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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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的飯,雖然和他們平日裏的吃食天差一別,但是對於已經一天沒有吃飯,又受了凍的太皇一家,的確是沒有什麽可以挑剔的了,吃完飯後太皇帶著妻女找了一個避風的巷子,把衣物搭在自己的身上就這樣睡著了。

第二日太皇便到處去找活兒幹,他六十不到,保養得十分的好,他以為別人會搶著要他,卻沒有想到別人看見他這個形象就直搖頭,他這個樣子哪裏是幹活的人。太皇頻頻被拒,最後只找到了碼頭扛包的活兒,幹的活兒十分的重,但是拿的錢卻十分的少,那錢只夠一家三口吃飽飯。

太皇幹活兒的時候,太後便站在碼頭的一角等他下工,碼頭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太後又是一個徐娘半老的女人,衣著華麗的站在一旁,十分的博眼球,太後看著那些有錢人家的夫人小妾都過得比她這個曾經身為最高貴的女人還要好,心中不免妒恨不滿,在面對有錢人家老爺搭訕的時候,也是毫不抗拒,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太後便和一個一身橫肉、出身闊氣的大老爺搭上了,那日太皇幹完活兒像往日一樣找太後和寧夏的時候,只看到寧夏一個人站在角落裏大哭,太皇趕緊走上前去,詢問太後的去向,寧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歲多的孩子哪裏說得清娘親不要她了,只顧著自己哭,太皇以為太後是有事走開了,一邊安撫著寧夏,一邊等著太後回來,就這樣一等等了一個晚上,他才終於意識到什麽叫眾叛親離。

蘇晴並沒有住在昭德宮,這個地方對她來說是噩夢一般的地獄,所以她被蘇月安排在了驛站。蘇月從雪殤那知道了欣妃和皇子黎的事情,她和韓昇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蘇月便只能到蘇晴這走上一趟,摸了摸蘇晴的肚子,聽蘇晴說道:“我虧欠皇子黎的母妃,這些我還不了,只能讓你這個做妹妹的來幫我還了!”蘇月不當一回事,回答道:“那還不簡單,如今的京城只是大涼管轄下的一個大城,給皇子黎封一個郡王,讓他幫咱們管著京城。”蘇晴笑了笑表示認同,如今的大涼今非昔比,就算皇子黎是顧北辰的遺孤,也翻不出什麽浪花,他若是長大以後想要謀反,韓昇幾個炸彈就能把他制服。蘇晴沒有問蘇月是如何處置皇子旭的,她知道蘇月自有分寸。

362回西山村

“我想爹娘了!”上一世的蘇晴沒有親人,從來都沒有感受過思親之苦,母親最大的願望就是她能夠幸福美滿能當上母親,母親若是能看到肚子裏的孩子,該有多欣喜。

蘇月自然知道姐姐是想要見到父母,當初韓昇不願意帶她來祁國,她也是軟硬兼施才讓他答應帶她過來,戰場十分危險,韓昇和蘇月都一致認為蘇大山和辛氏還是在大涼等候得好,家人都不知道蘇晴還活在這個世上,若是知道的話,肯定無論如何都要跟過來的。

“也想西山村了。”那個她做夢都想要回去的地方。

“我讓人快馬加鞭回去告訴爹娘你還活著,讓人送爹娘回西山村。”如今西山村已經屬於大涼的領土了,蘇大山和辛氏回西山村蘇月也放心。可是一想到要如何跟爹娘解釋姐姐如何活下來的,蘇月的眼神就覆雜了起來,她心中也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現在大涼的將士中還在謠傳蘇晴是妖怪,因為那些將士可是親眼看到蘇晴憑空出現的,蘇月一直都沒有敢問出口。

細膩如蘇晴,蘇晴怎麽會註意不到蘇月的眼神的轉變,她走上前握住蘇月的手,微微笑道:“等和爹娘、石頭相見,我再告訴你們。”

