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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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醒過來啦!”

蘇晴聽到扶桑的話,便擡頭朝歐陽珣望去,再一次看到歐陽珣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蘇晴沒有像上一輩子電視劇裏演的那般,欣喜若狂的朝歐陽珣奔去,沖進他的懷中,看他的第一眼,便已經熱淚盈眶,反倒是歐陽珣在看到蘇晴落淚的那一刻便朝蘇晴沖來,一把將蘇晴拉入自己的懷中。

“能再這樣看著你,抱著你,真好。”

蘇晴任由歐陽珣抱著,眼淚無聲的落下,而歐陽珣的目光便看向了桃林中央唯一的墳墓,上面赫然寫著南宮純兒之墓,沒有人比歐陽珣更了解純兒對蘇晴來說是多麽重要的存在,歐陽珣抱著蘇晴的手便又緊了緊,“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純兒。”

“純兒是什麽性子我最是知曉,我不怪你。”那日純兒從歐陽珣處逃出來之後,歐陽珣明知那時攻打皇城是以卵碰石,但是為了救純兒依然義無反顧,這些蘇晴也都知曉。

兩人相擁許久,似乎要把分離的時光都補回來一般,蘇晴緩緩的啟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後面的話蘇晴沒有說出來,你就不想問問我的過去,問問我在宮中這樣多年的生活嗎?

“來日方長,你想說,我便聽,你若不想,我也絕不會問。”對於歐陽珣來說,蘇晴此刻站在自己的面前,被自己抱在懷裏已經是全部,至於其他,何須問。

你們以為歐陽珣口中的來日方長是和蘇晴花前月下、風花雪月嗎?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沒過兩日,蘇晴、歐陽珣和扶桑便揮舞著鋤頭在山溪旁耕地,從前在西山村的時候,蘇晴覺著努力賺錢就可以買糧食和華衣,所以空間裏的土地都荒廢了,要不是當初被小狐貍吃窮了,想著抓一些野物養在空間裏給小狐貍當口糧,怕是現在他們連肉都沒得吃,所以說啊,做人就要防患於未然,還好當初在西山村被追殺的時候她往空間裏塞了一些種子,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在空間裏,植物生長得十分的快,不用擔心不夠吃。

歐陽珣看著滿頭大汗,但是依然揮舞著鋤頭的蘇晴,就想起來當初在稷城向蘇晴表白的時候就想著和蘇晴找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和蘇晴過上男耕女織、南山夕下的生活,現在竟然真的實現了,蘇晴註意到歐陽珣一直在看著自己,便瞥了他一眼後,嘴裏嘟噥道:“我有什麽好看的!”不知道是兩個人隔得太近了,還是歐陽珣一心都撲在蘇晴的身上,在蘇晴說出那句話之後,歐陽珣接著就說道:“是好看啊,要不然怎麽會迷了我這麽多年。”

一旁的扶桑聽到兩個人的對話,很自覺的含著笑往旁邊挪了兩步。蘇晴這個快三十歲的人聽到這樣的情話還是忍不住老臉一紅,從前剛剛和顧北辰在一起的時候他還會偶爾說兩句情話逗蘇晴開心,可是後來總是聚少離多又誤會不斷,再後來她成為了大祁的皇後,她和顧北辰也就越走越遠了,平日裏坐下來好好說一句話都難,更別說說說情話調調情了。蘇晴這才知道,女人,不管到了多少歲,只要聽到這種甜言蜜語,還是會小鹿亂跳的,十幾年前沒有為歐陽珣跳過的小鹿,如今跳個不停。

“一把年紀了,盡說胡話。”一晃蘇晴都要奔三了,不管是放在上一世,還是這一世,路上遇到個小朋友都要被叫阿姨嬸嬸的,蘇晴轉頭看向歐陽珣,遇到歐陽珣的那年她十歲,他十七,如今她要奔三了,歐陽珣要奔四了,從前只覺得歐陽珣是活脫脫的不老男神,十幾載過去了,樣貌依然沒有什麽變化,可是如今離的這樣近的看他才發現他的頭上也有幾縷白絲,他也只是一個平凡人。

當三人將這片地耕完的時候,三人早已大汗淋漓,扶桑放下鋤頭,去溪邊舀了些水,提到廚房去,準備燒水讓蘇晴和歐陽珣好好洗個澡,而蘇晴,則是把待會要做的菜和肉全部處理好,這樣等她洗澡的時候,扶桑就可以把飯做好。

