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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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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的兒子這般上心,欣良人不禁問道:“那萍妃為何而死?”

“萍妃死得很無辜……”蘇晴沒有再多說,也並沒有將姜鴻蒼誣陷萍妃的事情說出來,她相信,姜鴻蒼絕對不會就此收手,此事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然只會牽連更多,“往後,你不要再來昭德宮了,本宮喜歡清靜。”

在蘇晴和欣良人獨處的時候,皇子黎和寄真、初之相處得十分的融洽,因為宮中的孩子本就不多,皇子黎和初之又年齡相仿,所以玩得不亦樂乎,期間也不知道是誰提起了要玩躲貓貓,小女孩們都只喜歡躲,不喜歡找,這找人的活兒便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皇子黎的身上,等皇子黎數到了一百,轉身去找人的時候,便看到太子泓坐在院子中,皇子黎雖然年齡還小,但是十分的聰明,他湊到太子泓的面前問道:“泓哥哥,你知不知道寄真和初之在哪?”

太子泓打小就不喜歡和小女孩們一起玩,知道了自己的生母是因為蘇晴而死的之後,便對蘇晴撫養的兩位公主更加的沒有好感,現在看見皇子黎和兩位公主如此的親近,便罵道:“沒有出息的東西,竟然和自己的仇人的女兒這般的親近,你母妃在地底下看到你這般,心都要寒了。”

皇子黎還小,聽不懂太子泓的話,便歪著個腦袋等著太子泓告訴自己寄真和初之到底躲在哪了,太子泓見皇子黎一頭霧水的看著自己,便蹲下身來告訴皇子黎道:“皇後殺了你的母妃,你現在知道了吧!”

萍妃從前並不和蘇晴來往,所以皇子黎對蘇晴沒有什麽印象,後來到了欣良人的宮中,欣良人時常抱著皇子黎到昭德宮,蘇晴因著他生母的原因,所以對皇子黎十分的好,小孩子都嘴饞,蘇晴又最會做小孩子吃的東西,所以皇子黎十分的喜歡這個沒有見過幾次面的母後。

此時欣良人從大堂裏出來,見皇子黎和太子泓站在一起,便喊了一聲皇子黎,太子泓看向欣良人,四目相對,太子泓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連請安都沒有便匆匆的離開了,欣良人便走過去抱起皇子黎,皇子黎想著太子泓對自己說的話,都忘記了和寄真、初之玩躲貓貓的事情,便問欣良人道:“欣姨娘,泓哥哥說母後殺了我母妃。”皇子黎還太小,根本就不懂殺人是什麽意思,但是欣良人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一把捂住了皇子黎的嘴,說道:“呸呸呸,小孩子家家的可不能說這樣的話,皇後娘娘為人和善,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皇後娘娘十分的喜歡我們黎兒,黎兒長大以後是要孝順皇後娘娘的。”

“黎兒知道,母後對黎兒好,黎兒也會對母後好。”小孩子的感情很直接,就是誰對他好,他便對誰好,欣良人聽到皇子黎的這番回答後便欣慰的摸了摸皇子黎的小腦袋,抱著皇子黎回到了自己的宮中。

欣良人打那以後,便是不常來昭德宮了,有時初一十五皇子黎發顧熱不舒服,欣良人便是讓人過來知會一聲便不來了,在蘇晴將皇子黎交給欣良人照顧的時候,後宮中的人便都猜想欣良人是蘇晴的人了,說不定過不久就會和當初的鄭美人一般,住進昭德宮,可是也只是一開始的時候欣良人常往昭德宮跑,到後來居然常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了,也不與其他的嬪妃來往,宮中的嬪妃便都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330懷疑

欣良人不來了,但是顧北辰卻是隔幾日便要來昭德宮坐一坐,時間也不是很久,即便是蘇晴不見他,他是皇上,整個後宮都是他的,沒有人能攔得住他,蘇晴不見他的時候,他便獨自坐在院子裏,有的時候到了用午膳和晚膳的時候,顧北辰還沒有離開,蘇晴也不叫他過來用膳,顧北辰便是坐在院子裏,遠遠的看著蘇晴在飯堂用飯,面對蘇晴的無視,他也不生氣,反而用一種十分覆雜的眼神看著蘇晴。

