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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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開學那天是林琦雪的生日,齊諶上課時聽班主跟他們講高考在即好好學習,放學後聽季靜跟他老話重提——建議他跟林琦雪好好溝通。

齊諶踩在自行車的支撐上,無精打采地,整個人幾乎趴在了季靜肩膀。有些蔫,不太開心,“……啊!我的耳朵,它聽不到了。靜哥,你剛剛說什麽了嗎?”

季靜卻難得沒有反懟齊諶,沈默著,肩膀往後撞了撞。力度不大,齊諶以為他在跟自己鬧,下意識揚起嘴角,在他耳邊笑起來,氣息溫熱,季靜也沒說什麽。

到家後,齊諶尾巴似的跟著季靜走進他家,季靜脫下書包甩在沙發上,回頭看到齊諶,便推了推他,面無表情,“回你家去。”

齊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季靜心情不太好,發間的大狗耳朵耷拉下來,整個人晴轉多雨,盛著光的明亮眼眸波光流轉,語氣也弱了七分,試圖喚起季靜的心軟,“小靜……我不想……”

“不回去以後別想上我的床。”季靜不給他說完的機會,幹脆利落地補刀,“把陽臺門窗都鎖上,再換個更加密不透光的窗簾,你就是蒼蠅都飛不進來,也看不到我。”

“……!”齊諶大驚,哀怨地,“靜哥你怎麽忍心這麽對我。”

季靜對著他冷笑,“回不回去?”

齊諶內心天人交戰了一會,最終還是被季靜的“不能上床”所威脅,轉身朝外走,卻頻頻回頭,生動形象地詮釋出了一張可憐無助又委屈的表情包。季靜被他這一步三回頭的樣子氣笑了,上前將他踢了出去。

季靜倚在門口,末了補上一句,“記得跟阿姨說聲生日快樂。”然後也不等齊諶說些什麽,“咣”的一聲關上門。

解決完齊諶這邊的事情,季靜跑上三樓自己的房間,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水聲嘩啦啦,溫熱的水流沖在身上,季靜隱約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以及季文安跟江縝說話的聲音,但聽不真切。洗完出來,季靜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回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刷手機。

江縝自從季文安出院後便住進了他家,只偶爾加班時沒有過來這邊住。

說實話,季靜現在還是不知怎麽面對江縝,他覺得這不怪他,因為一來雖然從季言那裏得知了自己跟江縝的關系,但季文安這個聯系他們二人的關鍵人物卻從來沒有開誠布公地為他們彼此介紹彼此。

二來江縝是真的不怎麽關心季靜,這點無意識的冷淡季靜還是能感受到的。季靜並不因此而對江縝有所意見——江縝大概是只想成為季文安的戀人——而季靜成長到了現在,生命中其實也不太需要另一位父親的出現了。

對於江縝跟季文安的戀情,季靜算是無感,他對此的原則大概是季文安——只要季文安開心就好。

令他多少有點尷尬的是,就算拋開江縝與他的關系,江縝現在是跟季文安在一起,好說歹說是自己父親的男朋友,對他這個兒子的態度卻是無視冷淡多過敷衍的關心——這讓季靜不知道如何與江縝相處——畢竟他也並不排斥這個人介入到他的家庭中,是有想過要跟他好好相處的,奈何對方不配合。

可能是這件事對江縝對他自己都太突然了一點吧,季靜想。等他去外地讀大學,離開這個城市,給彼此足夠的空間後,或許能好一點。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一振,點開發現是季文安發來的微信,喊他吃飯。

吃完飯後季靜要洗碗,季文安揮揮手讓他上樓。季靜皺著眉,說可是晚飯是江縝做的。

季文安笑了,說,“呦,你也知道啊。”

季文安的眼裏帶著調侃的笑意,仿佛在揶揄他剛剛想吃又不敢多吃的慫樣。見季靜有些僵硬的表情,明白他的擔憂,季文安心裏嘆了口氣,也不再逗他,說,“沒事,你上去吧,我不洗碗,江縝洗。”

江縝打開洗碗池的水龍頭,細細的水流沖在碗碟上,他擠出洗潔精開始洗碗,季文安站在他身邊看他動作,說,“你會做飯,還會洗碗?”

“很意外?”江縝挑挑眉。

“嗯。”季文安不知怎麽很想笑,好像在江縝身邊時他總是會變得很開心。

“很久沒自己動手洗碗了,家裏有洗碗機。”江縝說,不等季文安挑刺,又繼續道,“也很久沒做飯了,猜一下是為什麽?”

