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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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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洗脫不了幹系,說不定你就是這妖後的傀儡呢!”夏侯容帶著太子泓出現在蘇晴和鄭美人的面前,若是說從前太子泓看向蘇晴的目光帶著恨意,此刻便是赤裸裸的殺意,他指著蘇晴說道:“難道之前我還老是想你為何不去昭陽宮看望父皇,原來你就是謀害父皇的人,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蘇晴看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聲討著自己的太子泓,她養育了他三四年,養育了她曾經的情敵的兒子三四年,雖然她不像夏侯容那般寵溺的對待他,但是也是花了心思的,他卻不懂,他以為夏侯容是當真的對他好,夏侯容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的生死都不放在心上,又怎麽會真心的對待他。

蘇晴是如何待太子泓的,鄭美人都看在眼裏,所以當鄭美人聽到太子泓這樣說蘇晴的時候,她十分的替蘇晴抱不平,“太子,你在昭德宮住的時間比臣妾還要久,皇後娘娘如何對待你的,難道你都忘了嗎?雖然她不是你的生母,但是你也喚她一聲母後啊,如今你怎麽能這樣說她。”

太子泓絲毫沒有因為鄭美人的這一番話而感到愧疚,相反情緒更加的激勵,“你不要提我的生母,若是你真的對我問心無愧,你告訴我,我的生母到底是怎麽死的?”

蘇晴的眸子動了動,緩緩的說道:“我對你問心有愧。”

太子泓則是更加的激動,嘶吼著:“我的生母當真是你殺的!”

“不是,但是卻因我而死,那時我和顧北辰剛從前線回來,我和軒轅帝有過節,軒轅帝便設計了顧北辰,讓朝陽公主懷上了顧北辰的孩子,當初我和顧北辰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就算是我生不了孩子,但是我也不希望別人生下顧北辰的孩子,我曾經問他,我和孩子不能共存,他選誰,他選擇了我,所以當初我看到朝陽公主頂著一個大肚子站在我的面前的時候,我接受不了,我離開了京城,去了大涼,後來顧北辰派人來大涼接我回去,他已經是祁國的皇帝,朝陽公主也已經生下了你,可是我回到祁國的時候,朝陽公主就已經死了,我以為是顧北辰派人殺了朝陽公主,想要取得我的原諒,迎我回來,可是不久前我才知道,朝陽公主是我的一位故人殺的,是為我抱不平,但是其實朝陽公主不管是誰殺的,都是因為我,後來我回到了京城,顧北辰讓我撫養你,可是我也是曾經失去過孩子的人,而且我和朝陽公主同時懷有身孕,朝陽公主生下了你,可是我卻失去了我的孩子,所以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會想到我那可憐的孩子,所以我拒絕了撫養你,後來夏侯容生下了皇子旭,顧北辰用可以見到家人的條件逼我撫養你,我和家人已經好幾年未曾見面了,所以我答應了。”蘇晴不管太子泓信不信她說的話,但是她覺得他有知道事實真相的權利。

鄭美人和蘇晴住了這樣久,還是頭一回從蘇晴的嘴裏知道這段往事,平日裏兩個不相往來的人,竟然曾經還有那麽多的甜蜜往事,山盟海誓。

“雖然你無心殺我生母,但是我生母卻是因你而死,我不會原諒你。”太子泓就算是知道了實情,心中也難以接受蘇晴,可是他卻沒有想過,他的生母因為蘇晴而死,而蘇晴和顧北辰的感情又何嘗不是因為他的生母而走到盡頭的。

“我不在乎。”對太子泓,蘇晴能做的已經都做了,原諒不原諒是另一碼事。

就在這時,夏侯容突然站了出來,說道:“好了,你們的舊事也已經敘完了,現在你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跟禁衛軍走了,至於鄭美人和兩位公主,本宮會替你照料好的。”夏侯容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站在蘇晴的面前。

蘇晴都不用聽夏侯容的那一番話便知道她被帶走了之後,夏侯容絕對不會放過鄭美人,蘇晴邪魅的一笑,對著夏侯容說道:“夏侯容,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沒有人知曉了吧!”

夏侯容喉頭一緊,下一刻便說道:“你知道什麽?”