當蘇晴泡在這暖和的水中的時候,感覺到格外的愜意,也許是許久未勞作後,身子骨疏松了,也可能是這空間的水原本就比外界要幹凈許多,這樣多年來,從來沒有這樣放松過,放松到蘇晴竟然在這木桶中睡了過去,最後歐陽珣擔憂蘇晴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便叫扶桑進去看看,蘇晴被扶桑叫醒的時候才知道自己竟然在這裏睡得忘乎所以了。

等蘇晴第二日再醒時,早已經是日上三竿了,蘇晴想起來昨天還和扶桑說好要早起把最後一點地耕完,還要做早飯,然後把菜地的柵欄做好,這一下睡過頭了,蘇晴一推開門便發現那些事情扶桑和歐陽珣早就已經做好了,小狐貍在逗兩個小女孩玩,歐陽珣則在一旁削著竹子,從前空間裏面只有蘇晴和小狐貍,所以杯子、碗、桌子凳子都少得可憐,現下一下子多了四個人,歐陽珣又是這裏唯一的男人,這些活兒便落到了歐陽珣的身上,好在他做這些事情,他也十分的歡喜,他一擡頭便瞧見蘇晴正遠遠的看著自己,便笑了笑後說道:“你起來啦!”

341湯浴

蘇晴也只是笑了笑,轉頭便瞧見扶桑已經把午膳要用的食材都準備好了,扶桑也瞧見了蘇晴,玩笑道:“主子也睡了這樣長的時間了,該幹的活兒奴婢和少爺已經全都做完了,主子是不是應該親自下廚做一頓好吃的來犒勞犒勞我們呀!”自從來到了這裏,扶桑的性子也不似從前那般沈悶,甚至都敢和歐陽珣、蘇晴開玩笑了,蘇晴笑著接過她手裏的菜,回覆道:“好吃的自然不會少了你的。”扶桑跟隨蘇晴多年,也最是了解蘇晴的脾性,可是蘇晴廚藝的這一手絕活,扶桑就連皮毛都沒有學到,只是做的飯菜勉強能夠入口,倒不是扶桑天生愚笨,而是扶桑放料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放多了,或是放錯了,更是不敢像蘇晴做菜那樣放大把的辣椒和花椒,所以註定達不到蘇晴那般的廚藝。

扶桑做菜的手藝不如蘇晴,從前她還在蘇晴做飯的時候蹲在一邊偷師,可是蹲了這樣些年,她便放棄了,因為她知道廚藝這東西也分天賦!於是就在蘇晴做飯的時候去幫歐陽珣削竹子,你還別說,這練武的人,做起這樣的事情,效率還真是高,手起刀落,一點都不含糊,才那麽一小會的時間,地上就已經放著一疊木做的盤子,七八個竹杯,還有一把筷子了。

蘇晴知道自己今天偷了懶,讓扶桑和歐陽珣受累了,所以多做了些菜,等到菜都做好的時候,蘇晴才想起來沒有東西盛啊,於是轉身出門看他們的盤子做好了沒有的時候,看著他們的效率如此驚人也是吃了一驚,拿過他們做的盤子,用清水稍微洗過一兩遍之後就將做好的菜盛了起來,身邊還一直圍繞著兩個小饞鬼,當香氣從廚房裏面傳出來的時候,那兩個機靈鬼便粘了上來,她們一個比一個聰明,知道蘇晴做飯好吃,便一直討好蘇晴,蘇晴也不管什麽禮節不禮節了,從自己做的大盤雞裏面拿出兩個雞腿,給她們一人一個,兩個小丫頭吃得津津有味,心滿意足的出了廚房。

沒有了兩個小鬼的打擾,蘇晴的菜沒一會兒就做好了,她把飯菜端到外面的桌子上,此刻雖然是中午,但是陽光一點都不曬人,再加上空間裏面是沒有雨天的,所以他們一直都是在外面吃,感覺像又回到了西山村,在院子裏吃飯一樣,蘇晴把菜都擺好,擦了擦自己的手,便沖那兩個還在和木頭、竹子做鬥爭的兩個人喊道:“你們快點過來洗手吃飯了。”蘇晴突然有一種自己是母親,而扶桑和歐陽珣是自己的孩子的感覺,從前在西山村的時候,辛氏就是這樣喊他們姐弟三人吃飯的。

