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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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重要了。你也不要去在意這些了好嗎?放下吧。”

“我為什麽不在意,岑寂,如果你直白的告訴我,你要我的命,我會給你呀。我可以給你的!可是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我現在應該愛你,還是恨你,你告訴我好不好?!”清寥終於崩潰了。

岑寂掙紮的坐了起來,無視傷口滲出來的血跡,緩緩的撫著她的後背,溫柔平靜的說道:“忘記我吧,所有愛恨都忘記吧。”

清寥捂著臉痛苦的抽泣著。忘記,這是岑寂想要的嗎?可是這樣刻骨銘心的愛,這樣入骨不化的恨如何忘記?她不知道岑寂是如何能輕而易舉的說出“忘記”這個詞的。大概是因為不愛吧,所以放下得如此輕松。

她久久不能平覆的抽泣著,痛不能抑,口不能言。痛苦剜刮著她的靈魂,抽離了她所有的力氣。岑寂一直溫柔的凝視著縮在床邊抽噎著的她,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無言的輕輕拍著她的背,緩解她的痛苦。

直到她宣洩完所有的情緒,她擡起頭來,岑寂理了理她雪腮邊上淚濕的亂發,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清寥拂去了岑寂的手,一臉冷漠的看著他,此時她倒能平靜了,只是心依舊是痛的:“你要如何處置我,說吧。”

岑寂溫柔的笑著:“先去睡一覺,處置你的事情明天再提好嗎?”

清寥不懂他的用意,但此時她卻是真的累了,心力交瘁的那種,身體仿佛被全部抽空了。她點了點頭,現在已經無所謂了,大不了不過一死罷了。

待她走後,岑寂淡淡的說道:“出來吧,她已經走了。”

此時房間裏突然間多出來一幹士兵刀槍出鞘嚴陣以待,屋頂上緩緩落下一個黑衣人,他揭開面紗的那一刻,露出賀蘭亭的臉來。

“慕容蘭亭,久違了。”岑寂淡定的看著他。

“不愧是岑大將軍,看來本王今日出不去了。”賀蘭亭自諷一笑,束手就擒。

“這一場傷害她的陰謀裏,你參與了多少,你心知肚明。”岑寂捂著傷口,血滲過他的手指流出來,深刻的痛楚只讓他輕輕皺了皺眉。

近衛急道:“侯爺!”

岑寂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動。

“是啊,我也曾是傷害她的劊子手。”賀蘭亭無奈苦笑著,絕望的看著岑寂,“為什麽不告訴她一切的真相?”

能為她留下的一切(一)

岑寂看著賀蘭亭,看著他已經淪為階下囚,但皇族的威儀卻一絲不減,心頭忽然有些恍然,他覺得大概只有這樣的人才配得起藍葉翎高貴的身份吧。坊間的流傳也沒錯,他不過是藍葉翎撿回家的一個小叫花子,哪裏配得起身份尊貴的葉翎郡主。

“你與我交手多年,應該深谙我作戰的路數。明知今日來九死一生,為何前來?”岑寂不答反問。

賀蘭亭笑了起來。是啊,他為什麽會執意要來。他怕啊,怕岑寂殺了藍葉翎,拼著一死想來救她,功成卻不身退,浸淫權謀日久的他居然有一天會栽了。

“大概這世上還能為她拼命的人除了我,就只剩下你了吧。”岑寂絕望的看著賀蘭亭,眼裏充滿的妒忌,卻無能為力,“我幫你全身而退逃出昭國。”

賀蘭亭猛的一驚,他不敢相信的看著岑寂,不知道他此話何意,但接下來岑寂的話,讓賀蘭亭更加的吃驚:“作為交換條件,要你以燕國皇族的名義起誓,獨寵她一生。”

岑寂的話讓賀蘭亭震驚不已,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心中暗想,若此情此景易地而處,他是不是做得到岑寂這樣。答案顯而易見,他不能。

“驗情之毒並非完全無藥可解……”賀蘭亭緩緩開口,卻被岑寂斷然打斷了。

“別讓她知道真相,別讓她知道驗情之毒的解法,否則以我的手段,在死之前布個局要了你燕國半壁江山還是可以做到的。”岑寂忽然怒道。

賀蘭亭忽然間懂了,因為懂了才發現岑寂比他更傻。傻得令他敬佩。他深吸一口氣跪在地上,雙指示天:“黃天在上,後土為鑒。我北燕慕容氏蘭亭在此以血脈起誓,此生在世獨寵藍葉翎,必不相負!”