“你想我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出來?”面對蘇晴的威脅,夏侯容緊緊的捏著雙拳,想著明年的今天就是蘇晴的忌日,不會有人信她這個妖後說的話,便說道:“本宮不知道你說的什麽,你少胡說八道。”

“是本宮胡說八道嗎?你難道沒有發現今日本宮宮裏少了幾個人嗎?”蘇晴的話音剛落,夏侯容的目光便看向了在場的所有人,很快她就發現這裏少了那個傻子純兒,和那個很少說話很少笑的雪殤,此時只聽蘇晴接著說道:“夏侯容,本宮依舊還是這大祁的皇後,本宮在一日,你便只能自稱臣妾,你不是最重規矩的人嗎?”

“你想幹什麽?”夏侯容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沒有想到蘇晴到了這一步,還能握住自己的命門。

蘇晴走近夏侯容,貼在她的耳邊說道:“我想幹什麽,你應該是知道的,若是你敢動鄭美人和其他人一根手指頭,我就是拼了命也會拉你下水,你信嗎?”

“好,我答應你。”

姜鴻蒼在昭陽宮等著禁衛軍首領回來覆命,可是卻遲遲沒有等到人,就知道他們在昭德宮遇到了麻煩,當他來到昭德宮的時候,蘇晴還悠然自得的躺在躺椅上,姜鴻蒼氣得直接沖上前去訓斥禁衛軍首領道:“本相已經下了命令,你為何遲遲不動手。”

“本宮也想問問丞相為何一定要置本宮於死地。”蘇晴早先就知道了姜鴻蒼就是修遠天師背後之人,只是她向來與姜鴻蒼無仇無怨的,這人不也得死個明白不是?

325鄭美人斃了

姜鴻蒼轉過身來看著蘇晴,笑道:“娘娘這是哪裏的話,是娘娘自己要詛咒皇上,導致皇上重病不起,本相何曾要置娘娘於死地。”

“事到如今,你還要和本宮演戲嗎?”

“給我拿下。”

姜鴻蒼在場,那些禁衛軍便是不得不沖上前去抓捕蘇晴,扶桑一直站在蘇晴的身邊,看著這些人沖了上來,便緊抓手中的彎月刀,準備一搏,蘇晴一把抓住了扶桑的手腕,說道:“也是徒然,放心吧,記住我告訴你的。”

昭德宮的人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蘇晴被禁衛軍帶走了,如今顧北辰還在昏迷當中,就算是姜鴻蒼殺了蘇晴,也不會有人說半句不是,因為如今宮裏的人都已經認定了蘇晴就是妖後。

蘇晴被姜鴻蒼帶走了之後,夏侯容看著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鄭美人,和被她抱在懷裏不停的喊著母後的寄真公主,她的孩子卻認別人為母親,若不是蘇晴的手上還握著自己的把柄,她真想沖上去狠狠的踢鄭美人幾腳,讓鄭美人和蘇晴一起去死。如今之計也只有趕緊派人抓拿逃走的純兒和雪殤了。

夏侯容轉身走出昭德宮的時候,鄭美人突然抓住扶桑的袖子,“扶桑,扶我起來,我們去見太皇。”

鄭美人囑咐宮裏的人照顧好兩個公主,便和扶桑去了太皇處,鄭美人托人進去稟報,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太皇宣自己進去,扶桑是個急性子,便想要硬闖,鄭美人一把拉住了扶桑,她們此番是來求太皇救蘇晴的,怎麽能在太皇的門前鬧事,鄭美人一掀衣裙,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聲的喊著:“太皇,求求你救救姐姐,姐姐在宮中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是被別人冤枉的。”鄭美人知道,蘇晴的身邊高深如雲,若是她此番想要逃出去,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她並沒有,她讓雪殤帶著純兒離開了這座牢籠,而她留了下來,保護鄭美人和兩位公主。既然蘇晴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她,而她又怎麽會茍活呢。

就在鄭美人跪在門外跪了一個時辰的時候,鄭美人清楚的意識到,她可以等,蘇晴卻等不了,鄭美人突然起身奪過了守門侍衛手中的劍,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鄭美人的速度太快,太突然,就連扶桑都沒有意識到。

