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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羿哥哥,我好愛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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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

金鋒被傅羿岑冰冷的語氣嚇得渾身哆嗦,撲通跪在地上,張了張口,卻無法解釋這麽晚出現在這兒的原因。

傅羿岑“呵”了一聲,將目光轉移到周忍冬身上,瞇起眼睛。

“你先走吧。”周忍冬扶著酸痛的腰,想把金鋒拉起來,卻痛得“嘶”了一聲。

金鋒不敢起身,見周忍冬的情況,擔憂地皺起眉頭,朝他搖頭。

“情深義重啊。”

傅羿岑調侃道,上前拽住周忍冬的胳膊,將他拉到懷裏,咬牙切齒,“看來本將軍今日沒滿足你。”

周忍冬沒想到他滿腦子的不可描述,氣得推開他。

“還是說……”他拖長了尾音,俯身在周忍冬耳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你的身子太饑渴了?離開了男人不行。”

“你!”

周忍冬臉紅了一瞬,沒一會兒又變得鐵青,氣得擡手揚了他一巴掌。

一旁的金鋒驚訝得合不攏嘴。

傅羿岑也楞了幾秒,摸了摸熱辣的臉頰,笑著點頭:“很好,膽子肥了。”

周忍冬看著自己的手,紅了眼眶,緊張得喘氣。

他……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被傅羿岑這句話刺傷了自尊,竟失去理智打了人。

換成以前他斷然沒有這個膽子,可現在打了就是打了,他梗著脖子不服輸,佯裝倔強地瞪他。

傅羿岑幾步走到他面前,咬著後槽牙,手剛擡起來,周忍冬就沒出息地閉起眼睛,縮著脖子,一副等著挨打的模樣。

金鋒連忙膝行幾步:“將軍,是末將有事請公子幫忙,絕非你想的那樣……”

“什麽忙需要半夜三更幫?”傅羿岑一腳踹向他的胸口,索性把氣撒在他身上,“來人。”

一聲令下,進來兩名守衛。

“金副將屢犯軍規,杖責五十,立即執行。”

“不可以!”金鋒打算咬牙認了,周忍冬卻沖出來擋在他身前,“你不能這樣……你以後會後悔的。”

金鋒是他的得力副將,樓國的軍隊逼近國界,這場戰無可避免,若沒有副將一旁輔助,傅羿岑如今的狀態上了戰場會怎麽樣?

周忍冬完全不敢想象,唯一的辦法就是阻止他犯錯。

“帶下去。”

“傅羿岑!”周忍冬大喊,“他沒有錯,你不要執迷不悟!”

“讓你這麽護著,就是錯。”

傅羿岑將他拽到懷裏,手一揮,那兩人不敢違抗,架起金鋒出了門。

周忍冬掙脫他的桎梏,還準備跑出去阻攔,卻被傅羿岑捏住後脖頸,揪起來扔回床上。

“啊……”

他的腰本來就酸痛,這麽一扔撕扯般的疼痛瞬間喚醒他過去的記憶,他委屈地撇下嘴角,胡亂抹去淚水。

傅羿岑不管不顧將他壓在床上,咬著牙,氣得額角青筋暴動。

他從小在戰場歷練,早就養成無情無欲的心態,對這個迫不得已娶的男妻,向來沒有感情。

不知道為何,方才見他與金鋒私會,還一股腦護著別的男人,他突然湧上無盡的怒氣。

感覺就像……自己心愛的寶物被賊人覬覦玷汙了。

這麽說,周忍冬是他心愛的寶物?

動了這個念頭,他的腦袋突然又是一陣刺痛。

仿佛腦袋裏鉆入一只蟲子,正在啃噬他的腦髓,痛得鉆心刺骨。

他渾身乏力,捂住額頭摔在周忍冬身上,臉色蒼白喘著氣。

“傅羿岑……你怎麽了?”

周忍冬本還在掙紮,見況整個人傻了,連忙爬起來抱住他的頭。

“唔……”

他掙開周忍冬,疼得抱頭打滾,壓根聽不到任何聲音。

周忍冬強迫自己冷靜,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大腿上,閉上眼睛給他把脈。

“滾——”

傅羿岑推開周忍冬,雙手握成拳頭,用力往自己的腦袋砸。

“不要。”周忍冬連忙撲上去,哭著抱住他的脖子,拉扯他的手,“別傷害自己。”

“冬兒……”他渾濁的眼睛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小家夥,似乎清明了幾秒,喃喃喊著他的名字。

“羿哥哥。”周忍冬捧住他的臉頰,小手擦去他眼角的濕潤,挺直了腰親吻他的額頭,“我好愛你……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細密的吻如同鎮痛的良藥,傅羿岑漸漸緩了下來。

他深邃的眸光依然蒙著一層渾濁,如同沒了靈魂的娃娃,任由周忍冬生疏地親吻他,半點沒有回應。

“羿哥哥……”他不厭其煩,一句句喊著,聲音又軟又甜,“你生病了,我幫你好好看看,好不好?”

