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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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 空調暖風暖暖從頭頂吹下來 。

阮夏微微轉頭,看向來人。

棗栗色的頭發,側顏如雪, 垂在耳邊的耳線閃著瑩瑩亮光。

身後,是鯨市最繁華的街景--她明艷的臉龐, 讓這城市都黯然失色。

只掀起的眼皮浮著冷光,微微勾起的眼尾,神色淡漠, 沒什麽情緒。

仿佛來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她又轉頭, 收回視線。

今日陰天,鴉青色的天空,烏雲沈沈, 像在等一場煙雨。

這裏是這棟寫字樓的最頂層,深淵一般的樓頂,行人如螞蟻, 車流如織。

這樣的高度,俯瞰蕓蕓眾生, 有一種一切盡在手中的自信。

阮夏幽幽道:“這辦公室地址選的不錯。”

莫涵走到她身邊,垂眸看向樓下, 聲音冰冷, “我也覺得不錯。”

阮夏:“我提醒你一下, 你和我簽過竟業守則的。”

莫涵嗤笑一聲, 手扯了扯領帶,轉頭,盯著阮夏的側臉,“你來之前都不把功課做好嗎?”

“這東西是我和時坤合開公司之後, 他從別人手裏買的。我和你有竟業守則,他和你可沒有?”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拇指按下機匣,點燃,裊裊白眼從嘴裏,鼻腔單散出來,道:“你要是不甘心可以去告我,法院判多少我賠多少。”

阮夏並不意外。

這世上從來沒有完美的法律。

只要有心,總能找到規避法律的合法途徑。

她冷笑:“法律判你無罪,你就真的無辜嗎?良心上不會過意不去嗎?”

“你--來和我講良心的?” 莫涵驚訝的看向阮夏,唇嘲諷一笑,“我們不過五十步笑百步。”

“不,我不是來和你講良心的,因為和你講,我還不如去和畜牲講,我是來提醒你一些事……”阮夏仰起頭,露出兇狠的目光逼向莫涵,挑釁的逼近他。

“二十年前,國家大力發展西部,別的商家都利用地域優勢,選擇快速倒賣商品,用最快的速度積累財富。莫爺爺六十高齡,依然選擇賣掉國外所有產業,整合資金,選擇了造橋通高速。”

“造橋通高速,投入大,至少要十年才回本?為此,當時,莫氏多少股東反對?背後裏搞動作?”

“交通一旦便捷,意味著鯨市才閥們的商品,不再有優勢,當時多少富商聯合起來,以決裂來逼莫爺爺妥協?”

“莫爺爺頂住了,事實證明,爺爺是對的,莫家這幾十年,為什麽能穩做華國第一家族的交椅?就是因為莫家人做生意有底線,有格局,在百姓心裏有威望。”

“你呢?你在做什麽?不知道莫爺爺要是知道,他最疼愛的孫子,用傳播淫,穢視頻這樣的方式出奇制勝,不知道他在地下作何感想?”

莫涵臉色一白,踉蹌往後退一步。

一個銀發斑白,卻精神矍鑠的模糊面容在腦子裏閃過。

阮夏又逼近一步,眼裏冒著厭惡的光,像看垃圾一樣看他,“莫家三代人經營的名聲都要壞在你手裏了。”

被這目光刺痛,莫涵渙散的目光凝聚起來,冷冷道:“不用你來教訓我,我現在這樣都是你逼我的。”

阮夏:“沒人逼你,是你自己貪心,要了愛情又想要友情,有了未來,又想要留住過去,你什麽都想抓在手裏,我從接了你手裏的股份開始,就和你說的清清楚楚,我們兩清了。”

“人活在世上,不能只管自己。縱然你不在意我和瑾哥哥,請你做事之前先想一想,你是莫家人,你做錯了事,白姨會被人罵教子無方,公公會被人罵生了個敗家子。”

想說的已經說完,阮夏轉身離開。

“等等,”莫涵從背後叫住阮夏,“後天是我和許嬌的婚禮,這是請帖。”

莫涵擡起手,盯著阮夏的眼睛,企圖從她的眼裏抓到一絲難過,憤怒,或者憎恨--來獲得一絲報覆的快感。

精致的鏤空雕花請帖松松捏在手裏,舉在空中,紅的刺人眼。

可惜,阮夏淡淡接過,沒有任何情緒,擡起手,兩指夾起請帖另一頭,道:“我會去。”

有時候,越是淡定越能激怒一個人。

阮夏腳步從容,優雅離開。

莫家次棟別墅,白粟書房,一套瓷盞轟然炸裂在地磚。*

“莫謹這是什麽意思!”