“太皇,臣妾知道你不願意見臣妾,那麽臣妾就以死求見,求求你,救救姐姐,我們有法子就皇上,可是只有你能救姐姐。”鄭美人的眼眸濕潤,很快淚水就落了下來。

“鄭美人,不要啊!”扶桑沖上前想要奪過鄭美人手中的劍,可是鄭美人更快,那劍十分的鋒利,鄭美人只是一低頭,劍刃就劃破了鄭美人喉嚨,鄭美人暴斃在太皇殿前。

太皇聽到侍衛來報,立刻就坐不住了,沖了出去,便看見鄭美人死不瞑目的躺在血泊中,看著鄭美人的屍體,太皇就忽然想到了蘇晴,當初蘇晴加進顧家的時候,太皇也是對這個兒媳婦十分的滿意的,後來出現了朝陽公主,再後來,顧北辰當上了皇上,是顧家負了蘇晴,是顧北辰負了蘇晴。

“傳旨,不得誅殺皇後,先關押在大牢,待皇上清醒再論。”

太皇並沒有聽見之前鄭美人和扶桑所說的話,所以轉身準備進去,“太皇請留步。”扶桑摸幹臉上的淚水,將蘇晴走之前留下的酒壺交到了太皇的手上,說道:“這是皇後娘娘讓奴婢交給太皇呢,皇上喝下這裏面的酒,病便會好轉。”

太皇突然楞住,先前宮中盛傳蘇晴是妖後的時候,太皇雖然沒有多加言論,但是心裏還是不信的,但是此刻扶桑交出了這酒壺,太皇心中便生出了一個念頭,是蘇晴給顧北辰下的毒。

“奴婢知道太皇心中所想,可是皇上的病真的不是我們娘娘所為……”

“那蘇晴為何不早早的就把這解毒的藥酒拿出來?”太皇心中怒火中燒,剛剛心中對蘇晴的愧疚全然消失,雖然他深知自己對不住蘇晴,但是蘇晴也不能要了顧北辰的命啊!

“這藥酒娘娘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治好皇上的病,此番若不是皇後娘娘遭人陷害,娘娘也斷不敢拿出來冒險。”聽完扶桑的解釋,太皇心中思忖著蘇晴和巫鬼子的關系,雖然沒有拜巫鬼子做師父,但是和巫鬼子待了這樣長的時間,應該也學到了不少的本事,這樣想著便從扶桑的手中接過蘇晴留下的酒壺,顧北辰如今在床上昏迷不醒,現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接過酒壺的太皇目光轉移到了躺在地上的鄭美人身上,鄭美人先前還誕下了一位公主,此番是舍命救蘇晴,太皇前半生戎馬一生,心中最是佩服俠肝義膽的人,看到鄭美人這般,便想到了曾經為自己舍命的兄弟們,嘆了口氣,說道:“鄭美人追封為鄭妃,下葬妃陵。”

扶桑磕頭謝恩:“奴婢代鄭美人謝太皇。”

太皇手中的藥酒是蘇晴泡的人參酒,人參酒並不能解毒,但是蘇晴往裏面加了幾滴小狐貍的血,小狐貍被蘇晴養得膘肥體壯的,但是蘇晴跟它要幾滴血的時候,那小家夥竟然小氣吧啦的就是不給,還和蘇晴玩起了躲貓貓,在蘇晴的軟磨硬泡下,才乖乖的伸出手讓蘇晴取血,蘇晴取完血之後,那家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傷口就自行愈合了,蘇晴這才知道,這家夥根本就不在乎那幾滴血,就是怕疼。

蘇晴被帶進宮中懲處宮女的地方,是一個小地牢,很小,很臟,蘇晴一進來聞到這個味道便有些作嘔,將胃裏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的時候,蘇晴才註意到這個地牢裏還有一個人,便是一直想要陷害自己的修遠天師,在這樣腥臭的環境裏,修遠天師和一個沒事人一般,果然是出自市井,這些臟東西都司空見慣了。

326顧北辰清醒

蘇晴臉色有些泛白的看著修遠天師,而修遠天師則是一種得意洋洋的神態,得到蘇晴一死,姜鴻蒼便會為他蓋一間道廟,他會成為祁國的國師,金銀財寶享之不盡。

蘇晴轉過頭去不再看修遠天師,“把你的主子叫來吧!”修遠天師到底只是姜鴻蒼的一顆棋子。

修遠天師卻覺得蘇晴這樣的一句話是對自己的羞辱,他冷笑道:“你還想見丞相大人,做夢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貧道倒是想要問問你,敗在貧道的手上滋味兒如何?”