扶桑和歐陽珣聽到蘇晴喚她們,立刻將自己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走到溪邊去洗了洗手,溪水清澈透亮,就算手上沾滿了黃土在小溪邊洗手,那些汙泥都會迅速的沈到水底,一轉眼,又恢覆如初,歐陽珣初次見到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後來便司空見慣了。

幾個人洗好了手之後就湊了過來,歐陽珣看著面前的菜肴覺得更外的熟悉,當初他和蘇晴認識的時候就是因為食譜,那些菜到現在都一直是常青樓的特色菜,現在再次吃到這些菜就好像時間回到了十幾年前一樣。

蘇晴給扶桑和歐陽珣夾了兩塊大雞翅,“你們兩個辛苦了,多吃一點,下午還要接著幹活呢!”扶桑笑著說道:“奴婢不累,能夠和主子、少爺還有兩位公主住在這樣美麗的地方,奴婢覺得特別開心。”從前在大祁皇宮的時候太過於拘謹,到處都是算計,生怕主子什麽時候就被別人害了去,現下到了這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遠離了那些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於所有人而言,當然是再好不過的。

蘇晴聽著扶桑左一句奴婢,右一句奴婢,眉頭微微一皺,在她的心中從來都沒有把扶桑當作是下人,從前在宮中不能讓扶桑改口,怕壞了宮裏的規矩,被有心人拿捏住,此刻在自己的空間裏,還有什麽可顧慮的,蘇晴便說道:“現在也不在宮中了,就剩下我們相依為命,你以後還是不要自稱奴婢了,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作下人,以後你就喚我晴兒吧,你還大我兩歲呢。”

扶桑有些猶豫,當初她去了蘇家就是被歐陽珣送給蘇晴當貼身丫鬟和保鏢,現下讓她直呼蘇晴的名字,心中還是不敢的,扶桑看向歐陽珣,歐陽珣笑著回應道:“都聽晴兒的。”

扶桑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的為難和猶豫隨之重新換上一張笑臉,之後便再也沒有自稱奴婢了,雖然有時候看著蘇晴還是脫口而出主子,但是也會立馬改口喊晴兒。

吃完飯緊接著又是幹了一下午的農活,蘇晴累得滿頭大汗,想想當初年幼在西山村的時候都沒有幹過這樣多的活兒,那個時候剛剛分家出來,家裏分到的地並不多,所以辛氏和蘇大山兩個人就能應付得過來,辛氏和蘇大山又是西山村出了名的疼孩子,就算蘇晴和蘇月已經到了可以下地幹活、幫忙幹些家務的年紀,兩個人也沒有讓兩個人女兒幹活,他們心中都覺得十分的虧欠幾個孩子,幾個孩子小時候實在吃了太多的苦了,所以現在寧願自己多幹一點,也不讓孩子幹活。

蘇晴脫掉已經汗透了的衣服,泡在扶桑為她準備的湯浴中,扶桑知道蘇晴體弱,所以特地在這水中加了幾味藥材,蘇晴泡了一刻鐘後穿上衣服出來,已經完全沒有之前那般無精打采了,就連臉蛋都紅潤了不少,吃過晚飯之後粘上枕頭就睡著了,第二日蘇晴起床的時候都十分的詫異,自己怎麽會睡得這樣的沈,而且一覺到天亮,這是蘇晴這樣多年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了,蘇晴想了想,有可能是勞作了一天,也有可能是扶桑放在洗澡水裏的草藥起了作用。

342桃花酒

蘇晴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歐陽珣也正好出房門,和蘇晴打了一個照面,心中十分的好奇蘇晴竟然能醒這樣早,蘇晴沖他笑了笑,問道:“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都可以。”別看歐陽珣是大少爺的出身,但是一點都不養尊處優,在吃食、住處上一點都不挑,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被顧北辰逼得在破茅草屋裏安身了。

蘇晴從雞窩裏撿了幾個雞蛋,這還是當初當作是小狐貍的口糧送進來的幾只雞,可是小狐貍更愛山上可以飛的野雞,所以對這些家雞實在沒有興趣,便留在了空間裏面,這些家雞在空間裏養了這樣多年,養得十分的好,就連下蛋都是下的雙黃蛋。

