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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睡了一個“單純”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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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帷幔緩緩落下,傅羿岑眸光一暗,一手按住周忍冬的肩膀,一手沿著他的腰線往下游走。

“唔……”周忍冬羞澀地別過臉,不敢與傅羿岑對視。

傅羿岑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咽了咽口水,故意問:“冬兒,你說今日的按摩,要從哪個地方開始呢?”

周忍冬抿了抿唇,細若蚊吶:“都、都可以。”

傅羿岑俯下身,親吻他熱燙的耳垂,用低沈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行,今天……是夫人主動的,那就……你來指導……”

方才的激將法已經用光了周忍冬的勇氣,原本到了此刻,他都只要躺平就好。

誰知……傅羿岑今日這麽過分。

一個勁兒欺負他。

他紅了眼眶,著急地握住傅羿岑的手,正要放到最需要按摩的地方,便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刀劍相擊聲。

傅羿岑手一頓,眼裏的情欲瞬間散了,擡眸往帷幔外看去。

“將軍……”

周忍冬被架得不上不下,小臉漲紅,身體滾燙,哼哼唧唧的發出不滿的抗議。

外間的擊打聲更加清晰,他無法忽略,只得淺淺推了推傅羿岑,催促他:“快去看看。”

傅羿岑咬了咬後槽牙,低罵了一聲,低頭狠狠在周忍冬雙唇親了一口,黑著臉起身,隨後一揮穿好衣裳出門。

門一打開,只見一白一紅兩道身影打得不可開交。

傅羿岑眉頭一蹙,咬牙切齒:“谷霍。”

谷霍聽到他的聲音,與白知秋交手的空隙,還回頭朝他挑釁一笑。

“我的小主人呢?”

傅羿岑手一揚,劍脫鞘而出,對上谷霍時出招絲毫不留情面。

谷霍及時退到遠處,見執劍站在統一戰線的兩人,挑了挑眉,轉眼又看到慢吞吞走出來的周忍冬,故意道:“你倆還挺登對的,要不把小主人還給我?”

說著,他看向周忍冬,瞇了瞇眼,朝他奔去。

周忍冬幾乎是下意識的,撒腿跑到傅羿岑身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看他。

“我不走的。”

“你父親的仇呢?”谷霍沒想到偽造了一封太子殿下的親筆信,周忍冬還能無動於衷,繼續跟殺父仇人的兒子在一起。

“你騙我。”周忍冬脫口而出,“信是偽造的。”

那會兒鬧得傅羿岑差點沒命,楚毓看了信,罵罵咧咧,找出了信中的破綻,說那不可能是二十年前的東西,這就是有人故意做舊,拿來騙他的。

谷霍見守在他面前得兩人,掂量了一下,若傅羿岑和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白衣男子聯手,自己必然打不過,遑論還要帶走一個周忍冬。

他“哼”了一聲,瞪了白知秋一眼,朝周忍冬道:“小主人,今日不走,來日莫要後悔。”

話落他輕躍而起,離開的身影快得拖出殘影,白知秋作勢要追,被傅羿岑握住胳膊拉回來。

“白兄好生歇息吧,他翻不出什麽浪花。”

白知秋假裝擔憂地點點頭,待傅羿岑摟著周忍冬進了門,他才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低頭看了看他從谷霍身上撕下來的一小塊衣服碎片。

想帶走周忍冬是吧?

我成全你。

替罪羊有了,白知秋立馬做了更加詳細的計劃,假裝外出喝酒,將消息帶給夏執今的心腹……

谷霍帶著滿身怒氣回來,把劍扔在桌子上,“咣當”一聲,被鎖在床上的少年嚇得驚醒,著急忙慌往被子裏面鉆。

“不要……不要過來……”

袁岳喃喃幾聲,發現谷霍沒有過來,忍住渾身的疼痛,掀開被子偷看。

只見谷霍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打坐運功,試圖壓下他紊亂的內力。

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雙唇幹燥得翻起死皮,像是正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袁岳見況,臉色瞬間鐵青。

每回谷霍壓不住內力,總會……用他的身體……

他痛得不行,喊啞了嗓子,撕裂了傷口,也換不來他的一分同情。

沒多久,谷霍吐了一口鮮血,捂住胸口,目露兇光朝床上的少年看過去。

袁岳下意識一抖,把自己包得跟粽子似的,卻被谷霍輕輕一拉,唯一用來遮擋的棉被也掉了。

“不要……昨天才……還沒好。”

他從一開始的倔強,到現在的被嚇得不敢反抗,只敢小聲求饒。

可無論哪種方式,男人都不會放過他。

谷霍掐住他的下頜,擡起他的臉頰,冷笑道:“你得怪你的公子啊,他若是肯乖乖隨我回來,我便用不到你了。”

他氣息紊亂熾熱,噴在袁岳臉上脖子上,惹得他一陣瑟縮。

“公子……公子不來是對的。”

他無法想象,身子病弱的周忍冬若是遭受這種折磨,還能活幾天?

