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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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挫敗的看著岳桐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兩個人坐在房間裏，空氣流動，卻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親近，只剩下疏離——不到一個星期，顧寒煙徹底讓岳桐和陸凡間的親密消失。
“桐桐，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陸凡忽然出聲問，“你要是知道，那我可以不管，但你不知道，那我必須得管。”
“那是我媽！”
“它不是！”陸凡有些生氣道：“你明明知道阿姨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你讓它有機可趁，直接把你帶入她的世界，讓你不再相信我，你難道不知道血腥味從什麽地方來嗎？如果有一天你醒來你發現你和你曾經厭惡的魅一樣，靠著活人心臟、鮮血度日，你會不會瘋掉？”
變成曾經厭惡甚至想要消滅的東西，那是毀滅性的打擊，會徹底把岳桐毀了。
陸凡明白了，明白顧寒煙要做什麽。
要讓岳桐變成一只魅，活著的魅，有血有肉的魅。
這樣的魅比那‘死而覆生’的魅更恐懼，更讓人不能防備，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藏身何處，又什麽時候會出手，永遠以一個正常的姿態出現在你身邊。
一旦走上那條路，岳桐就再無半點可能回到現在。
“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在騙你，你現在失去了你的能力，我還在騙你嗎！再這樣下去，不到半個月，你就會和那吃人心、喝人血的魅一樣，人人都懼怕你，正道都想要消滅你，桐桐，你清醒一下，那不是阿姨，那只是一個披著阿姨皮囊的鬼魅而已！”陸凡看著岳桐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出現裂縫，再徹底崩掉。
他的話是在用刀子割開岳桐的心，在她心上劃開一道口。
可如果不這樣，岳桐不會清醒過來。
岳桐坐在那裏，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袋仿佛要炸開一樣，就像是有一把銼刀正在磨著，抱著頭蜷縮在椅子上，“啊！陸凡，我頭疼！”
“怎麽了！”陸凡正打算再讓岳桐更清醒一些，誰知道看到岳桐痛苦的抱著頭，“桐桐！”
“我、我不知道，我頭疼！”
“我在這裏，不會有事。”陸凡連忙拿出笛子吹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不敢相信一直在他眼皮下的岳桐一下變得這麽脆弱，失去了所有的外甲，可以輕易地被顧寒煙控制——顧寒煙到底是什麽來歷的鬼魅，不僅能害了岳雲，還能借著生靈‘覆活’。
這根本不可能。
“我……陸凡，我在哪？”
岳桐緩緩睜開眼，額頭的汗珠滑下來，臉色蒼白如紙，“我……我怎麽了？你怎麽滿頭大汗的，嘶，我……頭像是炸開了一樣。”
聽到岳桐的聲音，陸凡放下笛子，一直在抖的手終於恢覆鎮定，“記得我是誰？”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是誰，到底怎麽了？爺爺，爺爺呢？”
“……桐桐你告訴我，今天初幾。”
“正月十六。”
陸凡猛地瞪大眼看著岳桐，“今天二十一。”
“……不、不可能！”岳桐驚恐的睜著眼，“怎麽可能，今天怎麽可能是二十一，我、我總不能一覺睡了五天吧，我覺得……我一直都沒睡，不然怎麽這麽累。”
陸凡盯著岳桐，忽然拉著她的手，“現在，我要和你這五天裏發生的事情，包括剛才。”
“啊？”
包括剛才的事情，難道她不是在睡覺嗎？
岳桐習慣性低頭想事，卻發現身上的衣服不對勁，這不是她之前穿的衣服，陸凡也不可能替她換衣服，所以……只有她自己才會換。
一身素白，家裏的白綾……
“爺爺是不是……走了？”聲音已經哽咽，“我、我不記得，但是我……知道了。”
陸凡點頭，嘆道：“老爺子走了，已經下葬，李老爺子也打算離開雲水鎮了，至於你……桐桐，你現在能感覺到初七在做什麽嗎？”
“睡覺。”
“確定嗎？”
“到底怎麽了！”岳桐忽然害怕起來，“你一直這樣問我，不直接說，我害怕，是不是我生病了還是你生病了？還是鎮上出了什麽事情？”
陸凡松了口氣，“幸好是你。”
