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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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女子擡起頭看向莫涵, 嬌嬌喊。

燈球流轉的藍色燈光照過來,她眼睛裏的諂媚,討好一一照出來。

莫涵心裏泛起一股惡心, 厭惡。

這兩個字--她不配叫。

他用力一甩,冷冷道:“你不配, 滾。”

女子整個人像貓狗一樣被甩到地上,難堪極了,臉上掛不住, 嚶嚶哭著跑出去。

時坤酒杯碰上莫涵酒杯,道:“玩玩而已, 何必那麽認真,人生在世,不就圖個快活嗎?這麽嚴肅幹嘛。”

莫涵眼睛暗下去:快活?

自嘲一笑, 仰頭,一杯酒喝下去。

震破耳膜的音樂,碰撞的酒杯, 紅男綠女,歪七扭八, 沈浸在一場極致的狂歡。

沒人註意道,包廂門從裏面被打開, 角落裏的服務員偷偷溜出去, 換了個人進來, 手裏還多了一瓶紅酒。

喉頭汩汩滾動, 又一杯飲盡,白色的玻璃杯磕在黑色大理石茶幾。

紅色的葡萄酒,白色的雪碧緩緩沿著杯壁註入,再加上兩粒冰塊, 氣泡汩汩冒出來。

“怎麽換紅酒了?”

莫涵看向服務員問。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眼神渙散,舌頭輕微打結,腦袋暈乎乎的。

“紅酒有助睡眠,時總特意給您點的。”

黑暗處,服務員一邊倒著酒,一邊道。

莫涵望過去,舞池中央,時坤貼著一個美女,不停的扭動臀部,像只手指爪子揮舞,像個移動的螃蟹。

要是再多兩只爪子就更像了。

他不屑的哼哼兩聲,端起紅酒一飲而盡。

眼皮像是千斤重,不停的往一起粘,最後的畫面裏,模糊看到一張向下看的臉。

眼睛跟剛洗過的葡萄是的,黑,亮。

怎麽那麽像那個人的眼睛呢?

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他竭力想掀開眼皮,卻重重合上。

阮夏尖尖的高跟鞋腳尖踢了踢莫涵,他完全沒反應。

旁邊,紅酒瓶已經見底。

“他喝了多少?”阮夏問服務員。

服務員:“大半瓶,另外一小半是時總喝的。”

沙發另一頭,時坤上半身在沙發,下半身在地上。

阮夏高跟鞋鞋跟狠狠踩上時坤的腿,又踹了兩腳。

顧祁背過身,捂嘴笑了笑。

時坤睡的跟死豬一樣,哼哼兩聲,連眼皮都沒擡。

阮夏從莫涵口袋裏掏出手機,手 指掀開他眼皮,解鎖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設定了發送時間給白粟。

阮夏又把手機遞給服務員,“你拿著玩,手機電量耗光了再送回來,任何人打電話不要接,”又拿出一張卡,“這裏面是十萬,密碼是三個九三個六,這個人找上你的時候,你可以把我供出來。”

原本面無表情的服務員,唇角露出笑意,欣喜接過:“好的,就讓他們睡在這裏嗎?”

阮夏點頭:“是的。”

“什麽感受?”

出了包廂,顧祁問阮夏。

阮夏外頭看向顧祁,“開心,高興,得意,暢快,反正沒有一個詞能準確的形容我現在的感受。”

她墨色一樣的眸子,閃著bling bling的光,水晶燈在她皎潔的臉渡上一層如銀輕紗。

顧祁眼睛移開一會,又看回來,“要不要喝兩杯?我看你這興奮勁,回去也睡不著。”

“不會啊。”阮夏搖頭:“我有身為絕世美女的自覺,要保持吹彈可破的皮膚,不熬夜是原則問題。”

顧祁:“……”

這臉皮--絕了!

“還真沒見過你這麽不謙虛的。”

阮夏:“不過分謙虛也是一種美德,好了,你可以送我回家了。”

顧祁似笑非笑:“我好榮幸啊!”

