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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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讚同,蘇晴和扶桑便著手開始做了,可是蘇晴畫出來的圖扶桑卻是這輩子見都沒有見過,大大的裙撐和裙擺,裙子上繡滿了桃花,看著扶桑迷惑的眼神,蘇晴便告訴她這是上一世的禮服,扶桑這才明了,幫著蘇晴裁剪布料,才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做出了雛形,就差那滿裙的桃花了。

到了最關鍵的刺繡的時候,最擅長女紅的扶桑卻撂擔子不幹了,說是這嫁衣上的花必須是新娘子一朵一朵繡上去的才好,扶桑不幫著蘇晴做嫁衣了,改幫她做被褥去了,蘇晴雖然這些年的繡工有所長進,但是和純兒這種打小就做繡活兒的人到底是隔著許多的,蘇晴實在沒有辦法,只好擼起袖子,自己加油幹了。

一件嫁衣上的花蘇晴繡了整整五天才繡完,當她把最後一朵花繡好的時候,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些天頭不能昂的繡花,感覺自己都要得頸椎病了,蘇晴才放下手中的針,一雙大手就在自己的頸部和肩膀上輕輕的按了起來,動作十分的輕柔,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蘇晴想要噴血。

“見娘子如此的辛勞,為夫十分的不忍心,但是為夫還是要說,為夫的禮服也交由娘子了!”歐陽珣壞笑著,不顧蘇晴回過頭來幽怨的眼神,微微的彎下腰,在蘇晴的小嘴上蜻蜓點水的一吻,說道:“作為獎勵!”蘇晴不禁冷哼,嘴裏嘟噥道:“過來!”歐陽珣以為自己的小娘子要對自己說什麽見不得人的悄悄話,便乖乖的再一次彎下腰,低下頭,卻沒有想到蘇晴一把抱住了他,湊上去深吻著自己,歐陽珣被刺激到了,一把將蘇晴緊緊的抱在懷裏,加深這個吻,最後兩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松開彼此,歐陽珣一臉得意又欠揍的笑,在蘇晴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沒有想到娘子如此的迫切,可惜為夫我是一個本份人!”這語氣像極了蘇晴是一個狐貍精變的美女,誘惑歐陽珣這個老實的書生,那個書生得了便宜還賣乖,蘇晴也是一個有脾氣的人,一把推開了歐陽珣,小嘴撅得老高,眼睛還瞪了一眼歐陽珣才說道:“是嗎?那你這個本份人快走吧,我要找靈感做衣裳了!”

歐陽珣看著她這副小模樣,心裏也是喜歡得緊,怎麽會這麽可愛呢,笑的時候很可愛,醉醺醺的時候也很可愛,假裝生氣的時候更可愛,她是從小吃可愛長大的嗎?歐陽珣飛快的低下頭,在她的小嘴上又是一吻,頑皮的說道:“那娘子繼續努力作戰,為夫去抓條魚,給娘子燉一鍋魚湯來犒勞犒勞娘子!”

蘇晴對歐陽珣燉魚湯給自己補身子的這個行為十分的滿意,像部隊首長發布命令一樣,大手一揮,歐陽珣就高興的屁顛屁顛推開門走了。歐陽珣一離開,蘇晴就專心的想著要給歐陽珣做一身什麽樣的衣裳呢,既要凸顯出歐陽珣的英氣逼人,又要和自己做的這身現代禮服相匹配,蘇晴想了許久都沒有思緒,畫了一張又一張的圖紙,扔了一張又一張的圖紙,就在崩潰的邊緣的時候,突然聞到從外面飄進來的魚湯的獨有香味兒。

