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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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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娘子得花魁。那踢館的清倌人名叫清寥,她的名子與雪霏霏並排放著。聽到老鴇的介紹,眾人都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手中的綢花放到了清寥的名字下面。

此一場贏得毫不費力,清寥尚未揭開面紗便已最多的票數贏了這花魁的名頭,見那雪霏霏小臉兒蒼白,落寞的離開,清寥仍舊是面不改色的亭亭立在那裏,只是她總覺得有一線灼熱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回頭望時,又覺虛無。直至老鴇子過來跟她說,樓臺廂房中的貴客想單獨見見她,她才莞爾一笑,端莊柔雅的跟著老鴇上了樓臺。

岑寂站在門口看著遠遠拾階而來的清寥,腳下步子蹭了兩下,最終沒邁出來,他癡癡看著清寥慢慢靠近自己,然後上前盈盈拜倒行了一個全禮:“民女拜見將軍大人。”

聽到那鶯囀燕吟的聲音,岑寂才恍然回神,趕緊回了禮道:“姑娘不必多禮,可願入廂一敘?”說著引了一個請的手勢。

清寥掩嘴泠然一笑,盈盈轉身排簾先入了廂房,回身讓了岑寂進來,也做了個請的姿勢道:“將軍請上座。”

岑寂開懷咧嘴一笑,坐在了與清寥相近的位置,為她倒了一杯竹葉露,然後便不說話了,只癡癡望著清寥,像是要將她收在眼內再不放出來一般。

清寥見如此,聽然而笑,喟嘆道:“聞將軍英偉不凡,難道也似俗人一般只愛顏色?”

岑寂見她面含風情,唇帶譏誚,眼角眉稍皆曲意奉承之色,不由得劍眉深鎖,滿目憐惜。因試探著問道:“姑娘口音似皇都之人,為何淪落做此營生?”

清寥收斂了笑容,眼光流波濃似春愁:“家道中落罷了。若有遮風避雨處,誰願飄零人世間?”

岑寂聽得心口一堵,沖口而出:“若我為姑娘謀一遮風避雨處,姑娘可願隨我歸?”說完又覺得唐突了,臉微微紅著小心翼翼的望著眼前人。

清寥聽完,掩口玲玲嬌笑起來,前仰後合了一會兒才緩緩道:“身不飄零易,心不飄零難。將軍處可有安心之所?”

岑寂正欲開口,卻見清寥並不等他,自顧自的站起身來,慢慢朝屋外走去,玲瑯清聲自門邊傳來:“將軍若願意等,容我思量三日。三日後此時此處,清寥靜候將軍。”

話音飄遠,岑寂卻仍舊久久不能回神。

謀劃已久的刺殺即將開始

清寥回到小暗樓,疲憊的扯下面紗,脫力的靠在床頭,眼光空洞。只是淚一滴一滴的滑落著。

賀蘭亭排門而入,便見著這般光景,眼中倏然微暗,急步上前溫柔執著清寥的手關切的問:“出什麽事了?”

清寥只覺得冰冷的手忽然一暖,擡眼便撞進了那滿目憐惜心疼的星眸,輕嘆一聲,似尋不到彼岸的游魂般聲音空洞的說道:“他來了,跟我說要為我贖身。”

賀蘭亭輕輕撫了撫她的頭,輕暖和煦的聲音緩緩灌入清寥的耳朵:“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怎麽還哭了呢?”他手指輕輕摩挲著清寥的手背試圖給她一些安慰,但她的手冰冷沁骨,像是怎麽捂都捂不暖似的。

清寥將手從賀蘭亭手中抽脫出來,幽幽緩出一口氣後,強打起笑容,坐直了身子。提了一口氣說道:“是啊,比預料得還要順利呢。”

說完轉頭癡癡的看向窗外久久之後才又似自言自語的道:“只是為什麽,他對素未謀面的女子都能如此溫柔,卻獨獨那樣狠心的對我?”

“認清了,就該放下了。”賀蘭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微微笑著抹去她眼角不斷溢出來的淚水。

此時清寥才發現自己又流淚了,恍了恍神尷尬了笑著去抹自己臉上縱橫交錯的淚痕,她隨意的“嗯”了一聲,胡亂的理了理頭發對賀蘭亭說:“我想一個人靜一會兒。”

賀蘭亭起身幫她撩了一下額前的亂發,輕聲帶著疼惜道:“好,但不要做傻事。你在這裏苦著自己他並不知道。我一直不希望你去報仇。但如果能了結你的心結我全力相助。只有一個條件,不能傷了自己。”

清寥深深看著賀蘭亭,久久才開口問道:“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賀蘭亭看著她,無奈嘆了一口氣,自嘲的笑起來:“救你是因為道義,對你好……大概是因為瘋了吧。”