“不知天師可否聽過一句話,叫兔死狗烹。”

蘇晴的話讓修遠天師瞬間就紅了眼,當初修遠天師見到姜鴻蒼的時候,滿心便想著以後大富大貴,後來進了宮,一切就不是他能夠決定的了,蘇晴說的那句話,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如今他已經和姜鴻蒼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他只能聽從姜鴻蒼的話接著往下走了,別無選擇。

“貧道對丞相還有大用,他不會這樣對貧道,與其在這裏口出狂言,還不如想想待會如何向貧道求饒貧道才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

蘇晴冷笑道:“那你還知道一句話嗎?叫自欺欺人,陷害祁國的國母,姜鴻蒼怎麽會讓你活著出宮門,你自己的心裏也把這件事當作是姜鴻蒼的把柄一般捏在手裏,那姜鴻蒼又何嘗不知道,姜鴻蒼會給你扳倒他的機會嗎?你自己心中了然。”

被道出心事的修遠天師惱羞成怒的沖過來,輕而易舉的掐住蘇晴的脖子,惡狠狠的說著:“我讓你胡說八道!”

失去氧氣的蘇晴,腦袋暈眩,正當她想要放出小狐貍的時候,外面突然沖進來一個人,“太皇下旨不能要了皇後的性命,天師快住手。”

修遠天師松開蘇晴的時候,蘇晴瞬間倒在了地上,她之前想過,若是姜鴻蒼當真要了自己的性命,就最後說出一番將小狐貍放出來,既然姜鴻蒼給她安了一個妖後的名頭,那她就要坐實,最後說出一番威脅的話,當著所有人的面消失,夏侯容忌諱著自己知道她與修遠天師茍且之事,又知道她真的是妖怪,肯定不會對鄭美人、兩位公主和扶桑下手,而遠在西山村的蘇大山夫婦和石頭有蘇月的庇護,也會相安無事,大不了她就在空間和小狐貍相依為命。

蘇晴聽到太皇下旨抱住自己的性命的時候是十分驚訝的,卻沒有想到這條旨意是鄭美人用性命換來的。

修遠天師懷著恨意的看著蘇晴,有了太皇的旨意,他也不敢再對蘇晴下手了,於是憤憤的離開。

太皇將蘇晴留下的藥酒餵顧北辰服下,過了一天一夜,顧北辰才有蘇醒的跡象,等到顧北辰能夠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姜鴻蒼才帶著修遠天師前來求見,顧北辰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得知蘇晴被關押了起來。

“皇上,貧道早先的時候便已經知曉皇後娘娘不祥了,貧道一直在萬福殿作法幫助皇後娘娘驅除這不祥之氣,可是一直都沒有什麽進展,前幾日的時候,貧道作法請天神才得知皇後娘娘不是被邪氣困擾,而是她就是一個妖怪,也是她詛咒皇上的。”

姜鴻蒼見顧北辰一直皺著眉頭,似乎不相信修遠天師所說的話,便說道:“皇上,您的病一直都沒有好轉,老臣便懷疑皇上是中了邪,便讓修遠天師為皇上作法,修遠天師告知老臣是皇後娘娘詛咒了您,才導致您一直臥床不起的時候,老臣為了皇上能夠早日康覆,便讓禁衛軍抓捕了皇後娘娘,聽從修遠天師的話,殺了妖後,保全皇上,後來一向與皇後娘娘交好的鄭美人以死相求,太皇便下旨保住了皇後娘娘,從皇後娘娘的婢女手中拿到了藥酒,皇上服下了藥酒,便蘇醒了過來,不過老臣倒是十分的好奇,為何皇後娘娘不早一點將藥酒拿出來呢?”

顧北辰和蘇晴十幾年的夫妻,雖然前些年的時候,兩個人也曾十分的相愛,後來又因為種種的事情回不去了,但是顧北辰對蘇晴的為人十分的了解,並不會因為別人的幾句話,就改變自己心中的想法。

“來人,將這道士拖出去斬了。”