346拜堂

這不聞還好,一聞肚子就開始咕咕叫了,蘇晴嘆了一口氣,扔下手中的筆和紙,只能填飽了肚子再奮戰了。

蘇晴推門出來,就看見歐陽珣穿著一身圍裙,端著一大碗魚湯走了出來,擡眸看見蘇晴出來了,就笑著說道:“你出來了啊,我還準備進來叫你呢,你出來了正好,就在大堂喝吧,我去叫寄真、初之和扶桑。”相處在一起久了,歐陽珣也不顧什麽形象不形象的了,現在他只是一個農家男人,可是蘇晴看到他這一身衣裳和嘴裏說出來的話,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這和初見的時候那個傲慢高傲的富家公子是一個人嗎?蘇晴這樣想著,便突然腦子裏有了靈感,初見的時候歐陽珣穿著一身寬大的袍子,風輕輕一吹,那袍子便被風帶動了起來,再加上他本就生的俊俏,整個人站在那裏,便只讓人想到了一句話,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而且蘇晴之前想著給歐陽珣做一身西裝,但是奈何這做西裝的料子是變都變不出來的,若是做成那寬大的袍子,和她的那身現代禮服,來一個古代和現代的結合、碰撞,也未嘗不可啊!蘇晴有了靈感,便想要馬上將它畫下來,她沖歐陽珣說道:“我想到了,我要趕緊去畫下來!”

“你先……”歐陽珣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晴便像一道風一般的從歐陽珣的面前跑了過去,歐陽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端著那碗魚湯回到的廚房,把魚湯放在鍋裏溫著,等她忙活完了再喝。

當蘇晴一臉興奮的拿著自己畫好的稿子沖到歐陽珣的面前的時候,歐陽珣看了一眼她畫好的稿子,便發現那上面的衣裳十分的眼熟,再一看就認出來這件衣裳和他們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他穿的那件衣裳十分的相像,不過當初他穿的那件衣裳上繡的是竹葉,這件上繡的是桃花,這倒是和蘇晴的那件現代禮服相得益彰,歐陽珣的嘴角含笑,說道:“你這照搬的功夫倒是很好。”

他說著,手上為蘇晴盛湯的動作就一直都沒有停下,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湯放在蘇晴的面前,蘇晴早就餓了,現在聞著這魚湯的鮮香,哪裏還忍得住,端起湯便呼哧呼哧的喝了起來,吃相十分的難看,但是歐陽珣卻一點都不嫌棄,在他的眼裏,蘇晴怎麽樣都可愛。

蘇晴喝了一大碗湯之後,才想到了歐陽珣剛剛說的話,咧著一張嘴,笑著說道:“因為我覺得你穿這件衣裳的時候特別的帥!”活生生一個小花癡,歐陽珣聽到她的這句話,心裏也十分的得意,原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覺得他帥了呀,原來第一次見面的情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那好吧,看你這樣猛烈的誇獎我,我就委曲求全的穿上這身衣裳和你拜堂成親吧!”歐陽珣伸出自己的手,輕輕的刮了一下蘇晴的小鼻子,蘇晴見歐陽珣對這身衣裳也十分的滿意,便胃口大開,喝了三碗魚湯才放下碗筷,歐陽珣見蘇晴這樣喜歡自己煮的魚湯自然也很開心。

吃飽喝足就要開始幹活了,裁剪衣裳這樣的活兒,蘇晴還是交給了扶桑,他們的布料本就不是很多,她笨手笨腳的再裁壞了布料,浪費了可不好。等歐陽珣的衣服也用桃花染成了桃粉色之後,蘇晴便再次開始了痛並快樂的繡花之旅,不過好在歐陽珣的這件衣裳上只有幾處繡花的地方,蘇晴繡了一日便繡好了。

嫁衣、禮服和福被都做好了,便只剩下拜堂成親了,扶桑還說要選一個吉利的日子,可是歐陽珣卻根本就不在乎什麽吉利不吉利,能娶到蘇晴對他來說就已經是最有福氣的事情了,根本就不用特意的選一個吉利的日子來討一個好彩頭。

就這樣一個隨意的下午,蘇晴和歐陽珣換上了成親的禮服,就在竹樓前的桃林,旁邊就是純兒的墳墓,此刻蘇晴看向純兒的墳墓已經不是之前的懊惱和愧疚了,而是淡淡的笑著,想著純兒看著自己嫁給一直都對他極好的歐陽珣,心裏應該也會十分的高興,也會為她高興吧!

