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先哄好朕的小皇後

關燈
“哼!”

周忍冬氣呼呼的往榻上一坐,扭頭不理傅羿岑。

“冬兒。”傅羿岑黏了上去,抱怨著,“我等會就去罰柳思逸,他怎麽什麽人都放進來?”

周忍冬瞪他:“關柳丞相什麽事?人家是正兒八經跟著來使進宮的,怎麽就不能來?”

“那也不能怪我啊?”傅羿岑喊冤,沒什麽底氣道,“我、我什麽都沒做。”

就顧著看自家小皇後的臉色了。

“眉來眼去!”周忍冬嘟囔,“還說沒有。”

“我錯了。”不管冤不冤,先哄好小皇後要緊。

傅羿岑連忙認錯,態度誠懇,“下次有人說要伺候我,我就讓人拖下去砍了。”

“暴君!”周忍冬又嘟囔一句。

“那你說怎麽辦?”傅羿岑哭笑不得,卻樂得哄這樣吃醋的人,沒有半點不耐心。

周忍冬扣著手指頭,鼓著臉想了半晌,回頭氣憤地捧住傅羿岑的臉頰。

“都怪你,長得太好看了。”

傅羿岑是心頭一暖,唇角彎了彎,故意道:“那怎麽辦呢?”

周忍冬歪頭想了片刻,靈光一閃,想到袁岳早上提的那個好辦法。

他的手在傅羿岑臉上比劃半晌:“給你戴個面具,不給別人看。”

傅羿岑由著他:“冬兒說戴就戴,明日我去找個鐵匠……”

聽他這麽說,周忍冬又舍不得了,小腦袋在他懷裏晃了晃,擡頭眼巴巴看著他,手指在他臉頰戳一下。

“不行,你皮膚敏感,戴久了難受。”

傅羿岑噗嗤笑了出來。

他在戰場上風吹日曬,這臉皮要是敏感早就受不了。

小家夥找借口還是一如既往地笨拙。

“就、就罰你今晚不許出去拋頭露面了。”周忍冬揪著他的衣裳,靠在他懷裏,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經歷了那麽多事,他怎麽會不信傅羿岑對自己的感情?

可……以前不過是大將軍的時候,身邊就鶯鶯燕燕環繞,如今成了皇帝,那後宮的妃位更是被人虎視眈眈。

即便傅羿岑不願,總會有像今日這種上趕著送的。

他生氣、吃醋都是鬧著玩,令他無助的是撲面而來的無力感。

總覺得後宮僅他一位男皇後,是維持不了太久的局面。

他和傅羿岑,早晚有一人總要妥協,即使他們有同心鎖。

傅羿岑理解他心中的不安,低頭在他的耳垂吻了吻,輕聲說:“我都聽冬兒的。”

周忍冬靠在他懷裏,什麽也沒說,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宴會從早到晚,他原本以為撐不了多久,沒想到一天也這麽過去了。

正想纏著傅羿岑睡下,便聽到外頭急促的敲門聲。

“誰?”

傅羿岑不情不願開了門,只見谷霍神色緊急,沖了進來。

“你們看到袁岳了嗎?”

“他不是隨你出宮了嗎?”周忍冬蹭地站起來,一臉擔憂。

谷霍搖頭:“早上送到宮門口我便讓他回來了。”

“遭了!”周忍冬著急道,“我……我今天一整日未曾看見他,以為……”

像是想到什麽,傅羿岑眸光暗了暗,“早上你說的時候,我便派暗衛查探,到現在暗衛也未回來。”

皇宮就算再大,按照暗衛的腳程和功夫,不到半日就能找上一圈。

此刻還未回來,只有一種可能:暗衛也遭暗算了。

“一定是他們!”

谷霍攥著拳頭,咬了咬牙,“長老們……怕是知道我留下來的原因,抓、抓了他。”

“皇宮戒備森嚴,若有可疑人物進出,早就引起騷動。”傅羿岑冷靜分析,“他還在皇宮裏的可能性比較大。”

說著,他喚來侍衛快速展開搜查,皇宮四處加強戒備,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宴會還未散,賓客被強行留在宴客廳,傅羿岑無奈只得再度回去安撫。

周忍冬不放心,跑去汐兒房間陪著。

谷霍想了想,還是出宮找長老問清楚。

幾人分頭行事,而被綁了一天的袁岳,終於緩緩醒了過來。

他晃了晃暈沈沈的腦袋,四下看了看,這是皇宮裏的房間,頓時松了一口氣,思緒被拉回了早上。

他送谷霍出宮後,本想回來陪著公子和小太子,半路遇到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請他帶路。

走了沒幾步,他便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頃刻間沒了意識。

再醒來就是這兒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

袁岳擡頭望去,來者是那個好看的小孩。

他見到袁岳醒了,眼睛泛著亮光,嘴角噙著一抹笑容。

邪魅的,陰森的,與他這個年紀不符的。

袁岳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害怕地縮縮脖子,好似這位小孩不是人,是山野的鬼怪。

他咬了咬牙往外看,並沒看到早上那位執扇的男子。

“你……你是誰?要做什麽?”