蘇晴做了三碗刀削面,一碗裏面有兩個大雞蛋,剛做好扶桑就進了廚房,她還以為她是醒得最早的一個,準備給蘇晴和歐陽珣做早飯的,沒有想到一進廚房便看到冒著熱氣的面條,“沒有想到今天你們都起得這麽早,那我就只管吃啦!”扶桑當然能夠覺察到這廚房裏的氣氛微妙,她又是一個忠實的護主黨,端著自己的那碗面便跑了出去,扶桑這樣一來,更是讓蘇晴的小臉更紅,她端起一碗面走到歐陽珣的跟前,歐陽珣伸手去接,無意中握住蘇晴的手,蘇晴趕忙抽出自己的手,歐陽珣瞧著她這害羞的模樣,微微的笑著,心裏竟然覺得蘇晴這個樣子十分的可愛,蘇晴要是知道她一把年紀裏,歐陽珣還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心裏絕對要罵歐陽珣一句老不正經。

今天的活兒就十分的輕松了,只用把種子種下去就可以了,可是撒種的那個人腰一直不能直,這一上午下來,蘇晴的腰酸得直不起來了,蘇晴幽怨的看著不遠處逗兩個孩子玩的扶桑,扶桑自從今天早上在廚房碰到了蘇晴和歐陽珣之後,今天一天都不在兩個人的面前湊了,一副要給蘇晴和歐陽珣獨處的時間的樣子,再加上她覺得今天的活兒也不重,所以更加過都不過來了。突然蘇晴的腰上多了一只大手,有一下沒一下的給蘇晴按著,歐陽珣早就發現蘇晴的異樣了,他好幾次想讓蘇晴到一旁去休息,可是蘇晴都沒答應,歐陽珣就只好加快速度,早一點幹完,好讓蘇晴去休息。

蘇晴回頭對上歐陽珣的眸子,那雙眸子裏有柔光、有堅定、有她,蘇晴慌忙的挪開視線,因為她知道這個人不管自己做什麽決定都會用這樣的目光看著自己,而她還沒有放下心裏最後的一關。

“我好了,不用幫我按了。”蘇晴說完,慢慢的直起腰,忍著酸痛一步一步的朝竹樓走去,扶桑這丫頭今天徹底的放飛自我了,水也不燒,飯也不做,蘇晴只能自己去燒水,打算好好的洗個澡之後再去做飯,可是當她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歐陽珣已經挽起袖子在炒菜了,蘇晴可從來沒有吃過歐陽珣做的飯,猶豫了片刻之後,蘇晴走到了竈臺旁,看著鍋裏的菜居然賣相還不錯,沒有想到歐陽珣這個開大酒樓的居然自己也會做飯,蘇晴這才放下心來,但是也沒有離開,幫著燒個火,打打下手,有了蘇晴的幫忙,歐陽珣的動作也更快了,沒一會兒,便做出來了四菜一湯。

當扶桑知道今天的飯菜是歐陽珣做的的時候也是大吃了一驚,她從來沒有想到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會親自下廚,她小心翼翼的夾起一塊魚肉塞到自己的嘴裏,之前就已經有心理準備了,就算難吃也要說好吃,可是沒有想到這魚肉居然還……不錯,扶桑和蘇晴對視,蘇晴笑著打擊扶桑道:“現在你是我們幾個裏面做飯最難吃的了!”之前蘇晴還沒有嫁人的時候就經常聽身邊的嬸子在她耳邊念叨著,這飯做得好吃,以後可以找個好郎君,可想而知,這廚藝對女子有多重要,扶桑也懂蘇晴話裏的意思,便嘟噥了一句,說道:“我們出不出得去都不知道,我才沒有想過要嫁人呢!”