岑寂聽到後,安然一笑:“你走吧,帶著你的人。回到燕國後請國書來聘她,我會留下奏折幫你的。”

賀蘭亭忽然上前:“此生有你為敵,榮幸之至。”

岑寂淡然擺手:“但,我並不覺得有你為敵是榮幸之事。”

賀蘭亭無奈自嘲,深深望了一眼岑寂,仰天喟嘆:“我知。”

說完,賀蘭亭消失在了暗夜之中。

待賀蘭亭走後,岑寂招手示意近衛:“去燕國把清雲山莊買下來,還有將我所有財產朝燕國轉移,辦妥一切之後交到郡主手中。”

“侯爺!”近衛看著岑寂問道,“那慕容蘭亭不是說有辦法解你的毒嗎!”

岑寂慘然冷笑著說:“此毒名為驗情,需要一名真心愛慕的女子將毒引至自身,方能解毒。”

“那葉湄不是深愛侯爺嗎?!用她的命不可以解您之毒嗎?!”近衛急急說道。

“我不想與其他任何女子有牽扯,特別是葉湄。你記得將她的臉毀了,她不配這副相貌。”岑寂轉頭淩厲的說道。

近衛不懂的看著岑寂。岑寂無奈嘆氣道:“轉移毒性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行夫妻之事,能夠完全解毒。還有一種便是利用通心草將毒過一半給女子,可延緩壽命五年。而受毒者也只剩下五年壽命。此毒名為驗情,所以解毒之法一為為愛奉死,一為同生共死。”

近衛終於明白了岑寂的意思,他轉頭捏了捏鼻梁,制止了淚水掉下來。

“另外還有一事,我岑家三千死士的家主令我交給你,你記得我死之後你與秦滔的主子便是郡主,待她嫁到燕國,你們暗中守衛於她,若慕容家虧待了她,你們三千人便是戰至一兵一卒也要帶她回家!”岑寂說道。

近衛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鄭重其事的回:“末將領命!”

這一句便是領下了軍令,軍令如山誓死也要捍衛。近衛知道只有他以軍令領命岑寂才能安心死去。剩下的三日他要在岑寂死前將他交待的事情都辦妥,他能平靜的離開。

拿了家主令牌,近衛轉頭離開,走出房間靠在墻邊上,這個曾經殺人如麻,生死見慣的鐵血漢子死死的捂著嘴痛哭了起來。

能為他留下的一切(二)

第二日清晨,暗衛過來將岑寂扶起來幫他清理了一身的汗水換上幹爽的衣服,扶著他靠床坐著。岑寂綿軟無力的靠在床頭,眼睛卻癡癡的望著門口,這一日清寥沒有來,他掩不住的失望。

“秦滔,你們是不是限制了她的自由?”岑寂不放心的問道。

暗衛:“已經與郡主說清楚了,在府內她是自由的。”

聽到這話,岑寂不由得失望的哦了一聲。但眼睛卻仍舊止不住的看著門口幽幽開口道:“秦滔,那日如果我沒讓你去追緝燕國秘探,而是一直守護著她,她是不是就不會受如此多的苦,我和她也不至於淪落至這般田地?”

暗衛沒有答話,他知道岑寂不是在問他。

清寥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房間裏,迷茫的看著窗外。她從來不曾想過要殺了岑寂,她自己心裏清楚的很,若她真想殺了他,她就不會偷偷換了賀蘭亭給她的那柄毒刀。她只是想讓岑寂感受一下被愛的人在胸口捅一刀的感覺。甚至那一刀看著兇狠,以岑寂的身體三五天也是可以痊愈的。

只是,她畢竟還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賀蘭亭的狡詐。此時此境,她深知自己錯得離譜,卻又無可挽回。她從來不曾想過,這世上若無岑寂她要如何活下去,可是如今卻不得不去面對了。

她不是不想讓岑寂抱她,那個懷抱不管她恨意多深,身體都不自主的向往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用盡了畢生的理智才克制了自己撲進懷抱的沖動。即使是被他如此坑害,清寥發現仍舊愛比恨更濃郁,原諒他只需要他溫柔一語罷了。

“你想救他吧。”一個清潤的聲音響起。清寥轉頭看到了那清玉仙風的男子。

“你!”清寥差點忘記了,這些人是岑寂的人。驚詫之後她瞬間恢覆了平靜,“你找我有事?”

“我是諸葛清溪。”那人淡淡的說道,“其實,以你的聰明應該早就知道,害你的一切與岑寂無關吧?”

清寥震驚的看著諸葛清溪。看著她驚駭的模樣,諸葛清溪笑了起來:“愛恨叫人癡,果然不錯。你竟不知他未曾害你,卻仍舊想救他?”

清寥過了許久才消化了這一消息,但她仍舊警惕的看著諸葛清溪道:“我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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