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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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心安處》作者:沈屙難愈

文案:

一場單純的愛情碰上了一場貪婪殘忍的陰謀。所有圍繞你的人都在從你謀娶利益的時候,這世間總有人為你在爭取一切,也在放棄一切。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藍葉翎,岑寂 ┃ 配角:葉湄,賀蘭亭,諸葛清溪 ┃ 其它:蘇南,秦滔

一句話簡介:一場被曠世陰謀擊碎的愛情

立意:愛是純粹不摻雜質的給予

一個奇怪的病人

十裏長街最尾端,便是一間不起眼兒的小暗樓,樓上花格窗子裏面躺著一個奇怪的病人,渾身上下都纏著紗布,只露出兩只眼睛。她昏睡了兩天,今天是第三天了,終於在外面轟鳴的鞭炮聲中睜開了眼睛。

她轉頭望了望床對面開著的窗,痛楚的眼睛裏透著些灰暗。

旁邊正在收拾的婢女回頭看見她,便急急出門朝外面喊:“快去告訴主子,病人醒了。”

不一會兒,樓梯外面便噌噌的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進門來的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兒,一身的水色羅衫,玉帶金勾,好不瀟灑稱意。只是滿面的憂色,急匆匆的。

他看到床榻上的人靜靜的睜著眼睛轉頭看著窗外,立刻轉身走到窗邊將窗子一一都關了,再對旁邊的婢女說道:“今日外頭灰塵大,莫再開窗了。”

隨著窗戶的關閉,外面的鞭炮聲變得小了,床榻上的人也收回了目光,空洞的望帳頂。

公子輕輕朝婢女揮了揮手,婢女行了個禮就下去了。見婢女退出帶上了房門,公子才走到病人的面前,清潤溫柔的問道:“可還有哪裏不適?”

病人搖了搖頭,並不發一言的註視著公子。公子微微笑著,端起旁邊的藥來,用調羹慢慢的一面攪著一面輕輕吹涼。見那病人如此凝視自己卻不開口,體貼她口不能言便主動與她說話。

“可是想知道我是誰,這是哪裏?”公子溫和的笑著,似帶著滿室的陽光,和陽光曬後的清新味道,令一直眼光戒備的病人有了一絲的放松。病人瞬了瞬眼眸,似表示公子猜對了。

“我叫賀蘭亭,是京都的一個坐商,長亭商行便是我的行當。”他微笑著輕輕去撫病人額前亂了的頭發,病人輕輕偏了偏頭,似乎不太想讓他碰自己。

賀蘭亭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一下便收回了,臉色卻依舊溫潤親切,手中的藥小心翼翼的餵進病人的嘴裏,時不時的拿幹凈的帕子幫病人仔細的擦拭落出來的藥汁,自顧自的的說著:“我出門辦貨,過亂葬崗的時候發現你會動,當時著實嚇著在下了。”

藥有鎮定的作用,喝完病人便沈沈睡去了,賀蘭亭幫病人理著亂發,並且將被子給她掖好,便坐在床邊上仔細的打量著床上的人。

房間門響,進來一個年紀稍大長著山羊須的郎中,他看了看睡在床上的病人顯得有些無可奈何,一面放下藥箱一面輕聲對賀蘭亭說道:“這姑娘似乎沒什麽求生的欲望,這樣下去最多再撐三天”

賀蘭亭聞言眉頭深鎖,沈吟了一會兒才說道:“盡力吧,若能救活自然是好的。實在不行就算了。”

郎中點了點頭上前把了脈,一時間皺著眉,一時間眼睛又亮了亮,最後便閉著眼睛凝神聽脈了。過了良久他才有些高興的回頭說道:“也是奇怪了,她好似有了求生的欲望。前兩日可沒這樣有力的脈,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聽到這話賀蘭亭眼睛便迸出光來,上前一步望著床上的病人,低聲說道:“那她身上的傷,和容貌能恢覆嗎?”

郎中點了點頭說道:“若她能有這求生的欲望,三個月內必然使她康覆如新。”

賀蘭亭滿意的點頭說道:“不愧是聞名遐邇的諸葛神醫,果然妙手回春。那在下便靜待結果了。”

諸葛神醫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子笑著說道:“你要求的事情,老夫自然不會怠慢。”

半年之後

陽春三月,昭國京都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賽開始了。青樓不比其他的營生,爭奇鬥艷自然是常態。風月樓是京都第一名樓,整個昭國都沒有第二家。年年都會在這裏選花魁。在風月樓裏奪了花魁那便如同男子奪了狀元一般的風光,身價自是不同凡響,更不需要對著客人虛與委蛇。出場一次都得看心情,這自然是青樓女子各個都向往不已的。

