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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懷孕了,要為孩子鋪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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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周忍冬奇跡般地治愈了。

回到客棧吃了蓮子羹,塞了幾塊糕點,要不是傅羿岑怕他一時吃多了難受,他還沒放過那些特色吃食。

歇了兩日,他們不得不離開這個風景秀麗的小城,繼續踏上回京的路程。

傅羿岑怕走得太快周忍冬又受不了,特意放慢了速度,一路走走停停,小半月後才回到了京城。

離開京城許久,周忍冬再度看到熟悉的街道,心中感慨頗多。

急於探望楚毓的傷情,他沒心思多逗留,直奔將軍府。

回了府,卻撲了個空。

找來下人一問,才知道柳思逸有了宅府,楚大夫回京之後,就從將軍府搬了過去。

於是,他們又轉頭尋到柳府,終於見到了人。

楚毓是被帶毒的利箭所傷,傷口在肩膀,本身沒有多大的威脅,可這毒劇烈,若非楚毓先自己用藥吊著,怕是已經無力回天。

萬文元趕回來幾日,每天用針灸幫他排毒,倒也沒有多大的危險了。

見了周忍冬,他還有精神仔細打量,捏了捏他的臉頰,嘆了一聲:“怎麽瘦了這麽多?”

“我沒事的。”

周忍冬回頭看了萬文元一眼,“我們師徒三人終於團聚了,師兄你快些好起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

若不是此次中毒,楚毓也有兩年沒見過自家師父了,加上他給師父收了個好徒弟,是該趁機“打劫”他一番,套一套他這兩年可有新的造詣,早點學過來,免得被小師弟搶先了。

見楚毓精神尚可,傅羿岑也松了一口氣,與柳思逸對視一眼,出去商量朝堂上的事了。

傅羿岑回京的消息不脛而走,受了重傷躲回宮裏的夏執今恨得咬牙切齒。

他已有兩月沒上朝,老臣在殿外跪了一片,請求他對國事上點心。

夏執今氣得摔了不少東西,伺候的宮女太監嚇得大氣不敢出,全都小心翼翼怕被拿去出氣。

“朕就不信了!”夏執今咬牙道,“朕鬥不過傅羿岑。”

這時,一位大肚子的女人走進宮殿,見他的狀況滿目哀愁。

“皇上。”

夏執今冷冷看她一眼,半闔著眼睛,壓根不理她。

他的這位皇後是林太師之女,是他還是太子的時候,為了討父皇歡心娶的太子妃,他對她沒有半點感情。

至於他腹中之子,不過也是想留下龍種,日後可以繼承大位不得已的行為。

林皇後扶住肚子,艱難跪下行禮,勸道:“皇上離宮多日,不可再這麽下去……”

“閉嘴!”夏執今覺得她吵,隨手抓起一個花瓶往她身邊砸。

花瓶碎片跳了起來,劃傷了林皇後的臉頰。

她痛呼一聲,搖頭道:“皇上……你如此行事,夏朝的天下要亡啊!”

“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麽?是不是你那迂腐的爹讓你來的?”夏執今氣憤地瞪她,若不是看在她懷孕的份上,早就一腳踹過去了。

林皇後搖了搖頭,淚水止不住往下流。

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太子,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只是因為知道了傅羿岑與他同父異母,擔心他搶了皇位嗎?

可據她所知,傅羿岑原本沒有這個心思,若不是……夏執今自己不爭氣,他們也不必弄到如今這個境地。

“我是不懂朝堂上的事。”林皇後抹去眼淚,“但是我懂皇上。”

夏執今冷冷掃她一眼,咬了咬牙不說話。

“你原本不是這樣的。”林皇後道,“當年的你與爹爹論道,是何等心懷天下,又是何等意氣風發,如若不然……我、我和爹爹又如何會相中你……”

“你看的,不過是我裝出來的樣子。”夏執今笑道,“裝給父皇看的。”

“你……”

林皇後不信,“你是被榮大師的邪術和傅如裳那妖女迷惑了心。”

夏執今冷哼一聲,揮揮手,來了兩個太監,勸著林皇後,將她扶回了寢宮。

“皇後娘娘莫要操心,您月份已足,還是安心等臨盆為好。”

林皇後望向夏執今寢宮的方向,淚水默默往下流,雙手放在肚子上,像是做了什麽決定。

“先皇真是……料事如神。”她喃喃道,“夏執今……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不得不為孩子鋪後路了……”

林皇後回了寢殿,將門關得嚴嚴實實,從一個暗格中拿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和一封信……

回到京城後,傅羿岑和柳思逸都忙了起來,谷霍有時候也被他們叫走,周忍冬便每天一早就收拾東西,帶著袁岳去了柳府,跟楚毓湊在一起,監督他養身體。

終於輪到周忍冬叭叭念叨楚毓調養身體,別提他有多積極,聽得楚毓一個頭兩個大,每天就盼著傅羿岑來把人拎走。

萬文元笑呵呵看著幾個小輩鬧,突然覺得晚年不去游歷,在這兒頤養天年也不錯。

就這樣養了半個月後,幾人的身體都恢覆得不錯。

周忍冬一早讓袁岳去京城最大的客棧訂了一個雅間,帶上楚毓和萬文元,歡歡喜喜來了。

楚毓嘖嘖搖頭:“毫無特色。”

