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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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走窄了。

沈厘看著某寶後臺訂單數量陷入沈思。

零單。

距離開業已有一個月,別說賣出一件法器了,就連顧客瀏覽量都沒超過五個。

她有些……後悔那日的抉擇了。

沈厘穿進書中時正被全網嘲諷演技尬、不敬業,情商低,是個只會哭的心機綠茶婊,並且還被導演當眾質問到底會不會演戲,能不能演好,不能演就滾蛋!

是她滿金山的法器不夠揮霍,還是她滿級老祖不夠資格看風水,又或是她腦子有泡非要賴在劇組拖大家後腿?

她當即拍桌而起。

“對不起,打擾了,我不拍了。”

“?”

在經紀人好言相勸下:“你想走我不會攔著你,但是違約金你自己掏,公司概不負責。”

金主委婉懇求下:“想解約?行,你最好記清楚你今天的選擇,將來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一次機會。”

圈內閨蜜痛哭流涕下:“早就說你不適合這一行了,演技那麽差,還總是作妖,每次都連累我被黑粉罵,既然你解約了,我們之間的關系也是時候該斷了,所以我就把當初那件事的真相告訴你,藥是我下的,至於是誰睡的你,那就不知道了。”

沈厘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傳媒公司,並且用原主八年的存款用來賠償違約金,之後……

她窮了。

她身無分文,只剩一棟三層擁有獨立花園的別墅。

這都不是事,因為她擁有幾座金山般的法器,穿書後她發現自己用來儲藏法器的乾坤袋也帶進來了,並且法器一個都沒少。

擁有上古法器,擁有滿身技能的她還怕養活不了自己?

利用原主記憶,她在某寶註冊成為了店主,開了一間店鋪,掛上了自己摯愛的各種寶貝,原以為會讓這個世界裏的人為之瘋狂,但卻落得一個無人問津的淒慘地步。

當初走的有多瀟灑,這會兒就有多後悔。

她現在回去跪求金主寵幸還可嗎?

沈厘靠著躺椅往後仰,露出了一截纖皙脖頸:“沒活路了……”

椅子腿打轉隨後轟然一聲巨響帶著她一同翻到了地面。

躺在地上沒再動彈。

她需要緩緩。

[叮,您收到了一筆新的訂單。]

機械女聲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這一刻猶如買了覆活甲。

握緊毛毯邊緣,她手腳並用急忙爬起,因此小腿還磕在了椅腿上,她顧不得什麽抱著發麻的腿蹦噠到了電腦前。

是一筆除邪保平安符紙的訂單,還有客人的私信詢問。

客人:[你好,請問這個符紙真的能祛除邪祟,可保平安嗎?應該怎麽用?]

沈厘用生疏的打法敲下一個個字母,在電腦屏幕上匯成了一句話:[親,絕對有用呢,沒用全款退回哦,用法也很簡單呢,只要將符紙疊好放在胸前就可以了。]

客人:[好的,謝謝,如果有用我還會再來的。]

沈厘盯著這句話思索了一會兒,什麽叫還會再來?

這個人是幹什麽工作的?看起來好像很需要符紙。

商機來了!

她敲上字母:[好的呢親,如果親有什麽需要,還可以下單讓店主親自祛除邪祟哦,店主還會算命看風水呢。]