蘇月點點頭,轉身便讓人準備回城的行李。一行人回西山村的時候,欣妃和皇子黎站在宮門外,欣妃沖皇子黎擺了擺手,皇子黎立刻會意過來噗通一聲跪在蘇晴的面前,鄭重的朝蘇晴磕了三個響頭,蘇晴大著肚子,想要彎腰扶他起來有些艱難,扶桑立刻會意過來,上前將皇子黎扶了起來,只聽見皇子黎說道:“母後,黎兒會一輩子記得你的好的。”年紀小小的皇子黎對蘇晴還有記憶,記憶中的母後住在昭德宮,對自己和顏悅色,和昭夕宮那個母後完全不同,蘇晴會笑著給他糕點吃,會悉心的教導自己。

“我不用你記我一輩子,我只希望黎兒能夠成為一個正直的人,你父皇所有的孩子中你最像他,雖然他沒有對你和其他的皇子盡到作為父親的責任,但是你父皇能夠走到那個位置,也一定是有他的長處,你要記住,人到一定的時候,要知道知足,很多東西你會很容易得到,但是你若是不知足,便都會失去。”蘇晴看著眼前這個和顧北辰有六分像的孩子,心中也是長嘆一口氣,這些話她本不想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格,但是蘇晴的眼角掃了掃欣妃,她便知道,這些話她若是不跟皇子黎說,便沒有人和他說了,這個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還是一心想要他走上正途的。

聰明如皇子黎,他自是知道蘇晴的這番話的意思是讓他好生的當這個京城王,不要步他父皇的舊塵,不要想著覆國。皇子黎點了點頭,應允了下來,當初他心中想著只有擠下那些皇兄,成為唯一的那個,他才能保護自己的母妃,現在那些曾經欺負過他,看不起他的人已經都死了,他便想要和欣妃相依為命,讓欣妃能夠安享晚年。他的所有野心只是為了能夠保護自己身邊的人罷了。

就這樣蘇晴上路了,因為她是有身子的人,所以車馬走得十分的慢,蘇晴也不急,她這樣多年沒有出宮,沒有出空間,這樣好的山水風景已經是許多年都沒有見過的了,歐陽珣見她興致頗高,便也抱著游山玩水的心情,時不時拿出一些小玩意兒逗她和寄真、初之開心。寄真和初之許久沒有見過這樣多的人,一開始的時候還十分的膽怯,但是後來瞧著這些人她們都十分的友善,相處久了,和蘇月這個豪邁的小姑姑玩得更歡了。

蘇晴到達西山村的時候已經是冬日了,她被歐陽珣套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裳,本就因為懷孕了胖了許多,如今看起來就跟一個小圓球一樣,十分喜人。再次踏上這片土地,蘇晴便熱淚盈眶了,往事一幕一幕的出現在眼前,就連小時候被奶欺負的時光都格外的懷念,沒走兩步,蘇晴便看到不遠處站著一排人,那些人的面孔是如此的熟悉,就算是一別多年,蘇晴也能一眼認出。

“爹,娘……”蘇晴一開嗓,嗓子便啞了,那微弱的呼喚聲卻讓面前站著的兩個兩鬢泛白的老人眼睛唰一下的就紅了,他們的大閨女終於回來了。

“晴兒,我的閨女啊!”這一聲呼喚好像將這麽多年的思女之情全部都喊了出來一般,蘇晴再也站不住了,她朝爹娘飛奔而去,卻不知道她的這個行為讓歐陽珣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十二月的清河縣早就下了好幾場大雪,地上厚厚的一層積雪,有的地方還結了冰,蘇晴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在雪地上跑,萬一摔著了怎麽辦,歐陽珣只能趕緊跟了上去。