“為什麽?”季文安說,“因為我不在嗎?哈哈,我不是二十歲時候的我了,不會相信類似十幾年一直等著你這種情話的。”

江縝看著他,季文安的眼神坦蕩真誠,並不退縮,讓人覺得他是真的不在意江縝的過去有多少情人。

季文安是明白的——可貴的並不是愛情本身,而是對於愛情的忠誠。

“你誤會我了。”江縝雙手還在沖洗著碟子,上身卻湊近季文安,偷了個吻,“情人一直有,但只想做飯給你吃。”

季文安回吻了他,“哦,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說一句我很榮幸?”

“不用。”江縝說,“這沒什麽,我只是說出一件事實,你對我來說確實很特別。”

季文安點頭,說,“確實,能給你生孩子的男人上哪裏找去。”

他今天說的話好像都帶著刺——江縝想,卻沒有感到煩躁,只是將洗好的碗碟筷子放好,沖了沖抹布,又擰幹,季文安接過來去擦桌子。江縝看著他的背影,這才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啦。”季文安擦完桌子,上前抱住他,“我不是在生氣,也不是在抱怨、撒嬌,任性。我只是……好吧,有些遺憾和難過。”

江縝將他整個人抱起來,說,“我知道,我也一樣。算了,我們多幹點別的事情,就不會想這些了。”

說著便往二樓他們的房間走去。

感受到托著自己屁股的手掌在緩慢地揉搓他的臀肉,季文安抱著江縝的脖子,側頭枕在他的肩膀上,無聲地笑。半晌,他說,“你打算一直這麽忽略小靜嗎。”

江縝身體一僵,頓了幾秒才打開房間的燈,將季文安抱到床上。季文安看著他僵硬的表情,感覺像長大版的季靜,不由覺得好笑,又覺得有些心疼。他親了親江縝的唇,說,“不要緊張,我知道你不擅長應對孩子。”

“你想著,那是我的兒子,會不會好一點?”

江縝沒有回答,坐到床上,從背後環住他整個人,頭抵在他發頂,手則有一搭沒一搭地撩他的頭發。

“我從沒想過要生孩子。”半晌,他說,“可能是我的家庭帶給我的影響,也可能是實在受不了那種類似精神控制的教育方法。抱歉,因為這些懦弱的理由,到了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季靜相處。”

季文安握住他的手,說,“其實你跟小靜很像。”

“是嗎?”江縝說話時,季文安的後背能夠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動,覺得這種感覺很是新鮮,他不由又更貼近了江縝一點。

“嗯啊。”季文安說,“長得像,脾氣也挺像,性格也有一點。我覺得小靜也有點迷茫,不知道該怎麽跟你相處。”

江縝笑起來,“聽起來,像是年輕版的我。”

“誰說的。”季文安又馬上轉換陣營,“小靜就是外表像你,他被我帶大,還是像我多一點的。他是個好孩子,雖然暴躁了點,不過對待在意的人,他還是很溫柔的,也很會為別人著想。對我就很好,一直都勤工儉學呢。”

江縝又笑,吻了吻他的頭發,“你這麽一說,我好像就知道要怎麽面對季靜了。”

“嗯?”

“他是你的孩子。”江縝說,“我應該對他好點。”

季文安感到好笑,“也是你的孩子。”

江縝沒有回答,只是細密的親吻突然落下,季文安回身,環住江縝的脖子,親密無間地相擁。

江縝的手掌火熱滾燙,用力地撫摸著季文安的身體。季文安動情地顫抖,不知不覺間被脫掉所有衣服,赤裸著被分開雙腿,江縝硬挺的勃起抵著他的下身。

“啊……”季文安仰頭呻吟,江縝的東西已經完全埋入他的穴肉裏,緊密柔軟地包裹著它。江縝扶住他的腰,開始頂他,動作從緩慢到瘋狂,交合處不斷有津液被頂出淌下,響起一片密集的黏膩的水聲啪啪聲。江縝呼吸粗重,小腹繃緊著,現出力量感十足的腹肌,季文安只覺一陣酥癢被碾平,不由溢出更加歡愉也難耐的尖叫。

“啊!啊啊……啊……”

江縝將他的雙腿架到自己肩膀上,擡高季文安的屁股,沈腰將粗大的陰莖頂入他身體裏,發狠地鑿。季文安的呻吟馬上變了調,帶出哭腔,江縝不為所動,只啪啪啪地頂他捅他。

季文安的眉頭皺起來,張著嘴無聲地叫喊,爽到眼眶泛紅,淚眼汪汪的,被深深地頂入,下一瞬便到達了高潮。高潮的軟肉痙攣著,像無數張小嘴柔柔地吮吸江縝的陰莖,江縝一咬牙,挺腰射在了季文安身體裏。

