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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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桐一口氣跑到了河邊，站在石橋旁邊，擦了擦眼淚，心裏是氣得不行，恨不得這一切她都不知道，想要逃離這裏，逃離這一切，就算是命運的安排，她也一點不想要。
為什麽要對她？難道她真的就什麽事情都能抗住嗎？
顧寒煙是她親媽，竟然想到要她親自動手殺了她，岳桐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經歷這些。
“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就往河邊跑，難怪我們死裏逃生的時候是從河裏出來的。”陸凡追來的時候，見岳桐在河邊停下，不由想到小時候岳桐也是這個樣子，每次生氣就往河邊跑，然後一個人在河邊坐著，想著想著自個想明白了就回家了。
放輕腳步，緩緩靠近，“你這個樣子，阿姨看了會很難過的。”
“那我不難過嗎！”岳桐頭都沒回，坐在那裏盯著水面，從旁邊撿了一塊石頭扔進去，“誰會讓自己的女兒殺了自己，難道不怕我這一輩子都活在內疚裏？”
“可是她以為你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早上……我就知道了。”岳桐說完，“她給我梳頭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那是我媽，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世界上只有一個顧寒煙，誰都不可能那麽像她。”
越說越委屈，抱著膝蓋，“她怎麽可以這樣？”
“桐桐……”
“你還幫著她說話？你看出來了，你——”
“如果不是你中午的反常或許我還不知道，只當你是又一次被蠱惑了，我跟著你進去，原本以為你不忍心下手，更怕你下手鑄成大錯，就算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該是我來動手。”陸凡在岳桐旁邊坐下，“不過現在好了，誰也下不了手，而且既然陰陽傘對她沒有作用，那……或許還有辦法。”
岳桐一楞，看向陸凡，“可能嗎？我怎麽一點不相信她能正常的活著。”
早一些結束痛苦，可現在她怎麽可能做到。
如果是在剛才她真的下手，那她可能會活在內疚裏，能下得了手，騙自己這不是顧寒煙，可是現在不可能，她根本不可能再有勇氣去騙自己。
“放心，會有辦法的，再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陸凡，我怕。”
“恩？”
“我怕最後我堅持的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岳桐說完盯著陸凡，“我不知道我怎麽會這樣想，可是從爺爺的死到現在，我開始懷疑了，可能到最後，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陸凡明白岳桐的擔心，那就像是信念崩塌了一樣。
“可是我們還是得回去面對，阿姨在我們身邊總比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如果真的到了那步田地，那我會親自動手。”陸凡看著岳桐，“我會親自動手。”
“不行！”
“那要怎麽辦？”
“我，我也不知道。”
陸凡失笑，摟著岳桐道；“再多的大風大浪我們都挺過來了，這一次也可以的，你瞧，我們倆也算是有長輩做主了，這下是名正言順，只差回到縣城去領證了。”
“瞎說什麽，你想著要……”岳桐讓陸凡一下逗樂，可才不到一分鐘就想到顧寒煙剛才的神情，“我們回去吧，在外面，我怕她走。”
“我出來時和她說過了。”
“……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她，她心裏是不是一樣痛苦？”岳桐盯著陸凡的眼睛，“你說，我是不是讓她更難過？她那麽聰明，肯定看出我的心思了。”
顧寒煙比她更聰明，也比她更懂得人情世故，在飯桌上時，不，或許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只是為了解脫一直那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在她的計算裏。
“忽然覺得，我比不上她。”
“你們倆一點也不一樣，怎麽能放在一起比，回去吧，阿姨會擔心的。”陸凡牽著岳桐站起來，“至少在她真正解脫前，真正和我們對立前，你們還有時間。”
還有時間重溫從前的時光。
陸凡想，這對岳桐來說很殘忍，再一次得到一樣註定會失去的東西。
顧寒煙能正常活著的幾率太小了。
血腥味，那怕是她早已腐爛的身軀裏傳來的味道，如今只剩下一副完好的皮囊而已，內裏早已經不是正常人，或許……顧寒煙這十年裏經歷的，是他們想不到的。
陸凡心裏想著，卻不想讓岳桐想到這上面。
如果顧寒煙痛苦沒有辦法解脫，岳桐只會更痛苦。
“想什麽呢？”
“想待會兒見到阿姨，我們倆該怎麽道歉。”陸凡笑著說完，點了一下岳桐鼻尖，“阿姨這麽做有她的道理，你想，她拖著這樣的身子過來，是想見你一面，卻貪得無厭想要更多，和你朝夕相處，她很愛你。”
“我……知道。”
岳桐有些赧顏，說完盯著腳尖，任由陸凡牽著她往前走，“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她怎麽能陷我於不孝的境地。”
不忠不孝，顧寒煙怎麽能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
對自己狠，對她也狠。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對錯，不過待會兒回去你自己想要怎麽面對阿姨。”陸凡看著不遠處的家，“桐桐，你說阿姨回來，是為了什麽？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知道一些什麽。”
“恩？”
“有關於雲水鎮的事情，她或許知道得比誰都多。”岳桐冷靜下來，大腦清醒，一下想事情就很容易，“我媽的性格我知道，她如果不是想不到辦法自我解脫的話，不會來這裏讓我們動手的。”
“所以？”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想要我媽成為傀儡，一旦我媽真的動手去殺人放血，以血養活維持自己的生命，那就真的……完了。”岳桐說完，面色沈重，“那時候，你和我都對付不了她。”
他們倆在顧寒煙面前，就是小嘍啰。
