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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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有些昏暗，呼吸聲很弱，幾乎是沒有呼吸聲。
門輕輕被推開，岳桐從門外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的是陰陽傘，這把傘是顧寒煙留給她的，一直到現在都還在她身邊，陪著她快有十年的時間了。
輕手輕腳的進門，岳桐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凡，點了點頭。
陸凡盯著岳桐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這一切就是昨晚說好的那個樣子，連進門來的時候也是一樣，和預想的一樣，按照計劃進行。
如果、如果不是早上那一出的話，陸凡或許現在不會用這樣覆雜的眼神看著岳桐。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陸凡沈默不語，直直的盯著那張平靜的睡臉。
身邊岳桐站在那裏，盯著顧寒煙，眼神看不出什麽異常，就連表情都淡漠的仿佛眼前這個人是一個陌生人，好似從來都不認識一樣，只要手中的陰陽傘打開，下一秒，顧寒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永遠的沈睡在這裏。
只需要……一瞬間的時間。
不，可能只是眨眼的時間。
“陸凡，你轉過身去。”岳桐忽然開口，“我、我不想你看著我做這件事情，盡管她不是我媽，只是披著我媽皮囊的人，但我……不想你看著。”
聞言陸凡一怔，看一眼岳桐，點頭應聲，“恩，你……”
“放心，不會有事的，她還在睡著，還沒恢覆。”岳桐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下，“這回你應該放心了，我不會讓她有機會醒過來的，不會。”
陸凡欲言又止，盯著岳桐，卻見岳桐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顧寒煙，終是一句話沒有說出口，背過身去。
陸凡你在做什麽？
剛轉身，陸凡就在心裏問自己，他到底在做什麽，這麽做，如果以後，以後和岳桐在一起要怎麽面對岳桐，親眼看著岳桐成為一個不仁不義的人嗎？
他不信岳桐不知道，他只是相信岳桐不願意讓他知道而已。
站在床邊的岳桐深吸一口氣，眼眶忽然濕潤，鼻尖酸酸的，盯著熟悉的臉，拿起傘緩緩撐開的瞬間，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握緊了她的手腕。
“真要這麽做？”
“陸凡！你在做什麽，你快松手，再不動手來不及了！”岳桐慌亂的看著陸凡，有些不解，眼淚還來不及擦掉，狼狽的樣子暴露在陸凡面前，“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放手！”
“應該是我問你在做什麽。”
陸凡盯著岳桐，按住她的手，“你需要我和你說面前這個人是誰嗎？”
“不管是誰，她不該存在這個世上，她十年前就死了！”
“你還不明白，你根本就是在害你自己，你害了你自己也害我做一個不仁不義的人！！”陸凡厲聲道：“難道你不知道，你瞞著我，你能瞞得住我嗎？我親眼見到你殺害生母，岳桐，你這樣讓我百年後如何面對地下的長輩？”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桐桐，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想知道……”
聞言岳桐忽然低下頭，“我什麽都不知道，陸凡，你松手，再不動手，就遲了。”
“就算是遲了，你也不能動手。”
陸凡看著岳桐，難得態度堅決，毫不退讓，只是盯著岳桐看，“你……想明白了？我問你你想明白了！這是誰？那是阿姨，那是生你養你的顧寒煙，是為了你不顧自己壽命把你陰間帶回來的顧寒煙！”
“你別說了!”岳桐擡起頭，盯著陸凡，“那你要我怎麽做！你要我看著一個原本除魔衛道，一個與邪靈勢不兩立的人如今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繼續活著嗎？！”
“……可能有辦法。”