兩個人跪在這桃林中,就好像和這天地、桃林融為一體了一般,兩個人的手十指相扣,含情相望,一個等待多年,除卻巫山不是雲,一個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愛情,還好,我回頭你還在。

一拜天地,蘇晴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老天爺,若有,蘇晴真的十分的感激他,讓她嘗遍了人間冷暖,依然有親人願意陪在她的身邊,給自己親情溫暖,依然有朋友願意在她有福的時候知心相伴,有難的時候傾巢相助,若是沒有扶桑的一路相伴,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若是沒有鄭美人的舍命相處,她恐怕早就死在了那個陰冷的地牢,遂了姜鴻蒼和修遠天師的意了,若是沒有巫鬼子,蘇月也不會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過上現在的生活,而蘇晴身邊的朋友,像歐陽漓也不會健健康康的和舒雅在一起浪跡天涯……不過,最重要的是依然有人對她傾其所有,只求陪伴在她的左右。

二拜高堂,如今父親、母親還有月兒、石頭都不能看到她得到幸福的這個時刻,這是蘇晴的遺憾,但是她知道,他們若是知道她和歐陽珣在一起了,心中也會為她高興。

夫妻對拜,蘇晴緊緊的握住歐陽珣的手,從前她未曾牽起的這雙手,餘生不打算放了!

蘇晴和歐陽珣的拜堂之後根本就不是直接送入洞房,按照扶桑的說法是兩個人要一起做一大桌子菜,才能符合當初歐陽珣說的一家子坐下來好好的吃一頓飯,所以蘇晴和歐陽珣的禮服沒有穿一會兒就脫下來了,換上了尋常的衣服,圍上圍裙就去了廚房,扶桑之前就已經幫他們把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兩個人就只管炒菜了。

347羞羞的情節

這一頓飯吃得氣氛微妙,蘇晴全程紅著一張臉,像嬌滴滴的待嫁姑娘,歐陽珣比蘇晴好一點,只是埋著頭吃飯,時不時的給蘇晴還有兩個女兒夾菜,像是準備吃飽了攢足力氣好幹活兒的模樣,扶桑見兩個人都吃得差不多了,但是誰都沒有先提下桌的話的時候,清咳了兩聲後說道:“你們都走吧,我一個人收拾就好了!”

歐陽珣和蘇晴對視了一眼,歐陽珣攥著蘇晴的手進了屋,屋裏的布置和往常沒有什麽不同,只是床上的被子換上了和嫁衣一樣顏色的桃粉色,蘇晴以為歐陽珣這樣匆忙的拉著自己回房,一回房就會像餓虎撲羊一樣撲過來,卻沒有想到歐陽珣讓自己在房間裏面待著,轉身出去提了兩桶水進來,沖自己說道:“你去屏風後面好好洗個澡,在廚房粘了一身的油煙味,你肯定不想就這樣睡覺。”

蘇晴就這樣被塞了兩件睡衣,然後被歐陽珣推到了屏風的後面,蘇晴笑著搖了搖頭,是她多想了呀!蘇晴衣服都還沒有脫,便又聽到門被推開又關上的聲音,歐陽珣又出去了。等蘇晴洗完澡從屏風後出來的時候,便看到歐陽珣已經換上了自己的睡衣,看著他頭發微濕才知道剛剛他出去是回自己原來的房間洗澡去了,歐陽珣見她出來了便說道:“床我已經鋪好了,你去床上躺著吧!”

蘇晴將自己換下來的臟衣服放在桌子上,便躺到了床上,她盡量睡在裏面,給歐陽珣留的空間大一些。歐陽珣倒了兩杯水放在床頭的櫃子上後便也翻開被子躺了進去,見蘇晴在裏面蜷縮成了一團,大手一撈,蘇晴便從最裏面移到了歐陽珣的懷裏,歐陽珣壞笑著說道:“怕我吃了你啊?晚了!”歐陽珣一副吃定了蘇晴的樣子,讓蘇晴臉羞得飛紅,雖然這已經不是她的第一次了,但是和歐陽珣這樣躺在床上,四目相對,又想著之後要發生的事情,蘇晴的臉就不由得羞紅,歐陽珣吻了吻她的額頭,又順著吻在了她小巧的鼻子上,有些發燙的臉頰上,最後才落在了她的嘴唇上,不同於顧北辰的霸道強硬,顧全了蘇晴的感受,又在蘇晴動情的時刻,加深了這個吻,可是至始至終歐陽珣的雙手都十分的規矩,哪怕他也已經喘著大氣、呼吸急促了,一雙手也是安然的放在蘇晴的背後。