扶桑的一句話讓蘇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歐陽珣也瞬間也覺察到了,蘇晴的目光一轉,看向了桃林中的那座孤墳,她對顧北辰實在是太了解了,蘇晴知道顧北辰已經在昭德宮布下了重兵,只要他們出了空間便會被抓捕,她為了歐陽珣、扶桑、寄真、初之不能貿然出去為純兒報仇,所以為純兒報仇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蘇月和韓昇的身上,多虧她當初未雨綢繆的將炸彈的制作辦法交給了蘇月,蘇晴不擔心蘇月不會為自己報仇,只擔心韓昇做出炸彈的時間,以及能不能熟練的運用,這些都需要時間,蘇晴實在不喜歡將自己的命運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夜裏,蘇晴不同於昨日的一覺到天亮,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拿起床邊的鬥篷,出了房間後就在大堂的酒架上順手拿了一壺酒,獨自走到桃林,坐在純兒的墳前,喝了一大口酒,眼睛就模糊了,又飲了幾口酒之後腦子便不是十分的清醒了,突然之間便聽到後面有腳步聲,蘇晴回頭看去,便看到一襲白衣的歐陽珣站在她的身後,蘇晴沒有被嚇到,但是嘴上卻不饒歐陽珣,“你大晚上的這樣站在我的身後,若不是這裏是我的空間,我都要被你嚇得半死,你來這裏做什麽,故意嚇我呀!”

歐陽珣見她還有心情調侃自己,便心裏放下心來,走上前去,坐在她的身邊,拿過她手裏的酒,便飲了一口,在飯間的時候,他便覺察到了蘇晴的不對經,所以當蘇晴推開門出來的時候,歐陽珣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的時候,他便睜開了眼睛,站在門前看著蘇晴坐在純兒的墳前,便不自覺的朝這邊走了過來,“往後你想醉的時候,我都要守在你的身邊。”不讓你一個人暗自傷懷。

343野豬

有了歐陽珣在身邊,蘇晴心裏憋著的話就好像找到了傾訴的地方一般,“我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暗月,當初答應她會好好照顧純兒,是我這個當姐姐的不稱職,當初我怎麽能讓雪殤帶著純兒逃出宮去呢,我應該知道純兒的性子除了我是任何人都制服不住的,我應該知道以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會不顧一切的回來救我的,我怎麽就讓他出宮了,我應該無論如何都讓他留在我的身邊,應該在危機時候帶著他躲進空間的!”當初蘇晴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純兒是南宮家最後一個獨苗苗,若是蘇晴帶著他消失,白客絕對就算耗盡暗絕門也要為純兒報仇,到時候南宮絕費盡心血創建的暗絕門就毀在了她的手上,她想著先把純兒送出去,自己再找機會出去和純兒匯合,卻沒有想到純兒會從歐陽珣的那逃出來。

歐陽珣見她那副痛苦的模樣,心中萬分心疼,一把握住她那又要灌酒的手,“你不要怨你,你要怨就怨我,是我當時沒有看管好純兒。”歐陽珣小心的呵護著蘇晴,他知道蘇晴在皇宮中這些年過得實在是太苦了,她又相繼失去巫鬼子、鄭美人和純兒,她的心思縝密又敏感,若是她再這樣下去,要自責死。

“怎麽能管你,你不要安慰我。”蘇晴知道以純兒的武功,一般人都不是純兒的對手,所以純兒會從歐陽珣處逃出來根本不是歐陽珣的過錯,而是自己的安排有誤,歐陽珣能夠在純兒逃出來的時候,動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攻打皇宮已經做得很好了。

歐陽珣伸手去擦蘇晴臉上掛著的淚珠,看見她哭得不成樣子,便順勢將蘇晴拉進了自己的懷裏,當初在桃花村的時候,她也是這般上心的躺在自己的懷裏,他心疼得恨不得親手殺了顧北辰,他掛在心上這樣多年的人兒,心中的傷痛卻全部都是顧北辰給的,歐陽珣輕撫蘇晴的頭發,喃喃的說道:“答應我,不要再為純兒和那些不值得的事情傷心了好嗎?我用了這樣多年,才能夠呆在你的身邊,我不想要每日見你,你都是這樣的愁容滿面,我答應你,我會親手殺了顧北辰,為巫老頭、純兒和你報仇,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好嗎?”

蘇晴雖然已經有些微醉了,但是還是有意識的,她明白歐陽珣的心意,也知道歐陽珣的不容易,窩在歐陽珣的頸窩裏,小聲的嗯了一聲,她欠歐陽珣的,就用餘生來還好了。

第二天蘇晴醒來的時候頭就暈暈沈沈的,她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是怎麽回自己的房中的了,當她不緊不慢的換衣服的時候,扶桑推門走了進來,手上還捧著一碗解酒湯,臉上嬉皮的笑著,沖蘇晴說道:“這是少爺讓我備下的,說這個時辰你能醒,我還不信呢,沒有想到你真的醒啦,少爺真是料事如神。”