“再來一次吧,小安。”江縝吻了吻季文安,說。

季靜做完了作業,哈欠連天,將筆一甩,推開椅子往旁邊一撲,倒在床上就開始睡。

睡到一半感覺有什麽人帶著一身濕淋淋的水意抱了上來——應該是剛剛洗完澡的齊諶。季靜困極了,不願睜開眼睛,皺著眉,揉了揉齊諶的頭發以示回應,枕在枕頭上繼續睡。齊諶埋在他胸口,安靜地被揉頭摸臉,也不說話,完全不像平日裏的他。

季靜迷迷糊糊間一怔,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睜開眼低頭,看到齊諶頭頂的發旋。他坐起身,說,“怎麽過來了。”

齊諶跟著他一起坐起來,卻還是抱著他,不讓季靜看到自己的臉。半晌才說,“沒事,想你了。”

偶爾的,齊諶在季靜面前會是任性耍賴的委屈的,像是知道對方的在意與關心的小孩子,明目張膽地暴露自己的壞脾氣,因為下意識覺得對方會包容這樣的他,這一次也是這樣。

他將自己的脆弱敏感暴露在季靜面前,盡管什麽都沒有說,季靜卻像是明白了什麽,回抱住他,無言地安慰他。

就在剛剛,吃完飯後,齊諶說了一句媽媽,生日快樂。

他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他不曾跟自己的父母親近過,因此就連祝福時的稱呼都是刻板的故作親昵的疊字。可是他說完後,他看到他的母親怔楞在原地,眼角緩慢地浸出淚水,他的父親則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齊諶從未想過,他的母親也會有那樣鮮活的時候。好像以往嚴厲的刻板的固執的林琦雪是片面的,在他說完那句話,在她流淚後,一切都有了溫情的另一面。一瞬間,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他的父親母親其實很像,都是來自家教嚴苛的家庭,都被按照所謂規定一板一眼地教導。早有人圈好四方的格子,要求他們不許出格,不許綻放,反叛無力,不存在自由。

等到他們有了齊諶,他們早已形成的世界觀便註定了他們也只能同樣嚴苛刻板地教育自己的孩子。

與他們註重權威多過註重感情的父母不同,林琦雪與齊巖是真的愛著自己的孩子的,只是齊諶與其他小孩不一樣,他不會用哭鬧來表達自己對嚴苛的父母的意見——如今想來,這或許是他們這段不完美親情的源頭。

齊諶跟季靜一起蹣跚學步,他摔倒時,他的母親蹲下來,沒有安慰,沒有安撫,只是說,齊諶,站起來。齊諶看了看季靜跟季文安,覺得有些難過,林琦雪又喊他,他便站起來,朝林琦雪走去。後來他開始上學,林琦雪說,齊諶,你要好好讀書,考個好成績。齊諶仰頭看著林琦雪,點點頭,那一學期他拿了第一名。他和季靜一起跟同學打架,老師找家長,林琦雪回到家後,說,齊諶,你以後不許打架,可以答應媽媽嗎?齊諶說好的,後來他再也沒有因為打架而讓老師請家長——其實不是他不打架了,只是稍微打得隱蔽一些,沒有被發現罷了。

但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的,林琦雪提出要求,齊諶心裏難受,卻不哭不鬧,只默默地完成那些任務。林琦雪希望齊諶可以成為很棒的人,而齊諶也在為此穩步前進著,他們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林琦雪的父母沒有帶給她溫情,她也不懂何為親情,只是固執地朝自己的目標前進,天真又可怕地以為自己的教育方法是正確的,是好的。直到某一時刻,她幾乎是錯愕且震驚地意識到,哦,原來母子關系是可以那樣親密的,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她和齊諶那樣的。

好像兜了一個漫長的圈,兩個人都南轅北轍,十幾年後的現在才意識到,故事的開頭便已錯得離譜。

雖然晚了很久,耽誤了這麽多,但總算他們現在可以真正地放下心防,坐下來好好地聊一下。

“三個小時前你才剛見過我。”季靜說,“好了,怎麽了,又跟你媽吵架了?”

齊諶搖頭,終於擡頭看季靜,跟他對視。半晌,齊諶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我想好以後出櫃時要說什麽了。”

“……”這話實在太莫名其妙,季靜無語良久才開口,“行,說什麽?”