那人沒回覆。

不過沒關系,她相信這個人一定會再回來下單,起碼賣出了第一件法器,雖然只是個值不了多少錢的符紙。

拿出冰箱裏最後一根胡蘿蔔,她抱著平板赤腳踩在毛毯上,照常打開了微博。

她解約後,微博立刻出現了新的熱搜。

#沈厘被亦韓傳媒解約#

#沈厘被網暴心態崩潰#

雖然這兩大熱搜都很虛假,但耐不住那些沒腦子的網友繼續攻擊網暴她。

評論區清一色的嘲諷,原真愛粉路轉黑的評論,沈厘屬實有些心疼原主,但又覺得這些評論罵的好。

她是穿進了一本女頻爽文小說裏,但並不是女主,而是活到最後落得淒慘結局的心機女配,並且和原主同名同姓。

原主也叫沈厘,家世不算不好,也算不得太好,父親白手起家創立了沈家房產,母親本就是名媛,生有兩女一子,原主排名老三,有一個姐姐和一個哥哥。

姐姐名叫沈姚煙,現在是娛樂圈擁有千萬粉絲的流量明星。

哥哥名叫沈青晏,現在是國家科研人員。

而原主,則是被全網唾棄,黑料滿天的廢物。

因為黑料太多,又因為之前原主一時賭氣惹怒了父母,最後跟父母斷絕關系,成為了名符其實的廢物落難千金。

不然,如今她也不會淪落到靠胡蘿蔔填腹的境地。

總之,她現在是接手了原主的爛攤子,只能自求多福,自力更生,自謀出路,不然死路一條。

距離解約已過一月,她在這個月內沒更新一條動態,猶如人間蒸發了般,那些黑粉從一開始每天必打卡到最後也逐漸消停,雖然到如今依然還有一些黑粉惦記著她。

[你們有沒有發現沈厘這個月都沒更新動態,而且也沒有再傳出任何黑料。]

[上面的,我也發現了,而且罵她的人也越來越少了,我懷疑這是新的洗白手段。]

[可能不是洗白,也可能是糊了吧……]

沈厘將最後一截胡蘿蔔填入口中,退出了微博,她是真糊了,演戲怕是不行,她只能求其他路養活自己。

但上天何時才給她這麽一個逆轉乾坤的機會?

沈厘萬萬沒想到這個機會來的那麽快,事情發生在第一個顧客接受訂單後的第二天。

她睜開眼照常打開了某寶後臺,不僅收到了那個顧客的回覆,同時還收到了新的訂單,訂單數量足足有五百件,全是符紙。

在暗暗搓手數錢的同時她又點開了私信,即時隔著屏幕也不難看出這個顧客有多麽激動。

客人:[客服在不在?算了,我直接說了,你們家的這個符紙太有效了,我一開始本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自從我戴上這個符紙後就再也沒有看見那些臟東西。]

客人:[我把你們這個店推給了我同事,他們現在都要買你家這個符紙,但我們一群人討論了一下,總拿符紙保平安不長久。]

客人:[我看到你說你們店主還會祛除邪祟,甚至還可以看風水,我們跟領導商量了一下,決定花巨資請你們店主過來看風水,除邪祟,不知道你們店主還接單嗎?]

沈厘坐於電腦前盯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字消化了好半天,才從震驚與喜悅中緩出來,她雙手並用敲打字母。

[親,可以的呢,我們店主有足夠多的時間幫助你們祛除邪祟,不過需要親把你們的地址發過來哦。]

客人:[青延路386號,往下走會看到一個倉庫,然後進來,會有一個電梯,直接下負一樓,告訴你們店主來的時候記得帶符紙,不然……會看到粽子。]

粽子?

沈厘不理解這個詞匯,也就沒管,敲了兩個字母後才下至地面,轉身進了換衣間,將自己全副武裝,隨後她便從保險櫃裏拿出了珍藏的乾坤袋。

乾坤袋裏有幾千萬件法器,戴上這個足夠了。

青延巷386號,大型倉庫負一樓。

黑暗吞沒整個樓層,唯有支撐著倉庫的木樁裏鑲嵌著點點小型鉆石燈,但這點昏暗的燈光卻仍舊不足以消滅人心中的恐懼。

主持人站於大型直播攝像頭前,他戴著斯文的黑框眼鏡,但面容五官卻扭曲猙獰,猶如一只寄生在黑暗中的厲鬼。

誇張而緩慢的語調自話筒中響起。

[歡迎各位來到直播間,在這裏你們將會親眼目睹我們十二名高智商演員如何在恐怖游戲中求生最後取得冠軍……]

