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二十六只軟哥兒 好吃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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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崢嶸送出去的那幾只小黃鴨長得飛快,他跟阿水一起把螺子丟進竹片攔起來的小鴨窩裏,小黃鴨們便半張著翅膀伸長了脖子的一口吃一個螺。

等餵了小半桶,阿水掂量著手中剩餘的螺子,沖徐崢嶸笑,“平日裏把它們散放在田裏,它們還小,頂多只能啄些草吃,難得沾上葷腥呢!”

許國所產出的螺子其實同後世吃的田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只是長的略微大一些,裏頭的軟肉也多一些,就是不知道真做出來是怎麽樣的口感。

徐崢嶸忽然來了興致,他看了看阿水,又看了看乖巧蹲在不遠處挖蚯蚓的菜豆兒,“還剩這麽些螺子,不如順手做來吃,也好多一項零嘴。”

阿水被他這話嚇了一跳,螺子從來只餵給雞鴨鵝吃,還是頭一回聽說能給人吃,他心裏不由擔憂:“這玩意兒能吃嗎?聞著就不好聞,怪腥臭的。”

古人的飲食並不像現代那般豐富,也比不上現代人會吃,像田裏的田螺黃鱔這類放在現代人眼中的美味佳肴在許國一向無人問津,也難怪阿水心裏疑惑。

他前些日子去鎮上的時候剛才買了油鹽辣椒,都是處理田螺最好的材料,徐崢嶸笑嘻嘻的從阿水手上接過小桶,信心十足的打包票:“你明兒要是有空,咱們就去後山,我請你吃香辣田螺。”

所謂後山,就是靠河一邊的一處隱蔽又清靜的去處,那裏有一片相當寬敞的空地,村裏秋收的時候村裏人常常去後山做祭祀活動,不過現在正是農忙的時候,後山很少有人踏足,是徐崢嶸閑來沒事特意考察出來做約會聖地的地方。

阿水臉上露出一些猶豫的神色,菜豆兒可有眼力勁了,在邊上嚷嚷:“阿水哥哥,你就去嘛,有好吃的幹嘛不去?”

小孩說話童言無忌,也最是單純,阿水被他的天真爛漫逗笑了,笑過之後小心的沖徐崢嶸點了點頭,算作是同意,“那咱們早上就在後山碰頭吧,不過,這事可不能讓嬤嬤知道了。”

嬤嬤心裏一直急著他的婚事,要是知道他特意和漢子去後山,還不知道會做怎樣的猜測呢,萬一老人家一時犯了糊塗,直截了當的跑到徐大哥面前問:“你是不是對我家小哥兒有意思?那你要不要娶我家小哥兒!”到時候嚇到徐崢嶸不說,他這張臉也就不用要了。

徐崢嶸偏偏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是人小哥兒對自己好感度不足,所以才偷偷摸摸的不願意讓家長知道,不由在心裏暗下決心,一定要加大追求力度!

瞥了瞥手上拎著的田螺,好!要想征服一個人,就得先從征服他的胃開始!

螺子這種玩意兒看起來簡單,但其中還是有頗多需要註意的細節,光是將田螺放在水裏吐臟東西就費了一夜的功夫。

徐姚氏照例早起,還沒走進廚房呢,老遠就聞到噴香的辣味,她還以為自家廚房出了什麽事兒,等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小叔子蹲在鍋臺前熱火朝天的忙活。

農村裏用慣了的大竈臺對徐崢嶸而言實在是太難對付了,光是把火燃起來就嗆了好幾口煙,眉下和額頭更是添了好幾道灰痕。

徐姚氏被他狼狽的樣子嚇得不輕,連跑帶喊:“哎喲我的小叔叔哎!這一大早的你又在折騰什麽呢?”

徐崢嶸收了汁,將鍋裏的田螺分到兩個陶碗裏,一個留在竈臺上,厚著臉皮自詡是香辣田螺做法的創始人:“沒事兒琢磨出點吃食,我嘗過味道不錯,等放涼了再端給哥哥們吃吧,對著口一嘬肉就出來了,都是去了內臟和尾巴的,盡管放心吃。”

徐姚氏哪聽得懂這個,將信將疑的看了徐崢嶸一眼,照著他的教法嘗了一個,還真是怪怪的辣味,舌尖一麻卻相當過癮。

她吃慣了清淡的糙米粥,一下子就被這股鮮麻的味道給迷住了,也顧不得小叔子在場,一時沒控制住居然又連吃了好幾個,等反應過來,訕訕的放下手中的空殼,抹了抹嘴:“你別說,這味道還怪好吃的!”

“從來都是餵雞餵鴨的東西,給你一做出來居然有這麽好的味道,就算是帶到鎮上去賣,說不定都能賣得出去。”

她這麽一說,反倒提醒了徐崢嶸。

距農閑還有一段時間,山裏的果子他也忘了好幾回,都是半青不熟的小果子,還得再養一段時間,與其繼續這樣閑下去,倒不如琢磨些新的吃食,挑到鎮上去賣。

鎮上人的生活水平可比清溪鄉好了不少,若是味道真心不錯價格又不太貴,想必願意來買的人還是很多的。

他心裏做著盤算,嘴上卻半個字都沒有透露,只是沖徐姚氏笑了一聲:“大嫂覺得好吃就成,菜豆兒最近不是饞別人家有零嘴嗎?讓他帶一小捧出去分給其他小孩吧。”

徐姚氏只有菜豆兒這麽一個兒子,面上雖然不說,但心裏其實是疼愛有加的,現在看小叔子是真心為菜豆兒好,她心裏越發高興了幾分。

徐崢嶸是與阿水約好了時間的,所以也沒有磨蹭多久,捧著手上的陶碗就往外走。

徐姚氏看他行色匆匆的樣子,忍不住小聲的嘀咕:“天天的不著家也不知道在外頭忙活啥!”

聞著香味坐在廚房門檻上搖晃小短腿的菜豆兒耳朵尖,聽見了娘親的話,笑嘻嘻的揚起小臉盤子:“小叔忙的可都是好事,他正在追小哥兒呢!”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家裏藏著掖著的那點事被菜豆兒這個小叛徒抖落的一幹二凈,徐崢嶸美滋滋的坐在後山一處石階上,等阿水過來。

沒想到枯坐了半晌,左等右等還是沒等不著人,阿水不是個不守時的人,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

徐崢嶸心裏終於急了,把裝著田螺的碗往空間裏一塞,邁開步子就要往阿水家跑。

阿水家雖說住得偏,但到底要路過好幾處田地,大清早正是幹活的好時候,不少農人為了節省時間都是把早飯與幹糧帶到田埂上吃的。

徐崢嶸匆匆走過的時候無意間聽了一耳朵,是個大嘴巴的莽漢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嚷嚷:“剛從那邊老嬤嬤家過來,看她家門口熱鬧的很呢,聽說是臨村林家過來下聘,要娶她們家小哥兒!”

“是叫阿水的吧?無父無母怪可憐的,都快二十了也沒找個好人家,要是林家真願意過來下聘,倒是件好事!”

大嘴巴“嗨”了一聲,怪笑道:“好個屁的事!他林家那麽個病秧子,我前兒才聽人說是要不行了,恐怕就是想過來抓個倒黴蛋沖喜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抓緊喝碗裏的粥,隱隱感覺身邊站了個人,下意識的側頭一看。

徐崢嶸臉色陰沈的可怕,一把揪住他短衫的領口,像是要殺人似的:“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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