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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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直播》綜藝一直到錄制結束依然有彈幕在嘲諷沈厘,微博熱搜很快攀爬到第一的位置。

直播結束後張樺然點了一根煙,慵懶靠著躺椅,副導演告訴他因為沈厘他們這個綜藝節目也上了熱搜,他嗤笑:“這不正好,還不用我們花錢買熱搜了。”

他掀眸便瞧見副導演皮外套裏露出的一小截黃紙:“這是什麽?”

副導演將符紙往皮衣裏面塞了塞:“昂,沒什麽,這是沈厘賣的可保平安的符紙。”

張樺然不屑的翻了個白眼:“這你都信,騙人的,行了行了,你帶著人上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在這待會兒。”

副導演與其他參賽人選以及工作人員排著隊緩慢的進了電梯,整間倉庫漸漸歸於寂靜,甚至寂靜的有些詭異。

張樺然一根煙抽完只覺越來越困倦,渾身都沒了力,甚至到最後就連拿起手機的力氣都沒了。

怎麽回事?

他艱難的扶著把手坐直,待看清眼前景象後驀地楞在原地,絲絲恐懼自腳底生起最後蔓延全身上下,渾身汗毛都直立著,他深褐色瞳孔裏倒映的是前方空地上憑空出現的幾十個鬼影。

其中還有很多身體殘缺的鬼影,有缺胳膊的,也有斷腿的,甚至還有沒頭的。

他在原地掙紮著站起來卻是半點力氣都沒有,仿佛正有什麽東西在扯著他後領。

一陣陰風吹過,掀起了地面雜亂的海報與紙屑,張樺然渾身僵硬,艱難的一點一點扭過了頭……

只見一只七竅流血的鬼影站於他身後朝他齜牙咧嘴。

“臥槽!!!”

他發瘋了般奮力站起,這次卻是很輕松的離開了躺椅,前方團團鬼影正邁著遲鈍的步履朝他這邊走來。

猶如僵屍般。

他臉色霎那間慘白,在倉庫繞了大半圈才摸到電梯,一下又一下按著上行健,只覺腿軟的厲害。

腦海中響起剛才沈厘說的那句話。

“這下面曾是陪葬坑,不吉利。”

陪葬坑……

活埋人的地方。

可想而知這些鬼魂心中的怨念何等的大。

在電梯打開的瞬間他沖進去先按了關閉健,在電梯關掉的剎那他親眼看見一只滿臉都是血的鬼影正朝他這邊飛來!

他慘叫一聲抱著頭蹲在了角落,卻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顆心砰砰砰的在胸腔中亂跳,他試探性的擡起頭,電梯裏什麽都沒有。

那鬼影沒上來。



次日,烈陽從雲層探出,一束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臥室,床頭充了整夜的手機忽得響起鈴聲,將睡夢中的沈厘拉回了現實。

伸出細長白皙的臂藕,指尖摸索上桌握住了機身,她從被窩中探出腦袋,濃密的睫毛頓時灑滿了日光,她瞇著眼,也沒看清來電是誰直接掛斷了。

寂靜了幾秒卻再次響起。

煩人!

她掀被坐起看都沒看接聽了來電:“誰?”

她是剛睡醒,聲音還帶著一絲倦意和濃重的鼻音,甚至語氣都有些重。

電話那頭的人沈默了兩秒才試探性的喊道:“沈姐……是我。”

“你?誰?”

“……”

“我,我是昨天那個副導演,你還記得嗎?”

可不記得,她語氣帶著不悅:“打電話幹嘛?還有你是從哪裏找來的我電話?”

“你店鋪上有你的聯系方式。”

“……”

副導演先是跟她道了歉,隨後才說出今天此舉目的,原來是想讓她再去一趟倉庫除邪祟。

她冷哼一聲,陰陽怪氣:“讓我除邪祟?你們導演同意嘛?”

副導演好話說盡她也沒應聲,最後見事情實在滿不下去了,這才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她。

昨晚張樺然遇鬼,險些沒命,他逃進電梯後原以為鬼影不會追上來,卻沒想他剛踏進臥室就見滿屋的鬼影朝他撲來,嚇得他連滾帶爬敲響了副導演的房間。

昨天沈厘只留下一點符紙,因此副導演也沒有多餘的,一整晚張樺然都躲在副導演身後,有符紙的副導演看不見臟東西,自然不會害怕。

但張樺然不同,他整晚都盯著聚在自己周圍的鬼影,嚇尿了好幾次,以至於他整夜都沒睡,一直到天蒙蒙亮那些鬼影才消失不見。

後來張樺然問了其他沒符紙的人員,這才得知鬼影不光找了他,還找了其他身上沒符紙的人。

身上有符紙的人不僅看不見那些鬼影,甚至那些鬼影都不敢接近。

於是天剛亮張樺然就讓副導演趕緊打電話給她,求她一定要過去幫忙除邪祟,並且還讓她多帶點符紙。

聽到這,沈厘直接打住了副導演的話:“我不去,昨天晚上他是什麽態度想必你也看見了,他既然覺得我是騙子,那又何必來找我?而且打電話求我的人可不是他,這點誠意都沒有,還想讓我幫忙?”

副導演說張樺然心中有愧,無顏面對她。

她回:“那你就讓他有顏見鬼去吧。”

正欲掛斷電話那邊副導演趕忙阻止:“等等等等,導演來了。”

寂靜三秒後手機裏響起了張樺然討好小心翼翼的問好聲:“沈厘啊,我……”

話音未落沈厘面無表情的摁了掛斷。

就這?

