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顧卿然在書架上翻找著, 卻沒找到他想要的,他擡頭,發現書架最上方放著一本泛著黃的陳舊書籍, 他踮著腳嘗試幾下卻發現根本夠不到。

顧卿然有點生氣, 從前的他可是個一米八七的運動健將, 一擡手臂就可以拿下那本礙眼的書了, 現在踮腳都不行?

他氣的蹦起來拿,一跳一跳的, 蹩腳又可愛,黎疆見了走過來摟著他的腰直接將人舉了起來。

“啊!”顧卿然回頭看他,“你想嚇死人啊!”

“我幫你啊。”黎疆笑道。

有了黎疆的助力顧卿然輕松的將書拿下來,邊拍打著上面的灰塵邊埋怨著, “你不覺得你直接拿下來會更快、更便捷點嗎?”

“哦, 對啊,剛剛忘了。”黎疆帶著得意的笑。

顧卿然沒心思與他扯皮, 他坐在蒲團上仔細的翻閱著, 黎疆就坐在對面杵著臉看他, 顧卿然一本正經的樣子倒與他傳聞中的形象很相符,清冷矜貴,高不可攀, 讓人心生敬畏。

“這呢!找著了!”

顧卿然擡頭對上黎疆如癡漢般的眼神,他伸手晃了晃, “欸,看啥呢!”

黎疆回過神, 遮掩著理了理袖口, “沒什麽。”

“來來來!坐過來!”顧卿然拍拍自己身側, “咱倆一起看!”

“古有靈山, 有燭龍盤於山腰,日日受仙氣滋養,故而修得人形,無名無姓,無掛無礙,長於山間游走。”

顧卿然好像懂了,“這不就是集天地之靈氣而生的靈物嗎?”

他接著道:“後來民間鬧了瘟疫,村民苦不堪言,哀鴻遍野,燭九陰恰好行至於此,因有蛇之本性,他便去林間尋來與之相克的草藥解了瘟疫之毒。”

因此結識了民間的醫者,段慕安。

黎疆將書向自己這側扯了扯,好奇道:“他動情了?”

“蛇是沒有感情的。”

故事的發展並不是他們設想的那般,燭九陰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無論親情、友情,還是愛情,相比其他人而言,他那顆跳動著的心只是個擺設而已。

可偏偏這樣一個人深深吸引了段慕安,但燭九陰卻對他的癡纏表現的很厭煩,他不過是想一個人游歷山河,優游歲月,慢慢參透世間的真諦。

他走了。

段慕安就苦苦尋了十幾年。

顧卿然不禁感嘆,“哎呀,沒想到竟是虐戀!”

黎疆,“然後呢?”

顧卿然繼續翻,可這本書上的記載並不全面,只說那日有佳人出嫁,空中陡降天雷,許多人見到有一大蛇盤踞於上空,天也暗了,等晨曦再次到來時,一切都變得平靜。

大蛇不見了,花轎被雷劈的只剩漆黑的木架。

“你看,這還有畫像。”

黎疆湊過去看,畫像又小又模糊,完全看不清,關於整件事的記載也不過寥寥數筆,還是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看來凡間的人對這件事並不重視,或許他們以為這不過只是傳說罷了。

顧卿然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燭九陰都被困在海底三千年,那段慕安呢?”

“欸,你讀的書多,天譴會報應到凡人身上嗎?”

黎疆想了想,“不太清楚,書上沒講啊。”

“書呆子!書上沒講你就不會了呀!”

黎疆,“?”

“我估計啊,段慕安被雷劈死了。”顧卿然略感惋惜,“就算周游再怎麽無情冷血,可看著即將與自己成親的人被雷劈成了齏粉,任誰心裏也不會好受的吧?”

黎疆,“既然無情,又為什麽會成親呢?”