修遠天師一臉驚恐的看著顧北辰,立刻磕頭求饒道:“皇上,貧道沒有說謊啊!皇後當真是妖後啊!”修遠天師擡頭見顧北辰一副決絕的模樣,便轉頭看向姜鴻蒼,姜鴻蒼一副和他毫無關系的模樣,修遠天師便知道蘇晴在地牢裏說的話全是真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現世報居然來得這樣快,轉眼之間自己就成為了姜鴻蒼的一顆棋子,姜鴻蒼轉頭看向修遠天師,沒有言語,但是修遠天師可以看出姜鴻蒼眼中的威脅,他知道,他從來沒有資格和姜鴻蒼魚死網破,因為他老家還有一個雙目失明的老母親,雖然修遠天師這個人愛慕虛榮,心腸歹毒,但是他卻是一個大孝子,姜鴻蒼的眼神就分明是在告訴修遠天師,若是你認下了這一切,我便善待你的老母親,不會讓她孤老無依,但是你若是要拖我下水,我便殺你全家。侍衛進來將修遠天師拖了出去,修遠天師的嘴裏還斷的說著求饒的話。

修遠天師被拖出去之後,整個昭陽宮就只剩下顧北辰和姜鴻蒼兩個人,顧北辰啟口道:“丞相,你應該知道,不管皇後是不是妖怪,修遠天師都必須死。”

姜鴻蒼低下頭,不語。

“至於你……”

“老臣所做之事,皆是為了皇上,老臣幫著皇上打下了這江山,如今老臣又怎麽能看著皇上被人謀害,老臣對皇上的衷心日月可鑒。”姜鴻蒼低頭,一字一句鏗鏘有力,這麽多年來,顧北辰都十分的信任姜鴻蒼,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因為當初他還是一個四面楚歌的將軍的時候,是姜鴻蒼的鼎力相助才讓他爬到現在的位置上。

327嫁禍

“那丞相你說,這修遠天師的背後之人是誰?”

姜鴻蒼知道顧北辰是在試探自己,便低下頭回答道:“若這皇後娘娘不是妖後是被人陷害,那陷害皇後娘娘之人多半是後宮之人。”

顧北辰接著問道:“那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

“後宮的計謀總離不開一個奪嫡,這後宮之中擁有皇子的妃子只有兩位。”姜鴻蒼說得十分的直白,直接將嫌疑轉到了萍妃和夏侯容的身上。

顧北辰心中排除了姜鴻蒼之後,便也是懷疑這兩個人,現下最要緊的是把蘇晴放出來,但是更棘手的是,鄭美人和蘇晴的關系情同姐妹,若是讓蘇晴知道鄭美人是為了救她而死,她該有多悲痛。

顧北辰沒有親自去地牢迎蘇晴,而是在昭德宮等她,他鮮少來昭德宮,所以寄真公主和初之公主根本就不認識他,看到他都不知道喊父皇,害怕的躲在一旁,這幾日蘇晴不在昭德宮,鄭美人下葬妃陵,就連平日裏逗她們開心的純兒哥哥都不在了,所以奶娘們幾乎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來哄她們。

蘇晴一進門的時候,便只看到扶桑抱著兩個公主前來迎接,大堂裏坐著臉色還有些蒼白的顧北辰,兩個公主見到蘇晴嚎啕大哭,蘇晴看著扶桑,問道:“鄭美人呢,我回來了,也不見她來迎我。”

蘇晴一問及鄭美人,扶桑的眼圈便紅了,蘇晴意識到了不對勁,將懷裏的初之公主交給奶娘,再一次問道:“鄭美人呢?扶桑,我問你話呢!”

扶桑泣不成聲的說道:“鄭美人為了救主子,死在了太皇殿前。”

蘇晴瞬間懵住,她想方設法的保住鄭美人,鄭美人卻還是因她而死,蘇晴眉頭一皺,兩行淚水唰的一下落下來,扶桑趕緊上前扶住蘇晴,安撫道:“主子,鄭美人已經去了,現下你要保重身子啊。”

“我有什麽用,我連保全她一世安康都做不到,她為什麽要為了我去死,為什麽!”蘇晴哭得不能自已,將坐在大堂裏的顧北辰完全忽視,顧北辰看著不遠處哭得站都站不起來的蘇晴,心中一陣絞痛,那模樣和當年她抓著自己的衣服,告訴自己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的模樣一樣一樣。

“主子,皇上還在等你呢!”