有了這樣的誘惑,每一年這花魁的爭奪都無比的激烈,各地方送來的美人環肥燕瘦盡態極妍,美不勝收。

只是這三年,風月樓裏出了個雪霏霏,不論相貌還是身材那都是上嘉的人選,所謂的多一分太肥,少一分太瘦,玉肌花貌翩若驚鴻,便是形容她的。她便嬋聯了三年,無人能出其右。在這昭國為睹芳容傾家蕩產的大有人在。

今年本以為如同往年一樣,仍舊是這雪霏霏奪魁,卻哪知道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正值花車游街的時辰,粉色花輦上那一雪色羅衫,半遮玉顏的尤物,斜斜兒倚在車上,慵懶的把玩著一束青絲。不盈一握的蜂腰令人神施。雖然如此,那一身氣派卻如神妃臨世,普救眾生一般高貴得令人不敢逼視。

這花輦緩緩前行,與打馬歸城的鎮國大將軍的巡城隊迎面相對,一時間引來無數看熱鬧的人群。

花魁娘子清寥

十裏長街是皇城的主道,道路寬敞自然走得兩車並行。原本馬讓車是常事,然而對面卻是一等侯靖遠侯爺,鎮國大將軍岑寂,自然就有個民讓官的道理。見岑寂沒有挪動的意思,後面的裨將便上前呵道:“鎮國大將軍在此,車輦讓道。”

只見那車上人緩緩站起來,一雙清靈眸子帶著些微的笑意,上前優雅行禮道了萬福,然後回到位置上漫不經心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車夫讓道。

岑寂望著這花魁,不由楞住了心神。花輦讓開多時,他仍舊未有打馬前行的意思。花輦於馬隊之側緩緩行走,兩相擦肩之際,岑寂炯然凝望面紗下的側顏,直至那花車一行走遠仍舊未曾回過神來。待那花車走後,他忽然不自覺的露出一抹溫柔的微笑,似驚喜,又似帶著些許苦澀。

這當街一幕,所見者繁。一時間茶餘飯後傳得神乎奇神。這倒不為別的,只因這岑寂並非好色之徒,半年前十裏紅妝娶了盛王府的小郡主鞭炮放得街頭傳到街尾,整個京城萬人空巷的去看那盛景兒。傳言岑寂雖然冷面冷心,卻對小郡主極為寵愛,有求必應。半年時間正值耳熱情迷的時候,卻對這街頭的驚鴻一瞥如此忘情,著實叫人驚嘆。也因此傳言都道那清倌人的顏色世間無雙,是個落凡的仙子,若見之一面那魂便要勾了去的。

風月樓的老鴇是個極會來事兒的人,借了這東風,把這場風月佳會辦得是盛況空前,把個十裏長街鬧得比元宵燈節還熱鬧幾分。

到了這比賽的日子,風月樓前人聲鼎沸,多少人舉著邀請門牌卻不得其門而入,花樓之中,雕梁畫棟之下,靡靡之音已然繞梁而起,只把進不去的人們饞得煩躁無比。

這時候樓臺之上的廂房之中,坐著一位著青玉色文士罩衫,翩翩風采逸然卓絕,眼眸間含帶英武殺伐的青年,此人便是那日街頭之事的主角之一——岑寂。外面的歌舞他是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只輕輕把玩著手中一個白瓷的杯子,杯裏是半杯淡淡的竹葉露。酒中綿繞著半點淡淡的竹香,一點風露的清泠。這是風月樓裏最難得的四季酒之一,年年只產那十幾壺的,端的是有價難尋。

可那岑寂的神情似乎也不在酒中,只默默的看著那杯子,似在鑒賞一件古玩。

歌舞裊繞,人聲如潮。岑寂卻一直在自己的世界裏不曾擡過眼。直至老鴇子上臺說道:“下面便是踢館的娘子上臺……”他才倏然起身。

其實岑寂也沒聽清楚老鴇子說的什麽,只是“踢館”兩個字入耳的瞬間,他便已經從廂房中走了出來,直走到走廊的欄桿處,手中仍舊端著那半杯清酒,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演舞臺上。

只見那舞臺上之人,一身孔雀藍的長幅舞衣,裊娜窈窕,驚鴻一舞,若仙了淩波,如姣龍出海。讓人誤以為瑤臺遇仙一般癡妄卻又不敢造次。岑寂見到那舞姿的瞬間,眼淚便順著眼角落下來,一滴緊似一滴沒有停止過,直到某滴清淚劃過嘴角滴落手背,他才驚覺,慌忙以袖拭淚,遮掩著自己的窘態。

一舞罷,接下去便是傳統的投花摘美了,在場旦凡手中有入門鐵牌的人便都能對著自己喜歡的姑娘送上一朵綢花,最後得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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