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折魂不是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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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苦的嘶吼聲在禁制內回蕩，四雙菱形長目張成了充血的猩紅。
黑暗中，只有那四只菱形眸子可見，那猩紅的血光，收縮的豎瞳，連同著痛苦的嘶吼，拼湊成一副恐怖的場景。
“啊！”又是一聲痛苦的嘶吼，一只菱形眸子顫了顫，眼瞼垂下，緩緩閉上。
“你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麽？”嘶啞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驚恐，任誰能想到，昔日妖界只手遮天的王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繚繞的黑色霧氣散去，緩緩凝實，微光透過禁制灑下，可見一只高約五丈的六足怪半跪著，身上是大大小小數十個血窟窿，而他半跪著的那一足，腳筋被穿透，根本無力站立。
若是細瞧就會發現，他共有七目，早前閉上的三目緊闔著，一動不動，像是腦袋上的死肉。
六足怪的正對面，是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男子，一雙無光的眸子是詭異的暗紅。
他看不見手足，就這麽飄在半空中，眼底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時隔多年，妖王認不出本尊了嗎？”
冰冷陰鷙的聲音響起，為蕭瑟的禁制添了抹寒意。
“帝囙，你是帝囙！”妖王折魂驚恐地叫了起來，巨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他本是強弩之末，如今得知對方的身份，竟是再也支撐不住。
“難為妖王還記得本尊。”看著緩緩縮小的折魂，帝囙魔尊聲音越發陰鷙：“本尊如約回來了，三十三萬年前之約，妖王是否應當履行承諾。”
“帝囙魔尊，你不得好死！”縱然心知難敵對方，折魂依舊不願示弱。
“不得好死？呵！”帝囙魔尊冷笑一聲，眸中迸出寒光，雙足凝實，重重踩在折魂的腦袋上：“妖王怕是糊塗了，現在垂危的是妖王你，而非本尊。”
“哈？”聞言，妖王折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肩聳動，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封印中回蕩，振聾發聵，久久不散。
帝囙魔尊不語，足下力道不斷加大，陰鷙無光的眸平靜無波，但正是這種平靜，才叫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咳咳……”笑著笑著，妖王折魂口中吐出鮮血。
難聞的腥臭味在封印中彌漫，帝囙魔尊蹙眉，稍稍垂首，可見他咳出的穢物中除了鮮血外，還有半片殘葉。
“鬼草？”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咯咯咯！”怪物化作人形，妖王折魂拂開他的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眼中帶著嘲弄的笑：“帝囙魔尊，你知不知道鬼草是什麽？”
“咯咯咯，你不知道，你以為它能為你帶來無上法力，實則，他吞噬了你的能力，你以為奪舍之後可以擺脫它的控制，實則，它對你的影響已經入了骨髓。”
伴隨著折魂的聲音，帝囙魔尊腳下一軟，竟是再維持不住實體。
“你以為三十三萬年前設計奪舍重生的計謀是你的嗎，不是你，是鬼草！”妖王眸中嘲諷愈發濃厚，咧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是鬼草，因為我也是它選定的人！”
此言一出，帝囙魔尊大駭，無光的眸子瞪大：“你當初為何害我服食鬼草？”
原來，當初帝囙魔尊進入無息之境並非偶然，而是受了妖王折魂的牽引。
當初他服食鬼草，亦是因為看到了折魂在服食鬼草之後的強大，這才起了貪念，否則，一株草再如何誘人，在不知此草由來的情況下，他也根本不可能服食之。
“嘿嘿嘿，你想知道嗎？”妖王獰笑著，頭忽然露出妖形，緊閉的四只眼張開，眸中血光褪去。
“……”帝囙魔尊語凝，就這麽靜靜看著他，心中波瀾疊起。
“其實……”
“其實，我才是折魂！”妖王折魂的聲音一變，面龐恢覆人形，卻不再是先前的模樣。