歐陽珣知道自己再這樣下去就忍不住了,便不再去吻蘇晴,而是將自己的腦袋深深的埋在蘇晴的頸窩裏,就在兩個都呼吸加速的時候,歐陽珣在蘇晴的耳邊柔聲的問道:“可以嗎?”他還是有所顧忌,而蘇晴知道他的所有顧忌都是因為自己,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捧著他的臉自動的吻了上去。

這個吻就像是一個閘門一般,歐陽珣的所有隱忍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洪水般的欲望,那是蘇晴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歐陽珣,他很快就挑起了蘇晴的情欲,除去兩個人身上的衣物,可是就在蘇晴屏住呼吸的那一刻,歐陽珣卻又像變了一個人又變回來了一樣,他的動作十分的溫柔,生怕弄痛了蘇晴,等到蘇晴可以接受的時候,他才開始有所動作,他細心的觀察著蘇晴的面部表情,很快就找到了蘇晴的敏感點,她緊緊的抓著歐陽珣的手臂,控制著自己不要喊出聲,因為竹樓的隔音效果實在是太差了,她怕自己喊出聲會嚇到寄真和初之,歐陽珣看出了她的隱忍,卻像一個使壞的臭小子,偏偏要折騰蘇晴,蘇晴控制不住的輕呼出聲,歐陽珣便覺得自己像偷吃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高興,蘇晴見他這副欠揍的樣子,就小聲的罵道:“你有完沒完……啊……萬一……嗯……她們聽到了怎麽辦!”

“你放心,扶桑肯定帶著兩個孩子去離得最遠的那個屋住去了。”蘇晴聽歐陽珣這樣說,心裏才放下心來,不像之前那般克制了,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克制的同時,歐陽珣也不好受,兩個人都是久旱遇甘露,蘇晴已經一兩年未曾和顧北辰同過床,所以她緊得如同雛子,而歐陽珣雖然是在鬧騰她,可是自己也是忍著不讓自己太快,免得在自己的小娘子面前失了面子。

兩個人這一番隱忍讓兩個人都出了一身大汗,最後歐陽珣終於結束的時候,緊緊的抱著蘇晴,臉上沒有滿足的神情,很顯然對剛剛自己的一番表現不是十分的滿意,等到蘇晴的呼吸平緩過來的時候又翻身上來進行第二個回合。

最後蘇晴實在是沒有力氣了,躺在床上都不想動彈,但是嗓子又幹得不行,歐陽珣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慢慢的扶起蘇晴的頭,端過放在床旁邊的櫃子上的水杯,餵蘇晴喝水,蘇晴這個時候才知道那個時候歐陽珣為何在櫃子上放了兩杯水,原來他早就心中吃定了自己,卻還要在緊要關頭詢問自己的意見,這個時候歐陽珣在蘇晴的腦子裏被貼上了“虛偽”的標簽,蘇晴絲毫不領歐陽珣的餵水之情,直勾勾的瞪著歐陽珣,歐陽珣以為蘇晴是怪自己把她折騰的太厲害了,便安撫性的摸了摸蘇晴的頭發,說道:“你要理解我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到了這個年紀才娶親嘛!”

蘇晴才不管他是三十多歲還是二十多歲,嘟著一張小嘴就開始數落他道:“看你經驗挺豐富嘛,還知道事前在床前放上兩杯水,你自己老實交代,你和多少個女人有過!”

這個為題可是十分的嚴肅認真的,要是回答不好就要被當作花心大蘿蔔來看待的,所以歐陽珣立刻擺出了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樣,甚至做出了發誓的模樣說道:“天地良心,我可是良家婦男,初了跟你,也就和袁依依有過一次,而且那次還是我喝醉了,誤把她當成了你!所以你不要吃醋,我和你的次數才是最多的,而且以後也只和你!”

348夏侯容的陰謀

蘇晴對歐陽珣的這個答覆十分的滿意,所以並沒有為難歐陽珣,但是還是故作傲嬌狀沖歐陽珣說道:“算你勉強過關吧,睡覺吧!”蘇晴說完便轉過身去,留給歐陽珣一個光潔的後背,歐陽珣也不生氣,湊過去,將她抱在懷裏,讓她的後背緊緊的貼著自己的胸膛。