蘇晴不顧扶桑那調侃的語氣和眼神,端過那碗解酒湯便一飲而盡,她本就腦子昏昏沈沈的不舒服,喝下這個會好受一些,還沒有放下碗便聽到扶桑又說道:“你是不是已經接受少爺啦,昨天晚上我起夜的時候無意看到少爺抱著你從桃林那邊走回來,他看你的眼神能夠滴出水來,你也緊緊的抓著少爺胸前的衣裳。”

蘇晴就知道扶桑一定是看到了什麽,所以才會在自己的面前這樣的興高采烈,若是說誰最希望她和歐陽珣在一起,那絕對是扶桑,扶桑受了歐陽珣天大的恩情,卻從來都沒有對歐陽珣動過念頭,她在被歐陽珣指派去保護蘇晴的時候,就明白歐陽珣對蘇晴的心意,能夠看著兩個人在一起,扶桑覺得自家少爺這樣多年的付出總算是得到了回報。

“你怎麽變得和西山村那些大嬸大媽一樣,做好你自己的事吧!”蘇晴只是貧了扶桑兩句,並沒有否認自己和歐陽珣在一起了。

蘇晴穿上衣服出去的時候就已經不早了,一出門便看見歐陽珣剖開一只幾百斤重的野豬的肚子,便想起來前天她和歐陽珣在翻地的時候看到山腳下有一只野豬從草叢裏鉆了出來,那膘肥體壯的模樣,蘇晴便說了一句:“哪天抓一只來殺了吃了。”蘇晴沒有想到歐陽珣的動作如此的迅速,竟然真的第三天就打回來一只野豬,寄真和初之的膽子也十分的大,她們兩個嬌滴滴的公主才是真的只吃過豬肉,沒見過豬跑,看見這野豬興奮的不得了,聞著野豬轉,歐陽珣一邊將豬肉割下來,一邊還要小心兩個小孩子湊過來身上粘上了豬血,當他看到蘇晴的時候便立刻對蘇晴投去了求救的眼神,蘇晴鮮少看到歐陽珣這副模樣,噗呲一聲笑出了聲來,沖著寄真和初之說道:“寄真、初之,我們去摘桃子好不好呀?”寄真和初之被桃子吸引被跟著蘇晴去了桃林。沒一會兒,桃林那邊便傳來小孩子爽朗的笑聲,歐陽珣被吸引的頻頻望過去,蘇晴笑著對上他的眸子,歐陽珣這時才覺得歲月靜好,大抵指的就是這樣的生活吧。

蘇晴看著歐陽珣那邊忙活得差不多了,才帶著寄真和初之過來,殺豬可是一個體力活兒,就算歐陽珣從小習武,也費了好些功夫,蘇晴見他額頭起了一層薄汗,便掏出自己的手絹,為他輕輕的擦拭著,兩個人相視一笑,蘇晴收回自己的手絹,喊來扶桑照顧寄真、初之,便去了廚房燒水,等蘇晴的水燒好了,歐陽珣也已經把肉分成一塊一塊的了,蘇晴便沖他說道:“你趕緊去洗一洗,一身的臭汗和血腥味,當心熏著孩子。”

歐陽珣先前還不覺得,蘇晴說了之後便覺察出了,拎過蘇晴手中的水桶便去洗澡去了,蘇晴看著這擺在桌上一大塊一大塊的豬肉,不禁有些為難,這麽多豬肉,幾天就壞掉了,沒有辦法,只能留下兩塊來,其他的都腌制起來。

344要成親啦喲

那些骨頭蘇晴也都沒有扔,煨了一鍋濃濃的大骨湯,寄真和初之正是長個子的年紀,需要多補鈣,然後做了糖醋排骨、紅燒肉、爆豬肝,放眼望去全是肉,每一道菜都好吃,看著寄真和初之大快朵頤的樣子,蘇晴開心極了,歐陽珣看著這幾道他聽都沒有聽說過的菜,也是滿眼的笑意,從前老是詫異蘇晴的小腦袋瓜子裏想的到底是什麽,怎麽就老是能琢磨出一些稀奇古怪但是又招人喜歡的東西呢,現在知道了原因,又新奇又心疼她。