顧寒煙能憑一己之力讓岳桐活到現在，光是這一點，他們倆合起來都做不到這件事情。
陸凡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那樣，同歸於盡也不能讓她親手摧毀自己建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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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對她？難道她真的就什麽事情都能抗住嗎？
顧寒煙是她親媽，竟然想到要她親自動手殺了她，岳桐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要讓她經歷這些。
“怎麽，還和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就往河邊跑，難怪我們死裏逃生的時候是從河裏出來的。”陸凡追來的時候，見岳桐在河邊停下，不由想到小時候岳桐也是這個樣子，每次生氣就往河邊跑，然後一個人在河邊坐著，想著想著自個想明白了就回家了。
放輕腳步，緩緩靠近，“你這個樣子，阿姨看了會很難過的。”
“那我不難過嗎！”岳桐頭都沒回，坐在那裏盯著水面，從旁邊撿了一塊石頭扔進去，“誰會讓自己的女兒殺了自己，難道不怕我這一輩子都活在內疚裏？”
“可是她以為你不知道。”
“你都知道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早上……我就知道了。”岳桐說完，“她給我梳頭的時候我就知道了，我……那是我媽，我怎麽可能認不出來，世界上只有一個顧寒煙，誰都不可能那麽像她。”
越說越委屈，抱著膝蓋，“她怎麽可以這樣？”
“桐桐……”
“你還幫著她說話？你看出來了，你——”
“如果不是你中午的反常或許我還不知道，只當你是又一次被蠱惑了，我跟著你進去，原本以為你不忍心下手，更怕你下手鑄成大錯，就算是真的走到那一步，也該是我來動手。”陸凡在岳桐旁邊坐下，“不過現在好了，誰也下不了手，而且既然陰陽傘對她沒有作用，那……或許還有辦法。”
岳桐一楞，看向陸凡，“可能嗎？我怎麽一點不相信她能正常的活著。”
早一些結束痛苦，可現在她怎麽可能做到。
如果是在剛才她真的下手，那她可能會活在內疚裏，能下得了手，騙自己這不是顧寒煙，可是現在不可能，她根本不可能再有勇氣去騙自己。
“放心，會有辦法的，再糟糕，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陸凡，我怕。”
“恩？”
“我怕最後我堅持的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樣。”岳桐說完盯著陸凡，“我不知道我怎麽會這樣想，可是從爺爺的死到現在，我開始懷疑了，可能到最後，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樣。”
陸凡明白岳桐的擔心，那就像是信念崩塌了一樣。
“可是我們還是得回去面對，阿姨在我們身邊總比一個人在外面要好，如果真的到了那步田地，那我會親自動手。”陸凡看著岳桐，“我會親自動手。”
“不行！”
“那要怎麽辦？”
“我，我也不知道。”
陸凡失笑，摟著岳桐道；“再多的大風大浪我們都挺過來了，這一次也可以的，你瞧，我們倆也算是有長輩做主了，這下是名正言順，只差回到縣城去領證了。”
“瞎說什麽，你想著要……”岳桐讓陸凡一下逗樂，可才不到一分鐘就想到顧寒煙剛才的神情，“我們回去吧，在外面，我怕她走。”
“我出來時和她說過了。”
“……有點不知道怎麽面對她，她心裏是不是一樣痛苦？”岳桐盯著陸凡的眼睛，“你說，我是不是讓她更難過？她那麽聰明，肯定看出我的心思了。”
顧寒煙比她更聰明，也比她更懂得人情世故，在飯桌上時，不，或許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看穿了他們的心思，只是為了解脫一直那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在她的計算裏。
“忽然覺得，我比不上她。”
“你們倆一點也不一樣，怎麽能放在一起比，回去吧，阿姨會擔心的。”陸凡牽著岳桐站起來，“至少在她真正解脫前，真正和我們對立前，你們還有時間。”
還有時間重溫從前的時光。
陸凡想，這對岳桐來說很殘忍，再一次得到一樣註定會失去的東西。
顧寒煙能正常活著的幾率太小了。
血腥味，那怕是她早已腐爛的身軀裏傳來的味道，如今只剩下一副完好的皮囊而已，內裏早已經不是正常人，或許……顧寒煙這十年裏經歷的，是他們想不到的。
陸凡心裏想著，卻不想讓岳桐想到這上面。
如果顧寒煙痛苦沒有辦法解脫，岳桐只會更痛苦。
“想什麽呢？”
“想待會兒見到阿姨，我們倆該怎麽道歉。”陸凡笑著說完，點了一下岳桐鼻尖，“阿姨這麽做有她的道理，你想，她拖著這樣的身子過來，是想見你一面，卻貪得無厭想要更多，和你朝夕相處，她很愛你。”
“我……知道。”
岳桐有些赧顏，說完盯著腳尖，任由陸凡牽著她往前走，“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她怎麽能陷我於不孝的境地。”
不忠不孝，顧寒煙怎麽能讓她陷入這樣的境地。
對自己狠，對她也狠。
“這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對錯，不過待會兒回去你自己想要怎麽面對阿姨。”陸凡看著不遠處的家，“桐桐，你說阿姨回來，是為了什麽？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肯定知道一些什麽。”
“恩？”
“有關於雲水鎮的事情，她或許知道得比誰都多。”岳桐冷靜下來，大腦清醒，一下想事情就很容易，“我媽的性格我知道，她如果不是想不到辦法自我解脫的話，不會來這裏讓我們動手的。”
“所以？”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想要我媽成為傀儡，一旦我媽真的動手去殺人放血，以血養活維持自己的生命，那就真的……完了。”岳桐說完，面色沈重，“那時候，你和我都對付不了她。”
他們倆在顧寒煙面前，就是小嘍啰。
顧寒煙能憑一己之力讓岳桐活到現在，光是這一點，他們倆合起來都做不到這件事情。
陸凡搖了搖頭，“如果真是那樣，同歸於盡也不能讓她親手摧毀自己建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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