蘇晴多思,只因為歐陽珣提及了袁依依,便想到了那年袁依依挺著一個大肚子跪在自己的面前哀求著自己,可能是因為孩子的緣故,所以蘇晴格外的憐憫袁依依,甚至在袁依依走了以後和歐陽珣說出了不再相見的話,可是蘇晴沒有想到的是,那日歐陽珣從桃花村回去後,便拿走了袁依依視為珍寶的孩子,並且袁依依也從此消失不見了,蘇晴知道,以歐陽珣的為人是不會要了袁依依的性命的。可是若不是當初自己說了那番讓歐陽珣娶親的話,歐陽珣又怎麽會匆匆忙忙的娶了袁依依,袁依依又怎麽會有機可趁懷上了孩子,歐陽珣也不至於後來會強硬的奪走袁依依的孩子……袁依依的所有苦難都是她造成了,她心中愧疚,可是也於事無補,只是這件事情讓她清楚的明白,此刻從後面抱著自己的男人到底有多愛自己。蘇晴這樣想著,眼圈便濕潤了,轉過身去緊緊的抱住歐陽珣的腰圈,歐陽珣也環住她,讓她能夠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第二日早上蘇晴醒來的時候就感覺自己渾身不對勁,而歐陽珣已經穿好了衣裳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蘇晴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歐陽珣,憑什麽都折騰了一晚上,可是歐陽珣卻神清氣爽精神好的,而她卻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歐陽珣憋著笑,湊過來說道:“娘子為何用這般眼神看著為夫,難道是為夫昨天晚上的表現讓娘子不滿意?”歐陽珣嘴上這麽說,心中可不這樣想,腦海中想起昨天晚上蘇晴在他的身下求饒的樣子,他的嘴角便翹得老高。

“我從前怎麽沒有發現你是這樣的歐陽珣呢?”蘇晴白了歐陽珣好幾眼,誰能告訴她從前那個文質彬彬、沈默寡言的歐陽珣去哪了,然後面前的這個油嘴滑舌、流裏流氣的人是誰啊!

歐陽珣自動忽略了蘇晴的白眼,湊過去在她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說道:“裝高冷實在是太累了,在娘子的面前我巴不得日日都和娘子如膠似漆,娘子還一副嫌棄我的模樣,在外人面前我才不這般,只在娘子的面前這般,娘子應該高興。”

從前歐陽珣也想要在蘇晴的面前展現出自己鮮活的一面,可是蘇晴並沒有給他機會,如今兩個人能夠朝夕相處,日日作伴,若是歐陽珣還是如同從前溫文儒雅,又對什麽事情都淡淡的,蘇晴才會懷疑這個人是不是一心向佛、無牽無掛,現在歐陽珣這樣賴著自己,對自己說上一句無賴話,她才覺得這才是兩個人過日子的感覺。

距離蘇晴消失的事情已經過去半年了,欣妃和皇子黎被太皇從行宮接回來在宮裏過年,而夏侯容消停了半年後,也終於隱忍不住了,看著別人的兒子在宮裏頂著太子的頭銜招搖,她便是表面和太子泓十分的親近,可是心中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讓自己的兒子坐上那個位置,在欣妃和皇子黎回宮的時候,她便看到了機會,她安排人在太子泓的酒杯上抹了毒,那夜是合歡夜宴,她只需要在太子泓倒下的時候上演一番母子情深,她痛不欲生的戲碼就足矣,至於其他的事情,她相信有人會替她善後,她和姜鴻蒼手中都捏著對方的把柄,一旦另一個人倒臺就絕對要拉另一個人做墊背的,夏侯容太清楚這一點了,所以她一點都不害怕。

宴會上,欣妃和皇子黎都十分的低調,那些大臣也都是些見風使舵的東西,見欣妃和皇子黎不得寵,也沒有什麽人和他們敬酒,就太皇問候了兩句,便沒有人過來和他們說話了,這半年來欣妃和皇子黎住在行宮,和宮中的姐妹們都沒有什麽交情,那些妃子便也不待見他們,他們倒是自己樂得輕松,娘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欣妃和皇子黎那邊冷冷清清,夏侯容和太子泓這邊卻是熱熱鬧鬧,大臣們一杯又一杯的給夏侯容敬酒,夏侯容是當朝皇後,手上兩個皇子,一個嫡子,一個太子,皇上也少子,只養育了三位皇子,夏侯容成為太後的幾率可想而知,夏侯容笑著和大臣寒暄,但是眼神卻不住的瞟向太子泓,太子泓的年紀還小,面前擺著兩個酒杯,一個杯中裝著茶水,一個杯中是酒,而夏侯容讓人抹毒的酒杯是那個裝酒的,若是太子泓宴會一開始的時候就倒下了,那皇上必定知道下毒之人是後宮之人,怕到時候引火***,夏侯容實在是太了解太子泓了,太子泓不喜飲酒,但是他到底是太子,喝兩杯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所以他都是推遲不了的情況下才會喝酒,到時候那群大臣喝上頭了,便會勸酒,那時太子泓喝了酒,暴斃在宴會上,那懷疑的人就多了去了,她再把所有的矛頭都指欣妃和皇子黎,一石二鳥,她的兒子便是這大祁唯一的皇子,還用怕繼承不了大位嗎?