這幾天陸凡快要在兩難的抉擇裏發瘋，忍不住抱住岳桐，“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肯信我，也不願意面對現實，不過……”
“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
岳桐乖巧的靠在陸凡懷裏任由他抱著，“你……怎麽了？”
“在家裏有一個，顧寒煙。”
“……顧，顧寒煙？”岳桐不確定的念了一遍，“你說的是，顧寒煙？”
“是，一個顧寒煙。”
“不可能！我媽和我爸前後腳走的，我還記得那會兒我還小，而且我們還一塊去山上拜祭過，你要說我媽的魂魄回來了，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他們回來過，可能早轉世了。”
陰司有陰司的規定，家人到了陰間後的去向，親人是不能知曉，尤其是他們這種通靈的親屬。
所以至今岳桐也不知道顧寒煙和岳霖生是不是已經轉世還是留在陰間等著安排。
“所以，那不是阿姨。”
“可是為什麽你這麽說？”岳桐奇怪的皺起眉，“上次魅不是也化作我媽的樣子嗎？這回一樣的招數，你怎麽了？”
“這幾天你一直都沈浸在她給你的世界裏，你一點沒察覺。”陸凡盯著岳桐，“差一點我以為你真的要讓她給帶到那個世界去了，鬼魅的世界。”
聞言岳桐忽然一身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險些著了道，“我、按理說我不可能啊。”
“誰知道，噓，來了。”
岳桐瞪大眼，一時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凡口中那個和顧寒煙一模一樣的東西，連她都中招，現在她清醒了，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還會再中招。
“桐桐，你不是讓我教你怎麽做粉蒸肉嗎？”
屋外傳來的聲音讓岳桐渾身一顫，差一點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喊‘媽’了，要不是克制住先一步把話咽了回去，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麽收場。
“……總算知道你的意思了。”
岳桐無奈，“我先出去應付，晚些再找時間商量。”
陸凡拉住岳桐的手，有些遲疑。
倒是岳桐笑著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放心，這回有準備，不會再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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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坐在房間裏，空氣流動，卻感覺不到兩人之間的親近，只剩下疏離——不到一個星期，顧寒煙徹底讓岳桐和陸凡間的親密消失。
“桐桐，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嗎？”陸凡忽然出聲問，“你要是知道，那我可以不管，但你不知道，那我必須得管。”
“那是我媽！”
“它不是！”陸凡有些生氣道：“你明明知道阿姨在十年前就去世了，你讓它有機可趁，直接把你帶入她的世界，讓你不再相信我，你難道不知道血腥味從什麽地方來嗎？如果有一天你醒來你發現你和你曾經厭惡的魅一樣，靠著活人心臟、鮮血度日，你會不會瘋掉？”
變成曾經厭惡甚至想要消滅的東西，那是毀滅性的打擊，會徹底把岳桐毀了。
陸凡明白了，明白顧寒煙要做什麽。
要讓岳桐變成一只魅，活著的魅，有血有肉的魅。
這樣的魅比那‘死而覆生’的魅更恐懼，更讓人不能防備，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她藏身何處，又什麽時候會出手，永遠以一個正常的姿態出現在你身邊。
一旦走上那條路，岳桐就再無半點可能回到現在。
“不可能，你在騙我！”
“我在騙你，你現在失去了你的能力，我還在騙你嗎！再這樣下去，不到半個月，你就會和那吃人心、喝人血的魅一樣，人人都懼怕你，正道都想要消滅你，桐桐，你清醒一下，那不是阿姨，那只是一個披著阿姨皮囊的鬼魅而已！”陸凡看著岳桐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出現裂縫，再徹底崩掉。
他的話是在用刀子割開岳桐的心，在她心上劃開一道口。
可如果不這樣，岳桐不會清醒過來。