羅匪淺笑著看他的臉,越看越覺得喜歡,嘖嘖道:“為什麽羅國的人都沒這麽漂亮?”

袁岳聽著他用小孩的聲音說著莫名其妙的話,還頗有耐心問:“小朋友,是不是那位哥哥要你看著我的?你幫我解開好不好?”

羅匪淺拖著小短腿,幾步來到他面前,吃力地跳到床上,從袖口中滑出一把帶著倒鉤的短匕,在袁岳臉上比劃了幾下。

“你……”

袁岳嚇得不敢動,“小朋友不能亂玩東西,這個……這個危險。”

“不危險,小哥哥。”羅匪淺咯咯笑了幾聲。

笑聲不像正常孩子的清脆悅耳,倒像是下蛋的老母雞,多了一絲詭異。

“一點也不危險。”羅匪淺道,“我用它剝了三個人的面皮了,很好玩的。”

“什……什麽?”袁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這麽一張清純無辜的臉,竟說出如此令人膽寒的話。

“沒什麽。”羅匪淺努努嘴,嫌棄道,“都怪他們不耐玩,沒幾天就玩壞了,我又實在喜歡他們的臉,就把面皮剝下來紀念了。”

“你……你不是小孩子……”

袁岳見過很多惡人,卻沒見過如此陰毒的,竟生生將人的臉皮扒下來。

“小哥哥覺得呢?”他的匕首在袁岳臉上拍了拍,“可惜了,哥哥說我們帶不走你,那我只能提前把我喜歡的臉帶走了。”

袁岳咽了咽口水,眼底盡是恐懼,可是被綁住了手腳,他根本無法反抗。

“哦,對了。”羅匪淺轉了轉眼珠子,聲音冷冷的,“還有一張臉我也喜歡,可是哥哥搞不定。”

袁岳沈默看他,讓他叭叭說個不停,能拖延一刻是一刻。

“就是那個……哦,那個皇後。”羅匪淺摸著下巴,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不過,只要我幫哥哥拿到寶藏,哥哥就會讓他給我玩。”

“呸!你休想!”

袁岳聽到他還打周忍冬的主意,瞬間不害怕了,惱怒占據了上頭,朝他吐了口水。

“哦,看來你們還認識……”

話未說完,就被外頭一陣吵鬧急促的腳步聲打斷。

羅匪淺皺了皺眉,恢覆了清冷的模樣,找來手帕塞在袁岳的嘴裏,將他推倒在床上,吃力給他轉了身,蓋上被子,只露出半個後腦勺。

他慢吞吞開了門,只見一群侍衛在外搜查,心下一驚,回頭看了看屋內的人。

少年穿的衣裳普通,他以為是不重要的人隨手綁來,現在突然戒嚴搜捕,怕是身份不簡單。

難道他們綁來的什麽皇親國戚了?

“小王爺。”

搜查的侍衛見了他,露出一絲意外,“宴會未散,您怎麽回來了?”

羅匪淺懶懶掀開眼皮:“累了。”

侍衛道:“方才有刺客進宮,皇上命我等搜查,請小王爺讓人,我們進屋看一眼。”

羅匪淺笑了笑,竟大方地讓出路,指了指床上的人,道:“小聲點,我的愛寵剛睡下,吵醒了他要鬧。”

侍衛見他態度如此坦蕩,也聽過他的手段和為人,多少信了床上的人是他們帶來伺候的。

但秉著負責的態度,他們還是要查看一番。

“唔唔……”

聽到腳步聲走近,袁岳帶了點希望,發出聲音弄出點動靜提醒他們。

羅匪淺眸光冷了幾分,冷喝道:“你們嚇到我的人了。”

袁岳一頓,擔心侍衛信了,又急忙發出聲音,可惜被堵了嘴,發出的聲音細細的,如害怕的嗚咽,反倒印證了羅匪淺的話。

他們貌似把人嚇到了。

到底是羅國的來使,侍衛不敢做得太過,又往床上看了幾眼,揮揮手將手下全部帶走。

羅匪淺關了門,松了一口氣,喊來手下將袁岳帶走,叫來自己真的寵物,將他丟到了床上……

另一邊,回了宴會的傅羿岑環視一周,發現羅非白懷裏少了一個“小孩”,警惕地看了過去。

“羅三王爺,你的弟弟呢?”

羅非白不慌不忙:“匪淺身體不適,先回去歇著了。”

“哦?何時離開的?”

“正巧在皇上戒嚴之前離開的。”他揣著手,十分淡定。

傅羿岑挑眉,還想再試探幾句,就見陳瀅瀅款款走來,不顧滿朝文武直接一屁股坐在傅羿岑身旁,一雙纖纖玉手攀上他的脖子,巧笑嫣然。

她帶著挑逗的聲音在傅羿岑耳邊響起:“皇上特意避開皇後回來,是不是想奴家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