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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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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逃出宮去了,活下來的勝算也不大,還不如在生命的最後關頭過一把皇上的癮。夏侯容瞬間毛骨悚然,正準備縮回去的身子卻突然被一個人抓住,稍加用力,夏侯容就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其他的侍衛被瞬間吸引了過來,他們都知道這宮裏身材最好、最嫵媚的就屬夏侯皇後了,平日裏她便穿著寬大的衣裳,酥胸微露,十分勾人,侍衛們可沒少私底下議論她,現下她就撲在眼前,一雙一雙充滿欲望的眼神刷刷的朝夏侯容望去,夏侯容覺得自己仿佛是落進狼窩裏的羔羊,不自覺的往後退著,嘴裏還嘟噥著:“本宮是皇後,本宮是皇後,你們休要放肆!”

“玩的就是你!”那群侍衛便像是餓狼一樣朝夏侯容撲去,夏侯容想要跑,卻被一個侍衛抓住腳脖子,拖進了人群,頓時只剩下那群侍衛的汙言穢語和夏侯容的哀求聲、嘶吼聲。

蘇晴坐在桃林的秋千上,她已經懷孕五個月了,肚子裏的小家夥似乎特別的活潑愛動,只要有人把手放在蘇晴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肚子裏的小家夥就會伸下小手小腳,仿佛要和外面的人來一個親密的give me five,偶爾動一動,蘇晴還覺得活潑可愛,可是動多了蘇晴就覺得鬧騰了,她和歐陽珣都不是鬧騰的性子,你說肚子裏的小家夥到底是隨誰了!

蘇晴正享受著歐陽珣切成一塊又一塊的桃子,小嘴一邊吃著,還一邊抱怨著這個孩子實在是太鬧騰了,歐陽珣只是含笑看著她,忽然之間,外界便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歐陽珣不知所以,但是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將蘇晴緊緊的攬在懷裏,而蘇晴的反應卻是和他完全相反,她興高采烈的抓著歐陽珣的手臂,說道:“蘇月來救我了!”

歐陽珣根本就不能把這雷聲的爆炸聲和蘇月結合起來,蘇晴和他解釋了一通之後,他才豁然開朗,當初那封信,還是他讓人送去大涼的呢,他神色忽然一暗,當初他若是讓純兒親自將那封信送往大涼,說不定純兒也不會出事了,但是若不是純兒強闖皇宮,他也不會陰差陽錯之間和蘇晴來到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不會和蘇晴做夫妻,還有了她肚子裏的小家夥,所以才說世事難料啊。

這邊歐陽珣穩住蘇晴,屋裏扶桑護著寄真和初之,幾人都已經協商好了,等外面的爆炸聲停了以後再出空間,他們知道此刻韓昇和蘇月已經帶人沖進京城了,正欲奪下皇宮。

蘇月站在這片土地上的時候就已經是熱淚盈眶了,這個地方,囚禁了蘇晴那麽多年,蘇晴也最後死在了這裏,她是蘇晴的妹妹,她知道姐姐是一個多麽無拘無束的性子,一想到這裏,她便想到了顧北辰那副虛偽的嘴臉,明明嘴上說著愛姐姐,可是連最基本的自由都不給她。韓昇看出了蘇月的情緒不對,一把握住蘇月的手,對身邊的耶律將軍說道:“除了位高權重者,其他人殺無赦!”多年夫妻,韓昇知道蘇月的心中所想,當初她只是得到了姐姐的死訊,便不能自已,她此番是來為姐姐報仇的,可是她心中肯定也想要知道姐姐當年是如何死的。

韓昇一聲令下,大涼的士兵便沖了進去,大涼和祁國征戰多年,雖然這些年兩國並無戰事,但是兩國交戰多年,有多少大涼將士死在了祁國將士的金戈之下,並不是一年半載就可以淡忘的,那種恨是刻進骨子裏的,再加上他們都是知曉這炸藥的方子是他們的皇後的親姐姐讓人送往大涼的,皇後的姐姐慘死在祁國皇宮,他們對這樣一個聰明睿智非常人所不能及的女子抱著敬畏之心,此番便覺得自己是正義之師,來為她報仇的。

