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好一張尖牙利嘴，只是大小姐如此，莫不是故意包庇賊人，或者是心虛房間裏有什麽不方便下人過去搜查的？如果真是這樣，大小姐應該私底下悄悄跟我說，我也能提早安排不是？”接著，王姨娘玩味地看著慕芷，言語間也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了嘲諷。

慕芷上前兩步，看著王姨娘，問道：“聽姨娘這話，今晚我這房間，您是搜定了？”

王姨娘也毫不畏懼，走上前和慕芷對峙起來：“是，搜定了。大小姐不要忘了，婢妾也是為了您好才如此的，萬一賊人藏在裏面，那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慕芷低頭淺笑，隨即問道：“姨娘還真是貼心啊，可是如果我說不行呢？”

這是挑釁，赤裸裸地挑釁。擱在平時，王姨娘絕對暴跳如雷了，但是現在她不會，因為她自信地認為，慕芷這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且讓她再耍耍嘴皮子，蹦跶兩下，等會兒搜出人來，看你還有什麽資格跟我叫板？我讓你乖乖地臣服在我的腳下。

王姨娘已經將皮笑肉不笑的功夫練到爐火純青了，滿口仁義道德，笑容可掬地勸著慕芷：“老太太和老爺都說大小姐一向是最通情達理的，婢妾這也是為了大小姐的名譽和安全著想，我相信大小姐是不會拒絕的。”

慕芷仍然不為所動，繼續和王姨娘爭辯。

“我很好奇，姨娘左一句閨譽，右一句安全的，說得頭頭是道，姨娘可曾想過，您這麽大張旗鼓的帶著人過來搜查我的房間，萬一真有人呢？這件事恐怕明天就回傳遍大街小巷吧！如果您真為我好，是不是應該盡量驚動最少的人呢？而且，被姨娘這麽平白無故地搜查一番，傳出去，我這臉面還要不要了？萬一盜賊喪心病狂抓住了我要挾姨娘，我的安全又該如何保證呢？退一萬步說，姨娘究竟是憑什麽就敢這麽斷定盜賊在我這裏？”

王姨娘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有些懵，但也是見過世面的，所以很快就相出了應對的話：“盜賊跑到凝香院門口就不見了蹤影，這……大小姐就不要推辭了吧，您若是如此不配合，今後府裏再出了事，大小姐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

慕芷聞言，微微一笑，一副很倔強但是又不得不認命的樣子，對王姨娘說道：“呵呵，看來我不讓姨娘搜查還不行了？好，查可以，但是，我不能讓你們因為這個事情毀了我的名聲，如果查不到東西或者人，姨娘，您打算怎麽辦？”

怎麽可能查不到東西？來之前自己明明派人一直在這裏盯著，王成器確實進來了而且沒有出去。我就不信了，這個死丫頭除非有上天入地之術，要不然不會查不到。這個小蹄子，裝腔作勢還挺像！不過，我不上當！

王姨娘篤定王成器在裏面，所以志得意滿地開口說道：“如果沒有，明天早上辰時三刻，我親自帶著這些人來，給大小姐磕頭賠罪。”

“好，麻煩張姨娘替我們做個見證。”大家的眼神隨即都投向了張姨娘。

對於突然被點名一事，張姨娘有些驚慌，但也立刻答應了下來：“但憑大小姐吩咐。”

王姨娘見勢，一擺手，示意丫鬟婆子們進去。

這時，慕芷再次出面阻止道：“等一下，姨娘，您確定要進去嗎？到時候如果查不到人，那姨娘的臉面……”

慕芷越是如此，王姨娘越是確定裏面有問題，所以連想也不想，直接擺手，讓她們進去。

接著，王姨娘也跟著進了內間，但是進去之後，王姨娘的臉色接著就變了顏色。

沒有，什麽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王成器人呢？不是沒有出去嗎？難不成這裏有密道？

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王姨娘越走越遠，幹脆吩咐道：“四處好好看看，有沒有密道或者暗室之類的，不要放過任何一個地方，床底下，衣櫥裏，都給我仔細地搜！”

接著，第二輪搜索就開始了，每個人都開始翻箱倒櫃起來，說是搜查，跟抄家沒什麽兩樣。淩霜看不下去了，想要上前同她們理論，被傲雪給攔住了。

慕芷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她要好好看看，哪些人是王姨娘的狗腿子，以後，也好有個防備。至少，這些人，以後她是不敢相信了。

王姨娘原本紅潤的臉色，漸漸變成了豬肝色，最後，王姨娘絕望了，因為即使將凝香院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見一個人影。

“姨娘，您看，我這房間都快被掘地三尺了，盜賊呢？難不成遁地逃走了？”慕芷臉上露出的勝利者微笑，讓王姨娘看得特別刺眼，一看到感覺就像在眾人面前打她的臉一樣難受。

“這……”王姨娘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因為她也很吃驚，也想不明，這王成器是怎麽回事。明明在裏面，可怎麽就見不到人呢？

慕芷看到眼前的一切，十分滿意地笑了，順便還不忘調侃王姨娘一番：“您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呢？姨娘？”

“怎麽會呢？”王姨娘喃喃自語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慕芷卻不肯這麽容易放過她，步步緊逼，故作不解似的問道：“怎麽不會呢？難不成姨娘還盼望著找到什麽不成？”

王姨娘連忙否定道：“不，不是！”

“那便好，既然你們查也查了，也沒發現什麽東西，剛才姨娘的保證你們也都聽見了，那明天早上？姨娘？”慕芷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王姨娘，王姨娘想拒絕卻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剛才是自己立下的誓言，現在卻自己搬起來後砸了自己的腳。

最後，只好一臉委屈地跟慕芷服軟，說道：“是，明天早上，我親自過來，給大小姐磕頭道歉。”

“好，只是別忘了帶著她們一起過來！”慕芷指了指身後這些人，你們不是替王姨娘賣命想要害我嗎？好，我就拉著你們一起下水，讓王姨娘記住，你們是怎麽見證她在我面前受辱的。王姨娘如果不傻，這些人，回去後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了吧！

王姨娘氣到咬緊了後槽牙，半天才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是。”

雖然心中一直在罵著慕芷，但是她也沒忘了王成器，今天的事情，也有王成器的一份功勞，她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不成王成器跟沈慕芷達成了什麽協議，今天是故意害自己的？想到這些，王姨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些人，都統統給我等著！

慕芷怎麽也沒想到，蕭禦顥這一舉動，竟然還間接地幫了自己一個大忙，讓王姨娘姑侄兩人失和。

或許是因為變化太微小，所以，現在的慕芷還沒有察覺到。

最後，慕芷也不想再這樣耗下去了，擺擺手，做出送客的架勢，說道：“大半夜鬧得我不得安生，行了，我困了，姨娘請便。”

王姨娘氣得兩眼噴火，卻又無可奈何，最後高喊一句：“我們走！”後，帶著人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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