顧卿然也搞不懂了,時間太過於久遠,這些書上記著的只言片語導致劇情根本銜接不上啊。

他腦袋正在高速運轉著,周游卻猝不及防的出來了,顧卿然暗道不好,剛剛忘記封住泥丸宮了,那些話周游豈不是都聽見了?

周游坐在案前緩緩的翻閱著書籍,看得極其認真,顧卿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會不會一怒之下去凡間洩憤?或者大開殺戒?而自己雖說是他的主人,可啥事都有萬一,萬一自己操控不了他呢?那豈不是會釀成大禍?成了千古罪人?

“這個,是我嗎?”周游指著紙張上潦草的圖畫,一條類似於蛇的物體盤旋在山峰上空,也不知道是哪個瞎眼的畫家畫的,畫的跟個蚯蚓似的不說,山峰也圓潤的像駝峰。

“啊這,應該是吧。”顧卿然呵呵賠笑。

周游又開始認真的翻閱,看他眉頭緊鎖,顧卿然吞咽下,扣著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這,都寫的什麽?”看周游迷茫的眼神,顧卿然霎時松了一口氣。

呼,裝的多有文化似的,原來是條文盲蛇。

“你還記得,段慕安嗎?”

“段、慕、安。”周游念叨著,但面上卻依舊平靜如初,仿若這個人名並不能掀起他心中的滔天巨浪。

“你被封印在疾風嶺,很可能是因為人妖相戀。”

周游擡起頭,不解道:“只是這樣?”

“差不多吧。”顧卿然咧著嘴角。

“可我覺得不該是這樣。”周游起身,“他在哪兒,我去尋他。”

顧卿然趕緊攔著,“早沒了,這都多少年了,他是凡人,凡人之軀哪能跟你比呢?”興許灰都不剩了。

“死了。”

“嗯。”

周游坐在那似有心事,見他一聲不吭顧卿然安慰著,“一切都過去了,有些事情該忘就忘了吧。”

顧卿然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要是過往太過於痛苦,忘了也算種解脫。

“周游,是他給我起的名字。”周游擰著俊眉,看起來很痛苦,“為什麽會記得名字,而單單忘了他呢,怎麽會呢。”

周游清俊的五官也變得扭曲,捂著頭嗓中發出痛苦的嗚咽,這種痛苦的感覺顧卿然也算深有體會,明明學過的題但考試時就是打死也想不起來,那時的他與現在的周游其實差不多。

像要變異了似的。

“周兄。”顧卿然勸慰著,“你控制下情緒,咱們一時想不起來也無妨,慢慢來。”

周游的氣息變得很亂,顧卿然察覺到危險的信號,這條蛇可別在這發癲,他嚇得趕緊將周游收回泥丸宮,封死!

就讓他在裏面好好冷靜下吧。

顧卿然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黎疆歪著頭打量他,“在想什麽?”

“嘿嘿,我想趁這個機會出去玩,你說白褚寧會同意嗎?”

黎疆挨著他坐下,“他說的話你又不聽。”

“但是我需要他給我錢。”

“……”

顧卿然暢想著,“也不知道那個小鎮還在不在了,要是還在,我們去一定能找到線索的,然後拿著足夠的銀錢在民間玩兒幾天,想想就開心。”

“我們?只有我和你嗎?”

看黎疆好像很期待,顧卿然笑呵呵的,“對,就咱倆,要是帶的人多太費錢,白褚寧更不會同意了。”

看黎疆沒說話,顧卿然突然想到歷練結束後弟子們又要開始晨訓上課了,要是自己帶著黎疆的話,那他的功課不就都落下了,可他又轉念一想,黎疆這種學霸耽誤幾天功課應該也沒什麽大事兒吧?自己去的話實在太無聊,多個人跟自己說話也好啊。

顧卿然這個人的性格和嘴一樣,都閑不住。

“那什麽時候出發?我去收拾行禮。”

“等吃飯時跟白褚寧商量商量。”

想到要下山玩,顧卿然就高興的搖頭晃腦,二人正商量怎麽應對白褚寧的質問,白褚寧卻推開門大搖大擺的進來了,他將一卷冊子直接甩到顧卿然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一看這架勢顧卿然就懂了,“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他緩緩的打開小冊子,黎疆也湊過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對顧卿然委婉又明確的控訴,不僅見著了熟悉的俞少青,竟然連玄令宮也在內,顧卿然看著一條條的罪狀,竟還笑得出來,他擡臉看著白褚寧,“啥意思?彈劾我啊?”