白粟氣的身體都發抖。

就在剛才,她在莫氏最得力的心腹被莫謹抓住了一個錯誤,一紙解聘書打發,出了莫氏。

如今,她在莫氏幾乎沒有地位了。

“我到底也是她繼母,這些年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他憑什麽這麽容不下我,這點體面都不給我。”

她完全忘記了,不是她不想做,是沒能力做。

管家勸道:“太太你別急啊,你不能生氣,吃了那麽久的藥,甲狀腺激素剛剛下去,不能再升上去。”

兩個月之前,白粟原本是應付莫涵,去醫院看病,本想弄個良性腫瘤糊弄過去,誰知道,居然真的生病了。

甲亢。

甲狀腺激素劇增,這種病,基本要吃一輩子。

白粟大力呼氣,平靜起伏的胸膛。

“靠別人還是不如靠自己,”白粟咬牙,道:“我覺得阿涵那個項目不錯,以後應該能和吉迎平分秋色,壟斷這塊蛋糕。”

管家有些不確定,“你想投少爺那個項目?那謹少爺和少夫人恐怕……”對你意見得更大了。

白粟嗤笑一聲,“總是看他們臉色有什麽意思。”

只要自己的產業足夠豐厚,還怕他們不正眼瞧自己?

她撥通特助電話,“你做個計劃,把我名下所有能整合的資金都並起來,另外,把我想賣了盛源,隆興的消息傳出去。”

火鍋店,紅色的和牛,黑色的毛肚,黑色的牛肉丸在紅色的油湯裏漂浮。

於果那筷子夾起一塊毛肚,沾到料碟,放進嘴裏,肉香混著調料,刺激的舌頭都麻了。

好吃的眼睛都瞇起來。

阮夏刷著清湯,菠菜,娃娃菜,凍豆腐,平菇。

於果撇嘴,“我看你都要成兔子了。”

阮夏揚眉,“當兔子也沒什麽不好啊,不用擔心長肉。”

於果:“……”

碗裏的肉忽然就不那麽香了。

她捧著臉看向阮夏。

作為多年閨蜜,她對阮夏的習性很了解,和自己一樣,食肉,無辣不歡。

喜歡黑白灰之類的顯嫩休閑裝。

自打那場變故之後,就像換了一個人。

衣服或是很時尚的職業裝,或者是性感張揚的裙子,吃素。

沈迷事業。

她斟酌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沒事吧?”

“嗯?”阮夏疑惑道:“什麽沒事?”

“那兩個人結婚啊。”

阮夏放下筷子,“你找我吃飯,就是怕我知道他們倆吃飯心裏不爽?”

於果點頭,要是擱自己心裏也膈應。

憑什麽呀?

那兩個人憑什麽修成正果,幸福快樂?

她一個外人都氣不過,何況阮夏這個當事人?

太惡心了。

阮夏兩只手扣在一起,疊在一起,放在下巴:“我要說,他們能結婚是我親手促成的,你信嗎?”

於果收摸上她腦袋,嘟囔,“沒燒啊?”

上次,她還為了讓許嬌不好過,故意把賣公司的事透露給白粟。

現在說自己成全那兩個人。

瘋了!

阮夏好笑的拍開她手,“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於果搖頭,“我還是知道下一句,沒有婚姻,愛情連藏個葬身之地都沒有。”

“你這麽說也有道理啊,” 阮夏幽幽道:“所以,他們最終還得離。”

於果:“?”

