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就是……之前，我做了許多對不起你的事，讓你生氣，還打了你……對不起，但是我不後悔。你如果生氣，可以打回來。”楚湘湘倔強而又堅定的表情，讓人頓生許多好感。

正如慕芷所言，楚湘湘雖然看起來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不可一世，但是接觸久了就會明白，她心思細膩，性格單純，比之其他心機深沈的女子，不知強了多少倍。

對於她這個性格，蕭禦顥可以說是很了解了。特別是看到她今日來道謝，蕭禦顥真的很是欣慰。

蕭禦顥輕松地笑了笑，心情爽朗地問道：“既然不後悔，又何必道歉呢？”

蕭禦顥的問題，讓楚湘湘羞愧難當，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總之，禦顥哥哥，我喜歡過你，但是現在，我祝你和沈慕芷幸福。她是個善良的好人，希望她能夠填平你內心的傷。就這樣，我先走了。禦顥哥哥，再見！” 楚湘湘自己都能感受得到，眼淚劃過臉頰後輕撩起來的癢癢的感覺。

說完這些話後，楚湘湘立刻跑了出去，她不想讓蕭禦顥看到自己這個樣子。哪怕是最後的道別，她也希望，留在蕭禦顥心底的，是她甜甜的笑容，而不是悲戚戚的痛哭。

正如她自己所說，愛蕭禦顥，那是她最後的尊嚴。而放棄蕭禦顥，她是在找回尊嚴。既然現在把尊嚴找回來了，就不要再輕易丟掉了。

楚湘湘逃跑似的離開，蕭禦顥若有所思地回到房中。

看著蕭禦顥這番樣子，慕芷有些酸溜溜地問道：“這怎麽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怎麽，跟你這個妹妹道別，心中不舍了？”

蕭禦顥連忙反駁否定道：“胡說什麽呢？她只是讓我轉告你她對你和韓雲的感謝，僅此而已。你別胡思亂想，明明還是你讓我出去的……”

雖然是慕芷讓他去的，但是如果說慕芷心中沒有一絲絲的不悅，那也太強人所難了。有不悅，就會吃醋，而解釋什麽的，最討厭了。為了可以不用解釋，幹脆就在最短的時間裏，消除她的一切胡思亂想。

慕芷知道自己沒理，幹脆也不強心解釋，轉而問道：“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到很晚？”

蕭禦顥這才想起此次回來的主要目的，眼光急切地看著慕芷，說道：“我是有事回來通知你的，王姨娘昨夜在獄中暴斃。我去確認過了，確實是王姨娘。岳父已經派人去領屍體了，老太太聽說一氣之下病倒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慕芷聽後有些疑惑，但是事情已經容不得她多想一些，立刻決定道：“好，你等我換件衣服，馬上就走。”

眼看著馬車離沈家越來越近，越來越多的疑問也湧上慕芷的心頭。

“她是怎麽死的？查出來了嗎？”慕芷實在是想不明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禦顥搖頭道：“還沒有，因為王氏也算是官員家屬，如果沒有征得家人同意的話，仵作是不能隨便驗屍的。不過，她的頭上有一處傷痕，看樣子像是自盡而亡。”

慕芷聽後，立刻否定道：“怎麽可能？王姨娘若是真要自盡的話，早就自盡了，何必堅持到現在？眼看著自己的女兒已經進入王府，說不定真讓她生下個兒子還能成為王妃，甚至未來的皇妃，王姨娘說不定還能熬出頭來，為何要自殺？”

蕭禦顥也是沒有頭緒，跟慕芷分析道：“但是，我讓人查過，昨晚，沒有一個人曾進去探監，這就代表根本沒有人有機會去害她。除非……在這之前，她就已經被人算計或者投毒了。我讓他們再去查查，看看最後是誰去見了她。”

慕芷沒有接話，她知道，這是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了。沒有見到王姨娘，甚至都沒有任何證據，做出任何判斷都太過於武斷。

馬車在沈府門口停了下來，蕭禦顥率先下車，然後小心地將慕芷扶了下來。

慕芷還未完全走下馬車，就聽見有人在旁邊說著風涼話：“哎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大姐姐嗎？別來無恙啊！世子也來了？夫妻二人還真是恩愛啊！”

面對沈慕蘭如此的冷嘲熱諷，慕芷自然不肯吃虧，當即還擊了回去：“比不得二妹妹，母親去世，還有心情找我的麻煩。看看這一身的珠光寶氣，想來三皇子的寵愛已經讓你忘乎所以了吧？不過，既然這麽寵愛，今日王姨娘大喪，怎麽不見三皇子來啊？還讓妹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四處跑？

“你！”沈慕蘭一時語塞，指著慕芷，半天說不出其他的話。

姐妹兩人一見面就劍拔弩張，使得蕭禦顥不得不出面打著圓場：“芷兒，岳父和岳母在裏面等了很久了，咱們趕快進去吧！”

蕭禦顥作為沈慕蘭的姐夫，還是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見沈慕蘭。不過，由於沈慕蘭一向跟慕芷不對付，加之又是三皇子的人，所以蕭禦顥對她自然也是沒有什麽好印象的。在發現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已經十足之時，立刻跳出來，阻止這一切，帶著慕芷走進了沈府大門。

因為王氏是妾室，所以也用不著大操大辦，只是在她以前住的院子裏設了個靈堂，將靈柩停在了那裏。慕芷是嫡出的女兒，身份尊貴，也不必前去祭拜。倒是聽說沈修毅他們都在壽寧院裏，所以慕芷兩人直接去了壽寧院。

“父親，母親。”

“小婿見過岳父、岳母。”

兩人進門就跪到地上，給沈修毅和嘉華公主請安。畢竟也有幾天不見了，互相看見彼此，有帶有些許的激動。

沈修毅親自上前將兩人扶了起來，關心地問道：“你們也聽說了？”

慕芷柔情似水地看了蕭禦顥一眼，回答道：“是，禦顥剛才回去告訴我了，我放心不下，就回來看看。祖母現在怎麽樣了？”

沈修毅面色沈重地說道：“今早上聽說此事後便吐了血，現在陸慎正在裏面給醫治，具體情況還不清楚。”

從沈修毅的表情上，慕芷感覺，老太太怕是真的不行了。父親眼中所流露出來的悲傷，雖然他一直在竭力克制著，但是卻依然克制不住。

先是王姨娘無緣無故地沒了，現在老太太也不行了，這一切，到底是天意，還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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