“扶我起來……”

蘇晴在扶桑的攙扶下走進大堂,兩人四目相對,蘇晴臉上的淚水還沒有幹,顧北辰啟口道:“朕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放心吧,你沒事了。”

蘇晴冷笑道:“我是沒事了,可是鄭美人卻慘死在了太皇殿前,你告訴我,若不是鄭美人用自己的性命換來了太皇的那道旨意,我被姜鴻蒼要了性命,你又當如何?”

“朕已經讓人殺了修遠天師,你消消氣。”顧北辰知道姜鴻蒼只是擔憂自己的性命,才會聽信修遠天師的話,姜鴻蒼之前對自己有過命的恩情,他不能恩將仇報。

“顧北辰,別說你不知道那臭道士只是一顆棄子,我要你殺了姜鴻蒼。”

顧北辰的表情十分的為難, 最後在蘇晴的註目下,說道:“你放心,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蘇晴知道顧北辰嘴中的交代是什麽,她拉開自己的衣襟,將自己脖子上的掐痕露出來,指著那掐痕說道:“那道士掐著我的脖子將他的幕後之人全說出來了,就是姜鴻蒼,我要你殺了姜鴻蒼為鄭美人報仇!”

顧北辰的眸子不看蘇晴,顧北辰的眼神閃躲,蘇晴便知道……他不信自己,是啊,她都當著他的面說恨他了,又憑什麽奢望他的信任。

那日顧北辰走了以後,不久之後,顧北辰便懲處了萍妃,萍妃下了大獄後的第二天便被砍了頭,顧北辰以為這樣算給蘇晴一個交代了,卻並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自從修遠天師被顧北辰斬了之後,夏侯容便是成天提心吊膽,直到那日在禦花園見到了姜鴻蒼,夏侯容知道修遠天師是被姜鴻蒼舍棄的一枚棄子,而姜鴻蒼此番找上自己,證明自己對於姜鴻蒼來說還是有用的。

“你還來找本宮做什麽,本宮可不怕你,大不了本宮給你來個魚死網破。”夏侯容和修遠天師不一樣,修遠天師充其量只是一個市井的小混混,所以才會被姜鴻蒼玩弄於股掌之間,而夏侯容是貴妃,家族顯赫,若是夏侯容當真和姜鴻蒼魚死網破,是真的會讓姜鴻蒼身敗名裂的。

“老臣在這裏見貴妃娘娘,自然不是來和貴妃娘娘魚死網破的,而是來和貴妃娘娘商議如何將這盆臟水潑在萍妃的身上,貴妃娘娘怕是還不知道皇上已經懷疑買通天師栽贓皇後娘娘的事情是貴妃娘娘和萍妃兩個人當中的一個所為了。”姜鴻蒼說完,夏侯容便氣憤的看著姜鴻蒼,指著姜鴻蒼罵道:“好你個老奸巨猾的家夥,那道士明明就是你弄來故意整垮蘇晴的,現在你殺了修遠天師,便把臟水潑到本宮和萍妃的身上。”

“貴妃娘娘的話不要說得這麽難聽,那假道士的確是本相找來的,但是本相可沒有讓貴妃在修遠天師的身下承歡,再者本相整垮了皇後,最大的受益者可是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可不要翻臉就不認人。”姜鴻蒼原本就是來和夏侯容商議如何將這盆臟水潑到萍妃的身上的,卻沒有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的沒有腦子,還以為自己是來害她的,見夏侯容平覆下來之後,姜鴻蒼便接著說道:“本相此番是來和貴妃商議如何將此事嫁禍給萍妃的,若是貴妃娘娘還是這個態度,那貴妃娘娘就當今日沒有見過本相,反正本相已經洗脫幹凈了,皇上會不會懷疑到貴妃娘娘的身上,就看娘娘的造化了。”

姜鴻蒼轉身便準備走,夏侯容立刻喊住了姜鴻蒼,並問道:“你想怎麽做?”