和一個人待得久了,就算是你十分的厭惡他,你也能夠猜出他的心中所想,更何況猜出別人的心思,本就是蘇晴的強項,蘇晴知道,顧北辰一直都想要問她那藥酒從何而來,為何不早早的拿出來,甚至會想問,是不是她給他下的毒。顧北辰如今坐在院子裏遙遙的看著自己,便是在和自己比誰的耐性更差,誰會先繃不住。

可是顧北辰沒有想到的是,一個不愛你的人,是不會有繃不住的那一天的,蘇晴在他的註視下,可是安然的吃飯、讀書、幹一些從前在西山村常幹的活兒,最後,是顧北辰繃不住了。

那日蘇晴換上了一身便裝,準備將冬日裏要用的鹹菜備好,從顧北辰身邊走過的時候以為還是像往常一樣,顧北辰雖然會註視著自己,但是不會幹預自己幹活兒,突然顧北辰站了起來,抓住了蘇晴的手臂,蘇晴沒有驚訝,因為她很早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朕有一些事情想要問你。”

蘇晴轉過頭來,一個擡眸,眼神中充滿了厭惡,顧北辰不是感覺不到,“需要問嗎?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

顧北辰知道蘇晴還在記恨自己當初沒有按照她的意思殺了姜鴻蒼,可是他當初處在昏迷,他一醒過來的時候,鄭美人就已經死了,他殺了修遠天師,以為這樣可以讓蘇晴解氣,可是蘇晴卻要求自己殺了姜鴻蒼,姜鴻蒼是當初幫助他上位的肱骨之臣,他了解姜鴻蒼的為人,而且姜鴻蒼和蘇晴無仇無怨的,姜鴻蒼沒有理由陷害蘇晴,若是他當真聽從蘇晴的話殺了姜鴻蒼,那朝中的多少老臣要心寒,大祁的皇帝居然因為一個女人的兩句沒有根據的話,便殺了扶自己上位的有功之臣,那往後那些大臣們如何能夠一心一意的為他賣命。

“晴兒,你要知道,所有的事情都要講證據的,是萍妃買通了修遠天師,想要將你取而代之,所有的證據都放在朕的面前,朕如何能夠單憑你的一句話便殺了朕的肱骨之臣。”

蘇晴聽到了顧北辰的話不禁冷笑道:“證據,那道士親口在我面前承認是姜鴻蒼想要我的性命,你信了姜鴻蒼的證據,卻不信我的話,那你為何還要來問我這些!”

蘇晴猛的掙脫掉顧北辰的手,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顧北辰在後面說道:“那你告訴我,我們第一次遇見,在西山村的時候,那個大雪天裏,你給我送湯,回去的時候,那個湯罐為何會突然消失不見,還有既然不是你給我下的毒,你為什麽會有解毒的藥酒,為什麽你有卻不早一些拿不出來,非要等到你生死垂危,鄭美人不得不拿自己的性命相求以保你平安的時候,你倒是告訴我啊!”

蘇晴背對著顧北辰,被顧北辰說出的一番話驚到了,她回想起那個大雪天,她怕顧北辰在山洞裏凍死了,便自己煲了湯,準備了一些被褥給顧北辰送過去,她送完了東西後,拿著湯罐出了山洞,她嫌提著湯罐手冷,便將湯罐放進了空間,自己把手捂在手爐裏,卻沒有想到這一幕被顧北辰看到了,如今顧北辰這般質問自己,她又如何回答他?告訴他自己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死後靈魂穿越到了這具與自己容貌、名字一模一樣的身體上,然後擁有一個異界?告訴他自己種的草藥可以夠他吃一輩子,可是她不想給?還是告訴他他的生死她已經不在乎了?

