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啊！衛明！你要幹什麽！”海姐急忙推搡著衛明，慌亂的大喊，轉頭卻看見身邊的素陽淚流滿面，卻不反抗，任由衛明將裙子掀起來，將雙手反剪在身後。

“媽的！閉嘴！”衛明回手一巴掌扇在了海姐的臉上，惡狠狠的眼中帶著兇光。“別急！老子玩兒完了她！再來玩兒你！”

“衛明你個賤人！”素陽突然發瘋似的大叫起來。“你糟蹋我還不夠嗎！”

還沒說完，衛明突然一巴掌扇在了素陽的臉上，伸手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扔在了地上，拽下皮帶朝著素陽的身上抽了下去。

“你個賤人！你不就是個biao子嗎！裝什麽清高？你們不都是biao子嗎？我不cao你們別人也一樣會cao你們！”

衛明突然一怔，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出租屋的房門，只見房門大敞，外面有個鄰居正在朝裏面張望著。

“媽的！滾！看什麽看！沒見過教訓媳婦嗎！”衛明提了提褲子，轉身走到了門前，砰的一聲將門關上。

房裏房外，被一扇冰冷的門阻隔的，還有冰冷麻木的人心。

屋中不斷傳出哭喊和吵鬧的聲音，還有男人女人喘息的聲音，而外面的世界，依舊燈火通明。

當衛明終於提起褲子，天邊已經泛起了青光。

轉頭不屑的看了身後床上的兩個女人，從素陽的錢包裏拿出了素陽的錢，數了數，揣進兜裏，轉身離開了。

“砰”的一聲，門關上的聲音帶著沈重的回音，終於讓床上臉色慘白的素陽，流下了淚水。

門外的街道上，音像店還放著歡快的流行歌曲，偶爾一輛車從樓下路過，傳來一陣破風聲。

支撐起傷痕累累的身體，素陽轉頭看向海姐，海姐躺在床上，雙目空洞無神，沒有焦距，嘴邊青紫紅腫，衣服也破爛不堪了。

“海姐對不起。”

素陽伸手拉過床上的被子，將海姐的身體蓋住，屋裏很冷，素陽吸了吸鼻子，勉強站起來，走到煤氣邊上，燒了一壺水。

轉頭看向窗外，外面的世界已經被朝陽照射的一片粉紅，帶著霧氣的世界，好像初生嬰兒的臉頰。

聽到身後床上似乎有動靜，素陽轉過身來，看向海姐，海姐怔怔的下了床，一步一步忍著痛苦朝著素陽走了過來，臉色慘白，卻沒有一點表情。

“海姐，你好些了嗎？我給你燒了水，一會兒……”

“啪”的一聲脆響。

素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覺得臉上突然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當場楞在了那裏，而海姐，舉著剛剛揮落下來的手，滿眼通紅，又是一下。

第二下，下手更狠，直接打的素陽耳朵裏嗡的一下，一頭撞在了旁邊的櫃子上，頓時頭暈眼花，耳朵傳來劇烈而尖銳的聲音。

海姐沒有說話，轉身從煤氣上拿下素陽放上去燒水的壺，狠狠的朝著素陽砸了過去，可是素陽根本來不及躲，只能伸出胳膊去擋，溫開的水帶著滾燙的鐵壺就狠狠砸在胳膊上，壺嘴戳破了皮，壺底燙起了泡，素陽的手臂上一大塊就開始變紅然後青紫。

海姐拉開素陽的衣櫃，從裏面拿出了一件素陽的羽絨服，套在身上，拿上包包，扶著墻踉蹌著離開了。

背影淩亂。

素陽捂著臉，蜷縮在墻角，鮮紅的掌印讓她看起來格外可憐，她的額角撞出了血，順著頰側流淌，沾濕了頭發。

全身顫抖著將頭深深埋在臂彎裏，素陽咬著牙，卻再也抑制不住哭聲，撕心裂肺的哭號起來。

哭到妝花了一臉，化妝品混著眼淚流進眼睛裏，頓時發出鉆心的刺痛。

離北的聲音才突然出現在腦海裏。“下周覆診。”

“下周覆診，對啊。”素陽的眼中突然亮起了淡淡的光芒，她急忙擦幹了眼淚，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然後穿上毛衣戴上帽子，出門打的朝著醫院走去。

天寒地凍，慘慘的日光遙遠的投射在路上，讓人覺得一陣眩暈，出租車司機不停的從後視鏡裏看著素陽，似乎幾次欲言又止。

“去市醫院。”素陽的聲音還帶著顫栗，臉上眼影口紅眼淚一片模糊，襯著俏臉慘白，滿脖子的青紫血痕，一片罪惡的痕跡。

一道血流凝固在頰側。

“姑娘，是遇到什麽事了嗎？”司機似乎終於忍不住了，關切的問她。“需要報警嗎？”

吸了吸鼻子，素陽眼圈通紅的搖了搖頭，轉頭看著車窗外飛馳的景色，低下頭來。

直到司機將她放在了醫院門口時候，還在關切的看著。“姑娘，要是遇到什麽事了，叔叔也可以幫你，去醫院好好看病。”

素陽低著頭，轉身朝著醫院的大門走去。

寒氣逼人，外面刺骨的寒冷凍得素陽身上的傷口都撕裂的疼。

周一，七點。

醫院還沒有上班，但是已經有病人掛號排隊了。

素陽低著頭讓頭發遮擋住自己的半邊臉，去收費處掛了號，四處異樣的目光朝著素陽灼灼的投射過來，讓素陽心中一陣緊張，急忙跑上二樓。

幸虧眼科在二樓的角落，而且好像今天也沒有多少人來，這讓素陽多少有些安心。

她蜷起雙腿，像一只貓一樣縮在長椅上。

走廊上吵吵嚷嚷……

走廊上有人在哭……

走廊上腳步匆匆……

“是來看病的嗎？”

面前突然站住一雙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素陽睜開眼睛透過臂彎和雙腿的縫隙，看到兩條穿著黑色長褲的細腿。

過了好久，素陽才反應過來，這個聲音是屬於誰的，急忙驚喜的擡起頭來。

“離北！”素陽顫抖激動的聲音有些哽咽，卻見面前幹凈短發的人，眉頭一皺，臉色覆雜，急忙改口。“……醫生。”有些怯怯的低下頭去。

是不是我的樣子嚇到她了？

“姑娘，你怎麽了？”離北皺著眉頭看著素陽，眼神中的擔憂，讓素陽低著頭都能感覺到。“不然你先去……處理一下頭上的傷口？”

素陽急忙擡起頭來，使勁兒搖了搖頭。“我來覆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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