阮夏狡猾一笑,“反正你等著看好戲就對了,他們過的不會幸福的。”

她是放下了,可不代表就原諒他們了。

於果端起酒杯碰上阮夏酒杯,“好迫不及待啊。”

“快了,”阮夏道,“對了,你有沒有想過入娛樂圈玩?”

於果眉耷拉下來,“你也知道,我這人懶,就想輕輕松松的。”

於果是次女,本就不用繼承家業,她自己也沒有雄心壯志,樂的輕松花錢過日子。

阮夏:“我做你背後金主,你隨便玩,另外,還可以近距離看許嬌的笑話,你去不去?”

於果:“還有這好事?”

阮夏點頭,“宋躊想在全國開發影視旅游城,在整合資金,我想入主凰晟。”

於果揚眉,“那我以後就是有金主捧的人了?”

“是的。”阮夏點頭,“敬未來的國際巨星。”

於果眼睛都笑彎了,阮夏默默補了一句,“以後阮氏能不能省下巨額的代言費,就靠你了,你加油。”

於果:“……”

吃了飯,兩人又在商場逛了一圈。

直到阮夏手機響起來,是莫謹來接阮夏。

兩人乘電梯下來,華麗的商場裏,燈光璀璨,透明的觀光電梯從最頂層緩緩而下。

商場門口處,人群來回穿梭,莫謹一身黑色西裝,外罩一件黑長大衣,氣質出眾,矜貴清俊的臉龐,碾壓性的勝過所有人。

阮夏看見他的那一刻,兩人似是有心靈感應一般,視線立刻撞上。

一瞬間,喧嘩的世界,只有彼此。

他原本淡漠的臉,立刻浮上笑意,神情柔軟。

他朝她伸手。

阮夏手自然的放進他手心。

五只手指交疊穿插,握成拳,輕輕晃蕩。

於果:“……”

好大一把狗糧!

沒想到,阮夏曾經為了另一個人,費了盡心思,最終黯然收場。

隨意嫁了個人,又幸福的不得了。

人生啊,就像餐桌上的菜,於果想:

沒有入口之前,你永遠不知道這菜到底什麽滋味。

和商場裏的歲月靜好不同,外面,大雨漂泊。

跳躍的紅色尾燈匯聚成紅海,刺耳的鳴笛,車輪劃過水坑的嘩嘩聲,頂著風雪往前趕的行人,構成一個喧鬧的世界。

車頂,豆子大的雨如朱盤落玉敲出潺潺翠響。

車內,莫謹把阮夏摟在懷裏,下巴頂著她的發旋。

阮夏喝了酒,微醺,小臉紅撲撲的,整個人都在一種很放松的狀態。

她閉著眼,臉蹭他的脖子。

車外的喧鬧和他們沒有任何關系,靜靜的貼著。

內心寧靜。

“我收到消息,白姨在整合資產,恐怕是想入主快捷。”

阮夏臉蹭著莫謹下巴的胡茬,輕聲道。

他的胡茬很,硬,紮在皮膚上有種別樣的刺麻。

莫謹:“她自己願意跳這個坑就跳吧。”

他手不安分的在她腰上摩挲,捏著拉鏈一頭把玩,“拔草除根也挺好,我們去南方過年吧?”

“好呀,去個暖和點的地方吧,想看看綠油油的葉子,雪都看膩了。”