蘇晴轉過身來,說道:“我順手扔了那個湯罐,原來……你那麽早之前就開始懷疑我了啊,那你為什麽要娶我呢,為什麽不在那道士說我是妖怪的時候不順勢要了我的性命呢?”原來……從一開始的時候,這段感情就不純粹。

“我心中不是沒有疑慮,我離開了西山村之後,你時常出現在我的腦海中,致命的吸引著我,我不自覺的便想要尋找你的下落,想要知道你的消息,當我知道你與歐陽珣那麽多年的密友,而且他又對你有著別樣的情意的時候,我害怕你就這樣成為了別人的夫人,所以我不管如何,都要迎娶你,至少我不會有遺憾。”

原本是一段動人的情話,可是在蘇晴的耳朵裏聽來,卻只能感受到顧北辰的自私,蘇晴不否認,當初歐陽珣那些年一直陪在身旁的時候,蘇晴將歐陽珣的好當作是一種理所當然,甚至看不到歐陽珣對自己的付出,覺得自己對歐陽珣就不是男女之愛,可是真當自己離開了歐陽珣的時候,才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掏心掏肺,願意將自己的所有都給她的時候,那個男人是愛那個女人到了極致,這些都是顧北辰比不了的,顧北辰嘴裏一直都在說自己打下這個天下就是為了她蘇晴,可是當初若那個嫁給他的人不是蘇晴,換一個女人,顧北辰面臨那樣的局面,他只有反,只有自己成為這個天下的主人,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當所有的謊言都被拆穿的時候,剩下的只有心寒和遺憾。

“好,你問我為什麽有藥酒,有藥酒為什麽不拿出來,那我就告訴你,那藥酒是巫老頭留下來的,我不想要他的藥酒用來治療殺他之人,再說我為什麽拿出來,因為我深知只有你醒過來了,姜鴻蒼才會收手,否則,你以為我會救你嗎?”

331純兒逃出皇宮

兩個人未有善終不是最可惜的,而是兩個人到最後都是欺騙對方。

顧北辰失魂落魄的退後了幾步,坐在椅子上,片刻才擡頭對蘇晴說道:“我若是說巫鬼子不是我殺的呢?”他十分後悔當初一氣之下承認了是自己殺了巫鬼子,但是又心存僥幸,若蘇晴知道了巫鬼子不是他殺的,會不會因此原諒他呢?

蘇晴不敢相信的看著顧北辰,顧北辰接著說道:“當初我只是不想你見到他,我將他安排在京城的客棧,可是第二日客棧那邊便傳來了巫鬼子的死訊,他不是我殺的。”

蘇晴得知巫鬼子的死訊的時候,心中便認定了是顧北辰殺了巫鬼子,也只有顧北辰有那個能力殺巫鬼子,此刻顧北辰告訴蘇晴巫鬼子並非他所殺,蘇晴擡起雙眸,面如死灰的問道:“是誰,誰殺了他……”

“我不知道……”

蘇晴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他知道顧北辰當初是因為氣極了,才承認了是自己殺了巫鬼子,如今這般是想要說出真相來求得自己的原諒,可是兇手沒有找到,而巫鬼子雖然不是顧北辰殺害的,但是也的確是顧北辰的過錯,蘇晴擦幹臉上的淚水,嘆了一口氣說道:“巫老頭的死……我不怪你。”顧北辰心懷希望的看著蘇晴,蘇晴卻說出了下一句話:“卻也做不到原諒你。”

“我知道你不會放我走,如今我也不奢求你放我走,餘生便是如此,我與你,也毫無情分可言了。”

那日顧北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卻是失魂落魄,後來,便再也沒來過昭德宮,卻沒有想到,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血泊中。

日子還在繼續,只是這昭德宮裏少了鄭美人、純兒和雪殤,總有些無趣罷了,扶桑發現蘇晴很少說話,很少笑,最後甚至十分的嗜睡,便又想起了當初蘇晴在桃花村的那段時光,從前還有純兒可以逗蘇晴笑,現下純兒和雪殤都離開了,寄真、初之都還小,蘇晴的興致不高,她們便去找宮人們玩去了,蘇晴這副樣子,扶桑便十分的擔憂,甚至怕蘇晴一時想不開,自尋短見,蘇晴看扶桑小心翼翼的眼神,便猜出了扶桑心中所想,淡淡的笑道:“我怎麽會死呢,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扶桑怕蘇晴一個人悶壞了,便拉著蘇晴說話,“主子,你給扶桑講講你的那個世界是什麽樣的唄!”