阮夏:“你不是榮幸,應該是慶幸。”

一瞬間,氣氛有些尷尬。

顧祁下顎崩成一條筆直的線,默了默,淡道:“走吧。”

車燈桶開一路夜色。

夜空墨藍沈沈,一輪圓月掛在中央,浮雲緩緩流動。

山尖成波狀綿延,似海浪翻飛。

昏黃的路燈閃在薄霧中。

“謝了,再見。”

莫家別墅門口,阮夏解開安全帶,指尖推開車門。

“那時候,是不是很絕望?”

顧祁手握著方向盤,手背青脛爆出來。

阮夏回頭,根根分明的眼睫翹起來,“你說呢?”

顧祁頭側到另一邊,留個阮夏一個黑禿禿的後腦勺,低低道了一聲:“對不起。”

阮夏沒回答他。

下車,關上車門,寒風吹起她的頭發獵獵翻飛,拂過她的裙鋸,漾起如水般波紋。

她身材纖細,外面穿著長長的羽絨服也不臃腫。

瘦小的身子,逆風而行,每一步都邁的沈穩,身體似蘊含了巨大的能量。

顧祁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好一會,油門一踩,車子如離弦的箭飛出去。

阮夏洗了澡,躺到床上,迷迷糊糊睡去,直到半夜,被熟悉的體溫包裹。

她眼睛仍是閉著,朝莫謹懷裏拱了拱,“不是說了不許趕夜路。”

莫謹下午去了臨市,阮夏讓他明日再回來。

莫謹舌吻她小巧的耳垂,聲音粗沈,“想你了。”

一個的夜,總是格外漫長。

嘗過兩個人的溫暖,就再也受不了一個人的孤寂了。

你有沒有想我?”

阮夏轉過身子,留給他一個後背,“哼,你不聽我話,走夜路不安全。”

他胸膛緊緊貼上她後背,手不安分的扯她睡衣,放柔聲音哄,“下次,下次聽你的。”

她滾到另一邊,半真半假的反抗,“上次你也這麽說。”

他手幾次落空,燥,熱愈甚,加大了力,她靈巧的躲,就是不讓他得手。

兩個人在床上上演了一出貼身柔道,直到兩人的喘氣聲都到達頂點。

他把她不安分的手扣在頭頂,懲罰性的加足力道。

星星點點的薄汗如晶瑩晨露滾落花瓣,月色如水,細細鶯啼婉轉動人。

華麗的酒店內。

紅色的指針不停跳動,時針已經指到八點。

誰家婚禮這個點還不開始?

誰的時間不寶貴?

賓客有的餓的前胸貼後背,有的急著回家看孩子,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每一道投來的目光,竊竊私語,許嬌都覺得他們是在嘲笑自己,議論自己。

她身上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螞蟻咬,針紮。

神經緊緊崩著,對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敏感到極端。

忽然,於果站起身朝許嬌走去,在所有賓客都坐著的會場裏特別顯眼,所有人都看過去。

於果拉開許嬌旁邊的椅子道:“新娘,請問新郎到底還娶不娶你?我都快餓死了,要是不舉行了,乘早放了我們,誰不是一身的事。”

這話就像一顆雷,許嬌的心態炸了。

她已經沒有系統傍身,靈魂會滅。

和普通人一樣,只有這一輩子了。

鯨市所有有身份的人都在這裏,如果婚禮上被莫涵拋棄,哪個有錢人都不會再娶她。

窮日子她真的過夠了。

她像個窮途末路的賭徒,不願意去理智分析,堅信莫涵正在趕來的路上。

她能嫁給莫涵的。

白粟在門口望眼欲穿,指針指到八點的時候,莫涵的電話仍然不通,理智告訴她,不能再等了。

轉身上電梯,走到會場裏,賠著笑,大聲說:“抱歉,阿涵公司今天出了一些事,他急著去外地處理,實在是敢不回來,這樣,婚禮改到明天,”

“不行,”許嬌大喊,“阿涵會來的,他早上給我發了信息的,一定會趕過來,你們誰都不許走。”

