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說我老！”君襲帝君的語氣很是嚴肅。

“是你先說我不尊老的！”反手抓住他的大掌，付雲扁嘴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撒嬌的味道：“而且也是你先動的手，先動手就是不對，你還用法力壓制我，更過分……”

付雲掰著他的指頭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他的不是，君襲帝君看著她較真的模樣，眸光就這麽變得柔軟。

此時此刻，他忽然有些感謝那陷害付雲之人。

那人創造了她，他才能遇見她；那人陷害了她，她才能來到他身邊；那人抹去了她的記憶，他才能看到層層綴飾下真實的她。

如果時間可以停在這一瞬該有多好，只有她和他，再無俗世煩憂。

“還有……”見他沒有吱聲，付雲猛地擡頭，猝不及防地撞入他暗湧更疊的眸中，再移不開目光。

往日夢境浮上腦海，就是在這樣一片茫茫的雪原上，她伸手去拿茶盞，卻觸到了他溫軟的唇瓣上。

還有上一次，她想咬他的唇來著，最後卻咬到了他的臉上，不知他的唇瓣，是否像夢境中那般溫熱，柔軟。

想著想著，她鬼使神差般貼近。

君襲帝君眸光顫了顫，定定地望著她，心中徒然升起幾分期待，啞聲道：“還有什……”

話音未落，他的唇已被封住。

付雲墊腳貼著他的唇，那個她夢過，叫她雜念瘋長的地方。

君襲帝君眸中滿是錯愕，他被強吻了，時隔整整十萬年，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女子。

付雲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想貼上那唇瓣，嘗一嘗是否有桃花的香氣。

事實上，他的唇一點味兒都沒有，可卻像是有魔力，叫她觸上了便不願放。

微微擡手，勾住他的脖頸，雙腳踩在雪中太冷，幹脆就踩在他的腳背上。

她的動作一氣呵成，自然得像是理所當然。

潛伏在她身上的神識記憶蠢蠢欲動，想要入侵，奪回身體的主權，好叫自己清醒過來，可她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喜悅，將胸腔裝得滿滿當當。

付雲不是糾結的性子，既然已經淪陷，那便好生享受這一刻吧。

君襲帝君怔怔地看著她，直到她閉上雙目，極輕極溫柔地啃噬著他的唇瓣。

“咚咚！”

“咚咚！”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大聲，似隨時能跳出胸膛。

“呼！”松開環著他的胳膊，付雲劇烈呼吸著，腦袋依舊一片混沌。

不待她將呼吸調整，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壓下，薄唇纏了上來。

若說十萬年前他對她的吻帶著詫異、愕然和不知所措，那麽十萬年後的今天，則是欣喜，無盡的喜悅。

雙手捧著她的臉頰，君襲帝君反客為主，貪婪地攫取著獨屬於她的氣息。

付雲的腦袋更亂了，混沌的一片，周遭全黑了，只能瞧見他一人。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付雲幾乎要不能呼吸，直到有腳步聲靠近，君襲帝君這才松了手。

她的臉紅撲撲的，像是被這雪原的寒氣凍的，朱唇上染著水汽，原本晶亮的雙眸籠了層薄霧，帶著些許迷糊。

“呼！”

“呼！”

付雲胸口劇烈起伏著，偌大的雪原安靜得只餘她口鼻並用的呼吸聲。

“嗚嗚！”淩音帝姬瞪大雙眸，眼中似能噴出火來。

一旁的鳳九離早已眼疾手快地緊捂住她的唇，未免她沖出去壞了君襲帝君的好事，還將她拖向暗處隱匿起來。

半響，付雲平覆了心跳，這才偷偷拿眼去看面前的男子。

眸光從胸口移到脖頸，再從脖頸移到下巴，眼皮像灌了鉛似的，再擡不起來。

“付雲！”

“帝君我錯了！”付雲雙手捏住通紅的耳朵，腦袋幾乎要埋到胸口。

“呵！”君襲帝君失笑，負手躬身道：“錯了什麽？”

“我不該心生邪念。”末了，付雲偷偷擡眼睨他一眼，而後迅速將頭低回。

“邪念？”君襲帝君揚眉，眸中染上笑意。

“但是方才帝君你也生了邪念，我們一來一回，當算是扯平了吧！”見男子沒有搭話，付雲飛速補充道。

“此事是你挑起的，如何扯平。”君襲帝君湊近半步，胸口被一雙小手抵住。

“帝君可是長輩，不能這麽小氣的吧，再說了，此事雖是我挑起的，但……”付雲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你占我便宜的時間可比我占你便宜的時間要多得多。”

她面上還殘留著紅暈，吐出的話卻叫君襲帝君氣悶不已。

長輩？方才才提醒過她莫要說他老，結果她扭頭就忘了，一做“壞事”就拿他的年齡做擋箭牌，若是再同她在這方面糾結下去，他非被氣死不可。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見他沒再搭話，付雲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嬉笑道：“再加上你弄亂我頭發一事，扯平了？”

君襲帝君以手扶額，幾度欲言又止。

兩人已經有了如此親密的接觸，怎在她看來二人的關系卻並沒有再進一步，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帝君不說話那我就當帝君是默認了！”言罷，不待男子搭話，付雲作揖道：“敖拜還在等我回去照顧呢，告辭！”

聲落，扭頭逃也似地跑開了。

君襲帝君立在原地，放眼看去，可以瞧見一個淺黃色的身影越變越小。

“那邊是東境！”君襲帝君朗聲提醒。

付雲腳下一頓，轉身沒頭沒腦地朝另一方向跑去。

“那邊是南境。”對於她的方向感，君襲帝君哭笑不得。

付雲又是一頓，低頭瞧了瞧地上的腳印，選了個折中的方向奔去，身後再沒傳來提醒的聲音，她這才稍稍松了口氣，捧著一顆狂跳的心落荒而逃。

她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雪原的盡頭。

“不是一向大膽嗎，怎就這麽逃了呢！”君襲帝君悵然地嘆口氣，心被她那一吻弄得亂糟糟的。

他明白自己對她的感情，但她對他的感情，他是怎麽捋也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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