“我的那個世界啊……你能夠想象到的東西我的那個世界都有,人們的生活節奏十分的快,到處都是競爭,如果你比別人差一點,就會被淘汰,我在那個世界活得挺失敗的,我是一個孤兒,打小就沒有什麽親人,所以我的起點就比別人低許多,我就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就當我一心想要靠著自己的努力過上更好的生活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得了一種治不好的病,很快我的頭發就掉完了,我和別的得同樣的病的人住在一起,可是別人都有家人,都有活下去的奔頭,我沒有,我甚至連活著的欲望都沒有,其實死真的沒有什麽可怕的,我當時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後來醒來便到了這裏,這裏真的挺好的,有爹娘疼,有弟弟妹妹粘著我,我跟你說,我小時候可苦了,爺奶不喜歡我,家裏的親戚都欺負我們家,現在想想都不覺得那個時候苦了,若是現在能夠讓我回到西山村,我巴不得奶拿著雞毛撣子滿村子的追著我打呢……”蘇晴說著說著,便哽咽了,“我真的好想爹娘、石頭、月兒啊!”

雪殤和純兒那晚還沒有出宮門的時候便被侍衛們發現了,兩人東躲西藏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侍衛出現在了兩個人的面前,正當雪殤準備掩護純兒,讓純兒逃出宮去的時候,那侍衛卻突然說道:“我是歐陽府的人,你們快隨我來!”

雪殤的警惕性十分的高,還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是歐陽珣的人,可是當他看到那人的劍穗的時候,便相信了他的身份,帶著純兒便緊跟在那人的身後,到了拐角處的時候,拿出了兩身侍衛的衣服,“你們兩個人趕緊換上,當我聽聞你們倆逃出昭德宮的時候,我便準備著了。”

雪殤和純兒換上了侍衛的衣服後,那人便帶著雪殤和純兒往宮門口走,純兒雖然心性如同一個小孩子,但是這幾天長得人高馬大的,這身侍衛服還十分的合身,而雪殤自從跟了歐陽珣後,打扮便多偏男裝,現下轉上這身侍衛服竟然一點都不出戲。

到了宮門口,那些原本守在那裏的侍衛便問他們過來幹嘛,和雪殤、純兒一行的人正想著如何蒙混過關的時候,雪殤掏出腰間的劍,一劍劃破面前的侍衛的喉嚨,純兒見雪殤出手了,便一拳打在了另一個侍衛的鼻根上,兩個人的速度十分的快,配合也十分的默契,那些侍衛劍都沒來得及拔便紛紛倒在了地上。他們迅速的打開宮門,成功的逃出了皇宮。

雪殤做夢也沒有想到一出了京城便看到了歐陽珣,歐陽珣住在了一個破舊的茅草屋裏,那屋子還漏風,只能多加兩床被子來禦寒,歐陽珣見到雪殤和純兒的第一句話便是:“晴兒如何了?”

“我們出來的時候,姜鴻蒼讓禁衛軍抓捕主子,我們一出昭德宮,禁衛軍便闖了進去。”雪殤當時只顧著完成蘇晴吩咐的,照顧好純兒,至於那群禁衛軍進了昭德宮之後的事情,她便都不知曉了,“主子讓我們去找二小姐,把這封信交給二小姐。”雪殤將那封信拿了出來,準備交給歐陽珣,卻被純兒一把搶了過去,蘇晴當時是叫他們把這信交給蘇月,可沒有說別人可以看,歐陽珣當然知道純兒是蘇晴的第一擁護者,他伸手摸了摸純兒的頭,說道:“純兒你放心吧,我不看這信,只是去大涼的路實在遙遠,我不放心你,你將這封信交給我,我讓人幫你送到你月姐姐的手裏如何?然後我們一起在這兒想辦法救出那晴兒姐姐。”

332純兒中箭

歐陽珣最是知道純兒對蘇晴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他不能讓純兒有一點危險,純兒聽歐陽珣說要去救蘇晴,便乖乖的將手中的信交給了歐陽珣,歐陽珣也十分的遵守諾言,並沒有打開這封信,直接交給了自己的心腹,還囑咐了一句:“要親自送到蘇二小姐的手上。”

歐陽珣的眼線一直在密切的關註蘇晴的狀況,那日地牢裏面只有蘇晴和修遠天師,一直守在外面的眼線怕蘇晴會出什麽意外,差一點就沖了進去,可是看到一個宮人跑進去後,修遠天師就一臉怒氣的從地牢裏出來了。