很快祁國的皇宮便已經是一派屍橫遍野、血流成河之像,大涼的士兵高舉金戈戰劍,高喊著:“活捉祁國狗皇帝!”便沖進了昭陽宮,可是昭陽宮裏竟然空無一人,就連值錢的物件都被人搬空了,眾人都以為那狗皇帝卷著鋪蓋逃走了,等到韓昇和蘇月姍姍來遲的時候,韓昇和蘇月看著眼前昭陽宮的景象,對視了一眼,便知道顧北辰肯定沒有逃走,在攻打祁國皇宮的時候,蘇月便下令昭德宮不許破壞,那裏是姐姐活著的時候最後呆過的地方。看眼下的情景應該是顧北辰去了昭陽宮,昭陽宮被那些想要逃出皇宮的宮人搬空了。

蘇月一想到顧北辰對姐姐做的那些事情,他居然還有臉去姐姐的寢殿,心中便是怒火中燒,沖著韓昇說道:“我要去殺了這個虛情假意之人!”韓昇知道她此刻正在氣頭上,想著這裏已經被自己的軍隊拿下,便也沒有攔著她。

357交戰

當蘇月氣沖沖的來到昭德宮門前的時候這裏已經被大涼的士兵團團包圍,蘇月看著熟悉的宮殿,在這個已經沾滿血腥的皇宮裏似乎是另樣的存在,它的墻壁雪白無漬,大門緊閉,威嚴而肅穆,和她上一次來並沒有什麽不同,她依稀仿佛間還能聞到姐姐的氣息,那麽近。

一個大涼士兵上前推開了昭德宮的大門,入目的便是蘇月初次來的時候便已經栽種在這兒的金桂,此刻正是開花的季節,蘇月還沒有走近便聞到了沁人的芳香,再放眼看了看四周,西邊角落裏的菜園子已經荒廢了,雜草叢生,但是一些生命力頑強的韭菜和地瓜還長勢喜人,顯然是很久沒有人打理過了,蘇月剛剛忍住的眼淚便立刻湧了上來,目光轉向那顆大榆樹下的躺椅,姐姐從前最愛躺在那裏乘涼,如今躺椅還在,但是顯然是下雨天也沒有人把它收到屋子裏去,躺椅上已經長了一層黑色的黴菌,上面鋪著一層薄薄的樹葉,蘇月緩緩的走過去,伸手將躺椅上的樹葉撇去,就仿佛伸手觸摸姐姐一樣。

韓昇剛想要說一些安慰蘇月的話,可就在這個時候,從昭德宮的大堂裏突然走出來兩個人,韓昇看清那兩個人的面目之後便立刻將蘇月護在身後,而站在韓昇和蘇月身後的大涼將士也立刻沖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把韓昇和蘇月圍起來。

蘇月看到顧北辰臉的時候,心中對姐姐的思念和傷感全部轉化成對眼前這個人逼死姐姐的悲憤,她的眼睛布滿血絲,指著顧北辰,幾乎是用咬牙切齒的語氣說道:“你居然還有臉來這裏!”

顧北辰冷著一張臉,就算他如今是戰敗的那一方,被包圍的那一方,他的臉上也不見絲毫驚恐,他甚至直接忽略了蘇月,看著韓昇說道:“你以為憑你的實力可以把朕打敗嗎?”他的意思很明白,在場的人也非常的清楚,要不是那張制作炸藥的方子,就憑大涼的國力和兵力根本就不可能打敗壓了他們幾十年的祁國,他並不是輸給韓昇,不是輸給大涼,而是輸給了蘇晴,輸得心服口服。

“那又如何,當初你對蘇晴不是也勝之不武嗎?”韓昇心中不禁譏笑,顧北辰這輩子算計來算計去,卻沒有想到把自己算計進去了,他也最了解顧北辰的痛處,便冷笑了一聲接著說道:“可惜最後一敗塗地。”

顧北辰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仿佛是一下子被別人戳中痛處一般,目光淩厲,“朕與她的事情無需旁人來說!”

