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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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
哪裏來的血腥味？
陸凡推開房門，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冬天裏霧蒙蒙的天竟是分不清楚此刻遠處是下了細雨還是一片霧色而已，西梁山更是若隱若現看不分明。
只是濃厚的血腥味讓陸凡作嘔，就像是一塊被切開的肉放在你面前一樣，五臟六腑已經攪碎，只剩下血在橫流。
這味道，從哪兒來的？
陸凡循著味道慢慢地朝外走，發現竟然是外面的，難道是鎮上又出事了？一年前，血月那個晚上，鎮上死了第一個人，死於心肺被挖，失血過多。
越來越濃的味道，從哪兒來的？
陸凡順著一路走去，在石橋邊停下。
又是這座橋，不過這一次，橋邊沒有屍體，也不見血，而且河邊還有人在打水，再往下有人在洗衣服，正常的早上，雲水鎮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早晨。
“呀，陸凡怎麽來了？這麽早出來，散步來了？”
“出來走走，這幾天家裏事情多，忙得暈頭轉向的，正好天氣好，出門走走舒服多了。”陸凡笑著答應，想了一下問，“這段時間鎮上還好吧？”
“好得很，鎮上好久沒這麽太平了，不過上回你們帶著人來，那邊山裏一聲巨響，我們還以為那邊山要塌了，那西梁山上可都是老祖宗們的墳，真塌了，怎麽對得起列祖列宗。”
聞言陸凡一怔尷尬，那聲巨響是他們弄出來的，把一座墓室二分之一給弄塌了，也只有他們了。
“可能是山體自然運動，不用在意，你看那山現在不是還好端端的在那兒嗎？”陸凡說完，伸伸胳膊，“果然舒服多了，嬸，我先回家了，你忙著。”
“行，你和桐桐什麽時候這婚事定下來了，可別忘了回來和咱們說說。”
“那肯定的。”
陸凡從來都是個招惹喜歡的晚輩，在雲水鎮上又是好人緣，和大夥說了會兒話，聞到血腥味越來越淡，心裏的疑惑卻一團糟，越發不能抽絲剝繭。
到底要怎麽把一團亂麻理個明白。
“……你這麽早去哪兒了？”
“在外面轉轉，怎麽了，你今天也醒這麽早。”陸凡見岳桐已經梳洗好出來，有些奇怪，這會兒不過才七點，岳桐這段時間起床都比較晚，八點才悠悠爬起來，怎麽今天這麽早。
岳桐低下頭盯著腳尖，躊躇半天才開口，“陸凡，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陸凡一楞，看著岳桐，有一種答案就在嘴邊卻還說不出口的感覺，“怎麽了？什麽味道？”
“……血，是血的味道。”
岳桐說完皺起眉，臉上表情糾結，“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但是我聞得到，而且揮之不去，就像是一直在我旁邊打轉，那圍繞快要把我籠罩起來，好像是要把我吞了一樣。”
血的味道。
和他一樣？但是他聞到的味道是在外面不是在身邊。
“你先別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這段時間時間發生的事情，桐桐，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你可以，你比我更敏銳，我察覺到事情，你不可能察覺不到的是不是？”
陸凡不知道顧寒煙對岳桐做了什麽，而且岳桐這兩天的脾氣都變了不少，甚至對於這些東西觸覺敏銳的她竟然感覺不到顧寒煙的異常，這根本不可能是因為親情導致的。
顧寒煙在岳桐身上動了手腳。
“我、我不知道！”岳桐痛苦的捂著臉，“我、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什麽都感覺不到，陸凡，我覺得我現在就像是瞎了一樣，我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可是這一切似乎就該是這個樣子。”
“不對勁！”
“是，我覺得不對勁，可我又覺得一切都是這個樣子的！”岳桐說完，痛苦的蹲下來，“陸凡，我是不是……是不是走到頭了？”
她在十八年前本來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是顧寒煙強行留下她活著，是不是……到頭了？