以歐陽珣如今在宮中的力量,想要帶走扶桑和蘇晴有一些困難,他不敢拿蘇晴的性命冒險,而且他知道蘇晴心中十分掛念兩位公主,若是她棄兩位公主不顧,蘇晴往後的日子也會愧疚。

自從純兒到了歐陽珣這兒後,每日都要問上一句:“我們什麽時候去救姐姐?”歐陽珣的回答也一直都是等等,純兒本就是孩子心性,這麽多日沒見蘇晴,歐陽珣早就哄不住他了,於是在一個下著大雪的晚上,純兒趁著打暈了看守自己的人,便往皇宮跑去,救不救得出姐姐他不知道,但是他要和姐姐在一起。

純兒逃走未過片刻,歐陽珣便知道了消息,派人去追純兒,但是他心知純兒的輕功極好,派去追純兒的人多半追不上,純兒此刻怕是已經到了皇宮,歐陽珣當機立斷說道:“讓埋伏在皇山後面的人攻打皇宮,一定要保住純兒。”

那日蘇晴在睡夢中被外面的火光和鬧聲驚醒,扶桑突然跑進來,扶起蘇晴,說道:“主子,少爺來救咱們了。”蘇晴看著外面的火光,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慌的感覺,她幻想過歐陽珣用無數種方法來救自己,但是卻沒有想過會是這般,蘇晴緊緊的握住扶桑的手,說道:“不對,肯定出事了……”

扶桑還沈浸在歐陽珣來救自己和蘇晴的喜悅當中,聽到蘇晴這樣說便問了一句,“怎麽了主子?怎麽不對了,為什麽你說出事了?”

“歐陽珣不會這麽笨和顧北辰硬碰硬,這京城的守衛他不是不知道,所以肯定出事了。”蘇晴披上衣服便出去了。

可是蘇晴不知道的是,當外面的那些暗衛開始攻打皇宮的時候,顧北辰讓姜鴻蒼派了一個衛隊駐守在昭德宮的外面,並且下了死命令,只要進入昭德宮的人,格殺勿論。

純兒是從皇宮的南邊進入的,而歐陽珣已經猜到了純兒會從南邊進入,便讓暗衛從北邊攻打皇宮,皇宮中大部分的侍衛都被調到了北邊,純兒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就在這時,歐陽珣又讓暗衛轉攻西門,歐陽珣一直在等待一個絕佳的機會,可是顧北辰都沒有給他一個這樣的機會,如今因為純兒的緣故,歐陽珣只能在此刻拼盡全力,掩護純兒,救出蘇晴,成敗在此一舉。

坐在昭陽宮中的顧北辰手中緊緊的捏著一枚黑子,“歐陽珣,你還是來了。”

純兒按照之前逃跑的路線回到了昭德宮,外面的侍衛已經發現了純兒,他們放箭朝純兒射去,可是純兒的身手實在是太靈敏了,純兒跳進昭德宮的院子,便看見蘇晴的房門大開,蘇晴就站在屋子裏,純兒許久未見蘇晴,便大聲的喊道:“姐姐,我回來了!”

蘇晴聽到了純兒的聲音,便喜出望外的看向院子外面,她終於知道歐陽珣為什麽會突然攻打皇宮了,而就在此時,禁衛軍沖進了昭德宮,禁衛軍的許多人都是認識純兒的,純兒從前無聊的時候,便喜歡在房頂上跳來跳去,禁衛軍便以為純兒是刺客,要抓捕純兒,可是純兒的身手十分的好,他們竟然還抓不住他,最後整個禁衛軍出動,把純兒逼進了死角,才抓住了純兒,正當他們準備向禁衛軍首領邀功的時候,卻得到了一頓罵,他們乖乖的把純兒放了,更有甚者不值班的時候拉著純兒要和純兒比試,結果都一一敗在了純兒的手上,當他們得知純兒是南宮將軍的獨子時,便對年紀小小卻武功這樣高強的純兒豎起了大拇指,他們也很快發現了純兒的不尋常之處,都紛紛搖頭可惜,說大祁又少了一位南宮將軍。

那些禁衛軍沖進來的時候便認出了純兒,都將手中的弓箭收了起來,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禁衛軍的首領突然說道:“你們在幹嘛,忘了皇上的旨意嗎?格殺勿論,放箭。”