萬幸的是蘇晴沒有摔倒,直接撲進了辛氏的懷裏,所有人哭作一團,辛氏作勢要打蘇晴,但是那巴掌卻輕飄飄的拍在蘇晴的背上,辛氏哭喊著說道:“你這些年到底到哪裏去了,你為什麽不回來找我和你爹,你這是要了我們的老命啊,我和你爹還以為你沒了,我每天夜裏都睡不著,做夢都要哭醒,都要罵老天爺不長眼,怎麽我這麽好的大閨女說沒就沒了,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現在晴兒都回來了,你還說這些做什麽!”蘇大山抹了抹眼淚,把蘇晴從辛氏的懷裏扯了出來,說道:“讓我好好看看……”蘇大山看著蘇晴胖了許多的臉蛋,將那句“怎麽瘦了這麽多”咽了下去,笑著罵道:“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和你娘擔心你擔心得頭發都白了,你倒是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

眾人都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但是心裏都松了一口氣,若是蘇晴當真枯瘦如柴的回來了,他們只會心中更加難受,想著這丫頭到底受了多少苦啊,看蘇晴現在的這個樣子,便都放下心來了。

363是個小子

“姐這是有身子了,所以才胖了這麽多。”蘇月在一旁解釋道。

蘇晴有孕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所有的人都楞住了,不知道是應該開心還是應該難過,開心的是蘇晴這麽多年沒有孩子,終於懷上了,難過的是他們以為這個孩子是顧北辰的。

細膩如蘇晴,蘇晴立刻就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小臉微紅的看了歐陽珣一眼,說道:“這孩子是我和歐陽珣的。”蘇晴說完,眾人又都將目光看向歐陽珣,石頭第一個反應過來,剛剛看到蘇晴回來,他也難過得不行,但是爹娘一直抱著姐姐,他湊不上前,現在知道歐陽珣成自己的姐夫了,一把湊到歐陽珣的跟前,眼中還有淚,但是臉上卻是一副笑顏,握緊歐陽珣的手,激動的說道:“歐陽大哥,你真的成我姐夫啦!”

歐陽珣看著眼前這個激動得上躥下跳的小子,一時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以後自己就要喊他小舅子了,而且這個小子就是被上頭的兩個姐姐保護得太好了,已經是做爹的人了卻一點大人的樣子都沒有,還隨時有可能給你惹出一堆的麻煩,歐陽珣看著他又哭又笑的樣子,一句“又哭又笑,小狗撒尿”就把石頭熱情的火苗熄滅了,石頭冷哼了一聲,得意的說了一句:“歐陽大哥,你要知道你兒子可是我兒子的弟弟,我讓我兒子不帶著你兒子玩!”被石頭這樣一說,蘇晴才意識到,她這個做大姐的,她的孩子卻是家裏的老末。

歐陽珣也不甘示弱,沖石頭擺了擺手說道:“你兒子不帶著我兒子玩我才謝天謝地呢,免得把我兒子帶壞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歐陽珣和石頭兩個人就這樣打起了唇槍舌戰,沒有一個人好奇蘇晴是怎麽和歐陽珣在一起,反而覺得兩個人就該在一起。

回到屋裏,每個人喝了一碗熱乎乎的雞湯,就開始嘮起了家常,辛氏不停的囑咐蘇晴懷孕的時候的忌諱,在得知蘇晴已經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更是連蘇晴生產的時候請哪個產婆都想好了,還一把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大有要大展身手的伺候蘇晴坐月子的架勢,一臉驕傲的說道:“你看月兒和清雯,都是我伺候的月子,一個個身體倍兒好。”