傅羿岑閉起眼睛,耳邊是周忍冬嘀嘀咕咕的聲音,他竟不覺得聒噪,反倒被安撫了紛亂的神思,得到凝神調息的機會。

周忍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腕,試圖再次把脈。

耳畔失去令他心悅的聲音,傅羿岑蹙起眉頭,猛地睜開眼睛,眼白裏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

周忍冬察覺他的脈搏跳動異於常人,時快時慢,似乎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不覺蹙起眉頭。

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周忍冬太過乖巧,傅羿岑只看一眼,心便砰砰跳了幾聲。

心一跳動,頭立馬就痛了。

“唔……”

他沒了清醒時的模樣,再次痛得打滾。

周忍冬無法,只得拿出楚毓幫他準備的針,攤開了,拔出一根兩指長的細針,抱住他的頭,往頭頂的穴位紮了下去。

“你對本將軍做什麽?”他咬牙切齒,又變成那個沒有感情的討厭的人。

周忍冬沒理他,喊來幾名將士幫忙,按住他的手腳,動手把他紮成一只刺猬。

沒多會兒,傅羿岑便沈沈睡了過去。

周忍冬抹去淚水,心疼地摸了摸他蒼白的臉,幫他擦去一身冷汗,這才跑出去阻止金鋒受刑。

只不過,他們都是傅羿岑帶出來的親兵,對他唯命是從,周忍冬勸說一通,仍不得法。

最後還是金鋒看不下去,說自己皮糙肉厚,幾十杖責不算什麽,希望周忍冬能回去照顧好將軍。

無奈之下,他轉身去找那幾位老軍醫,將傅羿岑的狀況一說,大夥都為難地搖頭,表示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病。

當時帶頭質疑周忍冬的老大夫摸著胡子,想了想,沈聲道:“莫非不是病,是蠱?”

“蠱?”周忍冬轉著眼睛想了一圈,“您可有眉目?”

老軍醫搖頭:“蠱乃害人之術,我們學的是治病救人,並不了解。”

“害人之術……”周忍冬喃喃念著,似乎想到什麽,正要告辭,卻見留在營帳守著傅羿岑的小兵匆忙跑來。

“公子,將軍突然醒來,拔了針,跑不見了。”

周忍冬聽得頭嗡嗡作響,拔腿跑出去沒幾步,就聽到響徹雲霄的號角聲。

他腳步一頓,臉上盡是疑惑:“怎麽回事?”

“是……是出征的號角。”跟在後頭的將士馬上幫他解惑。

“出征……他出征了。”周忍冬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塌下肩膀,淚水蓄滿眼眶。

金鋒一瘸一拐跑來,見到周忍冬的模樣,一眼便知他也不知內情。

“公子莫急,我追出去。”金鋒臉色蒼白,轉身要走。

周忍冬抓住他的胳膊,塞了一瓶傷藥給他:“先上藥。”

金鋒收下·藥,卻沒有停住腳步:“但願回來之時,公子能找出救治將軍的辦法。”

周忍冬堅定地點頭,待金鋒的身影消失才跑回營帳,將楚毓留給他的記錄邪術的書拿出來,廢寢忘食翻閱……

轉眼兩日已過,將士們傳回來的消息中,傅羿岑所向披靡,樓國的軍隊被打得連連後退,該是撐不了多久了。

隨著戰事吃緊,被擡回來的傷員越來越多,周忍冬翻不了醫書,只能先搶救戰士們的生命。

戰場傷員的慘況,絲毫不比西南瘟疫時遜色。

周忍冬忙了一整日下來,滴水未進,幹啃一個饅頭下腹,腦海裏滿是斷臂殘肢,又全給吐了出來。

他坐在一旁喘氣,臉上灰撲撲的,目光望向遠處,語氣裏滿是思念:“你還好嗎?”

這時,又是一聲響亮的號角響起。

周忍冬激動地站了起來,以為是他們凱旋而歸。

誰知,將士們卻臉色慌張,只聽有人大喊:“敵軍突襲營帳,快護公子和軍醫們撤離。”

周忍冬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旁的老軍醫習以為常,拉著周忍冬跟隨軍隊跑。

沒跑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頭傳來。

周忍冬以為是傅羿岑趕來救他們,回頭一看,白知秋坐在馬背上,朝他露出挑釁的笑容。

長槍指向周忍冬,他勾起唇:“周忍冬,我說過,我們不死不休!”

周忍冬拔腿要跑,發現已經被圍得水洩不通。

“你真該死。”周忍冬咬牙切齒,“你對傅羿岑做了什麽?”

白知秋輕蔑一笑,拿起長槍,對準周忍冬的天靈蓋,刺了過去。

“他只能是我的。”

話落,長槍已至。

周忍冬退無可退,眼睜睜看著尖銳的槍頭逐漸變大,直到他屏住呼吸,閉上眼睛之時,“鏗鏘”一聲,長槍落地。

傅羿岑如天神降臨,站在他的身邊,擡頭望向白知秋。

這一看,傅羿岑楞了。

白知秋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手偷偷伸到一旁的袋子裏,不知道做了什麽,就見傅羿岑蹙起眉頭,癡癡地望著他。

“哼,有種你就追來。”

說完,白知秋策馬往回跑。

傅羿岑像受到什麽蠱惑,望著白知秋的背影,一把推開周忍冬,跨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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