那群禁衛軍有些惶恐,這純兒可是南宮將軍的獨子,是皇後的義弟,在原則上就是皇上的小舅子,讓他們朝皇上的小舅子放箭,他們哪敢啊,而且在他們當中還有不少從前和純兒比武過的人,在別人的背後放冷箭,這說出去可是要丟一輩子人的。

禁衛軍首領見他們都不願意朝純兒放箭,便一把奪過了身前那個人的箭。

純兒朝蘇晴跑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身後有一個人朝自己放箭,可是這一切蘇晴卻都看在眼裏,她驚慌失措的喊道:“不要!”箭還是射出,純兒離蘇晴緊緊只有三米遠的距離,箭射穿純兒的身體,純兒的臉上還洋溢著見到蘇晴的喜悅,純兒失去重心,朝前倒去,蘇晴一把抱住了純兒,純兒倒在了蘇晴的懷裏,蘇晴的手撫在純兒的臉上,眼淚啪嗒啪嗒的滴落在純兒的身上,“純兒,別怕,別怕,姐姐會救你,姐姐救你!”蘇晴也顧不得這是在人前了,掌心中赫然出現一只火紅的小狐貍,這把所有的禁衛軍都嚇壞了,都後退了好幾步,嘴裏還大喊著:“妖怪,皇後真的是妖怪,妖後!”

蘇晴此刻顧不得旁人,將小狐貍放在純兒的身上,哭著求道:“小狐貍,你救救他,救他!”

小狐貍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純兒的傷勢,等它再一次擡起頭看著蘇晴的時候,小狐貍的眼睛裏噙滿淚水,純兒是被一箭穿心,如何都救不活的。

333因為我愛她

蘇晴看著懷裏已經安詳的閉上了雙眼的純兒,知道就連小狐貍也救不回他了,聲淚俱下,扶桑看到面前這番景象,也淚如泉湧,她跟著蘇晴的時間最久,最是知道蘇晴對純兒的感情有多深,初見純兒時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這麽一個單純善良的孩子,怎麽就這樣去了呢。

蘇晴緩緩的擡起頭,看向那群以為她是妖怪退後了好幾步的禁衛軍,那目光如同死神一般,“扶桑,殺了他們。”蘇晴一發話,扶桑便手提彎月刀沖了上去,小狐貍雖然沒有見過純兒,但是看蘇晴那般痛苦的深情,小狐貍也知道純兒對蘇晴來說十分的重要,小狐貍咧著牙就朝那群禁衛軍沖了過去,被小狐貍抓到的或者是咬到了的禁衛軍都瞬間站不起來了,蘇晴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小狐貍的爪子和唾液是有毒的。

扶桑殺紅了眼,根本就不管背後,若是沒有小狐貍,扶桑早就倒下了,一人一狐配合起來,所有的禁衛軍竟然沒有一個逃掉了。

當顧北辰聞訊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滿地都是禁衛軍的屍體,扶桑的彎月刀還在滴血,而在她不遠處有一團火紅的東西,近看顧北辰才看出這火紅的小東西不正是許多年前他送給蘇晴的小狐貍嗎?小狐貍註意到顧北辰看自己,便放下了自己那沾滿血的爪子,停止了舔自己的爪子的動作,雖然時隔這樣多年,但是小狐貍也依然記得顧北辰,一人一狐四目相對,顧北辰覺得這小狐貍竟然還認得自己,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顧北辰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純兒慢慢的消失在了蘇晴的懷裏,就像許多年前蘇晴手中消失的那個湯罐一般,就在顧北辰目瞪口呆的時候,蘇晴從沾滿純兒的血的雪地裏站了起來,看著顧北辰說道:“回答我,是不是你下的令,殺了純兒。”

姜鴻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目瞪口呆,一把抓住了顧北辰的手臂,“皇上,修遠天師說的沒錯啊,皇後就是個妖怪!”

蘇晴的眼神就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子,“回答我。”

“沒……”這句話都到顧北辰的嘴邊上了,他沒有想過要殺純兒,他從來沒有想過已經逃離了皇宮的純兒會回來,顧北辰的眼神徹底出賣了他。

蘇晴的臉上還掛著淚水,冷笑道:“你以為歐陽珣會來救我,你想殺了歐陽珣,卻沒有想到來的是純兒吧!”