蘇月一直憋著的暴脾氣終於在這一刻忍不住了,師父因他而死,純兒因他而死,姐姐因他而死,如今的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他卻一絲悔意都沒有,蘇月指著他便罵道:“是你對不起我姐姐,這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你自己做的見不得人的事情,還不讓別人說啦!”蘇月實在氣憤,手中執劍的手都在顫抖,要不是韓昇一直緊緊的抓著她,她沖上前去殺了顧北辰的心都有。韓昇知道顧北辰的武功高強,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有戰神的稱號,蘇月那點武功在顧北辰的手裏走不過三招。

韓昇回頭小聲的囑咐道:“姐姐的仇我幫你報,你且看著。”蘇月沖動,但是也不是一個腦子糊塗的,知道韓昇是關心自己,瞪了一眼顧北辰後說道:“我要她給我姐姐陪葬!”韓昇眨兩下眼睛算是答應她了,她才放棄自己沖上去殺了顧北辰的念頭。

韓昇一聲令下,耶律將軍第一個沖了上去,耶律將軍已經五十有餘了,與顧北辰交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十幾年前,顧北辰還是軒轅王朝的禦涼大將軍的時候,兩個人就幾番交戰,雖然結局都是耶律將軍以敗收場,但是耶律將軍是一個人老心不老,又十分樂觀的人,一直幻想著再一次和顧北辰比試比試,能夠贏顧北辰一回,後來顧北辰當了皇帝,不可能禦駕親征,耶律將軍一直十分的遺憾,如今算是圓了他這麽多年來的一個願了。

顧北辰看著躍躍欲試的耶律將軍,一聲冷笑:“手下敗將。”

耶律將軍已經過了毛頭小子的時期,不會輕易被顧北辰激怒,他反而大笑著說道:“北辰侄兒,對不住啦!”說完提著他半米的大刀就沖了上去,耶律將軍家裏從前是殺豬的,所以根本就不跟顧北辰客氣,大刀揮起來和砍瓜殺豬的架勢一模一樣。顧北辰每次和他交手都有一種自掉身價的感覺,所以出手都不會留情,速戰速決。顧北辰的劍抵住耶律將軍的大刀,飛起一腳踹在耶律將軍那有些圓滾滾的肚皮上,耶律將軍生生後退了好幾步,此刻他的臉上才露出些許的怒氣,他向來不服老,心中想著一定要將這個狂妄的小子打得滿地找牙,他不替自己著想,韓昇卻不能不為他著想,耶律將軍是他父皇留下來的老臣,和父皇的感情十分的深厚,不能讓他出事,韓昇一把攔下還想要往前沖的耶律將軍,說道:“將軍先休息一會,一天奔波勞累了,這樣打下去將軍很吃虧。”

韓昇知道耶律將軍是個要面子的,所以不提他年老打不過顧北辰,為他找了一個理由,耶律將軍也是一個十分會看人臉色的人,要不然也不會和大涼先帝混得如同親兄弟一般,韓昇此話一出,他便立刻說道:“是是是,老臣也覺得有些勞累了,讓那群小兔崽子們先上。”耶律將軍一揮手,他身後的將士們便都沖著顧北辰和姜鴻蒼沖了過去。

顧北辰知道自己今日無論如何都是出不了這昭德宮的,所以本著殺一個賺一個,殺一對賺一雙的心理殺紅了眼,一些有些膽怯的將士便將目光鎖定在了姜鴻蒼的身上,姜鴻蒼已經年過四十了,而是他是一個文臣,不會武功,殺了這個祁國宰相也是立了大功呀。

358再次相見

幾個將士沖姜鴻蒼沖了過去,姜鴻蒼舉著手中的長劍在空中亂揮,嘴裏不停的叫囂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顧北辰用餘光註視著他,到了這生死存亡的時候,還有一個人願意陪你出生入死,跟隨著你,顧北辰不可謂不敢動,所以在大涼的士兵稍稍靠近姜鴻蒼的時候,便出手將他們解決掉,顧北辰一邊要對付朝自己撲來的敵人,還要顧忌姜鴻蒼,身上很快就掛了彩,姜鴻蒼似乎是發現了顧北辰在保護自己,便是更加變本加厲的往顧北辰的身後躲。

這一幕看得蘇月火冒三丈,“就是他害死了我姐姐,你居然還護著他!”顧北辰被那麽多人圍攻,刀劍碰撞的聲音以及將士們的嘶吼聲混雜,蘇月怕顧北辰聽不見,所以喊話的聲音十分的大,這下子不僅顧北辰和姜鴻蒼聽見了,就連呆在空間裏的蘇晴、歐陽珣等人都聽見了。