說完賀蘭亭便轉身離開了房間,清寥恍惚間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些許狼狽,回神過來諷刺的笑自己大概是看錯了。

接下來的三日,賀蘭亭依著清寥的意思沒有再去打擾她,任由她將自己關在房間內足不出戶。只吩咐婢女帶話說必須進食,若不進食他便拆門而入。清寥知賀蘭亭是個說一不二的人,所以也聽話,每日放在門口的餐食都拿進來吃幹凈再送出去。

第三日,房門緩緩打開,清寥站在裏側面覆輕紗,身著雪色羅衫,一身清冷孤高,美得讓人心馳神往。賀蘭亭就站在門外側,滿臉憔悴胡子拉茬,素白長衫褶皺淩亂。手裏握著一把銀制的短刀,就此癡癡望著眼前人。

清寥眼眸清冷的伸手,她沒有接刀而是扶著賀蘭亭進了房間,讓他坐在床邊上緩緩問道:“為何?”

賀蘭亭苦笑搖頭,擡眼看著清寥,訥訥的問道:“你不知?”

清寥轉身背對著賀蘭亭,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你知我今夜是去做什麽的。”

賀蘭亭站起來,小心翼翼的從背後擁抱她問:“為什麽要糾結在過去?我拼命的拉著你,卻怎麽也拉不住。”他不敢抱緊,雙手懸在離她腰間寸許的地方,嗅著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氣,臉上露著滿足。

清寥的眼神裏沒有半點情緒,聲音清冷的道:“賀蘭,放手。”

賀蘭亭握拳,將圍在她腰間的手艱難的移開,清寥轉過身來,兩人距離如此的近,近到呼吸都在交換,清寥的臉上卻並沒有半分的漣漪,她靜靜看著賀蘭亭沒有退開,也沒有躲避,只是冷淡。

賀蘭亭自嘲的苦笑著,將那把銀制的短刀交到她手上:“刀上淬了毒,小心些別傷著自己。”牽掛的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清寥楞楞的看著手裏的短刀,久久不能回神。手緩緩撫過刀鞘,半年前那一夜滾油潑面的痛楚,纖薄刀片淩遲的痛楚,換膚時灼燒的煎熬,修覆創傷時鉆心的疼痛又一次一點一點回到她的身體上。眸色裏終於露出了絕訣的恨意,她緊緊握著刀,嘴裏喃喃的念著:“岑寂,這是你欠我的,我來討了。”

期待以久的會面即將開始

將軍府三天的時間內收拾出來了一間房間,粉色的幔子,藕色的床鋪,裊繞著梨花清香。妝奩和櫥櫃都是岑寂自己親手打的,櫃子裏放滿了藕色和粉色的衣裳,還有一批精美的繡鞋,每一雙鞋每一件衣服上都有一片嫩綠的春葉和一片孔雀藍的翎羽。

府裏的人除了半年前的新婚還從未見過岑寂如此高興過。他像是有用不完的精神一般,從早到晚一直在忙碌,連早朝都請了假。

侯府的女主人葉翎郡主藍葉翎一身白色的輕羅衫,神色憂郁的踱到那間房間門前,岑寂正在認真的雕刻著一把木梳,似乎沒有感覺到她進來。

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岑寂皺了眉,微怒道:“不是說了不許來打擾嗎?”

藍葉翎上前施了禮道了萬福,岑寂這才看到是自己的妻子,他收了怒色,但仍舊清冷,只是淡淡看著她的臉,凝望了許久之後便自嘲般的笑了笑,面罩寒霜的說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藍葉翎咬了咬唇,看著冷淡如水的岑寂,愴然開口:“聽聞將軍要梳籠一個清倌人,妾作為正妻自然要過來替將軍張羅一下”

岑寂笑了起來,望著藍葉翎意味深長的說道:“梳籠?納妾?夫人錯了,我要娶妻了。”

藍葉翎忽然怔了一下,擡頭看著岑寂,眼裏的淚水不住的往下掉:“夫君竟是這般的不待見妾嗎?成婚半年便要娶一個昌伎為平妻,難道真是一點也不顧念往日的情分嗎?”

她上前想要去握岑寂的手,卻被岑寂甩開了,聽得一聲譏諷的冷笑著道:“往日的情份?”

藍葉翎瞥了一眼那仿佛洞察了一切的清眸,著實的慌了神,眼神飄移不定起來。她低頭掩飾著自己的驚慌,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難,難道不是嗎?”

見她如此惺惺作態,岑寂再也忍不住了,他將梳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妝奩上,手如鷹爪,倏的掐住了藍葉翎的脖子,啞聲輕哮:“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知道她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麽嗎?葉湄!你該死!”

葉湄腦中轟的一下坍塌了,脖頸上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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