姜鴻蒼坐在夏侯容的對面,看到夏侯容的眼神一直盯著太子泓桌上的酒杯,就知道她幹了什麽好事,嘴角微微一笑,這個女人還真是狠毒,連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都下得去手,這太子泓若是登基,也是尊她為太後,她卻一心只有她的兒子,也不看看她那個蠢笨、刁蠻的兒子如何入得了顧北辰的眼,皇子旭像極了小時候的太子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若不是當初顧北辰把太子泓送到昭德宮讓蘇晴調教了一段時日,怕也是個目中無人的主兒。

349人心險惡

宴會接近尾聲,那些大臣也都通紅著一張臉,酒勁上頭了,見太子泓一直喝著茶水,便心中不滿,都起哄著讓太子泓陪他們這幾個老東西喝兩杯,夏侯容看向顧北辰,顧北辰正在和太皇說著話,並沒有看向這邊,夏侯容的心跳加速,她雖然不是什麽善良的人,用藥打掉了鄭美人肚子裏的孩子,對自己快要病死的寄真公主視而不見,但是眼前這個人是她養大的太子泓啊,她的手不自覺的哆嗦了起來,就在她不忍心去看太子泓飲下那杯餵了毒的酒的時候,她的手腕卻突然被一個人抓住了,一個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自己的手筆,你不看看?”

夏侯容聽到姜鴻蒼的聲音,立刻警覺的去看被他拉住的手腕,還好兩個人都是穿著寬大的袍子,周圍又站著好幾個醉醺醺的大臣,並沒有人看到他們,夏侯容這才放下心來,剛準備說話,那邊太子泓就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姜鴻蒼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表演的時間到了!”

姜鴻蒼才說完松開了夏侯容的手,夏侯容就飛奔了出去,一把抱住了身子搖搖墜墜的太子泓,聲淚俱下:“泓兒,你這是怎麽了?”那些微醉的大臣立刻退避到一旁,認真的想起剛剛的場景,太子泓就是喝下了那杯酒就突然口吐鮮血了,一個大臣突然指著地上的酒杯大喊道:“這酒有毒!”顧北辰和太皇也趕緊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推開面前已經呆掉的大臣,走到了太子泓和夏侯容的跟前,兩個人看著太子泓的慘狀,太皇驚慌失措也撲上前來,顧北辰神色不變的吩咐身邊的宮人:“傳禦醫。”仿佛面前這個快要死了的人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

太子泓睜大眼睛看著夏侯容,他忽然就想起了從前小安子對自己說的話,這個世界上只有蘇晴不會對自己下手,他當時並不相信,他覺得這個世界對自己最好的就是撫養自己長大的夏侯容,她對他如同親生兒子一般,至於蘇晴,他的親娘就是被她害死的,她也一定不會像母親對待自己的兒子一般對待自己,可是這一刻,他才知道小安子說的都是真的,欣妃和皇子黎在宮中無權無勢,根本就不敢做出謀害太子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人就更沒有這個膽子了,只要他一直信任愛戴的母後能為了給自己的親生的兒子騰地兒才會做出殺了自己的事情,他憤怒、絕望又帶著後悔的眼神看著夏侯容,夏侯容被太子泓這樣死命的盯著,心中更是心虛,索性不去看他,把頭埋在他的胸膛上就開始大哭:“本宮的兒子,到底是誰要下此死手要你的性命啊!母後真想替你受了這一切!”