蘇晴聽見了蘇月的聲音便再也忍不住了,在歐陽珣的懷抱裏掙紮著,歐陽珣怕她弄傷了自己,想著既然蘇月的聲音既然已經這麽近了,外面的局勢一定是控制住了,便依著蘇晴和她一起出了空間。

一出空間,蘇晴便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這讓懷孕以後嗅覺十分靈敏的她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她站在所有人的身後,看著顧北辰護著姜鴻蒼被一群大涼將士圍攻,而蘇月則是提著劍想要沖上前去親手殺了顧北辰,韓昇一個勁攔著她。蘇晴和歐陽珣憑空出現,看見的將士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見蘇晴帶著哭腔的大喊了一句:“月兒!”

這一句呼喊仿佛是一個暫停鍵一般,所有的人都回頭朝蘇晴的方向看了過去,蘇月看清蘇晴的臉的時候瞬間淚水模糊,她甚至有一瞬間以為這是幻覺,反應過來的蘇月立刻沖蘇晴飛撲過去,根本就沒有看到蘇晴高高隆起的小腹,等蘇月撲到跟前的時候,歐陽珣一把攔住了她,給了她一個緩沖,不至於傷到蘇晴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蘇月也不去理會歐陽珣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攔住了自己,歐陽珣的手一松開,她便抱住了蘇晴,把這些年對姐姐所有的思念都訴說了出來:“姐姐,你沒有死!月兒好想你,你去哪裏了?月兒好擔心你……”蘇月還沒有說完,便覺察出不對經了,好像有一個圓球抵在自己的肚子上,蘇月稍微松開蘇晴一點,目光朝下看去,便看見蘇晴隆起的肚子,眼神便瞬間從久別重逢的喜悅轉換成了你怎麽突然冒出個孩子的驚愕。

韓昇第一眼便看到了蘇晴的肚子,在姐妹倆哭著抱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目光看向站在一旁擔憂的看著蘇月的歐陽珣,歐陽珣覺察到有人看自己,一擡頭便對上了韓昇的目光,韓昇玩笑的看著歐陽珣,那目光好像是在說:可以呀,小夥子。要知道歐陽珣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雄性生物了,看到這樣屬於男性的“猥瑣”的眼神,也是憨憨笑了兩聲。就在所有驚愕、不明所以的目光中,顧北辰和姜鴻蒼那仇恨的目光就顯得特別的明顯,姜鴻蒼心中想的是他費盡心機居然還是沒有殺了蘇晴,而顧北辰心中想的就多了,要不是蘇晴把炸藥的制作方法交給韓昇,自己怎麽會落到現在的地步;他並沒有休掉蘇晴,蘇晴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和歐陽珣在一起了,這不是赤裸裸的綠帽子嗎;他們在一起這麽多年蘇晴都沒有為他生下一男半女,和歐陽珣在一起才一年不到,蘇晴就懷上了孩子,到底是蘇晴生不了孩子,還是壓根就不想生他的孩子。

就在所有人都看著這對分離已久的姐妹歡喜的抱在一起的時候,顧北辰忽然用不是很大,但是蘇晴等人肯定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奸夫淫婦。”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蘇晴一把拉住蘇月的手,她這個姐姐可是最了解蘇月的性子,蘇月見蘇晴的臉上雲淡風輕,並沒有因顧北辰的一句話而生氣,她便壓下心裏湧上來的火,蘇晴報以一個微笑,讓她稍安勿躁,自己對上顧北辰憤憤的目光,現在的她早就已經放下了,心中也不會再因為顧北辰說的話,做的事再起任何波瀾。

“你應是知道我不會讓你活著走出昭德宮。”蘇晴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無比的堅定,她所有在乎的、重視的人都一個一個因他而死,她在純兒的墳前便暗自發誓,她一定會為純兒報仇。

顧北辰看著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以及比從前胖了許多的臉蛋,便將過去他做的那些對不起蘇晴的事情全部淡忘,只覺得蘇晴背叛了自己,毫無愧疚,“你是想謀殺親夫,然後和奸夫茍合嗎?”說到這裏,顧北辰突然冷笑了一下,說得更準確一點應該是自嘲,“哦,不,你們已經茍合了。”