“此事你聽從本相的安排就好,放心,本相不會像對修遠天師對娘娘,畢竟娘娘和修遠天師也不是一類人。”

328托付

當姜鴻蒼把各種證據都擺了出來的時候,萍妃百口莫辯,顧北辰也沒有給萍妃解釋的機會,直接就下了大獄,可憐皇子黎三歲便沒有了母親。

萍妃被處決的那日,顧北辰坐在昭德宮的軟塌上,對蘇晴說道:“如今萍妃已經處決了,朕也算是給了你一個交代。”

蘇晴的眼神覆雜,沈默不語,顧北辰見他此番,便起身離去了。

萍妃是被人誣陷的,被冠上了謀害皇後的罪名,但是萍妃到底是皇子黎的生母,所以萍妃還是葬在了妃陵,蘇晴雖然在萍妃生前的時候與萍妃並無交集,但是萍妃卻是因她而死,蘇晴起身對扶桑說道:“萍妃下葬的時候我們去給她燒些紙。”

扶桑點了點頭,隨後說道:“主子,那皇子黎……”

蘇晴嘆了一口氣,顧北辰一直都沒有明確的表示要將皇子黎交給哪位嬪妃撫養,蘇晴知道顧北辰這是想讓自己拿主意,看著還只有三歲的皇子黎,蘇晴便想到了在昭德宮住了三四年的太子泓,朝陽公主也是因她而死,她撫養了太子黎三四年,太子黎小小年紀,心中都一直記恨著他,宮中流言紛紛,皇子黎的年紀又還小,難保會聽信謠言,蘇晴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記得宮中有一位良人,性情倒是十分的溫順,只是進宮兩年了,一直都沒有懷上孩子,想來,她最合適撫養皇子黎了吧。”

扶桑自然是曉得蘇晴的心思的,蘇晴雖然和太子泓不是十分的親近,但是在太子泓的身上到底是花了許多心思的,沒有想到最後還養出愁來了,現下純兒不在昭德宮裏,太子泓便是一個怕的人都沒有了,對蘇晴視而不見,成天往昭夕宮跑,蘇晴是怕她若是撫養皇子黎,會將皇子黎養成第二個太子泓。

“主子說的是那位欣良人吧,欣良人的出身不高,但是聽宮人們說,欣良人的文采極好,定能照顧好皇子黎。”蘇晴聽扶桑這樣說,心裏就放心了。

皇子黎被送到欣良人的寢殿第二日,欣良人便帶著皇子黎來到了昭德宮向蘇晴請安,皇子黎和欣良人還不熟悉,但是來到陌生的昭德宮卻緊緊的跟在欣良人的後面,看得出來,欣良人是當真把皇子黎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看待了,所以才會這般細致入微。

欣良人雖然文采十分的好,但是由於性子十分的靦腆內斂,現下到了蘇晴的跟前倒顯得有些笨嘴拙舌的了,蘇晴見狀便主動問道:“皇子黎還好帶吧,夜裏沒有鬧你吧。”

欣良人因為自己的出身一般,沒有孩子,沒有寵愛,在宮中本就步步維艱,現下蘇晴讓她撫養皇子黎無疑是給了她一個靠山,她哪裏還會嫌棄皇子黎鬧呢。

“皇子黎十分的聽話,但是可能是才到臣妾的宮裏,和臣妾不熟,所以有些怕人。”

蘇晴聽到欣良人的這句話,眸子動了動,便想到了一到夜裏就抱著自己不撒手的初之,初之比皇子黎還要小一歲,正是粘人的時候,鄭美人就這樣去了……

欣良人是一個心思極其細膩的女子,見蘇晴眼神覆雜的看向別處,便想到了昭德宮裏也有一位才失去母親不久的公主,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解釋道:“娘娘,臣妾有口無心,讓娘娘想到了傷心事,還望娘娘不要怪罪。”

“無妨。”

欣良人知道蘇晴從前對鄭美人十分的好,因著兩個人的出身十分的相似,那個時候宮裏其他出身微寒的嬪妃便想著去巴結蘇晴,來求得庇護,欣良人的出身也不高,但是她除了每個月初一和十五按時來給蘇晴請安之外,並沒有像別的嬪妃那般來巴結討好蘇晴,欣良人的位分不高,出身不高,容貌也不算出挑,再加上她又是一個十分低調內斂的人,所以以前蘇晴都從來都沒有註意到她,現在仔細想想,能夠如此低調內斂的人,要麽就是心思極其的縝密,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要麽就是真正的心性純良,不爭不搶,看欣良人這般笨口拙舌的,便知是後面那種。