於果揚眉,道 :“那要是莫涵一直不來,我們也不能一直陪你等到天亮啊。”

“我說他來他就會來,”許嬌喊:“你不要咒我,我知道,你就是看不慣阿涵對我好,嫉妒我能嫁給他,他就是有事情耽擱了。”

“哎呀~~”於果聲音拖的長,“真的是好愛你啊,婚禮都遲道。”

阮夏默默給於果豎了個大拇指。

於果對她眨了下眼睛。

所有賓客瞬間低頭,手握上嘴,有的是在忍不住的,肩膀都在顫動。

被所有人嘲笑的羞恥感浸滿了許嬌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

一口氣上不來,差點噎死,身體劇烈起伏,連發絲都是抖的。

白粟心裏都快嘔死,整個人都不好了,硬著頭皮改口道:“既然大家都等到這個點,那就再等一會吧,這樣,大家不要客氣,先吃。”

賓客早就餓壞了,有人帶頭開動,大家都夾起筷子吃。

阮夏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金錢肚放進於果盤子裏,和她咬耳朵,“功臣,請笑納。”

於果眼睛彎彎的,“小夏子,我還要吃蝦,快給我剝。”

“奴才遵命。”

阮夏在來之前就知道,這頓晚飯指望不上,吃過了飯,此時也不餓,從善如流,麻溜帶上手套,利索剝了小半盤,還是抽了蝦線的那種。

剛摘下油膩膩的手套,一道溫熱的氣息裹著一句話從耳邊飄過,“我要吃八寶蔬菜凍。”

阮夏微微側頭,看向右手邊的莫謹。他肩背挺的筆直,小聲和旁邊一位老總交談,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阮夏:“?”

我幻聽了?

低頭,夾一筷子炸蓮藕,小口吃起來。

“我要吃八寶蔬菜凍。”

阮夏又看過去,他還是在和旁邊的老總小聲交流,不看自己。

阮夏乖乖夾一筷子八寶蔬菜凍放進他盤子裏,莫謹好像有感知一樣,眼睛一下子看過來,不和旁人交流了,拿起筷子夾起來吃,眼睛彎彎的。

阮夏:“……”

世間事不可能盡在掌控,有時候也有意外。

有時候,一個意外,也能把事情推動向誰也料不到的方向發展。

包房裏,莫涵和時坤已經睡了一天一夜,手機電量耗盡,服務員把手機塞回莫涵口袋,退出包房,關上門,去別得包房工作。

門打開的一瞬間,昨日裏被莫涵弄的丟進臉面的小明星--喬西西剛好路過。

一眼看見睡的跟死豬是的莫涵和時坤。

包廂裏也沒有旁人。

見服務員走開,她推開門,試探性的伸頭看進去,真的只有兩個人,還睡的沈。

男人瞧不上歡場裏沈浮的女人,殊不知,歡場裏的女人又如何瞧的起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

不過是把他們當掙利的工具人罷了。

誰又能比誰高貴?

昨日裏,當中被輕蔑的羞恥感猶在。

她拉起莫涵,走進電梯,到20層的酒店開了一間房。

三下五除二的剝幹凈,拿手機拍了照片。

喬西西捏起莫涵下巴,冷笑一聲,“都市出來玩的,你比我高貴在哪?”

啪一聲,關了燈。

藥效本也就散的差不多,男女之間的事,有時候是本能,甚至不需要清醒的意識。

昏暗的房間裏,某件事水到渠成。

在許嬌,白粟在酒店望眼欲穿的時候,莫涵正在酒店裏和顧西西廝混。

一場雲雨退去,聽著陌生的喘聲,莫涵意識逐漸清醒,接著是平地驚雷,嚇一跳。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捂著被子,默默流眼淚的女人。

腦子炸裂一樣的疼,是宿醉的後遺癥,一杯接一杯的畫面傳過來,他猜測,大概自己是喝醉了。

面無表情下床,穿上衣服。

喬西西哭的聲音大了一些,看起來楚楚可憐。

莫涵帶上手表,道:“留個地址,明天會有人給你送支票,我不希望這件事有第三個人知道,否則,你想想自己的後果。”

喬西西一邊抽泣,一邊拿起手機,“我加你微信吧,地址發給你。”

“不用,你發個短信。”莫涵拿過她手裏的手機,輸入自己的號碼。

他突然想起來,“今天幾號?”

