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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只軟哥兒 努力加長,結果又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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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清溪鄉的臨村,橋村與清溪鄉之間隔著的距離也是相當遠的。

林家在橋村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與清溪鄉大部分人家相比算得上闊綽,有房有田還有五六個可以使喚的幫傭,唯一差些的,就是他們家有個不爭氣的兒子林業。

林業還是個熊孩子的時候就是調皮搗蛋出了名,調皮到甚至沒有一家私塾敢收他。

好不容易長大一些,到了快要娶親的年紀,又成天不省心的跟著一幫狐朋狗友泡在鎮上喝花酒,與鎮上一戶小霸王起了沖突,打群架的時候一不小心把腦袋磕在花樓前的石獅子上,傻了不說,連命都是靠半支求爺爺告奶奶才得來的人銜吊著。

林業的老爹林峰枯坐在床前,看看兒子呼吸艱難的起伏,左思右想終於想出個主意:既然拿藥吊命的法子沒有用,不妨請村裏的巫醫給看看。

巫醫想的主意更餿,他一口咬定林業這是犯了業障,說是要來一點紅光把業障與黴氣沖撞掉的,而這個紅光指的就是沖喜。

林業人雖然不怎麽樣,在他老子眼裏卻是有天上無地下的好,這麽個乖兒子,就算是沖喜那也得找個長相周正、做事規矩的女人來。

結果巫醫又開口了,說是不成,沖喜得一定要小哥兒來,還一定得順著他指的方向來找,指方向不要緊,這隨手一指偏偏就指到了阿水家在的位置。

阿水家的情況清溪鄉裏的村民都是知道的,將近二十歲的小哥兒,孕痣又生的淺,還不知道能不能嫁的出去,現在人林家願意娶他,即便是拿來沖喜,那都是件大大的好事情啊!

林峰對阿水怎麽看怎麽不滿意,覺得這麽個小哥兒壓根配不上自己的寶貝兒子,無奈巫醫把話說死了,他心裏再怎麽不情願,為了兒子只好特意請了清溪鄉裏最好的媒婆牽線,一大早就奔過來下聘禮,誰知道阿水家那個老不死的嬤嬤偏偏不領情。

雙方就這麽在門口的空地上僵持住,鬧得厲害,來來往往村民過去,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幸好大嘴巴八卦,收到的消息也多,知道前因後果,不然頂著徐崢嶸那張死人臉他恐怕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徐崢嶸聽了個大概,心裏的火氣越燒越旺,冷冷的松開大嘴巴短衫的領子,半點不耽擱的往阿水家去。

阿水家門前的空地並不如何寬敞,現在一邊碼著整整齊齊的紅色箱子做聘禮,一邊站了從林家帶過來的人,顯得相當擁擠。

老嬤嬤一看他們的架勢就知道是耍無賴的,她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讓別人欺負到家裏來,叫阿水躲在裏屋別出來,自己領著身旁那只兇惡的大狗阿花,橫在屋前。

一副“誰敢進來我放狗咬死誰”的姿態。

林家來的人不少,但也挺慫,看大狗齜牙咧嘴的兇惡樣子,一個個縮著腦袋躲在後頭不敢說話。

林峰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心裏罵了一句“慫貨”,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來,搓了搓手往前走了兩步,腆著臉沖老嬤嬤喊一聲:“老親家,你這是幹什麽!沒聽剛才媒婆都說麽?這是上天賜的緣分!你家阿水乖巧,我兒子也不差,我這是誠心誠意上門來提親,你把我們攔在外頭算什麽?”

老嬤嬤哪裏不知道林峰家那個兒子是什麽樣的貨色,半口氣都不一定吊得住的喪氣鬼,橫行霸道的名聲傳了不是一天兩天的!

她對著林峰啐了一口口水,眼底的嫌棄簡直要溢了上來:“不要臉的,你也不看看你家兒子那狗樣,也配得上我家阿水?!還沖喜,老娘我要是氣恨了,一口唾沫沖你全家!”