直播間人數已高達百萬人,彈幕瘋了般占滿屏幕。

[啊啊啊啊每天定點過來看直播。]

[上次那個解密游戲太刺激了吧!場景也做的太真實了。]

[不知道今天節目組又會拿出什麽類型的劇本。]

[希望還是解密類鬼片。]

當主持人即將宣布游戲劇本時本有些昏暗的場內驀地聚滿燈光,霎那間直播間的背景是各種威亞以及看起來有些滑稽的道具。

主持人怔楞了會兒,隨後便見導演從人群中站起來掏出了喇叭大聲質問:“誰開的燈!”

現場一片沈默。

直到清脆且令人熟悉的女聲響起。

“我開的燈。”

主持人轉身間騰出了一大片視角,屏幕上方立刻出現了一名打扮奇怪,渾身掛滿法器的……

沈厘。

彈幕在頃刻間刷滿了問號。

[???沈厘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節目組這期不會也請了她吧?如果真請了她,我就棄綜藝了。]

沈厘從人群中走至導演面前,鏡頭隨之切換,屏幕上赫然出現導演與沈厘兩人熟悉的面孔。

沈厘外面籠罩著黑大衣,頭上戴著頂黑帽,渾身上下掛滿了奇怪的東西,腰間掛著葫蘆,身上掛滿了鈴鐺,隨著她走動的動作鈴鐺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響聲,除此之外她身後還背著把瞧模樣有些年頭的古劍。

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裝飾?

導演張樺然蹙眉,眼中生了絲嫌棄與鄙夷:“你來這幹什麽?我們節目組並沒有邀請你。”

沈厘面色淡定:“我知道,是你們其中有人邀請我過來除邪祟看風水,我剛才用風水盤查探了下,又翻了古書,上面記載這下面曾經是陪葬坑,不吉利,所以不建議你們在這裏做恐怖游戲直播,會出事的。”

眾人沈默間還有些背過身捂嘴偷笑的。

張樺然是個年輕導演,約莫三十出頭,寸頭,臉圓,此刻他充滿了不耐,甚至聽沈厘這一番說辭後生了怒意。

他舔了舔嘴唇,隨後蹙起了眉,擠出了川字紋:“你說誰不吉利呢?”他拿出喇叭四處張望:“他媽的,誰把這傻逼找來的?”

一旁副導演顫顫巍巍的向前一步:“導,導演,是我找來的……這不最近我老聽別人說看見了不幹凈的東西,就把她給找來了。”

張樺然將沈厘滿身行頭打量了個遍,隨後忽得冷笑:“就這?就這些坑蒙拐騙的東西你都信?”

坑蒙拐騙。

四個字眼落於沈厘耳中,使她蹙了下眉,這些話不是很好聽,甚至算得上侮辱,她張了口:“導演,我……”

卻被打住:“你給我閉嘴!”

張樺然插著腰,圍著她轉了一圈,隨後敲了一下她背後的那把劍,她蹙眉退後一步,身上清脆鈴聲隨著她的舉動而響起。

似是被吵到了,張樺然扣了一下耳朵,立於她面前,警告著她:“你給我哪裏來的滾哪裏去,聽明白了嗎?滾!別她媽讓我再看見你!”

“掃興!”

胸腔間逐漸聚滿了怒意,但沈厘依舊咬牙忍住了,她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男人:“你記住你今天的態度以及做出的選擇,將來就算你求我,我都不會幫你。”

話音落下,她轉身背著古劍,腳踏銀鈴聲離開,鈴鐺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張樺然不屑的對周圍人道:“她剛才說什麽?我求她幫忙?笑話,老子就算從這跳下去,摔死,我都不會去求那個傻逼!”

周圍人附和笑道。

彈幕刷滿了屏幕,全是諷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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