蘇晴被辛氏和蘇月、游思穎拉去傳授經驗,歐陽珣就被蘇大山、石頭、古紹華和勇子拉去喝酒,歐陽珣這次算是第一次作為女婿上門,娘家人要給新女婿下馬威,就算蘇晴已經懷了他的孩子,這頓酒也是躲不過去的。可是最後的結局卻讓人大跌眼鏡,歐陽珣一個人放倒了一桌人,當歐陽珣端著一碗雞湯餛飩走進蘇晴的所在的屋子的時候,蘇晴臉色微紅的接過他手裏的那碗餛飩,屋裏的女人都十分的好奇自家男人居然就這樣輕易放過了歐陽珣?外面一點聲音都沒有,許清雯不放心的出去看了一眼,發現酒桌上的男人一個個都喝趴了,而石頭竟然是直接睡在地上,身上蓋著一件披風,很顯然那是歐陽珣的,是歐陽珣給小舅子蓋上的。打那以後再也沒有人在蘇家灌歐陽珣酒了。

蘇家的男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只有自家人,在飯桌上石頭再一次問歐陽珣是如何帶著蘇晴死裏逃生的,歐陽珣的眼神看向了蘇晴,蘇晴也覺得是時候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了,當蘇晴將自己的前世今生和空間的事情說出來的時候,蘇家的人無一不是瞠目結舌,但是未過片刻,所有的人都反應了過來,囑咐蘇晴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讓外人知道,懷璧其罪,會被別人當作妖怪的,所有知道了這件事情的人也不能夠亂說出去,蘇晴聽見他們這樣說,眼睛瞬間就紅了,蘇大山和辛氏知道了自己親生的女兒其實已經死了,現在的這個蘇晴只是擁有自己女兒的身體的一抹鬼魂罷了,他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悲痛,依然將蘇晴當作他們的女兒。

辛氏是多麽敏感的一個人,自己女兒的小心思瞬間便可以捕捉到,她握了握蘇晴的手說道:“上天這樣安排就證明我們有緣,你做了我的女兒這麽多年,你就是我的女兒。”辛氏伸手去擦蘇晴臉上的淚水,哄了她一句:“有身子的時候不能哭,要不然生出來的孩子也是個小愛哭鬼,到時候鬧騰死你。”

“他要是鬧騰我就把他丟給他爹。”屋裏頭的女人都笑出了聲,男人們則是憨笑了兩聲之後用同情的眼光看向歐陽珣,歐陽珣可不覺得自己是要被人可憐的那個,還附和了一句:“他鬧你我幫你揍他。”現在眾人便都把同情的眼神投向蘇晴肚子裏那個還沒出世的孩子。

今年的新年比往年來的都早一些,蘇家因為蘇晴和歐陽珣的回歸,又因為一開年蘇家就要迎來一個小外孫,所以年味特別的足,早上蘇晴還在睡夢中的時候便聽到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以及小孩子的打鬧聲,寄真和初之初來駕到的時候還有些怕生含蓄,但是架不住蘇家人的熱情,沒過兩天便和蘇家的小孩子打成了一片。

歐陽珣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一邊沾濕手裏的帕子,一邊說道:“我就知道你今兒個睡不了那麽久,快起床吧,要去給爹娘拜年,寄真和初之都比你起的早,現在已經賺了好幾個大紅包了,你也得趕緊去給咱們兒子賺一份去。”蘇晴任由歐陽珣給自己擦了臉又擦手,瞪了歐陽珣一眼,說道:“你怎麽知道就是個兒子,你還重男輕女啊!”

“這是我和咱兒子的心靈感應。”歐陽珣說完順勢又摸了摸蘇晴挺得老高的肚子,說道:“咱們去給外祖父祖母拜年,賺紅包去。”蘇晴一把拍掉歐陽珣的手,看了看自己偏尖的肚子,現在人人見她都說她懷的是個兒子,看來真的跟歐陽珣說的一樣,是個小子呀!