蘇晴的眼睛像大海一般清澈,也深不可測,她的臉上沒有怒氣,沒有悲痛,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面對顧北辰的挑釁和汙言穢語,她只是坦然自若的站在那裏,不卑不亢,“你也應知道我們之間根本不是一紙休書能夠解決的。”她要的是顧北辰的命。

“那你來拿吧!”顧北辰微微一松手,手裏沾滿鮮血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他敞開雙臂,仿佛在告訴蘇晴:我的命,只要你要我便給。但是只有蘇晴知道,他的命從前不屬於她,現在更不屬於,他看向自己肚子的目光那樣冷冽,恐怕自己一靠近他,他就會立刻奪走這個孩子的性命。

歐陽珣也看出來了顧北辰不安好心,倒不是他有多了解顧北辰,而是顧北辰那淩厲的目光讓他整個人都警覺了起來,一把將蘇晴護在身後,不放心的還囑咐了一句:“你懷有身孕,不要沖動。”

359你可記得妙晚晚

歐陽珣一提及孩子,蘇晴便不自覺的擡起左右輕撫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這個孩子今天好像格外的聽話,一點都不鬧騰,像是知道爹爹和娘親今日有大事要處理,沒有時間陪他玩一般。

蘇晴不知道的是,她低頭輕撫肚子的那一刻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出母性的光輝,祥和又溫柔,一個小小的動作卻刺痛了顧北辰的眼睛,顧北辰憤恨的目光轉移到攔住蘇晴的歐陽珣的身上,他伸出腳輕輕一勾那地上的長劍,稍稍一用力,那柄長劍便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動作行雲流水,完全不像是當了這麽多年皇帝沒有再上過戰場的人,他劍指歐陽珣,問道:“既然說朕當初贏你勝之不武,如今你敢不敢與朕一戰?”

所有的人都看向歐陽珣,剛剛他們幾個人的一番對話他們可是都聽到了的,大概也知道了這三個人之間是什麽關系,按照他們長久以來的觀念,那顧北辰就是做了再深仇大恨的事情,顧北辰沒有休了蘇晴,蘇晴就不能和別的男子在一起,這種行為說的好聽叫住紅杏出墻,說的難聽那就是顧北辰說的茍合,現在顧北辰對歐陽珣發起挑戰,若是歐陽珣不敢應戰,那更是會讓人看不起,覺得歐陽珣做了不忠不義之事就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歐陽珣不這麽認為,他會應戰,是因為在這裏的人除了他沒有人有和顧北辰一戰的能力,他若是不上,最後就是制服住顧北辰也會有很大的傷亡;也是因為他覺得他和顧北辰該有一個了斷了。

當顧北辰對歐陽珣發起挑戰的時候,蘇晴就知道歐陽珣會應戰,這是這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她不能阻止,也不會阻止,她握起歐陽珣的手,讓他摸摸孩子,莞爾一笑,說道:“你要當心。”歐陽珣回以一笑,讓她放心,接過韓昇遞過來的劍。對於蘇晴的那一笑,顧北辰再熟悉不過了,從前他上戰場之前,蘇晴都會悉心的為他準備點心和藥品,囑咐一大堆,最後笑著送他上馬,讓他不要擔心,如今這笑容已經不是對他的了,想到這裏,顧北辰握劍的手不禁緊了緊。

兩個男人對視,頓時火光電石,硝煙味極重,顧北辰率先出手,一招比一招兇猛,歐陽珣根本就沒有進攻的機會,和上一次在昭德宮和顧北辰對決的那次一樣,只能一味的防守,但是那個時候防守得十分的艱難,現在接他的招易如反掌,蘇晴知道,這些都得益於他們在空間裏面好吃好喝的養著,靈泉水將歐陽珣的身體調養得極好,歐陽珣對練武也沒有絲毫的懈怠,此刻才能和顧北辰打個不分上下。