白褚寧依舊是叉著腰的招牌動作,“你將燭九陰放了,還收做自己的靈寵,這會讓多少人不滿,多少人忌憚?禦風仙門本與世無爭,向來不喜歡參與那些仙門間明爭暗鬥的骯臟事,可你下山這一遭,算是將咱們徹底推上了風口浪尖,你還殺了俞掌門的銀雪蒼狼,竟還不知悔改,我剛剛去滄瀾殿尋你,門前掛著的是狼皮吧?”

“嗯,我剝的。”黎疆冷冷道。

白褚寧對黎疆早就不滿了,指著他毫不客氣道:“小小年紀,煞氣極重!”

見他槍口指向黎疆,顧卿然小臉立馬冷下來,倏地站起直嚇的白褚寧後退半步,“你除了窩裏橫你還會幹什麽?!”

白褚寧眼睛瞪得大大的,窩裏橫是什麽意思?

“就算之前有再多的磕絆,我從未計較過,之前下山歷練,我對陸灃還是很照顧的,可你呢?對我徒弟永遠都是這種態度,他招你惹你了?要還是因為陸灃曾經被黎疆打了那件事,那你的肚量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你——!”

“遇到什麽事首先想到的都是指責別人,而不是去想怎麽解決問題?”顧卿然儼然一副家長教育孩子的模樣,看的黎疆忍俊不禁。

“他們裝模作樣的寫一堆東西來控訴我,你就立馬跟他們站到同一個陣營來指責我,請問你是禦風仙門的叛徒嗎?”

黎疆沒忍住,捂嘴笑出了聲。

白褚寧面上掛不住,只能磕磕巴巴的反駁道:“是你整日出去惹是生非,否則他們哪裏會找到這?”

“你為什麽就斷定一定是我的錯呢?”

“我……”

顧卿然將那小冊子舉到白褚寧面前晃了晃,“那你現在想怎麽樣?把我綁出去向他們邀功嗎?”

白褚寧後退了幾步,還差點被案桌絆倒,那姿態多少沾了點狼狽。

顧卿然自然不會放過他,咄咄逼人的又追了兩步,“他們到底怎麽想的難道你沒看出來嗎?燭九陰做了我的靈寵,從另一個角度想周游現在就是禦風仙門的人,這對他們造成了威脅,讓他們高高在上的位置坐不穩了,所以才來興師問罪的,這些你都看不出嗎?”

“我……”

“說的太好了!”黎疆情不自禁的開始鼓掌,而白褚寧臉色也從沒那麽難看過。

“讓我猜猜他們接下來會幹什麽。”顧卿然肅穆冰冷,僅僅觸及到那目光都叫白褚寧脊背生寒。

按著一般的小說套路,顧卿然知道,自己這種升級太快的玩家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登高跌重,炮灰一般都是這個下場。

靠,可這明明是黎疆應該經歷的啊,為什麽小擺說的轉折點完全都沒體現出來呢?

“說我能力不夠,一旦控不住燭九陰必定釀成大禍,然後通過不公平的投票方式讓我交出燭九陰,任他們發落?”

「天啊,這你都想得到?你還敢說你沒看過這本書?」小擺的聲音突然響起。

“害,這些垃圾作者能想出什麽新穎的劇情?”

小擺:「……」

作者有話要說:

小擺(托腮):事業線轉愛情線,有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