“那也只是可能，不能等，我們時間不多。”岳桐眼裏的掙紮悉數落入陸凡眼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不可能，但是她說過，不能讓邪靈存在禍害陽間。”
“桐桐，或許有辦法的。”
岳桐無奈搖頭，“你和我都知道不可能，她也知道不可能，否則……”
“你們在吵什麽？”
一道聲音傳來，岳桐和陸凡同時看向顧寒煙，只見顧寒煙已經睜開眼躺在那裏，似乎動彈不了，只能說話睜眼，臉上神情柔和，眼裏更是一片溫柔。
“桐桐，媽媽是怎麽教導你的？”
“你說過，正邪勢不兩立。”
“所以現在你該怎麽做？”
“我……”岳桐盯著顧寒煙，見她臉上釋然的笑，更是解脫的模樣，一下掙脫陸凡的禁錮，“陸凡，這一回，你不能阻止我，我……必須這麽做。”
陸凡驚訝的瞪大眼，剛要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岳桐已經撐開傘，傘打開的瞬間，陸凡讓傘發出的光刺得背過身去，心裏卻涼了一片——這回，他們可真是不忠不孝。
弒母，這罪名到了陰間，兩人也再無半點可以狡辯的餘地。
“對不起。”
岳桐閉上眼，眼淚滑落下來。
她這一次，真的不知道做得是不是對的。
顧寒煙躺在床上，解脫的想，這一回，她終於不再是不人不鬼的樣子，可以解脫了，真正的解脫了。
岳桐睜開眼，猛地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人，“媽？！”
耷拉著肩膀站在一邊的陸凡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回頭，卻見顧寒煙已經躺在床上，而且呼吸聲比之前更為明顯——顧寒煙竟然還活著？難道連陰陽傘也不管用嗎！
“桐桐？”
“你、你怎麽還在？”
顧寒煙硬撐著坐起來，靠在床上，皺著眉道：“看來，不管用了。”
聞言陸凡大駭，盯著顧寒煙，“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來這裏是有意來的？是想讓我們幫你解脫？”
“我……”
“你！你怎麽能這樣，你知不知道我……我是你親生女兒，你怎麽能讓我親手殺了你，你——！”岳桐站在旁邊，遍體生寒，涼意竄上背脊，盯著顧寒煙恨恨道：“你怎麽這麽心狠！”
說完轉身跑了出去，不給顧寒煙開口的機會。
陸凡一楞，看著顧寒煙，“我去看看。”
難道，岳雲的死和顧寒煙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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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手輕腳的進門，岳桐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凡，點了點頭。
陸凡盯著岳桐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仿佛這一切就是昨晚說好的那個樣子，連進門來的時候也是一樣，和預想的一樣，按照計劃進行。
如果、如果不是早上那一出的話，陸凡或許現在不會用這樣覆雜的眼神看著岳桐。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人，陸凡沈默不語，直直的盯著那張平靜的睡臉。
身邊岳桐站在那裏，盯著顧寒煙，眼神看不出什麽異常，就連表情都淡漠的仿佛眼前這個人是一個陌生人，好似從來都不認識一樣，只要手中的陰陽傘打開，下一秒，顧寒煙就會離開這個世界，永遠的沈睡在這裏。
只需要……一瞬間的時間。
不，可能只是眨眼的時間。
“陸凡，你轉過身去。”岳桐忽然開口，“我、我不想你看著我做這件事情，盡管她不是我媽，只是披著我媽皮囊的人，但我……不想你看著。”
聞言陸凡一怔，看一眼岳桐，點頭應聲，“恩，你……”
“放心，不會有事的，她還在睡著，還沒恢覆。”岳桐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下，“這回你應該放心了，我不會讓她有機會醒過來的，不會。”
陸凡欲言又止，盯著岳桐，卻見岳桐眼睛直直盯著面前的顧寒煙，終是一句話沒有說出口，背過身去。
陸凡你在做什麽？
剛轉身，陸凡就在心裏問自己，他到底在做什麽，這麽做，如果以後，以後和岳桐在一起要怎麽面對岳桐，親眼看著岳桐成為一個不仁不義的人嗎？
他不信岳桐不知道，他只是相信岳桐不願意讓他知道而已。