太子泓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如何都發不出聲音,他便伸手緊緊的抓住夏侯容的衣角,用盡全身力氣。姜鴻蒼就站在一邊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夏侯容,他看盡了這個女人的虛偽,殘忍,自私,卻並不覺得這樣的女人十分的不恥,反而覺得這樣的人才是真性情,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善良,活得自我才是真性情,他莫名的被夏侯容吸引著。

禦醫來的時候,太子泓已經咽氣了,但是一雙眼睛睜得老大,讓人看了心裏都瘆得慌,當真是死不瞑目,夏侯容還死死的抱著太子泓,哭得梨花帶雨,但是眼睛裏卻沒有一絲悲痛之意,當禦醫說要把遺體帶走的時候,夏侯容才松開,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太子泓的一只手緊緊的抓著她羅裙的一角,夏侯容身邊的一個婢女大著膽子的去掰扯太子泓的手,卻發現任她如何用力,都掰不開太子泓緊緊攥著的手,眾人都看向他們,那婢女才強擠出幾滴淚水,看向眾人說道:“太子這是想要娘娘為他報仇,他臨死都心中放不下咱們娘娘呢!”

眾人都沒有懷疑,因為太子泓在宮中是出了名的孝順,得了什麽好東西都第一個想著夏侯容,他死不瞑目也肯定是心中憤怒,想要夏侯容為自己報仇,心中又放不下夏侯容這個母後。

姜鴻蒼聽到這番說辭,憋著笑看著,眼睜睜的看著那婢女找了一把剪刀過來,把太子泓攥著的一角剪了下來,得到自由的夏侯容一把撲到了顧北辰的面前,哭喊著:“皇上,你一定要給我們泓兒報仇啊,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顧北辰眼神覆雜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夏侯容,自從事情發生,顧北辰只說了一句傳禦醫,其他的什麽都沒有說,在場的大臣和一直擔憂的看著事態進展的欣妃和皇子黎都猜不到顧北辰的心中所想,皇子黎遠遠的看著太子泓的死狀,昂起頭問了欣妃一句:“母妃,皇後娘娘會不會把皇兄的死誣陷在我們身上?”欣妃嚇得一把捂住了皇子黎的嘴巴,發現沒有人聽到才放下心來,一年前修遠天師的事情,夏侯容栽贓給了萍妃,害得皇子黎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此番怕是會故技重施栽贓個她和皇子黎,欣妃心中害怕極了,但是卻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緊緊的抱著皇子黎。

可是讓眾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顧北辰只是“嗯”了一聲就拂袖離開,回了昭陽宮,沒有喪子之痛,沒有悲腸寸斷,更沒有大動肝火,讓在場的大臣都看得瞠目結舌,難道太子泓不是他最疼愛的大兒子嗎?不是大祁唯一的太子嗎?為什麽太子泓的死對顧北辰來說如此輕飄飄,只是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顧北辰有多厭惡太子泓的生母,太子泓能當上太子,完全是因為當初顧北辰不想要蘇晴因為沒有子嗣被那些妃子騎在頭上,他對太子泓完全沒有父子之情,所以他死了,他心中也未曾有何波瀾,更不會掉一滴眼淚。

顧北辰沒有親自下旨徹查此事,但是夏侯容卻把宮裏鬧得一時間雞犬不寧。

350奸計未得逞

那些誣賴欣妃和皇子黎的證人和證據早就準備好了,可是太早拿出來的話怕顧北辰懷疑,夏侯容便等了幾天,沒有想到欣妃和顧北辰提及要回行宮和一直陪在身邊的宮人一起過年,顧北辰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夏侯容不能再等下去了,當天晚上就沖進了欣妃的宮裏,欣妃睡得早,夏侯容氣沖沖的沖進她的寢殿,一把將她從被窩裏面揪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幾個大耳刮子扇在了欣妃的臉上,惡狠狠的罵道:“本宮的泓兒到底做了什麽,你竟然對他下此狠手。”

欣妃在夏侯容進門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卻沒有想到夏侯容會直接把自己抓起來扇幾個大耳刮子,到了這個份上,欣妃當然知道夏侯容就是把自己當作軟柿子才敢這樣欺負她、誣賴她,已經到了這個份上,她若是再軟弱下去,她會被夏侯容吃得連骨頭都不剩。欣妃忍著一嘴的血腥,沖夏侯容冷笑道:“到底是誰對太子泓下的手,你還要在我的面前演戲嗎?”