喬西西:“是6號呀。”

莫涵瞥見手機上21:42。

腦子轟的一下。

他急切的沖出房間,手指死命按向下的電梯肩頭,一支手掏出手機,想問許嬌--婚禮結束了沒?

一個在2樓,一個在7樓,一個36,一個39。

他顧不上,轉身沖進安全門,一路沖到樓下,顧不上喘氣,油門踩到底,車子飆到200碼,沖到結婚的酒店。

顯然,他今天的運氣背到了極點。

四部電梯又全部在50層以上。

他又沖進安全門,跑到22層宴客廳,最後一波客人正往門外走。

白粟陪著笑道歉。

許嬌麻木的坐在桌子上,整個人都是蒙的狀態。

“你到底去哪了?”白粟朝莫涵吼。

莫涵不知道怎麽答。

他走到許嬌身旁,單膝跪下來,手覆上她的手。

許嬌擡眼看他:

“你到底去哪了……”

她抓住他的衣領子,瘋狂的晃他,抽打他,崩潰的哭泣。

“我是全市的笑話,你知不知道……”

中途,她甚至賭氣的想,大聲問問所有在場的人,有沒有人願意娶她?

剛才,只要有人說願意娶,她就願意嫁。

新郎婚禮遲到--天大的笑話!

她胸腔裏都是恨,整個人處在歇斯底裏的狀態,帶了甲片的指甲又鋒利,刮到莫涵臉的瞬間,莫涵臉上嗖的出現三道血痕。

白粟心疼了。

她一把拽過發瘋的許嬌,狠狠給了她一巴掌,“你憑什麽打我兒子?這不是許家,不是你發瘋的地方,我告訴你,我兒子就是有錯,也輪不到你來打。”

許嬌楞楞看著這母子二人。

阮夏踩著高鞋走過來,鞋跟在地板踩出踢踏踢踏的輕盈節奏。

幾個人都順著聲音看過去。

只見阮夏挽著莫謹走過來,薄薄的紅唇開啟,黑白分明的眸子眼波流轉:

“許嬌,上一次我婚禮的時候,你是怎麽說來著的?‘沒有愛的婚姻是不幸福的,結婚必須要嫁給自己愛的人’”

“既然結婚儀式不重要,別人的眼光,嘲諷,面子不重要,那你現在瘋成這樣是表演嗎?你應該拿出你當時的做派,雲淡風輕的說一句,‘沒關系啊。’”

“你……”許嬌腿買過來,手指著阮夏的臉,怒吼,“你說什麽!”

在許嬌手伸出來的那一刻,莫謹手一擡,許嬌的手指立刻被外力強制圈成圈,貼著手心的骨頭。

許嬌感覺自己的手指像斷了一樣疼。

比手指更叫人害怕的,是莫謹眼睛銳利的冷光,“我妻子不是你能指的,再有下次,我保證手指就是斷了。”

莫涵拉過許嬌護在身後,瞪向莫謹。

阮夏繼續道:“果然啊,刀子紮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鬧別人婚禮的時候理直氣壯,只要被拋棄的不是自己,出醜的不是自己,都可以輕飄飄接過。”

莫涵臉色一白。

許嬌死死咬著唇,恨的牙癢癢。

阮夏挽著莫謹揚長而去。

莫涵拿過許嬌的手放在手心,“疼不疼?”

許嬌抽回手往外邊走,冷冷道:“不用你關心。”

白粟看不下去了,冷笑一聲,“這世界上,沒有只享受不付出的道理,作為董事夫人,享的了福就要吞的委屈,你要是受不了,乘著這婚沒結成,乘早回你的城中村。”

白粟睨一眼莫涵,起身離開。

“別生氣了,我是真的有急事才沒趕上,”莫涵不敢說實話,扯著理由,“我下次給你補一個更豪華的婚禮。”

已經這樣了,許嬌又能怎麽辦?