這一次歐陽珣不用再顧忌蘇晴,所以沒有後顧之憂,顧北辰本著進攻就是最大的防守的想法不停的朝歐陽珣揮劍,但是他的破綻也極多,若不是他的速度足夠快,就要被歐陽珣抓住破綻一擊制勝。兩個人打得難分難解,十分的焦灼,一刻鐘以後顧北辰的速度便漸漸的慢了下來,在和歐陽珣比試之前他就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現在歐陽珣這個家夥一味的防守,很顯然就是想要拖死他,他心中急切,想要速戰速決,歐陽珣卻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任憑他使出什麽樣的殺招,都結結實實的防守住,等到他的速度慢下來,歐陽珣便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轉守為攻,之前歐陽珣一直都沒有發力,現下顧北辰用劍抵擋住歐陽珣的進攻的時候,才發現一別半年,他的力氣竟然大了這麽多,顧北辰執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顧北辰心中已是一片冰涼,他清楚的意識到,他已經打不過歐陽珣了。

歐陽珣不給顧北辰喘息的機會,幾招下去顧北辰的身上就掛彩了,他明明可以一劍要了他的命,可是他偏不,這一劍一劍的刺在顧北辰的身上,就仿佛是在為蘇晴報多年的禁錮之仇,為巫鬼子、鄭美人、純兒報仇,最後顧北辰終於堅持不住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浸濕,那些他殺的大涼將士的血,他的血。

歐陽珣的最後一劍是對準顧北辰的心臟,顧北辰像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一般,他的目光毫無畏懼,徑直的看向蘇晴,而蘇晴則是在歐陽珣的劍刺入顧北辰的心臟的那一刻閉上了眼睛,這一刻她沒有覺得十分的解恨,更多的是釋懷,是解脫。巫老頭、鄭美人、純兒,你們看到了嗎?我為你們報仇了。

顧北辰已經死了,大涼的將士將姜鴻蒼押了過去,讓他跪在韓昇和蘇月的面前,問道:“皇上,皇後娘娘,這老賊應當如何處置?”韓昇和蘇月都不自覺的看向蘇晴,蘇晴自然沒有忘記姜鴻蒼這個始作俑者,雖然到現在她也不知道她和姜鴻蒼到底什麽仇什麽怨,能夠讓他對自己恨之入骨,非要取她的性命,現在她也不想要知道了,“殺了他。”

蘇晴的話音剛落,姜鴻蒼便大笑出聲,“蘇晴,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麽嗎?”蘇晴回頭看向他,眼神中就連仇恨都沒有,她何必和一個將死之人置氣,說道:“你願意說便說,反正你也活不了。”

“你可記得妙晚晚?”姜鴻蒼提起自己芳華早逝的女兒依然咬牙切齒的想要把所有傷害過她的人都殺了。妙晚晚這個名字蘇晴已經許久沒有聽過了,但是她對這個人還有影響,當初那個小丫頭追在顧北辰的身後一口一個北辰哥哥的叫著,當時她還和顧北辰佯裝吃醋來著,後來當蘇晴聽到她因為沒有嫁給顧北辰遺憾自殺的傳言也是連連搖頭嘆氣,根本就不知道妙晚晚其實是因為被軒轅煥糟蹋了,羞愧難當的自殺了。

“記得。”

“當初要不是你,她本可以歡歡喜喜的嫁給顧北辰,又怎麽會被太子玷汙,從而自殺!”

360低頭求饒

從前蘇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與姜鴻蒼無冤無仇,姜鴻蒼要這樣害自己,從姜鴻蒼的嘴裏聽到了妙晚晚的名字後,蘇晴便知道了原因,這所有的一切只是姜鴻蒼覺得自己搶了他女兒的位置,蘇晴看著姜鴻蒼憤憤的眼睛,緩緩的蹲下身來,說道:“我知道了,我也不想聽你說了,你害死了鄭美人,你應該知道你落到我的手裏會是什麽下場。”一提及鄭美人的名字,蘇晴便想到了那個心思細膩、明眸皓齒的姑娘,在蘇晴生死攸關的時候,她用自己的性命為蘇晴換取了生的希望。

就在蘇晴在歐陽珣的攙扶下站起來的時候,姜鴻蒼忽然大笑出聲,說道:“巫鬼子是我用落塵香殺的,也是我命人朝純兒放箭的,至於鄭美人,我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願意為你而死,蘇晴,你在乎的人一個一個死去的滋味如何?只有你痛不欲生的時候才能體會我喪女之痛!”