站在床邊的岳桐深吸一口氣，眼眶忽然濕潤，鼻尖酸酸的，盯著熟悉的臉，拿起傘緩緩撐開的瞬間，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握緊了她的手腕。
“真要這麽做？”
“陸凡！你在做什麽，你快松手，再不動手來不及了！”岳桐慌亂的看著陸凡，有些不解，眼淚還來不及擦掉，狼狽的樣子暴露在陸凡面前，“你這是在做什麽，你放手！”
“應該是我問你在做什麽。”
陸凡盯著岳桐，按住她的手，“你需要我和你說面前這個人是誰嗎？”
“不管是誰，她不該存在這個世上，她十年前就死了！”
“你還不明白，你根本就是在害你自己，你害了你自己也害我做一個不仁不義的人！！”陸凡厲聲道：“難道你不知道，你瞞著我，你能瞞得住我嗎？我親眼見到你殺害生母，岳桐，你這樣讓我百年後如何面對地下的長輩？”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桐桐，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也不想知道……”
聞言岳桐忽然低下頭，“我什麽都不知道，陸凡，你松手，再不動手，就遲了。”
“就算是遲了，你也不能動手。”
陸凡看著岳桐，難得態度堅決，毫不退讓，只是盯著岳桐看，“你……想明白了？我問你你想明白了！這是誰？那是阿姨，那是生你養你的顧寒煙，是為了你不顧自己壽命把你陰間帶回來的顧寒煙！”
“你別說了!”岳桐擡起頭，盯著陸凡，“那你要我怎麽做！你要我看著一個原本除魔衛道，一個與邪靈勢不兩立的人如今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東西繼續活著嗎？！”
“……可能有辦法。”
“那也只是可能，不能等，我們時間不多。”岳桐眼裏的掙紮悉數落入陸凡眼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不可能，但是她說過，不能讓邪靈存在禍害陽間。”
“桐桐，或許有辦法的。”
岳桐無奈搖頭，“你和我都知道不可能，她也知道不可能，否則……”
“你們在吵什麽？”
一道聲音傳來，岳桐和陸凡同時看向顧寒煙，只見顧寒煙已經睜開眼躺在那裏，似乎動彈不了，只能說話睜眼，臉上神情柔和，眼裏更是一片溫柔。
“桐桐，媽媽是怎麽教導你的？”
“你說過，正邪勢不兩立。”
“所以現在你該怎麽做？”
“我……”岳桐盯著顧寒煙，見她臉上釋然的笑，更是解脫的模樣，一下掙脫陸凡的禁錮，“陸凡，這一回，你不能阻止我，我……必須這麽做。”
陸凡驚訝的瞪大眼，剛要去阻止，卻已經來不及，岳桐已經撐開傘，傘打開的瞬間，陸凡讓傘發出的光刺得背過身去，心裏卻涼了一片——這回，他們可真是不忠不孝。
弒母，這罪名到了陰間，兩人也再無半點可以狡辯的餘地。
“對不起。”
岳桐閉上眼，眼淚滑落下來。
她這一次，真的不知道做得是不是對的。
顧寒煙躺在床上，解脫的想，這一回，她終於不再是不人不鬼的樣子，可以解脫了，真正的解脫了。
岳桐睜開眼，猛地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床上的人，“媽？！”
耷拉著肩膀站在一邊的陸凡聽到這句話，楞了一下回頭，卻見顧寒煙已經躺在床上，而且呼吸聲比之前更為明顯——顧寒煙竟然還活著？難道連陰陽傘也不管用嗎！
“桐桐？”
“你、你怎麽還在？”
顧寒煙硬撐著坐起來，靠在床上，皺著眉道：“看來，不管用了。”
聞言陸凡大駭，盯著顧寒煙，“阿姨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你來這裏是有意來的？是想讓我們幫你解脫？”
“我……”
“你！你怎麽能這樣，你知不知道我……我是你親生女兒，你怎麽能讓我親手殺了你，你——！”岳桐站在旁邊，遍體生寒，涼意竄上背脊，盯著顧寒煙恨恨道：“你怎麽這麽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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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一楞，看著顧寒煙，“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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