昨晚讓她那麽沒顏面,害的她被全網撕,如今還想讓她幫忙除邪祟?

做夢吧。

現在她微博下還有一群黑子在嘲笑她昨晚被導演怒罵的醜相。

等她吃過早餐再打開微博後卻發現自己又上了熱搜,但意外的卻不是黑料。

#張導公開向沈厘道歉#

帶著絲疑惑點進去,只見張樺然寫了將近五百字的道歉信,並且還在末尾喊她姑奶奶,老祖宗求得她原諒。

評論區全是問號。

[這就道歉了?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嚴重懷疑是這兩個人在炒作,目的是想洗白沈厘。]

[我猜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沈厘同意幫忙除邪祟,然後邪祟除掉,成功洗白。]

隨後她又收到了一條私信,是張樺然:[沈小姐,我為我昨天的行為而感到抱歉,希望你能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給我一次機會,這樣吧,只要你幫我除掉邪祟,把符紙賣給我們,我給你五萬酬金。]

白皙的指尖緩慢的有一下沒一下摩擦著機身,沈厘瞇眼,兩手並用敲打著字母:[才五萬?打發叫花子呢?]

張樺然:[行,再給你加五萬。]

她沒回。

十分鐘後,張樺然開始加價。

[好!十五萬!行了吧?]

[這樣,再加最後五萬,二十萬,夠了嗎?]

[沈厘,你別給臉不要臉得寸進尺!]

[對不起,我剛才太沖動了,我出五十萬,行嗎?求你了,我真的……我現在都不敢去廁所了,姑奶奶!我求求你了。]

沈厘扯了唇:[我把卡號發給你,錢什麽時候到賬,我什麽時候出發。]

她是怕張樺然賴賬。

雖然一開始她的確不想再接這個單,直到她看見空空如也的冰箱後改變了註意。

等她這單完成後再好好宣傳一下,相信往後找她的顧客會越來越多,這次的烏龍事件也算是她因禍得福了。

張樺然像是真嚇壞了,不到半個小時錢就打進了她指定的銀行賬號,她又將錢轉至其他卡中,隨後才故意慢悠悠散步似的來到了倉庫

這次不光張樺然對她客氣,就連全劇組人員迎接她時臉上都帶著笑意,見她手上只有手提包,張樺然楞了下,隨後態度和藹的問道:“沈小姐,符紙……”

她把昨晚憋於心中的怒氣盡數發洩:“那麽多,你讓我一個人怎麽拿?一會兒派人到我家拿去。”

張樺然陪著笑:“哎好好好,謝謝沈小姐。”

瞧瞧,果然是需要你幫忙時才會客氣說話。

沈厘從手提包掏出了一個小型的風水盤,巴掌般大,金屬所制的外殼。

外殼上雕刻著覆雜的花紋以及符文,盤中有兩個指針,乍一看,像是鐘表,但指針所對應的卻不是數字,而是繁體文。

上面的繁體文皆代表著吉與兇,還有方位。

兩個指針分別對應吉兇和方位。

沈厘在倉庫走了一圈最後停在正中央,她蹲下身將風水盤放在上方,只見一長一短指針分別對應著兇與西北。

她將風水盤塞進手提包中:“找到了,這個位置的下面就是陪葬坑,應該陪葬了上百人。”

上百人,上百具骸骨。

這個數字令在場所有人都毛骨悚然,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張樺然走過來:“那沈小姐準備怎麽處理?要把那些……挖出來嗎?”

沈厘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你還想挖人墳,不怕遭報應?”

張樺然:“……”

她摸了摸手提包中的乾坤袋:“所有人都出去,把電源關上,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

隨後張樺然便帶著所有工作人員全部離開了倉庫。

餘暉漸漸湧上天際,團團白雲緩緩漸變成大團大團的火燒雲,像是在空中點燃了一團絢麗的火。

沈厘從倉庫出來時已是下午四點,她獨自在被關上電源的倉庫裏待了兩個小時,出來時她臉色稍顯疲倦,唇色淺白,冷白色的肌膚染上了絲灰塵,有些落魄,但盈盈眸光依舊可以看出幾分靈動。

原主雖囂張跋扈,平時任性沒有人緣,但這張臉卻是娛樂圈實打實的純天然美貌。

原著裏作者對原主的描寫很誇張,而且原主能進到娛樂圈只是因為一場綜藝節目裏的驚鴻一瞥,只一個素人鏡頭便直接上了熱搜,自此便成為了亦韓傳媒旗下的簽約藝人。

張樺然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之色,沈厘很適合病美人妝,隨後才拉回了思緒:“除掉了?”

沈厘淡淡點頭:“嗯,不過這裏陰氣重,你要還想繼續做恐怖游戲直播,建議重新找個地方。”

雖然邪祟除掉了,但這裏陰氣比其他地方都要濃重,何況那些東西她並沒有直接除掉,而是用了法器將那些東西都壓制在了下面。

法器也隨之被埋入地下,只要法器還在,那些東西就跑不出來。

等她從浴室出來後發現張樺然在微博艾特感謝她了,評論區雖然有些人懷疑這是在炒作,但到底也沒證據。

趁著這波熱度,她撰寫了廣告詞,發了一條動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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