蘇晴的眼睛忽然放大,她的餘光不自覺的看向已經崩殂的顧北辰,沒有憎恨,也沒有愧疚,若不是他給了姜鴻蒼滔天的權力,姜鴻蒼又怎麽會有能力做這些,若是當初他信了自己,純兒又怎麽會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就慘死。當初顧北辰告訴蘇晴,巫鬼子不是他殺的,蘇晴沒有懷疑,因為她知道顧北辰若是真的想殺巫鬼子,根本就不會厚葬他,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巫鬼子的死訊。

“把你關起來,不要讓他死了,也不要讓他活得太輕松。”對於顧北辰,多年的愛恨相抵,蘇晴可以釋然,可是對於這個滿心只有仇恨和報覆的姜鴻蒼,蘇晴做不到原諒,也絕不會就此放過。

就在蘇晴耷拉下眼皮的時候,忽然有一只大手包裹住蘇晴的小手,那掌心裏散發出來的溫度那般炙熱,仿佛能將冰川融化一般,蘇晴如同是被人從泥潭裏拉出來一樣,轉頭看向歐陽珣,他笑容依舊,仿佛在告訴蘇晴不論如何他都會陪在她的身邊。

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將士走上前來,稟告道:“亡國的太皇和太後求見陛下和皇後娘娘。”若是說從前的蘇月不谙世事,如今的蘇月便已經成熟許多了,別人的一個行為,她便能讀懂別人心中的想法,畢竟做了這樣多年的皇後,見多了人心,她下意識的去看蘇晴,問道:“姐姐的意思是?”

“不要在這裏見他。”太皇不是一個糊塗人,自然知道亡國之君如何都是活不下去的,他來求見蘇月和韓昇只是想要保住自身的性命和太後、寧夏公主的性命,他年歲已經大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還是不要讓他看見他唯一的兒子的屍體吧,說完蘇晴就和歐陽珣走進昭德宮,並不是蘇晴太久沒有回到昭德宮想念這裏了,有誰會想念一個囚牢呢,而是她和歐陽珣出空間這樣久,扶桑為了安撫寄真和初之沒有出空間,她們肯定擔心壞了,當歐陽珣和蘇晴看著四周沒有人閃進空間的時候,便看到扶桑焦頭爛額的哄著兩個正哭鬧著的寄真和初之,寄真和初之瞧見蘇晴回來了,兩個人都哭著朝蘇晴撲了過來,歐陽珣心急的攔在兩個孩子的面前,兩個沒輕沒重的孩子萬一撞倒了蘇晴怎麽辦。

蘇月知道蘇晴那句話的意思是想放太皇一馬,可是蘇月一想到當初朝陽公主的那件事情,便咽不下這口氣,蘇晴打算放過太皇,可蘇月要為蘇晴討回公道,於是蘇月在昭陽宮接見了太皇。

當太皇帶著太後和寧夏公主走進昭陽宮,看著昭陽宮早已經不是往日那般富麗堂皇的景象,心中不免有些涼意,韓昇和蘇月正襟危坐在大堂之上,太皇上前便主動下跪行禮道:“給大涼皇上、皇後請安。”太後也顫顫巍巍的扶著寧夏公主一起跪了下來,平日裏趾高氣昂、群臣朝拜的人現下只能給別人下跪求生。

蘇月像是沒有看見他們此刻下跪一般,沒有讓他們站起來,挑眉說道:“說吧,你們所求何事?”蘇月不讓他們起來,他們便不敢起來,太皇能屈能伸的跪著說道:“我還記得我初見你時,你跟在神醫的後邊……”太皇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蘇月厲聲低吼道:“你不配提我師父!”跪在地上的三個人身子都抖了抖,太皇見不能和蘇月打感情牌,便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直接說了出來,“我知道你心裏恨我們顧家,可是這冤冤相報何時了啊,如今你大涼的鐵騎踏進祁國的皇宮,我兒……”太皇說到這裏聲音有些哽咽,如果不是他如今有了太後和才一歲多的可愛女兒,他真想隨顧北辰去了。

“如今我不求你的原諒,我只求你能放過我們這一家三口啊!”說完太皇就哐哐的給韓昇和蘇月磕了幾個響頭,把自己的尊嚴雙手奉上給蘇月踐踏,但是蘇月眼中的火氣未消,緩緩的開口說道:“聽說你們把我姐姐的產業都交給了你的弟弟。”太皇心中一驚,這個蘇月是來跟她算總賬的,他立刻說道:“晴兒人死不能覆生,那些產業我立刻讓老五歸還給您。”