自從欣良人去過一次昭德宮後,後幾日便連著去了好幾天,那些出身和位分都比欣良人好的嬪妃便在後面酸言酸語,說欣良人是想要當下一個鄭美人,欣良人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臉色十分的難看,但是也並沒有反駁什麽,蘇晴看得出來,欣良人是當真十分的喜歡皇子黎,雖然她日日都往昭德宮跑,但是和蘇晴是說不上什麽話的,漸漸的,蘇晴便看出來了,欣良人以為自己將皇子黎交給她撫養,是想要她成為第二個鄭美人,蘇晴和鄭美人之間的情份,旁人又怎麽會懂,旁人只看到鄭美人為她蘇晴赴死,卻並不知她們之間的姐妹情份。欣良人以為自己不順服蘇晴,蘇晴便會將皇子黎交給其他的嬪妃撫養。

那日欣良人再一次抱著皇子黎來昭德宮的時候,蘇晴便對扶桑說道:“扶桑,你帶著皇子黎去和寄真、初之玩,本宮和欣良人說會話。”

欣良人一頭霧水的看著蘇晴,看著扶桑抱走皇子黎的時候,蘇晴從欣良人的眼神中讀出了恐懼,蘇晴為欣良人斟了一杯茶之後,說道:“本宮看得出來,你是當真很喜歡皇子黎啊。”

欣良人點了點頭,回答道:“這後宮裏的女人就像是禦花園裏的花一樣,怎麽開都開不盡,臣妾知道臣妾不是皇上心尖尖上的那朵,皇上又一向對後宮的嬪妃十分的冷淡,臣妾不得寵,這輩子怕是沒有孩子的命,現在娘娘讓臣妾撫養皇子黎,臣妾真的十分感謝娘娘可以給臣妾一個靠山,讓臣妾在後宮也有一席之地。”

“是福是禍誰說得準呢?”蘇晴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是欣良人卻因為蘇晴的這句話心中發慌,“娘娘這是什麽意思?”

“本宮知道你為人謙遜和善,所以本宮才讓你撫養皇子黎,可是你要知道,黎兒畢竟是皇子,就因著他的身份,他的人生就註定不平凡。”

329恨意

欣良人也是一個聰明人,她立刻便想到了皇子黎將來要面臨的一切,她的眼睛瞬間濕潤,下一刻她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晴的面前,拉著蘇晴的手,求道:“娘娘,黎兒是個好孩子,臣妾雖然不是黎兒的生母,但是臣妾與黎兒相處了這麽久,是真的喜歡這個孩子,臣妾早就已經把黎兒當成自己的孩子了,臣妾自知自己沒有能力為黎兒保駕護航,所以臣妾求娘娘,一定要在必要的時候護黎兒周全,臣妾……願意為娘娘馬首是瞻。”

蘇晴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這般場景,蘇晴伸出手,幫欣良人打理那掉下來的一縷頭發,欣良人身體微微發抖,但是卻跪在那沒有動,若是蘇晴伸手是要打欣良人,欣良人便會結結實實的挨下這一巴掌。

“這後宮的手段,你應是知曉,當初本宮拼了命的護鄭美人周全,又能怎麽樣呢?所以本宮奉勸你一句,在這個後宮,不要想著依附他人,你與其感謝本宮給了你一個靠山,還不如恨本宮將你拉下水,面對著殘酷的奪嫡,若是你不想要這樣的生活,你可以放棄撫養皇子黎,到時候你便又可以過上從前的生活。”

欣良人回想著過去沒有皇子黎的生活,她不似別的嬪妃,整日都盼著皇上能夠來一次,她整日在宮中不是寫字作畫,便是做著繡活兒,枯燥無味,甚至都沒有一點點能夠讓她懷念的,但是自打皇子黎來了以後,她的一顆心都系在了皇子黎的身上,她教皇子黎寫字作畫,幫皇子黎做裏衣,這些事情她從前也做,但是卻都是懷著喜悅的心情去做的,她的生活開始有了盼頭,若是現在把皇子黎從她的生命中抽離出去,讓她過回從前的生活,就仿佛是將所有的快樂抽離,她怎麽受得了。

此時,蘇晴又說道:“其實,本宮是對不住你的,因為本宮對不住萍妃,本宮希望她的孩子能夠由一個品行端正的嬪妃撫養,放眼望去,後宮中也只有你最合適,本宮相信你可以好好的照顧皇子黎,撫養他成人,但是本宮也知道,這會給你帶來很多的災難。”

欣良人聽蘇晴這樣說,便覺得後宮裏面那些蘇晴陷害了萍妃為了將皇子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上的謠言都是假的,只有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十分的虧欠,才會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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