岳桐坐在那裏，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袋仿佛要炸開一樣，就像是有一把銼刀正在磨著，抱著頭蜷縮在椅子上，“啊！陸凡，我頭疼！”
“怎麽了！”陸凡正打算再讓岳桐更清醒一些，誰知道看到岳桐痛苦的抱著頭，“桐桐！”
“我、我不知道，我頭疼！”
“我在這裏，不會有事。”陸凡連忙拿出笛子吹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
不敢相信一直在他眼皮下的岳桐一下變得這麽脆弱，失去了所有的外甲，可以輕易地被顧寒煙控制——顧寒煙到底是什麽來歷的鬼魅，不僅能害了岳雲，還能借著生靈‘覆活’。
這根本不可能。
“我……陸凡，我在哪？”
岳桐緩緩睜開眼，額頭的汗珠滑下來，臉色蒼白如紙，“我……我怎麽了？你怎麽滿頭大汗的，嘶，我……頭像是炸開了一樣。”
聽到岳桐的聲音，陸凡放下笛子，一直在抖的手終於恢覆鎮定，“記得我是誰？”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是誰，到底怎麽了？爺爺，爺爺呢？”
“……桐桐你告訴我，今天初幾。”
“正月十六。”
陸凡猛地瞪大眼看著岳桐，“今天二十一。”
“……不、不可能！”岳桐驚恐的睜著眼，“怎麽可能，今天怎麽可能是二十一，我、我總不能一覺睡了五天吧，我覺得……我一直都沒睡，不然怎麽這麽累。”
陸凡盯著岳桐，忽然拉著她的手，“現在，我要和你這五天裏發生的事情，包括剛才。”
“啊？”
包括剛才的事情，難道她不是在睡覺嗎？
岳桐習慣性低頭想事，卻發現身上的衣服不對勁，這不是她之前穿的衣服，陸凡也不可能替她換衣服，所以……只有她自己才會換。
一身素白，家裏的白綾……
“爺爺是不是……走了？”聲音已經哽咽，“我、我不記得，但是我……知道了。”
陸凡點頭，嘆道：“老爺子走了，已經下葬，李老爺子也打算離開雲水鎮了，至於你……桐桐，你現在能感覺到初七在做什麽嗎？”
“睡覺。”
“確定嗎？”
“到底怎麽了！”岳桐忽然害怕起來，“你一直這樣問我，不直接說，我害怕，是不是我生病了還是你生病了？還是鎮上出了什麽事情？”
陸凡松了口氣，“幸好是你。”
這幾天陸凡快要在兩難的抉擇裏發瘋，忍不住抱住岳桐，“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肯信我，也不願意面對現實，不過……”
“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
岳桐乖巧的靠在陸凡懷裏任由他抱著，“你……怎麽了？”
“在家裏有一個，顧寒煙。”
“……顧，顧寒煙？”岳桐不確定的念了一遍，“你說的是，顧寒煙？”
“是，一個顧寒煙。”
“不可能！我媽和我爸前後腳走的，我還記得那會兒我還小，而且我們還一塊去山上拜祭過，你要說我媽的魂魄回來了，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他們回來過，可能早轉世了。”
陰司有陰司的規定，家人到了陰間後的去向，親人是不能知曉，尤其是他們這種通靈的親屬。
所以至今岳桐也不知道顧寒煙和岳霖生是不是已經轉世還是留在陰間等著安排。
“所以，那不是阿姨。”
“可是為什麽你這麽說？”岳桐奇怪的皺起眉，“上次魅不是也化作我媽的樣子嗎？這回一樣的招數，你怎麽了？”
“這幾天你一直都沈浸在她給你的世界裏，你一點沒察覺。”陸凡盯著岳桐，“差一點我以為你真的要讓她給帶到那個世界去了，鬼魅的世界。”
聞言岳桐忽然一身寒意從腳底竄上來，有些不敢相信她居然險些著了道，“我、按理說我不可能啊。”
“誰知道，噓，來了。”
岳桐瞪大眼，一時無措，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凡口中那個和顧寒煙一模一樣的東西，連她都中招，現在她清醒了，自己都不清楚是不是還會再中招。
“桐桐，你不是讓我教你怎麽做粉蒸肉嗎？”
屋外傳來的聲音讓岳桐渾身一顫，差一點就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喊‘媽’了，要不是克制住先一步把話咽了回去，這會兒還不知道怎麽收場。
“……總算知道你的意思了。”
岳桐無奈，“我先出去應付，晚些再找時間商量。”
陸凡拉住岳桐的手，有些遲疑。
倒是岳桐笑著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放心，這回有準備，不會再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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