夏侯容眼神一變,欣妃沒有想她預料的求饒,竟然還敢頂撞自己,夏侯容一時氣憤,在欣妃的臉上又是兩個耳光,她是皇後,扇一個犯了錯的嬪妃幾巴掌自然不會有人說些什麽,“你毒害了本宮的泓兒,你還敢不承認!來人,給本宮帶下去,她若是不招,就給本宮打,打到她招!”夏侯容也是心虛,怕欣妃再說出什麽。立刻上來兩個侍衛,用押犯人的架勢押著欣妃往外走,可是還沒有出寢宮就突然沖出來一個穿著裏衣,手中拿著一把長劍的皇子黎,這是冬日夜裏,可見皇子黎是一聽到外面有吵鬧聲就知道是夏侯容來栽贓陷害了,連個鬥篷都沒有披一個,就拿著一把長劍沖了出來。

“放開我母妃!”皇子黎紅著眼睛的擋在兩個侍衛和夏侯容的面前,夏侯容卻沒有把這個黃口小兒放在眼裏,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更加的超乎意料之外,皇子黎見兩個侍衛都沒有松開欣妃,而欣妃聽到了皇子黎的聲音之後,虛弱的微微擡起頭,小聲的喚著皇子黎的名字:“黎兒……”欣妃不擡頭還好,一擡頭皇子黎看清了欣妃臉上的傷痕後,就怒火中燒的沖著那兩個侍衛沖了過去,以那兩個侍衛的武功,想要一腳踢飛皇子黎是再容易的事情不過了,可是這個只到他們腰身的小孩子是尊貴的皇子呀,他們怎麽敢動手,只能試圖避開,可是皇子黎卻像發了狂一般,瞬間就刺破了其中一個侍衛的手臂,他們趕緊放開了欣妃,他們就算是被皇子黎砍死了,也是白挨,他們才不會不要命,他們一松開欣妃皇子黎就沖了過去,把欣妃從地上扶了起來,哭喊著說道:“母妃,你不要害怕,黎兒保護你!”

夏侯容一時拿皇子黎沒有辦法,她叫人去把皇子黎拉開,把欣妃拉走,可是皇子黎的手中握著劍,一看有人過來就在空中一頓亂揮,誰過來就刺誰。最後還是欣妃宮中的人跑到昭陽宮門前哭喊著讓皇上救救欣妃,顧北辰才穿上衣服來到了欣妃的寢殿,一進門就看到皇子黎和欣妃在院子裏緊緊的抱著,而皇子黎的手中拿著一把長劍,保護著欣妃,顧北辰看見夏侯容站在一邊,便知道事情的緣由了,他的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跪坐在地上的皇子黎,這可能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看待他的這個小兒子,不得不說,他是最像自己的一個兒子,不論是樣貌還是性子,顧北辰看著面前兩個緊緊相擁的母子倆,便想到他的母親去世的那日,他也是這樣緊緊的抱著他的母親。

夏侯容見顧北辰來了,便立刻湊到前面去,想要告訴顧北辰毒害皇子泓的人就是欣妃,她已經掌握了確實的證據,可是夏侯容還沒有說話,便聽到顧北辰說道:“扶欣妃和皇子黎進屋。”夏侯容的面色一驚,心中便知道顧北辰心中的那個天平是偏向欣妃和皇子黎的,她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的握成拳。

顧北辰又轉頭看向夏侯容,說道:“欣妃的人品朕很了解,不會是她做的,你就消停一會吧!”顧北辰的眼神當中透視著一種警告,明明就是在說:不要把朕當傻子,朕什麽都知道,只是朕不想要和你計較。半年前皇宮被江湖人士圍攻,皇後又被傳為妖後,最後甚至傳出兩種說法,一種是妖後被禁衛軍射殺了,一種是妖後在昭德宮平白無故消失了,百姓們都各種猜測,這十分的影響皇家的威嚴,所以這個時候後宮絕對不能再出什麽醜聞了。只是一個不受顧北辰喜歡的皇子的生死,在顧北辰的心中,這與皇家的尊嚴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麽。

夏侯容的手不停的抖了起來,她從來都沒有走進過這個男人心裏,也從來沒有徹底了解過這個男人,她以為自己的小伎倆、小把戲可以瞞過這個男人,卻沒有想到他早就已經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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