“呸,你才死了!”蘇月才不相信太皇這個老狐貍不知道蘇晴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蘇月忽然想到姐姐被誣陷為妖後的時候,若不是太皇的那道旨意,姐姐也許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雖然那條旨意是鄭美人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但是太皇也算是救了姐姐一命,蘇月嘆了一口氣後說道:“你不是想要本宮饒你一命嘛,本宮成全你,你帶著你那一家子現在就可以滾出皇宮了。”蘇月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三個人便磕頭謝恩,卻沒有想到蘇月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只是你們只許從皇宮裏帶走一些衣物,至於錢財,一分都別想帶走。”蘇月要像當初他們奪走姐姐的產物那般奪走他們的榮華富貴。

361人間冷暖

太皇眼中只是閃過一些驚訝,太後則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太皇,太皇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像是告訴她能保住性命就算不錯了。

收拾行李的時候太後抱著僥幸的心理在包裹裏藏了好些值錢的物件,又在頭上插了好幾根足金的簪子才和太皇往宮門那走去,卻沒有想到早就有人在宮門那等著他們了,太後藏在行李裏的值錢物件都被翻了出來,頭上的金簪都被搶了過去,就連腳上穿的靴子都要脫下來檢查,一點偷機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太皇、太後和寧夏出了皇宮的第一天都有些過不下去了,三個人饑腸轆轆,也不知道該到哪裏去,走了半天,才走到一個破廟,心中便想著在這裏將就一晚上,明天再想辦法賺些錢給妻女買些吃食,可是一進那破廟,他們才發現這裏根本就是一個叫花子窩,一群衣著破舊,頭發蓬亂的叫花子用貪婪的眼神看著他們身上華麗幹凈的衣裳,若不是太皇寶刀未老,還能打個一招半式,就連他們從皇宮裏帶出來的衣裳都要被搶走,這個破廟肯定是待不下去了。秋後的夜晚涼意十足,三個人在寒風裏瑟瑟發抖,最後太後提議道:“不如我們去老五那吧,這些年他因著皇親國戚的頭銜賺了那麽多錢,現下也該幫襯一下我們。”

三個人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便只好趁夜走了幾公裏走到顧老五的府邸,還沒有進府,便看到顧老五帶著家人在外面和大涼的將士爭吵,顧老五見自家大哥來了,眼神中透出嫌棄和鄙夷,大哥居然就這樣一窮二白的被人從皇宮裏趕了出來,太皇一來,顧老五便沒有了再和大涼將士吵架的心情了,喊了聲大哥,便問道:“你來找我幹什麽?”語氣裏透著不耐煩,太皇的臉色變了又變,他這個弟弟最是會趨炎附勢、翻臉不認人,顧老五知道自己的大哥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找自己,還要問這樣一句話,擺明了就是不想要幫他,若是太皇現在孤身一人,他絕對轉身就走,可是他的妻女已經一天沒有吃飯了,也沒有住的地方,顧老五雖然如同被抄家了一般,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弟弟比誰都精,一定藏了些錢的。

“老五,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處境,現下只有咱們兄弟齊心,才能走出困境啊!”太皇的話說得明顯十分的心虛,從前他很是看不起這個做商賈的弟弟,他戎馬一生,除了一身的力氣和武功別的什麽都不會,如今有求於這個弟弟,他除了幫弟弟打打雜真的什麽都做不了,顧老五也是一個精明人,知道他若是要幫哥哥,就等同於要幫哥哥養一家子,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又怎麽會不明白,笑著沖太皇說道:“大哥,你看我現在的這個境況,哪裏有什麽翻身的機會,我能每天有飽飯吃就不錯啦!這樣吧,我媳婦藏了一點銀子,還夠吃頓飯,我請大哥吃最後一頓飯,就當是報答大哥這麽多年來的照拂。”

站在顧老五身邊的文惠夫人也是一個精明了,自打太皇帶著一家子找上門來的時候,她便一直沖顧老五使眼神,聽到顧老五的這番話,臉色才稍微的好一點,但是也沒有笑容,尖著嗓子說道:“我們老五也不容易,吃完飯大哥就帶著一家子走吧,我們只能幫大哥這麽多了。”

太皇一家子黑著一張臉,跟在顧老五的身後,吃了一頓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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