男子方臉長目，鼻若鷹鉤，樣貌很是邪氣。
“你也即將不是你！”他說著，低低笑了起來。
“給本尊把話說清楚！”右手凝實，帝囙魔尊擡手向他抓去。
不同於先前的狼狽，此時的妖王折魂雖然身軀還在不斷朝外冒血，動作卻是快如閃電。
帝囙魔尊一擊未中，胸口猛然傳來一陣巨痛。
“帝囙魔尊，我才是真正的折魂……”男子邪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帝囙魔尊微微垂首，可以看見一只洞穿他胸口的長臂。
“噗！”
鮮血從口中噴出，落在瑩白的雪地上，弄臟了敖拜的龜殼。
“師娘！”
“付雲！”
兩聲驚呼齊齊響起，付雲垂首，就見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窟窿。
“……”壓迫感越來越重，付雲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胸口溢出，眼前的世界由清明變得模糊，她極力瞪大眼睛，卻怎麽也看不清眼前事物。
驚慌失措的聲音在耳畔嗡嗡直響，一抹黑從眼前滑過，她張了張口，用嘶啞的聲音道：“臨風！”
臨風仙君離去的步伐頓住，扭頭朝血流不止的女子道：“師娘你挺住，我這就去叫師父來！”
“別走！”縱然聽不得他的聲音，付雲還是猜到了他在說些什麽，連忙制止道：“別叫君襲過來，別叫他過來……”
“師娘……”
“還不快去！”
一聲厲喝在耳畔響起，臨風仙君擡頭，對上敖拜的影子的那雙綠豆眼，忙不疊捏訣，禦風而去。
“付雲，你沒事吧？”敖拜的影子沖到前頭，施法為他止血，可無論她如何做，那血就是無法止住。
“沒用的……”頭無力地垂下，抵在他的肩頭，付雲輕聲道：“折魂，上古大妖折魂，他不是折魂。”
折魂的法力不可能超過帝囙魔尊，可在封印折魂的禁制中，帝囙魔尊被傷了，難不成，這背後還有什麽她不知曉的真相？
折魂不是折魂？敖拜的影子被她這句話繞得發暈，想問下去，可那枕在肩頭的人兒是那般孱弱，當下只能將疑惑咽回腹中。
“付雲，我當怎麽救你？”敖拜緊張地看著她，那血流得是那麽歡，恍然間，他似乎又看到了什麽不一樣的場景。
似乎，在他記憶中，付雲受傷是常事，而直覺告訴他，付雲不會因此消亡。
“這法力，沒有記載。”付雲搖搖頭，倦意襲來，她強撐著不讓自己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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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一聲痛苦的嘶吼，一只菱形眸子顫了顫，眼瞼垂下，緩緩閉上。
“你是誰，你到底要幹什麽？”嘶啞的聲音帶著難掩的驚恐，任誰能想到，昔日妖界只手遮天的王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繚繞的黑色霧氣散去，緩緩凝實，微光透過禁制灑下，可見一只高約五丈的六足怪半跪著，身上是大大小小數十個血窟窿，而他半跪著的那一足，腳筋被穿透，根本無力站立。
若是細瞧就會發現，他共有七目，早前閉上的三目緊闔著，一動不動，像是腦袋上的死肉。
六足怪的正對面，是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男子，一雙無光的眸子是詭異的暗紅。
他看不見手足，就這麽飄在半空中，眼底是若有似無的笑意。
“時隔多年，妖王認不出本尊了嗎？”
冰冷陰鷙的聲音響起，為蕭瑟的禁制添了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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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強弩之末，如今得知對方的身份，竟是再也支撐不住。
“難為妖王還記得本尊。”看著緩緩縮小的折魂，帝囙魔尊聲音越發陰鷙：“本尊如約回來了，三十三萬年前之約，妖王是否應當履行承諾。”
“帝囙魔尊，你不得好死！”縱然心知難敵對方，折魂依舊不願示弱。
“不得好死？呵！”帝囙魔尊冷笑一聲，眸中迸出寒光，雙足凝實，重重踩在折魂的腦袋上：“妖王怕是糊塗了，現在垂危的是妖王你，而非本尊。”
“哈？”聞言，妖王折魂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雙肩聳動，肆無忌憚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封印中回蕩，振聾發聵，久久不散。