“我來安排。”他道。

車門打開,雨絲斜斜吹進來,颯颯寒風裹著寒氣從衣領子裏,袖口漫天灌進身體。

莫謹撐開一柄寬大的黑傘,微微側身,擋去大半寒風,摟著她下車,往大門去。

雨珠順著傘骨水幕一般往下流淌,沒進黑色的大衣,氤濕一片。

兩人拾級而上,走到廊下,推開門。

他放下傘,胳膊一帶,她穩穩落在玄關小沙發上。

莫謹彎腰,給她脫了高跟鞋,又抱起她往沙發去。

“不開燈嗎?”她勾著他的脖子問。

“不開。”他腿長,幾步路,已經把她放到沙發。

家裏的地暖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這裏溫暖如春。

一道明亮的閃電閃過,一剎那間,屋子裏亮如白晝。

阮夏清晰的看見,他漆黑的眸子裏,濃濃的欲,色,下顎崩成硬朗的線條,喉頭上下滾動,手指一撥,襯衫扣擰開。

精壯的胸膛,健碩的肌肉,散發出濃濃的男人氣息。

人人都說,三十歲以後的男人體,體力會下降。

在他這,完全不成立。

他像一頭永不知疲倦的野獸,兇猛,有力。

和他白日裏的斯文,溫柔不同,很有點斯文敗類的樣子,被他抓過的地方,常常整片都是紅的。

男人在這種事上頭,總是熱衷於探索,創新的。

和剛開始的急切不同,如今的他技巧十足,一雙柔軟的舌便能撩的她身體輕顫,軟的沒有一絲力氣,朝他渴求。

自他們成婚之後,莫謹便讓管家,保姆全部搬到後面次棟,晚上八點之後,不可以到這邊來。

一陣窸窣的金屬落地聲之後,他俯身壓下去。

暴雨敲打在玻璃窗,廊下,白玉蘭在寒風裏招搖,抖出淺淺波紋,掛著瑩瑩露珠,悄然綻放。

莫涵成婚前一夜。

皇朝最大的包廂裏,燈球閃耀,五光十色的燈光流動。

舞池中央,男男女女水蛇一般粘在一起,衣香鬢影,酒杯碰撞。

時坤左邊是一位十八線小明星,穿的相當省布料。

時坤嘴角斜斜刁一支粗,大雪茄,猩紅色的光點閃耀,裊裊白煙雲山霧繞。

時坤摟著莫涵的肩膀,嘴角擒著得意的笑,“兄弟,明兒你就結婚了,我這場子安排的怎麽樣?”

莫涵指腹亦松松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笑道:“挺大,時總費心了。”

時坤轉頭,睨一眼身旁的小明星,道:“過去,陪陪我這兄弟。”

莫涵手搭上時坤肩膀,“不用,你自己留著用吧。”

時坤靠近他耳邊,不屑道:“人生在世,不就是圖個快活嗎。咱們這樣的身家,你還真要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你傻不傻?家裏的就是擺給外人看的。”

“嘗兩次你就知道了,什麽是真正的滋味,刺激。”

小明星起身,圍著茶幾走一圈,半跪到莫涵腳邊,三片布料下,溝,淡,粉呼之欲出。

莫涵並沒正眼看過她,此時,掀起眼簾看過去,這才發現:

這女人,和阮夏的臉部輪廓有三分相似。

那雙眼睛,出戲。

帶著輕薄的美瞳,卻不及阮夏那雙眼睛明亮。

她拽著莫涵的衣袖,嬌嬌喊,“哥哥。”

燈球流轉到另一邊,她三分相似的臉隱進黑暗,只模糊看的清輪廓。

嬌嬌的聲音傳進耳裏,一瞬間,莫涵有些恍惚。

手捏上她下巴,擡起她臉,“你再喊一聲。”

華麗的辦公室裏,顧祁被微微靠在椅背,瞇眼看向對面的人。

“莫太太今天所為何來?”

阮夏燦然一笑,地上一支手表,“一點小心意,不成敬意。”

顧祁擰眉,前日裏還說自己窮,連27塊錢的面條錢也要省,現在一出手就是百萬名表。

這三天,每天準時三條微信:

早安,記得吃早餐;

午安,午餐愉快;

晚安,Sweet dream.

他警鈴大作,“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還是直說你想做什麽吧?”

“很簡單,”阮夏掏出一瓶紅酒,“天字包房,想辦法讓莫涵喝下去。”

顧祁擰眉,“你不會是想直接毒死莫涵吧?時坤可也在呢,我可不想擔人命。”

阮夏笑道:“他就是想被毒死,我還嫌沾人命惹麻煩呢。”

顧祁:“那倆人都不是蠢人,你知道的,世間事,只要做了就有痕跡,有痕跡就有被查出來的風險,就算查不出來,有了疑慮,關系就有裂痕。”

阮夏又掏出一張卡,“這裏面有十萬,這是我買通服務員的錢,可以查到我頭上。”

顧祁微微笑著搖頭,“你和莫謹還真是……天生一對啊。”

設了局坑人,還要讓本人知道。

傳說中的恨的牙癢癢,卻沒有絲毫辦法,大概就是這種。

她把莫涵看的透透的,踩著他的底線反覆橫跳。

誰不得瘋?