她壓下心裏的委屈,不甘,順著臺階下坡,跟著莫涵回家。

喜慶的婚房,彌補了一點點儀式感,沖淡了剛剛的委屈,兩人忘記剛剛的不愉快,抱在一起親吻。

正在這時,門鈴和過去無數個夜晚一樣,準時響起來。

這成了壓倒許嬌的最後一根稻草,她推開莫涵,粗暴的推開門,朝保安吼:“有完沒完?”

吼完還是不解恨,一股氣沖到樓下,跑到路邊,剛好有一輛出租車過來,她立刻上了車。

莫涵手擦車車尾落空,轉身,跑到自己車上開車追。

許嬌沖謹莫家別墅,莫謹優雅坐在客廳。

她怒氣沖沖跑到莫謹面前質問,“阮夏天天給阿涵送照片是什麽意思?她是不是還惦記著我丈夫呢?”

莫涵跟著沖進來,想把她拉回家,許嬌推著莫涵,朝莫謹喊:“莫謹你是不是男人?阮夏都嫁給你了,還天天惦記著我的男人,你也勸勸她,阿涵根本不愛她,上桿子的攪和我們有什麽意思?”

莫謹嗤笑:“你想多了,照片是我安排人送的,阮阮更本不知道這件事。”

莫涵和許嬌同時呆住,楞楞看向莫謹。

莫謹幽幽道:“我送照片,就是想提醒你們,你們的幸福,是偷來的,為人所不齒的,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來的。”

“你們只是每天接到一張過往的照片就受不了,那你們怎麽不想想,阮阮過去的每一天都是真實的走過來的,她心裏又有多難過?你們憑什麽一句雲淡風輕的真愛,就要別人成全你們?”

“你們在甜甜蜜蜜過幸福生活的時候,想過被你們拋棄的阮阮在過什麽樣的日子嗎?吃不吃的下飯,睡不睡的下覺,有沒有哭?你們愧疚過嗎?想過一次嗎?”

許嬌辯解道:“我們欠她的都還了,阿涵,婆婆,都給了那麽多股份,你們怎麽這麽不知足?”

莫謹冷笑,“阮阮是什麽身份,千億富豪的女兒,她缺這點錢嗎?你認為她會在乎?”

“你要是覺得這樣就能兩清,這樣,我出兩億,明天再給你們辦個舉國關註的婚禮,讓莫涵當眾再甩你一次,你願意嗎?”

許嬌說不出,別著臉看向一旁。

莫謹又看向莫涵,“我還可以再給你雇個富家千金,當眾甩你一次,你願意嗎?”

莫涵臉色蒼白到透明。

莫謹不屑的睨他一眼,“你永遠都欠她的。”

莫涵不管許嬌了,失魂落魄,腳步踉蹌的出了莫家的別墅,茫然的往外走。

許嬌氣的倒仰,原本是來算賬的,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兩人位置換了個,許嬌小心翼翼的追上莫涵。

莫涵松開她的手,低低道一句,“阿嬌,也許,我們真的是錯的,你讓我想想。”

他轉身,一個人,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孤單的背影和夜色融為一體。

“哥哥。”

莫謹順著樓梯拾級而上,轉過身,阮夏站在樓梯盡頭,光著腳丫子,黑亮的眸子裏,蓄著淺淺的水光。

莫謹彎腰,一把抱起她,“怎麽不穿鞋?”

阮夏手箍著他的頸子,緊緊抱住他,閉眼,唇貼著耳廓,輕輕道:“哥哥,我愛你~~”

“好愛好愛。”

一顆晶瑩的淚珠滑落。

莫謹微微側頭,閉眼,臉貼著她的臉,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唇貼著她的唇,聲音像帶了磁性:

“我也愛你啊。”

很多年前就開始了。

遠比你知道的早,以為的深。

所幸,你來到我身邊了。

我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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