帝囙魔尊不語，足下力道不斷加大，陰鷙無光的眸平靜無波，但正是這種平靜，才叫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咳咳……”笑著笑著，妖王折魂口中吐出鮮血。
難聞的腥臭味在封印中彌漫，帝囙魔尊蹙眉，稍稍垂首，可見他咳出的穢物中除了鮮血外，還有半片殘葉。
“鬼草？”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可置信。
“咯咯咯！”怪物化作人形，妖王折魂拂開他的腳，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眼中帶著嘲弄的笑：“帝囙魔尊，你知不知道鬼草是什麽？”
“咯咯咯，你不知道，你以為它能為你帶來無上法力，實則，他吞噬了你的能力，你以為奪舍之後可以擺脫它的控制，實則，它對你的影響已經入了骨髓。”
伴隨著折魂的聲音，帝囙魔尊腳下一軟，竟是再維持不住實體。
“你以為三十三萬年前設計奪舍重生的計謀是你的嗎，不是你，是鬼草！”妖王眸中嘲諷愈發濃厚，咧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是鬼草，因為我也是它選定的人！”
此言一出，帝囙魔尊大駭，無光的眸子瞪大：“你當初為何害我服食鬼草？”
原來，當初帝囙魔尊進入無息之境並非偶然，而是受了妖王折魂的牽引。
當初他服食鬼草，亦是因為看到了折魂在服食鬼草之後的強大，這才起了貪念，否則，一株草再如何誘人，在不知此草由來的情況下，他也根本不可能服食之。
“嘿嘿嘿，你想知道嗎？”妖王獰笑著，頭忽然露出妖形，緊閉的四只眼張開，眸中血光褪去。
“……”帝囙魔尊語凝，就這麽靜靜看著他，心中波瀾疊起。
“其實……”
“其實，我才是折魂！”妖王折魂的聲音一變，面龐恢覆人形，卻不再是先前的模樣。
男子方臉長目，鼻若鷹鉤，樣貌很是邪氣。
“你也即將不是你！”他說著，低低笑了起來。
“給本尊把話說清楚！”右手凝實，帝囙魔尊擡手向他抓去。
不同於先前的狼狽，此時的妖王折魂雖然身軀還在不斷朝外冒血，動作卻是快如閃電。
帝囙魔尊一擊未中，胸口猛然傳來一陣巨痛。
“帝囙魔尊，我才是真正的折魂……”男子邪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帝囙魔尊微微垂首，可以看見一只洞穿他胸口的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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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從口中噴出，落在瑩白的雪地上，弄臟了敖拜的龜殼。
“師娘！”
“付雲！”
兩聲驚呼齊齊響起，付雲垂首，就見胸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血窟窿。
“……”壓迫感越來越重，付雲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鮮血順著胸口溢出，眼前的世界由清明變得模糊，她極力瞪大眼睛，卻怎麽也看不清眼前事物。
驚慌失措的聲音在耳畔嗡嗡直響，一抹黑從眼前滑過，她張了張口，用嘶啞的聲音道：“臨風！”
臨風仙君離去的步伐頓住，扭頭朝血流不止的女子道：“師娘你挺住，我這就去叫師父來！”
“別走！”縱然聽不得他的聲音，付雲還是猜到了他在說些什麽，連忙制止道：“別叫君襲過來，別叫他過來……”
“師娘……”
“還不快去！”
一聲厲喝在耳畔響起，臨風仙君擡頭，對上敖拜的影子的那雙綠豆眼，忙不疊捏訣，禦風而去。
“付雲，你沒事吧？”敖拜的影子沖到前頭，施法為他止血，可無論她如何做，那血就是無法止住。
“沒用的……”頭無力地垂下，抵在他的肩頭，付雲輕聲道：“折魂，上古大妖折魂，他不是折魂。”
折魂的法力不可能超過帝囙魔尊，可在封印折魂的禁制中，帝囙魔尊被傷了，難不成，這背後還有什麽她不知曉的真相？
折魂不是折魂？敖拜的影子被她這句話繞得發暈，想問下去，可那枕在肩頭的人兒是那般孱弱，當下只能將疑惑咽回腹中。
“付雲，我當怎麽救你？”敖拜緊張地看著她，那血流得是那麽歡，恍然間，他似乎又看到了什麽不一樣的場景。
似乎，在他記憶中，付雲受傷是常事，而直覺告訴他，付雲不會因此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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