364大結局

蘇晴穿著大紅色的襖子出現在大堂的時候,眾人已經都給蘇大山和辛氏拜過年了,也沒有人說蘇晴起晚了。按照西山村的規矩晚輩給長輩拜年的時候是要給長輩磕頭的,可是蘇家不講究這些,只要那些小輩說些吉祥話就作罷,蘇晴已經許多年沒有這樣給爹娘拜年了,噗通一聲跪在蘇大山和辛氏面前的時候,屋子裏坐著的人都站起來要去扶她,她卻執意不讓人扶,沖著蘇大山和辛氏說道:“爹娘,女兒不孝,這麽多年沒能侍奉左右,今年就當女兒把前些年的吉祥話都補上,願爹娘長命百歲、壽比南山,歲歲有今日,年年有今朝,咱們一家人能夠和和美美、順順利利。”

只是一番吉祥話就已經讓辛氏紅了眼角,她一把將自己的大閨女扶起來,將手裏一個豐厚的大紅包塞到蘇晴的手裏,“你給爹娘補吉祥話,爹娘也給你補壓歲錢,今年還要加上你肚子裏的小外孫的。”蘇家的二老一向出手闊綽,到了年關的時候就連府裏的下人都能拿到一個不小的紅包,更不要說蘇家的子女了。

石頭看著蘇晴手裏厚度驚人的紅包,佯裝生氣的說道:“娘真的是偏心偏得沒邊了,大姐就是這麽多年都沒有拿紅包也不至於有這麽多錢吧,別人家都是重男輕女,咱們家怎麽是重女輕男啊,清雯,明兒個咱們就打包行李去你們家住,我爹娘不稀罕咱們,我老丈人稀罕!”石頭說著一把挽起許清雯的手,許清雯只顧著笑,沒有答話。

康叔一巴掌拍在石頭的後腦勺上,為蘇晴撐腰說道:“你大姐苦了這麽多年,這些不都是她應該得的呀,你個小沒良心的。”康叔在蘇家呆了快二十年了,蘇家的人也從來沒有把他們倆夫妻當作是下人,所以康叔打了石頭兩巴掌也不會有人說什麽,反而還會看著石頭憋屈的小樣子發笑。

石頭氣呼呼的和康叔隔開距離,嚷嚷著說道:“康叔,我都是當爹的人了,你還像小時候那樣訓我!”康叔也笑著說道:“你還知道你是當爹的人啊,沒個正行,嘴上也沒個把門的,我看著你長大的,你多大我也要說叨你!”康叔和梅嫂這一輩子都沒有孩子,當初落魄的時候梅嫂落了胎,傷了身子,後來再也沒能生育,康叔依然對梅嫂不離不棄,這一輩子也沒有另娶,來了蘇家之後更是將蘇家的幾個孩子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對待。

那個傳言中暴斃的祁國皇後突然生還,在清河縣這個小鎮宣揚開來,但是人們也只是在人後偷偷的議論,不敢大放厥詞,畢竟這蘇家少了一個祁國皇後,還有一個大涼皇後呢,這大涼今非昔比,很多人都猜測大涼會一統中原,成為中原霸主,所以來蘇家拜訪的人絡繹不絕,那些大姨家的表姐的相公家的叔叔之類的親戚也都找上門來,康叔依著蘇大山的吩咐一一回絕了,蘇家就這樣在一團和氣中度過了這個年。

年一過,蘇家人都沒有放松下來,因為蘇晴臨近生產,之前又傷過身子,流過一胎,就怕蘇晴這胎生不下來,像村子裏的劉紅香一樣大人小孩都沒了。辛氏更是迷信的搜來許多偏方煎藥給蘇晴喝;去觀音廟去求平安符讓蘇晴貼身帶著;還讓蘇晴手抄真經來感動菩薩保取平安。