好歹曾經用命愛過的人。

這一刻,臉上雲淡分清,出手就是往人心窩上紮。

他臉上露出一絲悲憫,“我忽然有點同情莫涵。”

惹上她,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阮夏懶懶椅在椅背上,椅子輕輕晃動,一張臉,精致美麗。

甚至因為年輕,富含膠原蛋白,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

這個女人的狠厲,生平罕見,讓人心驚。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刻,顧祁就是覺得,她這蛇蠍心腸,美的不可方物,能睥睨天下男人。

如果,

如果那個傻丫頭能有她一半的幹脆利落……

不能想。

一想,心像被撕裂成兩瓣。

他撥通內線,不一會,進來一個服務員,單看衣服,只是普通的服務員,但是看她臉上的沈靜,洞悉一切的眼神,這位覺得對顧祁心腹級的員工。

她聽了任務,什麽都沒說,拿了紅酒恭敬的退下去。

顧祁道:“你這表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我是真心送的,你要是用不上就獎勵給員工,或者丟了也行。”阮夏幽幽道:“你要是過意不去,可以讓人上個果盤端進來。”

顧祁嘴角微抽,“你賴在這,是怕我誆你,還是怕服務員不盡心?”

阮夏搖頭:“都不是,只是想親自檢驗一下成果。”

不一會,有服務員端上一份精致的茶點,豌豆黃,酸酸脆脆的山楂果,精致的丹麥酥,五層口感的甜點。

阮夏慢悠悠吃著。

月亮隱去,陽光升起又落下。

鯨市一座著名的五星級酒店裏,再次把本市的富豪集齊。

西裝革履的精英,老總,打扮精致的貴婦,慢慢進入華麗的酒店內場。

雖然比不上阮夏和莫謹的婚禮隆重,這婚禮也是極隆重的了。

休息室裏,許嬌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她電話已經撥出了N遍,就是聯系不上莫涵人。

精致的婚紗都蓋不住她臉上的交集。

白粟很是瞧不上她的慌亂,一點擔當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越發管不住莫涵,她死都不想要這樣的兒媳婦。

道:“慌什麽,阿涵不是小孩子了,他早上發了信息,公司事情處理好就來,一定會準時來的,我們先去門口迎賓,和客人解釋一下。”

這兩個月以來,許嬌天天被白粟刁難,已經習慣了她的霸道,聽從她的吩咐。

她咬唇壓下心裏的慌亂,跟著白粟出休息室,站到門口迎賓。

眼看著賓客都要到齊了,原本定的婚禮時間都要開始了,許嬌是真的慌了。

會場裏面的嘉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白粟沒辦法,只好帶著許嬌又進到會場裏面,找借口掩飾。

“莫總。”

一道熱情的迎接聲傳過來,白粟和許嬌一喜,轉頭向門口看去,只見:

水晶燈下,款款而來的一對璧人,像從畫上走出來。

莫謹一身高定西裝,風采卓然,肩寬腰窄,筆直的西裝褲勾勒出修長的長腿,一只手臂挽著一支瑩白玉手,無名指上,上億的粉鉆音閃著瑩光,淡粉的指甲修的圓圓的。

阮夏一身紅色修身及膝裙,一雙玉腿又白又細,緩緩移動,微微內扣的短發彎在白白的頸子,一張臉,明艷如清晨掛著露珠的玫瑰。

他們倆一入會場,所有賓客,不管男女,全部起身,爭相和他們問好:

“莫總好。”

“莫太太好。”

……

問好聲此起彼伏,堪比領導視察,兩人被人群圍的裏三層外三層。

儼然成了他們夫妻二人的主場。

許嬌的臉刷的難堪起來。

指甲狠狠刮著掌心。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急躁的看向門口,始終不見莫涵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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