萬文元疼小徒弟,瞪了大徒弟一眼,摸著胡子道:“我覺得挺好。”

“師父,你難道忘了嗎?”楚毓一邊給他倒茶,一邊揭他老底,“是你教我男人長大了要去喝花酒的。”

“不許帶壞小冬。”

楚毓朝他翻白眼,嘟囔道:“偏心。”

說話間,菜已經上得差不多,周忍冬將袁岳也拉過來落座,幾人說說笑笑,吃得差不多。

楚毓忌口多日,白天被小師弟和師父盯著,晚上被柳思逸盯著,此刻頗有些饞嘴,也多了一絲反骨,不顧其他幾人的阻攔,要了一壺酒。

見他喝得歡快,周忍冬咽了咽口水,往他身邊挪,小聲問:“師兄,酒好喝嗎?”

楚毓挑眉:“饞了?”

周忍冬舔了舔唇:“有點。”

但傅羿岑不讓他喝酒,怕他醉了亂來。

“來點?”楚毓知道他被傅羿岑管得死死的,故意攛掇他,“你不能什麽都聽你男人的,他又不在這兒,你怕什麽呢?”

周忍冬摸了摸下巴,轉轉眼珠子,覺得他說得有理,手蠢蠢欲動地伸向酒壺。

萬文元兀自喝著酒,不去管小輩們的鬧騰。

倒是袁岳連忙捂住酒壺,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公子,你不能喝!將軍知道會生氣的。”

“哎呀!他又不在這兒。”

楚毓搶過酒,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你也喝。”

袁岳最終拗不過他們,懸著心選擇加入。

待另外三人趕來接人時,他們已經喝上頭了,幾個酒壺橫七豎八倒在桌上,幾個人也都面紅耳赤,眼神迷離,醉得走出去都要倒大街上睡大覺的程度。

萬文元見人來了,笑著搖搖頭,起身先行離開了。

谷霍率先上前,把喝醉了乖乖趴在一旁的袁岳抱起來,徑直走了。

楚毓屬於酒品有些許堪憂的,嘴裏罵罵咧咧,從夏執今罵到周恒,轉頭看到柳思逸也是滿腹怨氣,指著他就要開罵,被他用嘴堵住了。

周忍冬努力睜開眼,見到這一幕,咯咯笑了出來。

傅羿岑無奈地搖搖頭,把他的頭轉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你要是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

周忍冬擡頭看他,暈乎乎的,看到的全是疊影。

他呵呵一笑,指著他的鼻子道:“好多……好多個……”

“好多個什麽?”傅羿岑握住他蔥白的手指,挑眉問。

“你啊!”周忍冬朝他撲了過去,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軟軟道,“好多個你啊。”

傅羿岑總算聽明白他的醉話,哭笑不得將人抱了起來,踏上回府的路。

夜已深,街上行人稀少。

周忍冬在傅羿岑懷裏探出頭,眼睛滴溜轉了一圈,見路上無人,蹦跶著要往下跳。

傅羿岑拿他沒辦法,索性今晚沒別的事了,便由著他鬧。

周忍冬下了地,像做賊一樣,拽著傅羿岑的衣領,偷偷摸摸來到街頭的小巷子裏。

“你要做什麽?”

傅羿岑氣定神閑,勾了勾嘴角,想看他要做什麽。

周忍冬又是一陣傻笑,突然踮起腳尖,在傅羿岑唇瓣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

“哈哈哈,被我親到了!”

“就這?”傅羿岑被他逗笑了,搖搖頭,牽過他的手想把人帶回家。

誰知小家夥並不想走,又氣呼呼把他拽回來,將他推到了墻上,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領,一只手放在墻壁上,氣勢洶洶瞪他:“低頭,我夠不到。”

傅羿岑忍不住撲哧笑了出聲。

周忍冬被他笑得沒面子,暴躁地跺腳:“低不低?”

傅羿岑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忍住笑,配合地低下頭。

他這才滿意了,小小“哼”了一聲,捧住他的臉,正要親上去,耳邊卻刮來一陣一閃而過的颶風。

傅羿岑眸光一暗,將周忍冬推到一邊,拔劍迎了上去,跟殺手對起了招。

這半個月,朝堂風雲變幻,周恒和夏執今節節敗退,看來是沒招可出,直接雇了殺手要他的命。

周忍冬好不容易要來的親吻被打斷,雙手叉腰,氣鼓鼓瞪著那個殺手。

想到了什麽,他低頭在隨身的小包袱裏翻了翻,兩只手分別抓出一瓶藥。

他看了看左手的,又看了看右手的,迷迷糊糊的發出可愛的“嗯嗯”聲,不知道要用哪一瓶。

見黑衣人還纏著傅羿岑不放,實在耽誤他親吻,他索性不想了,兩瓶藥都打開,噠噠朝他們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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