“是。”顧北辰沒有否認,而他身邊的姜鴻蒼卻一直說:“皇上,她是妖怪啊,快讓侍衛殺了她。”可是顧北辰一直都沒有回覆姜鴻蒼,反而一臉為難的看著蘇晴,片刻之後才開口道:“你沒有什麽要與朕說的嗎?”

“有。”小狐貍跳到蘇晴的肩上。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便是在西山村的時候救了你,你的命是我救的,所以,現在也由我來取你的命。”蘇晴蹲下身撿起地上的劍,一步一步朝顧北辰走去。

姜鴻蒼則拉著顧北辰的衣袖,想讓顧北辰退後,可是顧北辰卻一動不動,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蘇晴,啟口道:“你當真要殺我?”

“巫鬼子死得何其怨,純兒死得何其怨。”她所在乎的人都是因他而死。

顧北辰拔出腰間的劍,他不是要與蘇晴一戰,而是他怕蘇晴傷到了他傷到了她自己。蘇晴根本沒有學過武,所以也是最直接的拿著劍沖上去便要刺顧北辰,可是在她離顧北辰還有一米遠的位置的時候,顧北辰便出劍打掉了蘇晴的劍,顧北辰是征戰四方的男兒,蘇晴的力量哪裏敵得過他,蘇晴手腕一痛,劍直接飛了出去。

“顧北辰,你住手!”

雖然這樣多年未見,但是蘇晴還是瞬間便可以聽出這是歐陽珣的聲音,她往屋頂上望去,歐陽珣穿著一襲白衣站在屋頂上,蘇晴的眼睛瞬間濕潤,歲月真是不公平,他還是初見時的模樣。

顧北辰看著蘇晴看向歐陽珣的目光,心中便是怒火中燒,蘇晴對他說:“你來晚了,純兒……”蘇晴的目光看向地上的那灘血,歐陽珣順著蘇晴的目光看去,並沒有看見純兒的屍體,目光覆雜,轉頭便看向顧北辰,“你當真下得去手!”

逝者已逝,因為歐陽珣的出現,顧北辰心中對純兒的那一絲絲愧疚消失殆盡,此刻蘇晴和歐陽珣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他們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對,而他是那不堪的一個,他是大祁的皇上,他要死誰便死,他有何錯,顧北辰冷笑道:“朕如何還輪不到你管,倒是你,不在那邊緣之地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像耗子一樣躲起來了?你當真以為朕奈何不了你嗎?”

“當初若不是因為晴兒,你以為我會幫你?沒有我,你能坐上現在的這個位置嗎?我以為你會對晴兒好,比誰都好,可是你讓晴兒眼睜睜的看著你將旁的女子一個一個迎進宮,讓她看著別的女子為你生了一個又一個孩子,當初你迎娶晴兒的時候說的那些話,你都忘了,可是我沒有忘。”

“朕是大祁的皇帝,蘇晴是朕的皇後,這些事情又與你何幹!”顧北辰說得擲地有聲,理直氣壯。

“因為我愛她。”

蘇晴看向歐陽珣,為什麽眼前的這個男人十幾年前的時候可以毫不掩飾的表達自己的愛意,而十幾年後也如此的不改初心,似乎愛她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目的,而當她聽到他依舊愛她的話語的時候,她的心裏十分的踏實,這是這些年顧北辰都給予不了蘇晴的,而此刻只因為歐陽珣的一句“因為我愛她”,蘇晴的心裏便被塞得滿滿當當。

顧北辰的雙拳緊握,他看到了蘇晴看向歐陽珣的眼神,那是許多年前蘇晴看向自己的,明明蘇晴這樣多年都沒有見過歐陽珣了,為什麽久別重逢的一句話便可以輕易的俘獲蘇晴的芳心,而他在這宮中想盡辦法也難獲她一笑。

334決鬥

顧北辰其實一直都知道,當初在他們三個人當中,他是有些勝之不武的,他用了手段將當初猶猶豫豫的蘇晴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若是當初他像君子一般給蘇晴考慮的機會,他根本就沒有可能贏過這個與蘇晴相知相識好幾年、幾年如一日的男人,他贏得並不光彩。