扶桑這丫頭也知道自己偷懶好幾天了,吃完飯後便主動包攬了洗碗的活兒,蘇晴好不容易閑了下來,站在歐陽珣的身邊,看著他圍菜園子的柵欄,時不時搭把手,就在歐陽珣一手扶著木頭,一手拿著錘子敲打木樁的時候,聽到蘇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說道:“前世我是一個孤兒,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和愛情,年紀輕輕就患上了癌癥,我都沒有時間感嘆命運的不公就死了,不過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看到眼前這番景象的時候我才知道老天是公平的,前世我沒有感受到的溫情、愛情和磋磨,今生算是都經歷了個遍,我憑借著我前世的東西,想要在今生大闖一番,卻忽略了我身邊的人……”蘇晴說著看向站在身邊的歐陽珣,她的目光中有歉意、有愛意,但是更多的是領悟。

“當我遇到難處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是你;當我被辜負,被傷得遍體鱗傷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人還是你;當我被困在那籠子裏毫無希望的時候,也是你給我希望,帶我逃出那牢籠,其實我很早就依賴上了你,愛上了你,只是我當時做出了選擇,我又成為了別人的妻子,你那麽好,我如何配得上你的好……”蘇晴的話還沒有說完,歐陽珣便將自己手中的錘子扔在一旁,吻上了蘇晴的唇,歐陽珣緊緊的抱著蘇晴,他等了這樣多年,終於等來的她的一句“愛上了你”,僅僅只有這一句,他便覺得這樣多年來的默默付出和守候,都很值。

片刻之後歐陽珣松開了蘇晴,將自己的頭深深的埋在了蘇晴的頸窩中,“你一定是個小妖精,把我迷得暈頭轉向的!”蘇晴聽著他的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感覺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三十來歲的老大叔,而是一個十八、十九的年輕大小夥子,在對自己喜歡的姑娘說著情話一般,“可不是嘛,我有沒有告訴你我上一世的名字叫蘇妲己?”

“那我上一世一定是那紂王,被你迷惑了一世還不夠,這一世也要為你癡迷。”

不管是什麽年紀的女人都不會對情話有免疫力,歐陽珣的這些情話蘇晴十分的受用,可是受用的同時,出於女人疑神疑鬼的本性,蘇晴不禁懷疑起他是不是對別的女人也說過,所以在她的面前說起這些話才會這麽的沒皮沒臉又大膽,她記憶當中的歐陽珣可不是這個樣子,那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歐陽珣去哪裏了?

這天過後,蘇晴和歐陽珣就像是剛剛確定關系的小情侶一般,但是做什麽都偷偷摸摸的,生怕自己拉個小手,親個小嘴的行為被兩個孩子瞧見了,行為收斂,但是兩個人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是含情脈脈,柔得都能滴出水來,兩個孩子看不出來,扶桑卻是瞧明白了,晚上哄寄真和初之睡覺的時候,就故意的問兩個人,“你們兩個覺得歐陽叔叔人好不好呀?”

“好,歐陽叔叔陪我玩,陪我抓小蝦,還給我做玩具!”

“歐陽叔叔陪我蕩秋千,摘桃子。”

寄真和初之兩個人搶著回答道,她們現在這個年紀,評定一個人好不好,就是陪不陪她們玩,扶桑見她們這麽喜歡歐陽珣,便接著問道:“那讓歐陽叔叔當你們的爹好不好?”扶桑這話一出,寄真和初之臉上的笑容都收了起來,面面相覷之後,寄真小心翼翼的問道:“歐陽叔叔當了我們的爹之後會不會和父皇一樣總是不來看我們,會不會就不和我們一起玩了?”扶桑也是心中一觸,寄真和初之都不是蘇晴的親生女兒,卻是顧北辰的骨血,顧北辰對所有的孩子都不是很傷心,所以在寄真和初之的腦海中,只有蘇晴這個母後陪著她們,父皇鮮少來看他們,更不要說陪她們玩了,所以她們對爹的認知就是忙得看不到人影,對女兒不聞不問,扶桑心疼的摸了摸這個的頭,又摸了摸那個,安撫的說道:“不會的,你們放心吧,娘親那麽疼愛你們,歐陽叔叔那麽喜歡你們,怎麽會不陪著你們,不陪你們玩呢?”

