原來，那個叫鳳九離的神君，他的至交，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淡漠如他，也是有七情的，只是，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主動去貼他的冷臉，用鋪天蓋地的大火將他包裹。
“如果君襲帝君能像以前那般剛正不阿，就不會有今日的悲劇。”
“他明知那影尊付雲靠近他別有意圖，卻還是心軟了，動了凡心雜念，要我說，從一開始就應當舍小取大。”
“玄冥神君，君襲帝君心裏已經夠難受了，你能不能少說幾句？”
“文玉神君，我只是心中不舒坦，抱怨幾句罷，你放心，君襲帝君他聽不見，我也不會在他面前說這些個胡話。”
“此言到今日為止，莫要再說！”
“……”
君襲帝君胸腔平穩地起伏著，付雲的氣息縈繞在鼻端，將他本就雜亂的思緒揉成一團。
他很想叫她離開，可他又怕，等清醒過來後轉身，周遭空蕩蕩的，沒有一個親近之人。
清風徐來，帶起付雲素白的衣擺，她與君襲帝君一般站得筆直，活像一個雕像，不同的是，她周遭的景在變，風起，葉落，花搖，每一瞬都有細微的區別。
從始至終，她的目光都在君襲帝君身上，她不知君襲帝君現在在想什麽，卻也知曉方才她聽到過的那些閑言碎語他聽進去了。
他會自責嗎？當是會的！
他性子本就如此，鳳九離是他的至交，四十餘萬年的感情，早已融入骨血之中，九離神君薨逝，於他而言是剜心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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