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器看著自己父親的做法，一時感動地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局面一時僵持住了，宋大人知道此事急不得，須得慢慢查清，所以就下了命令：“證據不夠充分，案子還要繼續調查，來人，將犯人帶下去，改日再審！”

退堂了，人群都散去，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蕭禦顥很快便將慕芷帶離現場。

之所以會這樣，就是京中最近一直在流傳這慕芷的流言，說慕芷之所以神通廣大，就是因為她是妖怪的緣故，而且愈演愈烈，蕭禦顥的人正在奮力查找散播謠言的人，當然，就算是從源頭上給杜絕了，這個流言也是要傳播一陣子的。他擔心慕芷聽到後會傷心難過，所以就用最快的速度將慕芷帶離，盡量不讓她有接觸的機會。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慕芷原本就要比他想象的堅強。慕芷早就聽到了那些謠言，哪怕是沈府中都一直在傳播，慕芷都已經不會放在心上了。想著自己沒父沒母長到了這麽大，哪怕中彈都沒死，就覺得自己充滿了力量，而且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也是毀譽參半，想多了只會難過，所以她根本就不會去在意那些謠言。

蕭禦顥將慕芷送回去後，便匆忙離開了，據說是有急事。慕芷也不好多問，特別是看著元曦神色有些慌張，幹脆就放蕭禦顥離開了。

回到房間後，慕芷發現最近一直被派出去跟著春兒的檸露回來了，慕芷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關於春兒的消息，特別是在聽到蕭禦顥的猜測之後。

“回小姐，奴婢這幾日一直跟著春兒，發現了一個大秘密。”檸露的聲音波瀾不驚，但是這波瀾不驚的語氣背後，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冰山一角。

慕芷很是好奇，問道：“大秘密？什麽大秘密？”

檸露凝神思索了一番，努力阻止著自己的語言，最後說道：“春兒好像是張姨娘的人，但又好像並不是張姨娘的人。”

慕芷一時間沒聽明白檸露到底何意，隨口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檸露壓低了聲音，悄悄跟慕芷說道：“奴婢發現，春兒雖然看上去好像在保護張姨娘，但是她真正的幕後主人，應當是赫連禎。”

慕芷聽後喃喃自語道；“怎麽又是赫連禎？你怎麽知道她幕後主人是赫連禎？”

“我發現她曾經偷偷跟赫連禎見面，說了一些張姨娘的行動，以及張姨娘安排她做的事。因為赫連禎武功高強，我不敢靠太近，只聽到了這些。此外，最近幾天，春兒幾乎每天都會偷偷去一趟城南的宅子，從那裏出來後才會去辦事。而且，根據張姨娘和春兒的談話來看，春兒應該是在四處尋找悟真道長。現在悟真道長被抓，春兒每天都徘徊在京兆尹府大牢門前，想要混進去。”

檸露一五一十地將自己所見所聞娓娓道來，沒有摻雜自己的意見或者分析，只是在一邊靜靜地等待著慕芷的吩咐。

慕芷眉頭微蹙，問道：“你的意思是，她想混進牢中殺了悟真道長嗎？”

檸露依然很謹慎，回答道：“這個奴婢沒有抓到證據，不敢確認，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應當是這樣。”

“這是張姨娘的意思還是赫連禎的意思？”這個很關鍵，如果是張姨娘的意思，這件事情處理起來還相對容易一點，但如果是赫連禎的意思，那此事，就麻煩了許多。

檸露想了想，最後確認道：“是張姨娘的意思，但是張姨娘應該也是聽從赫連禎安排的。因為我聽到張姨娘和春兒不斷說起‘那個人’，春兒也會問關於‘那個人’的事情。”

慕芷聽得一身冷汗，這對慕芷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因為這就代表，蕭禦顥之前的猜測是正確的，而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與虎謀皮。

同時，慕芷也在慶幸，幸虧自己發現的早，沒有被她給繞進去，要不然，真的就是將自己置於十分危險的境地了。

緩過神來的慕芷，四處看了看，警惕地問道：“春兒武功高強，你沒有被發現吧？”

“小姐放心，我自從進入風影樓後，除了修習醫術，同時還在學習隱藏術，就算春兒武功高強，輕易也很難發現。倒是赫連禎，似乎比較警覺，所以我就在發現情況不對時，趕緊離開了。”檸露對自己這身功夫還是比較滿意的，哪怕是在風影樓，她也是非常出類拔萃的那個。

檸露的話讓慕芷覺得奇怪，便問道：“你認識赫連禎？”

檸露點頭稱是：“是，我聽師傅說的。”

“你師傅？”

慕芷不記得檸露說過她還有個師傅啊！

說道這裏，檸露一副自豪的表情，隆重地向慕芷介紹開來：“就是給您解毒的無塵公子，以前在風影樓的時候，我曾拜他為師，學習醫術。”

慕芷恍然大悟，讚嘆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醫術如此精湛。”

無塵公子，她早就聽說過。與蕭禦顥等人並列四大公子之一，而且因為行事隱秘，所以一直是四大公子中最為獨特的存在。坊間一直有傳言說他能夠醫死人肉白骨，所以很多人都把無塵公子當做神醫。其實根據無塵公子自己的說法，醫術他懂，但並不精通，他最擅長的，實則是毒。

無論是制毒還是醫毒，他都是一把好手。

剛開始慕芷對他的印象不是很好，一直都覺得他是一個不茍言笑之人。但是偶爾流露出來的醫者之智和小小的調皮，又經常打得慕芷措手不及。比如慕芷曾問過他為何頭發全白了，無塵給她的答案竟然是制毒時在自己身上試毒，最後卻發現此毒無解，所以他的頭發就全白了。慕芷聽後心中那叫一個崩潰，卻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甚至她都無法判斷此言是真是假。

還有許多諸如這種讓慕芷很無語的對話，有時候慕芷都在想，這個人的腦回路可能比較清奇，不好相處。但是每每她又能夠從檸露的眼中看到對自己師傅的崇敬和蕭禦顥的讚賞。

用張文康之前說過的話總結，無塵公子就像大王花一樣，無論放在哪裏，都是一朵奇葩。

檸露似乎有些觸動，在聽完慕芷的話後身體略微抖了抖，說道：“小姐謬讚了！這次如果不是師傅出手……哎，不說了，我以後一定會更努力的。”

“小姐，小姐！”好像發生了什麽大事，淩霜一路小跑著過來，慌慌張張地跟慕芷說著。

慕芷被這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頭嚇了一跳，迎上前拉住淩霜的手，問道：“怎麽了，慌慌張張的？”

“小姐，凝春院那邊打起來了！”說不上是著急還是在笑，反正淩霜的表情讓慕芷看的更加茫然了。

慕芷聽後急切地問道：“打起來了？誰跟誰？”

淩霜指著院子北邊的方向，表情中帶了點興奮，又帶著點急切。然後，就只聽見她高聲地重覆了一遍：“紅絲和王家小姐已經打成一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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