初之得知歐陽珣就算做了他們的爹還是會像平時一樣陪著她們玩,給她們做好吃的以後便滿臉笑容,一點也不擔心了,可是寄真卻滿臉愁容,拉著扶桑的衣角,弱弱的問道:“娘親和歐陽叔叔在一起後,是不是會擁有他們的孩子,就不會喜歡我和初之了?”寄真和初之不一樣,她已經是一個大孩子了,又知道自己和初之都不是蘇晴的親生女兒,若是蘇晴以後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又怎麽會像現在這樣對自己和初之好呢,扶桑剛想要回答寄真蘇晴的身體不好,不會有孩子,但是那話哽在了喉嚨處,話鋒一轉:“你們都是你娘親的孩子,又怎麽會不喜歡你們呢?”扶桑跟在蘇晴的身邊這樣多年,最了解蘇晴的為人,這些年她待寄真和初之如同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寄真和初之一個是被自己的生母嫌棄不要,一個是母親早亡,兩個孩子的內心柔軟、敏感,蘇晴付出了許多耐心和時間才讓這兩個孩子和尋常人家的孩子一樣活潑、開朗。

扶桑摸著寄真的小腦袋瓜子,嘆了一口氣說道:“你要知道,你娘親實在是太苦了,她能夠和歐陽叔叔重新相逢,在一起,是老天爺都心疼她,所以你們要懂事,若是你們不喜歡歐陽叔叔,不願意他們在一處,你娘親會很傷心的。”

345做嫁衣

寄真打小便聽身邊的人說,在她很小的時候,若不是娘親出手相救,就病死了,娘親待她又是那麽的好,現在娘親有了自己心愛的人,看著歐陽叔叔的時候,眉眼裏面都是笑,不似從前在宮裏,總是滿面愁容,娘親和歐陽叔叔在一起,才會真正的快樂吧!

第二日寄真和初之乖乖的坐在飯桌上,當著蘇晴和歐陽珣的面,說出了讓兩個人吃驚得不行的話,“娘親,讓歐陽叔叔當我們的爹吧!”蘇晴沒有想到兩個小孩子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有可能是別人教唆的,蘇晴轉頭看向扶桑,扶桑正在得意洋洋的壞笑,看到蘇晴正看著自己,一把捂住了自己正笑得咧著的嘴,但是就算是這樣,她眼睛裏的笑意也是藏不住的,歐陽珣卻一點怪罪扶桑的意思都沒有,他還要謝謝扶桑呢,當初他想要告訴寄真和初之他要和她們的娘親在一起的時候,蘇晴一把攔住了寄真和初之,她知道兩個女兒的心裏有多脆弱敏感,怕她們和歐陽珣接觸的時間還太短,知道了這件事情心裏有想法,現在兩個女兒都知道了兩個人在一起的事情,並且表示同意,那麽就意味了他再也不用和蘇晴兩個人藏著掖著,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牽著她的手了,這種曬在太陽下的感覺真好!

扶桑也不顧蘇晴鋒利的眼神了,立刻跳出來說道:“咱們可得好好的操辦一場禮事,要好好的慶祝一下!”扶桑一說完,歐陽珣就臉上微微的笑著,說道:“我們幾個人坐下來好好吃一頓飯就好了,沒什麽好操辦的。”歐陽珣深知在這裏條件有限,又只有他們五個人,他不在乎什麽儀式,他只要兩個人往後的日子每天都在一起,他便心滿意足了。

可是蘇晴卻不這樣認為,她至今都記得之前她和顧北辰的禮事上,歐陽珣站得遠遠的,看著自己的那隱忍的目光,她要為歐陽珣穿一回嫁衣,做一次她的新娘,來彌補兩個人的缺憾。

就這樣,蘇晴和歐陽珣的親事被提上了日程,菜園子裏的那些菜澆了一次水之後就爭先恐後的發了芽,也再也不用人操心了,歐陽珣整日閑得坐在院子裏做家具,而蘇晴和扶桑則是做起了嫁衣,蘇晴上一次成親的時候是顧北辰準備的嫁衣,不過好在後來蘇月的嫁衣是蘇晴準備的,所以對制作嫁衣也有了一些經驗,可是現在苦惱的是空間裏面沒有大紅的料子,蘇晴平日裏本就甚少穿那般鮮艷的料子,所以空間裏面更是一匹都沒有,最後蘇晴急中生智,拿出了白色的料子,用桃花做染料,誰規定辦親事就一定要穿一身大紅嫁衣啦,桃粉色也照樣很好看,還有一股桃花的香味兒,歐陽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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