就在這種萬人呵護的情況下,二月底的那日蘇晴開始發動了,接生婆提前一個月就住在了蘇家,在接生婆有條不紊的指揮下,燒水的燒水,準備衣裳的準備衣裳,就在大家做好持久戰的時候,卻並沒有怎麽聽見蘇晴的嚎聲,她一直咬緊牙關,發出微弱的悶哼聲,外面的人沒有聽見蘇晴的聲音更是擔心得不得了,被辛氏按在外面的歐陽珣第一個坐不住了,推開門就沖了進去,他可顧不得什麽男人進產房不吉祥的忌諱了,他一進去便聽見小孩子的哭喊聲,哭聲十分的嘹亮,就連站在院子裏的人都聽見了,歐陽珣停住了腳步,看向躺在床上的蘇晴,蘇晴此刻還是清醒的,沖著歐陽珣笑,一旁的接生婆將渾身是血的孩子抱到一旁清洗,歐陽珣上前一把握住蘇晴的手,看著她憔悴的面容和滿頭的大汗,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

從那以後蘇家就多了一個小霸王,他的名字叫蘇小三,大名叫歐陽青,蘇小三這個名字是韓瑾給他取的,韓瑾是蘇家第一個外孫,他自稱蘇老大,石頭的兒子是蘇小二,蘇小三就這樣排到老三了,蘇小三和歐陽珣簡直就是一個眸子裏刻出來的,所以蘇晴看見蘇小三的時候頻頻嘆氣,為什麽她生了個孩子沒一點像她的,這個時候歐陽珣都會安慰她說:“你看青兒那機靈的小樣子想極了你。”蘇晴這才平衡一些,沒有將那句再生一個的話說出來。歐陽珣自從看到她生產完後的憔悴樣子,便是說什麽也不肯讓她再生了,還哄著她說:“咱們現在又了寄真、初之和青兒,兒女三全,我覺得挺好的了。”

蘇小三仗著自己有一張和他爹一樣俊俏的臉龐,能夠輕而易舉的得到外祖父外祖母的偏愛便在蘇家為所欲為,橫著走。韓瑾和蘇錚(石頭的兒子)根本就玩不贏這個小表弟,他們所有搗亂的壞主意都是這個小表弟出的,可是一旦被大人發現了,這個小表弟就把自己撇得幹幹凈凈,一副無辜的樣子,鍋全都讓韓瑾和蘇錚背了,畢竟蘇小三在那群大人的眼裏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寶寶形象,更何況誰會想到那些搗亂的壞主意都是一個三歲小孩子想出來的呢?蘇小三嘗到了甜頭,便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韓瑾和蘇錚,兩個人被三歲的蘇小三欺負得夠嗆,每一次下定決心兩個人都說再也不和那個狡猾的蘇小三一起玩了之後沒過兩天便又被蘇小三忽悠住了。

可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蘇小三也有事情敗露的那一天,等到他被他家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爹揪到他那不管對人對事都笑吟吟的娘的面前的時候,他瞬間就秧了,蘇晴看著面前這個討好賣乖的兒子,無奈的看著歐陽珣說道:“你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油嘴滑舌的!”歐陽珣楞了一秒後想要說出不是,可是蘇晴卻看穿了他,歐陽珣立刻擺出一副討好的小臉,那模樣和眼前的蘇小三根本就是一個樣子,只聽見歐陽珣說道:“我小時候也特別喜歡粘我娘親,後來就喜歡粘你了!”

蘇晴知道歐陽珣的娘親在歐陽珣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蘇小三不僅長得像歐陽珣,就連性子也隨歐陽珣,只是歐陽珣自從娘親去世了以後便性情大改,誰也走不進他的內心,他將自己包裹起來,直到遇到了蘇晴,才將自己一層一層的撕開,用自己的真心對待她。蘇晴想到這裏,便不顧站在眼前的蘇小三,一把撲進歐陽珣的懷裏,用軟軟糯糯的聲音說道:“相公,我好愛你呀!”

“相公也愛你!”歐陽珣說完便在蘇晴的鬢邊輕輕一吻。

站在一邊的蘇小三看著自己的爹娘教訓他教訓著教訓著就又是抱又是親的,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兩個大人都不知羞的!蘇小三見自己已經被爹娘遺忘了,便小心翼翼的偷跑出去接著欺負韓瑾和蘇錚去了。

全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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