陸凡瞳孔一震，伸手把岳桐拽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是岳桐，你已經活著了，你忘了鎮魂珠？你只是……桐桐你聽我說，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你必須聽你自己心裏的想法，你心裏是怎麽認為，事情就是這樣的。”
“所以，不對勁嗎？”
岳桐迷茫的看著陸凡，“我……我第一次感覺不到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我、好像被收回了天賦一樣。”
“……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我休息不好，但我今天才發現，我連和初七說話都做不到了。”岳桐撲在陸凡懷裏，“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陸凡看了一眼顧寒煙緊閉著的門，拉著岳桐往自己房間走——他的方便距離顧寒煙的房間比較遠，而且他在房間裏布置了東西，顧寒煙偷聽的話他能察覺到。
既然他和顧寒煙之間早不存在什麽長輩和晚輩的關系，所以提防著她頂多是讓顧寒煙更不高興而已。
“桐桐，你告訴我，你和阿姨在家裏，都做什麽事情。”
“……說話，她一直陪著我說話。”
“除此外呢？”
“她會繡花，而且還會和我提到你，說你照顧我，說我長大了……”岳桐看著陸凡，眼淚還掛在臉上，“怎麽了？我媽不是好端端的嗎？”
陸凡按著眉心，覺得這件事情比他想的要覆雜。
顧寒煙到底對岳桐做了什麽，現在的岳桐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人，要是顧寒煙拿岳桐來要挾他或者做別的什麽事，那岳桐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能這樣下去。
“桐桐，她不是阿姨。”陸凡思前想後，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那不是阿姨，阿姨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你……明白嗎？那不可能是阿姨。”
真正的顧寒煙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現在回來的，不是顧寒煙。
而是一個披著顧寒煙皮囊，不知道皮囊下是什麽東西的……魅。
不，比魅還高一級的存在，或許……
“不會的！要是、要是那樣，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岳桐咬著下唇，搖了搖頭，“你別胡說，我……她聽到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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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來的血腥味？
陸凡推開房門，清晨的霧氣還未散去，冬天裏霧蒙蒙的天竟是分不清楚此刻遠處是下了細雨還是一片霧色而已，西梁山更是若隱若現看不分明。
只是濃厚的血腥味讓陸凡作嘔，就像是一塊被切開的肉放在你面前一樣，五臟六腑已經攪碎，只剩下血在橫流。
這味道，從哪兒來的？
陸凡循著味道慢慢地朝外走，發現竟然是外面的，難道是鎮上又出事了？一年前，血月那個晚上，鎮上死了第一個人，死於心肺被挖，失血過多。
越來越濃的味道，從哪兒來的？
陸凡順著一路走去，在石橋邊停下。
又是這座橋，不過這一次，橋邊沒有屍體，也不見血，而且河邊還有人在打水，再往下有人在洗衣服，正常的早上，雲水鎮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早晨。
“呀，陸凡怎麽來了？這麽早出來，散步來了？”
“出來走走，這幾天家裏事情多，忙得暈頭轉向的，正好天氣好，出門走走舒服多了。”陸凡笑著答應，想了一下問，“這段時間鎮上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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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陸凡一怔尷尬，那聲巨響是他們弄出來的，把一座墓室二分之一給弄塌了，也只有他們了。
“可能是山體自然運動，不用在意，你看那山現在不是還好端端的在那兒嗎？”陸凡說完，伸伸胳膊，“果然舒服多了，嬸，我先回家了，你忙著。”