“嘴挺硬,看來還有力氣。”

“唔……”谷霍掙紮著,含糊道,“我沒、沒有,不要……”

谷霍胸口又傳來一陣悶痛,他不顧袁岳的哀求,把人按在床上,嫌棄鐵鏈礙事,他難得自大地解開他手腳的桎梏。

袁岳咬牙忍著,暈乎乎的,手偷偷摸到下面,拽住了鐵鏈,趁谷霍沒反應,猛地圈在看他的脖子上。

谷霍眉毛一挑,手猛地握住項鏈,像逗一只垂死掙紮的困獸,輕笑道:“怎麽,想玩這種刺激的?”

“呸!”袁岳啐了他一口,用力了幾分,“放我走,不然……我勒死你。”

谷霍輕松一掙紮,鐵鏈就掉了下來。

他抱胸居高臨下看著袁岳,笑得意味深長。

袁岳像個絕望的孩子,抱住自己的膝蓋,“哇”一聲哭了出來,哭聲中帶著無盡的悲慟。

見況,谷霍的胸口揪了一下,仿佛被螞蟻咬到一般,疼痛的感覺輕輕的,卻不容忽視。

看著哭慘的人,他咽了咽口水,用內力暫時將燒在心口的一口氣壓下,難得露出幾分柔軟的神色。

“別哭了!”

他不耐煩喊了一聲,袁岳吸吸鼻子,掀起眼皮瞪他一眼:“你、你是惡魔,你幹脆……殺了我好了。”

以前谷霍聽他尋死的話語,不過一笑了之。

現在再聽,他頓時覺得煩躁,嗤了一聲,從衣兜裏掏出一根冰糖葫蘆,別扭地扔給他。

“吃吧。”

袁岳紅著眼,驚訝地瞪著冰糖葫蘆,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被谷霍欺負得太苦了,心裏想著,他若是能活著逃跑,一定要去吃最甜的冰糖葫蘆。

可是……谷霍怎麽會知道?

谷霍瞪他:“愛吃不吃。”

說著,他作勢要拿走,別扭道,“我給自己買的。”

袁岳搶了過來,像護食的小獸,把冰糖葫蘆緊緊握在手裏,偷偷瞄他。

谷霍見他的小動作,低頭摸了摸鼻子,心口好像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他向來不喜甜食,這根冰糖葫蘆……確實是順路給袁岳買的。

前兩晚,他被自己用到發了高燒,昏昏沈沈的,嘴裏一直呢喃著要吃糖葫蘆。

今日他去給傅羿岑添堵,明明時間很趕,多暴露一下他就多一分危險,卻在街上看到賣糖葫蘆的販子時,腦海裏浮現了少年可憐兮兮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他給袁岳把想吃的東西帶了回來。

再看少年伸出粉色的舌頭舔舐糖葫蘆,他向來寫滿“使用身體”的腦袋裏,第一次湧上對他好一點也未嘗不可的念頭。

當然……前提是他不想再想方設法地逃跑。

另一邊,周忍冬和傅羿岑被他們這麽一鬧,興致都沒了。

最終真的只是抱在一起,睡了一個非常單純的覺。

五日後。

傅羿岑親率大軍,與副將帶領的援軍在夏朝與西域邊界會合。

他開始忙起軍務,整頓軍紀,部署作戰計劃。

周忍冬則負責草藥的管理,跟著幾位軍中派來的軍醫,做足準備。

可他們一心一意守護藥草,還是在臨時出了問題。

一批非常重要的消炎止血的草藥經過周忍冬的檢查,確認無問題提交藥庫,誰知……

待朝中派來的一位老軍醫再次檢查時,竟發現藥草受了潮,長滿了黴。

“一定是他別有用心!”

老軍醫氣得吹胡子瞪眼,指著周忍冬大喊,“西北天氣幹燥,草藥怎麽會發黴?定是從京城運來途中受了潮,你……你是眼睛瞎了,還是故意要害將士們的生命?”

周忍冬拿著長黴的藥草,眉頭緊蹙。

這不對勁!

這批藥是將士們的救命藥,他當時檢查得非常仔細,跟到入了庫,期間沒有任何問題。

怎麽會突然長了黴,還長得這麽密集,就算挑也挑不出幾根好用的。

傅羿岑聞訊趕來,見小家夥被幾個軍醫懟得啞口無言,頓時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將軍,你要為將士們做主啊!”

一見風塵仆仆趕來的傅羿岑,幾位軍醫全都跪了下去。

“求將軍按照軍規,處置辦事不利之人。”

周忍冬臉色煞白,緊攥著草藥,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傅羿岑皺了皺眉,正要開口,一旁的白知秋卻小聲提醒他:“傅兄,切莫包庇,寒了軍心。”

“我沒有……”

周忍冬嘟囔道,急得眼睛紅了,卻拿不出證據證明草藥入庫之前是完好無損的。

“將軍……”

耳邊是一群軍醫的請求,傅羿岑腦袋嗡嗡作響,一臉為難,擡眸看向周忍冬,咬了咬牙,遲遲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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