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九章:你我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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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雲,我不是讓你別沖動嗎。”緊跟在女子身側,敖拜眉頭緊擰著,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我原是打算讓你自己擺平,只是你動作太慢了,我不得已才出的手。”付雲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她自然知曉敖拜不會同意她動手,所以在矛盾爆發前搶先離去。

若她一開始沒有離開,也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敖拜被那凡人拎走,至於現在,她既解決掉那煩人的凡人,也叫敖拜說不出責備的話來。

“可……”敖拜還想說什麽,就叫他的影子好一通搶白:“你心裏明明是高興來著,還廢話那麽多作甚。”

“能解決掉這個麻煩自然是好,我就怕他日後糾纏不休。”昨日他一見張亮,就知曉他是個習武成癡的,這才由著他又揪又扔,不然早就不客氣了。

“日後糾纏不休?”付雲眼珠子轉了轉,目光落在一個模樣粗糙的不倒翁身上。

小步朝攤子走去,將年畫娃娃模樣的不倒翁拿在手中把玩:“日後的事情日後再說。”

她砸的太陽穴,力道算不得大,卻也足夠張亮昏上兩三日,若他清醒後再來生事,她就再砸暈他一回。

“我瞧他衣著不俗,客棧內無論是客人還是掌櫃都對他心存敬畏,可見家中定有做官的。”敖拜言罷,付雲忽的轉過頭,眸色古怪地盯著他瞧。

“怎麽了?”敖拜摸了摸自己淤青的臉,疑惑道。

“沒什麽。”付雲搖搖頭,唇角微微揚起,眸中溢出笑意:“放心吧,我動手前去探聽過了,那張亮是張家獨子,打小就是個武癡,在章縣多年鮮有敵手。他爹是章縣的太守,為官清廉,也愛子如命。”

末了,她頓了頓,又道:“張亮曾和人交手,叫對方給傷著了,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還沒等大好,就叫張太守拎去給人賠禮謝罪。”

“最重要的是,謝罪之後,他叫張太守關了禁閉,足足禁足了大半年,而被放出之日,那打傷他的人恰好離開章縣。”

說到這,付雲眸中笑意愈濃:“張亮打得過那些人,沒有性命之虞,張太守自不會管他,是以章縣內無人敢惹張亮。可張亮若是拳腳功夫不及對方,愛子心切的張太守自然得擔心拳腳無眼。”

“原來如此。”敖拜恍然,不由豎著大拇指讚道:“還是你聰明,不然麻煩可就大了。”

“不是我聰明,是你太笨了!”付雲丟給他一記白眼,將不倒翁放回攤子上,正欲行到另一處,就叫敖拜攔了下來。

“給我點銀子。”敖拜說這話時,賣不倒翁的老人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再看向付雲,露出了然的神色。

難怪這麽俊俏的公子哥會跟著這麽個貌若無鹽的女子,感情不是什麽真的貴公子,是個吃軟飯的。

敖拜自是不知道老者在想些什麽,兀自催促道:“快,給我點銀子。”

付雲聞聲,將手探入袖中:“你要多少?”

“一兩就行。”敖拜豎起根手指頭道。

“吶!”付雲將銀子遞給他,敖拜轉手便遞給賣不倒翁的老者:“這個。”

他說著,指了指付雲拿過的不倒翁。

“好嘞!”老者應聲,手腳麻利地包起不倒翁,補錢的時候少補了整整十個銅板。

對於吃軟飯的小白臉,章縣之人皆是看不慣的,再加上他還拿姑娘的銀子討姑娘歡心,是以老者覺得自己這不厚道的行徑是在替天行道。

他為自己坑人的行徑找了完美的借口,敖拜接過銅板,數都沒數就扔回袖中,旋即將不倒翁遞給付雲:“送你的。”

“這年畫娃娃生得可真醜。”付雲嫌棄地撇撇嘴,嘴上這般說著,卻擡手接過年畫娃娃。

她喜歡這個娃娃,不是因為這個娃娃多麽精致,而是這年畫娃娃長得同敖拜當初親手給她捏的像極。

當然,也只是醜的相像而已。

將不倒翁拿在手中反覆把玩,付雲眸中染上點點笑意。

“走吧,我瞧那邊的烤雞看著不錯。”敖拜說著,抓住付雲的衣袖,領著她朝另一個攤子走去。

“半只烤雞。”敖拜付了銀錢,接過滾燙的燒雞,用油紙包著撕下雞腿遞給付雲。

付雲楞生生地看著他,半響,她接過雞腿,背過身去小口吃著,眼眶微微發燙。

“那邊有清酒。”敖拜自是註意到了她的異常,他眸色一沈,小跑著去買了一葫蘆酒。

付雲扭過頭看著他的背影,垂於身側的手輕輕顫抖著,就在這時,敖拜忽然從眼前消失,她心中一驚,飛速朝前奔去,卻已是來不及。

“尊上。”縹緲虛幻的聲音傳來,付雲足下步伐一頓,旋即面露怒容:“你把敖拜怎麽了?”

“我沒對他做什麽,只是尊上入了屬下的幻像中罷。”空中凝出人形,折魂眉眼帶笑地望著付雲,輕聲道:“尊上是來找屬下的?”

“你殺了媚語?”付雲沈聲道。

“她是尊上的人,屬下又怎會取她性命,叫尊上難做呢。”折魂眉目間笑意愈濃,一雙眸子裏溢滿溫柔,幾乎要將人溺死其中。

聞言,付雲不由松了口氣。

她避開他的目光,壓低聲音道:“你既沒有殺她,又何必弄出這些假象?”

“她不願為屬下辦事,屬下只好讓她暫時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提及此事,折魂眸光有幾分縹緲。

他深深地望著付雲,似要看入她的心底,又似跨越數十萬年的時空,望向眉目相同的那個女子:“尊上看人,當真不曾走眼過。”

“你很了解我。”付雲定定地看著男子,幽幽道:“折影使!”

聞聲,折魂面色有霎時間的凝結,猩紅的眸中泛起漣漪:“尊上記得屬下了?”

“不記得!”付雲搖頭,輕聲道:“既然折影使了解我,知曉害了媚語性命會叫我難做,那你應當知曉,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更叫我難做。”

“不管前世如何,我要的是今生,所以懇請折影使,收手吧,已經夠了。”

“尊上要的是今生,卻也期盼著敖拜記起前世,不是嗎?”折魂定定地看著她,啞聲道:“尊上,你我同道。”

“你希望敖拜能記得你,記得你們風雨同舟的那十萬年,因為若是沒那十萬年支撐,你們關系再好,也敵不過一個女人。”

“屬下亦希望尊上能記起屬下,屬下伴在尊上身側也足有十萬年,看著尊上從步履蹣跚的女娃娃長成能獨當一面的未來影帝,其中情誼,何嘗比不上尊上與敖拜的友情。”

“你錯了,如果不是顧及敖拜性命,我不會留下他的影子,更不會逼著他去記起從前。沒有那十萬年做支撐如何,敵不過一個女子又如何,我依然是他的友。”當初如果不是為了保全敖拜的性命,付雲斷不會剪去敖拜的影子,如果不是害怕帝囙拿敖拜來要挾她,危及敖拜性命,她不會回到北海去找他。

哪怕她在心理上離不開敖拜,她也不願將他牽連進來,過往的一切有甜有苦,那些恐怖和噩夢,隨風散去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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