顧北辰恥笑道:“你愛她又如何,當年贏的人是我,你這輩子都是朕的手下敗將。”

“顧北辰。”

眾人都看向蘇晴,蘇晴擡眸緩緩的說道:“被你關在這宮裏的這樣多的日子,我時常想起小時候的事情,那個時候家裏有些小錢,但是還需日日防著大房那邊,日子過得不算很好,但是家裏的人都對未來充滿了希望,我很早就認識了歐陽珣,我深知當初若是沒有歐陽珣,我走不到這一步,我對歐陽珣更多的是感激,他這麽多年的陪伴、幫助我接受得心安理得,我甚至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報答他,但是他呆在我的身邊我就無比的踏實,當你在前線生死不明的時候,我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他,他拒絕了我的時候,我也並沒有害怕,我任性的帶著蘇月、純兒、巫老頭去前線尋你,其實我也是心裏明白他絕對會來找我,會保護我。但是漸漸的,我發現你的心就像海水一樣深,我也知道你不是我能把控住的人,我拼了命的想要逃走,可是你卻抓著曾經不放手,其實你也知道你並沒有多愛我,你愛的始終是你自己,你的地位,你的面子,哪一樣不比我重要,如今你的孩子一個一個的呱呱墜地,純兒、巫老頭也都因你而死,我們回不去了。”

蘇晴前一刻還要和顧北辰同歸於盡,可是歐陽珣出現了之後,她的態度便立刻就轉變了,顧北辰不是感受不到,“你與我說這樣多的話,就是想要朕放歐陽珣走。”

“這一輩我欠歐陽珣的已經夠多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因為我把命搭在這裏,你放他走,我用我的命來償。”

“你的命是朕的,至於歐陽珣,今日他來了便休想走!”顧北辰執劍對向歐陽珣,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決鬥,歐陽珣只有迎戰,但是所有的人心中都清楚明白,不管歐陽珣勝與不勝,他都不能活著離開。

蘇晴見自己阻止不了他們,便說道:“扶桑,你去將兩位公主抱來。”

扶桑楞了一楞,但是還是聽從蘇晴的話將兩位公主抱了過來,寄真已經五歲了,十分的聽話,初之還在睡夢中,根本就不知道平日裏和自己嬉戲、玩耍的大哥哥已經走了……

扶桑將兩位公主一抱過來,蘇晴擡眸看了一眼她們三人,她們便驟然消失在了眾人的面前。

顧北辰看得目瞪口呆,歐陽珣卻十分鎮靜,此時姜鴻蒼更是站不住了,驚呼妖怪。

蘇晴撿起被顧北辰打掉的劍,緩緩說道:“從前我總是擔驚受怕、唯唯諾諾的,今日我也要決絕一回。”

歐陽珣見蘇晴撿起了劍,便從屋頂跳了下來站在了蘇晴的身邊,四目相對,兩人多年未見,連一句問候都沒有,便要並肩作戰,蘇晴以為歐陽珣會問自己是不是妖怪,可是歐陽珣的目光篤定、堅決,似乎是他很早就知道自己來自異世一般,蘇晴淡淡一笑,知道她的秘密的人只有扶桑,扶桑又本就是歐陽珣的人。

當初蘇晴有想過將自己的身世告知給顧北辰,可是顧北辰常年征戰,蘇晴從來沒有見過顧北辰有厭倦戰爭的時候,他似乎將戰事當成了一種常態,蘇晴可以從顧北辰的身上看到強大的野心,而蘇晴擁有著一個獨立的世界,這樣的世界誰不渴望能夠自己擁有。

顧北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人,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好好好,如今朕的皇後要聯合外人來對付朕了。”

歐陽珣只囑咐了一句“當心”,便自己舉劍朝顧北辰沖了上去,歐陽珣深知自己戰勝顧北辰的機會不大,還要堤防小人,但是這一戰,為了蘇晴,他必須戰。

顧北辰也提劍迎上,顧北辰已經許多年未曾提劍了,他體內的血液在燃燒,他找了歐陽珣這樣多年,當初他便下定決心找到歐陽珣的時候,要堂堂正正的和他打一次,所以這一天,他算等了許多年了。

顧北辰提劍抵制住歐陽珣,兩個人挨得十分的近,上天對這兩個男人都十分的眷顧,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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