“行，你和桐桐什麽時候這婚事定下來了，可別忘了回來和咱們說說。”
“那肯定的。”
陸凡從來都是個招惹喜歡的晚輩，在雲水鎮上又是好人緣，和大夥說了會兒話，聞到血腥味越來越淡，心裏的疑惑卻一團糟，越發不能抽絲剝繭。
到底要怎麽把一團亂麻理個明白。
“……你這麽早去哪兒了？”
“在外面轉轉，怎麽了，你今天也醒這麽早。”陸凡見岳桐已經梳洗好出來，有些奇怪，這會兒不過才七點，岳桐這段時間起床都比較晚，八點才悠悠爬起來，怎麽今天這麽早。
岳桐低下頭盯著腳尖，躊躇半天才開口，“陸凡，我聞到了奇怪的味道。”
陸凡一楞，看著岳桐，有一種答案就在嘴邊卻還說不出口的感覺，“怎麽了？什麽味道？”
“……血，是血的味道。”
岳桐說完皺起眉，臉上表情糾結，“我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但是我聞得到，而且揮之不去，就像是一直在我旁邊打轉，那圍繞快要把我籠罩起來，好像是要把我吞了一樣。”
血的味道。
和他一樣？但是他聞到的味道是在外面不是在身邊。
“你先別急，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這段時間時間發生的事情，桐桐，你看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你可以，你比我更敏銳，我察覺到事情，你不可能察覺不到的是不是？”
陸凡不知道顧寒煙對岳桐做了什麽，而且岳桐這兩天的脾氣都變了不少，甚至對於這些東西觸覺敏銳的她竟然感覺不到顧寒煙的異常，這根本不可能是因為親情導致的。
顧寒煙在岳桐身上動了手腳。
“我、我不知道！”岳桐痛苦的捂著臉，“我、我不知道我怎麽了，我什麽都感覺不到，陸凡，我覺得我現在就像是瞎了一樣，我覺得哪裏都不對勁，可是這一切似乎就該是這個樣子。”
“不對勁！”
“是，我覺得不對勁，可我又覺得一切都是這個樣子的！”岳桐說完，痛苦的蹲下來，“陸凡，我是不是……是不是走到頭了？”
她在十八年前本來就該離開這個世界了，是顧寒煙強行留下她活著，是不是……到頭了？
陸凡瞳孔一震，伸手把岳桐拽起來，“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你是岳桐，你已經活著了，你忘了鎮魂珠？你只是……桐桐你聽我說，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但有一點，你必須聽你自己心裏的想法，你心裏是怎麽認為，事情就是這樣的。”
“所以，不對勁嗎？”
岳桐迷茫的看著陸凡，“我……我第一次感覺不到那些習以為常的東西，我、好像被收回了天賦一樣。”
“……你怎麽不早說？”
“我、我不知道，我以為只是我休息不好，但我今天才發現，我連和初七說話都做不到了。”岳桐撲在陸凡懷裏，“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該來到這個世界？”
陸凡看了一眼顧寒煙緊閉著的門，拉著岳桐往自己房間走——他的方便距離顧寒煙的房間比較遠，而且他在房間裏布置了東西，顧寒煙偷聽的話他能察覺到。
既然他和顧寒煙之間早不存在什麽長輩和晚輩的關系，所以提防著她頂多是讓顧寒煙更不高興而已。
“桐桐，你告訴我，你和阿姨在家裏，都做什麽事情。”
“……說話，她一直陪著我說話。”
“除此外呢？”
“她會繡花，而且還會和我提到你，說你照顧我，說我長大了……”岳桐看著陸凡，眼淚還掛在臉上，“怎麽了？我媽不是好端端的嗎？”
陸凡按著眉心，覺得這件事情比他想的要覆雜。
顧寒煙到底對岳桐做了什麽，現在的岳桐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人，要是顧寒煙拿岳桐來要挾他或者做別的什麽事，那岳桐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不能這樣下去。
“桐桐，她不是阿姨。”陸凡思前想後，終於把這句話說出來，“那不是阿姨，阿姨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你……明白嗎？那不可能是阿姨。”
真正的顧寒煙在十年前就去世了，現在回來的，不是顧寒煙。
而是一個披著顧寒煙皮囊，不知道皮囊下是什麽東西的……魅。
不，比魅還高一級的存在，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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