老太太歲數不小,罵人的戰鬥力卻沒有絲毫減退,一手叉腰,一手舞著掃帚,硬生生把林峰嚇退半步。

心裏暗暗罵了句潑婦,眼看這老東西油鹽不進,林峰頓時收斂了笑意,拉長著臉什麽話都敢往外放:“老東西,我剛才叫你一聲親家那是看得起你,就你家這沒人要的小哥兒,嫁到我家來做小都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我話今兒就擱在這兒了,今兒不嫁過來,等他過了二十,我就是往衙門裏塞銀子,也要把他配到瘸了腿的老鰥夫!”

他這一通惡狠狠的威脅不偏不倚戳在老嬤嬤的心尖肺上,老嬤嬤都是快要沒土的人了,心裏也沒別的牽掛,就是憂心阿水找不到好人家。

她知道林家與鎮上衙門有些關系,一時摸不準林峰說的到底是不是氣話,緊皺著眉頭,閉著嘴不敢再說挑釁的話。

林峰看她終於老實了,擡手往後一招,示意帶來的人強行進屋去搶小哥兒。

這幫人真要上來硬搶,老嬤嬤一把老骨頭哪攔得住,阿花懂人性,知道主人家是遭了難,先是汪汪叫了兩聲,想要撲上前去張口咬人,卻被一個身強力壯的大漢一腳踹出去半米,趴在地上嗚嗚搖尾巴。

原本還忌憚這只大狗的林家人頓時笑開了,“我還當是多威風的畜生呢!原來只是虛張聲勢啊!也對,畜生哪有鬥得過人的,小畜生,你要再叫一聲今晚爺就加餐燉狗肉!”

阿水躲在裏屋,扒拉著門縫偷偷聽外面的動靜,眼看著林家人越來越張狂,他不願意再繼續當個縮頭王八,讓一把年紀的嬤嬤在外頭替自己受委屈。

索性把嬤嬤先前耳提面命不許他出頭的要求拋在腦後,拎著個小木板凳做防身武器,哆哆嗦嗦的沖出來,忍著害怕喊:“你們別亂來,不然我告官了!”

小哥兒戰戰兢兢的樣子逗得林家人一片大笑,“這麽個天高皇帝遠的偏僻村子,你當鎮上衙門的人閑撐著沒事幹嘛?!還告官,你有錢嗎?你告得起嗎!”

阿水面色蒼白,抿著嘴唇不說話,只是將拎著小木板凳的手緊了緊,閉著眼睛剛準備往前瞎沖,想著能打一個是一個,耳邊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線。

“我有錢,我告的起!”

阿水驚喜的睜開眼睛望過去,激動的喊了一聲:“徐大哥!”

徐崢嶸眼底結著冰霜,冷淡的掃過林家一眾人等,目光落到阿水身上,看阿水並無大礙,才微微回暖了幾分。

既然是要給小哥兒撐場面,手上的武器自然是不能差的。

徐崢嶸早就嫌上次用的柴刀上不了檔次,特意抽空在空間裏挑了一塊鈍鐵,親手磨成長刀的模樣,看起來平平無奇,一刀劃過去卻是能輕易見血的。

現在握在手上,還真有幾分殺伐淩厲的意思。

林家人不知道這是打哪裏殺出來的人物,驚疑之下,居然就這麽放任他走到阿水身邊。

阿水一看徐崢嶸來了,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總算是找著了依靠,他悄悄地松了口氣,放下手中拎著的小板凳,小跑過去把坐倒在地上的嬤嬤扶起來。

徐崢嶸拿長刀的刀背拍拍阿花的狗臉,一臉鄙視:“連主人都保護不了,以前的肉跟魚都白餵了?”

阿花咕咚的翻了個身,它認得徐崢嶸就是常常和小主人一起的漢子,討好地壓低了狗尾巴,嗚咽了兩聲後屁顛屁顛的跑到阿水那裏去了。

林峰看徐崢嶸臉生得很,不知道他是什麽人物,正在舉棋不定的時候,從清溪鄉請來的媒婆出聲了:“這不是徐家老幺嗎?就你這麽個窩囊廢,在這裏瞎出什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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