“媽~”齊諶叫得又甜又膩,“我跟靜哥一起很開心,你們就成全我們吧,求求了。”

他像一個真正的會跟自己爸媽撒嬌的任性又讓父母感到可愛可恨的小孩子,被他的幼稚模樣辣了眼睛,季靜沒忍住笑出聲,倒在床上,有氣無力地罵,“傻逼。”

“靜哥。”齊諶也笑,笑完開口,“我們考同個大學吧,我不想跟你異地戀,異校戀也不行。”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季靜說,“其實我之前有想過幹脆不讀大學算了。”

“不行啊。”齊諶說,“小靜怎麽可以不讀大學,你不在我身邊看著我,不怕我跟別的人跑了嗎。”

“如果你要逼我瘋狂補課,”季靜想了想,說,“那你還是趕緊帶著你的新歡滾吧。”

說完作勢要踹開齊諶,齊諶抓住他的腳,順勢將他按倒在床上,一手抓住他的雙手放在頭頂上,說,“小靜,不要緊張。”

齊諶開始給季靜洗腦,“同個大學的錄取分數也是有區別的,比如藝術生體育生。靜哥,你喜歡畫畫嗎,或者體育生,你喜歡運動,我知道的。好,那就說定了,我們來考體育生吧。”

“體育個鬼啊。”季靜簡直崩潰,“都高三了,這時候才來說體育生,你給我清醒一點啊!”

齊諶置若恍聞,像是解決了什麽心頭大患一般,開始按著季靜親,季靜躲無可躲,只好往外扔話轉移齊諶的註意力,“唉,操,你別動不動就開幹……剛剛不是在聊大學嗎!……你作業寫完了嗎,吃飽了嗎,洗澡沒……啊!別咬……嗯,說起來……對了!傅子亦那套寫真,也不知道修好了沒有,那個不靠譜的……”

好像被他話裏的事情勾起了興趣,齊諶停止動作,季靜連忙掙脫開,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給傅子亦打微信通話,不聽。打電話,被掛斷。叮咚一聲,傅子亦發來微信。

“別吵我,煩著呢。”

季靜跟齊諶面面相覷,齊諶眼裏滿是揶揄的笑意,好像在說這下誰也救不了你了。季靜見狀,眉毛一挑,主動將齊諶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腰間,俯下身與他接吻。

“你好像很喜歡這個體位。”一吻罷,齊諶笑著說。

“嗯。”季靜偏頭讓齊諶親他的耳朵,“還行,挺爽的。”

齊諶又笑,一邊舔他的耳朵,手一邊往他下身滑去,滑過細膩的臀肉,摸了摸勃起的陰莖,然後捅進那個開開合合的花穴裏。

“唔。”季靜胸膛起伏,咽了咽口水,說,“不弄了,直接來。”

說完把脫掉齊諶的褲子,擡起腰重重坐了下去。陰莖深深頂入的一瞬間,兩個人都粗喘著。齊諶坐起來,咬著季靜的唇瓣,挺腰,不輕不重地操著。

騎乘位陰莖進得比較深,不過配合齊諶這樣的節奏倒剛剛好,季靜雙手撐在身後,仰起頭,感覺那根東西頂得他很舒服,呻吟得像只饜足的貓。

這樣不自知的季靜簡直是有著龐大的誘惑力,齊諶感覺自己被勾引了,於是將季靜翻了個身,按倒在床上,下身開始瘋狂挺動,陰莖操進操出,頂到深處。

“嗯……啊啊……啊……不,好深……啊!”

季靜的呻吟被頂得七零八落,像只風雨天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舟,搖搖晃晃。齊諶咬在他的肩膀上,腰發狠地動作著。季靜瞬間就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張著嘴,大口大口呼吸空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席卷而來,劇烈到可以將他整個人淹沒。季靜顫抖著被頂到高潮,整個人大汗淋漓,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齊諶動作愈加瘋狂,被絞緊著又幹了幾十下,才射了出來。

“小靜,你剛剛好像一只貓。”齊諶撩起季靜的劉海,說。

季靜張嘴咬住他的手指,用牙齒咬了一口,挺用力,然後吐了出來,說,“那你記得去打狂犬疫苗。”

傅子亦發完消息,看了看身後坐在床上的傅子珥,假裝按住微信的對話鍵,然後大聲地對著微信吼,“煩著呢煩著呢!”

傅子珥動動耳朵,卻假裝沒有聽到。傅子亦於是爬上床,跟傅子珥面對面,也不說話,就一臉煩躁。傅子珥喊了一聲,“哥。”

傅子亦馬上開口,“好煩啊!好煩啊!”

傅子珥又不說話了,傅子亦說,“怎麽不理我,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哥哥了,你都不問我為什麽煩惱嗎。”

傅子珥有些無措,但還是堅持道,“對不起,哥。但是,我還是想考軍校。”

“……”傅子亦更加不開心了,背過身去,自己暗戳戳地生氣。傅子珥看著氣成一個團子的哥哥,又迷茫又難受,張了張嘴,問了一句,“哥,為什麽,不讓我考軍校?”

“……沒有不讓你考。”傅子亦聲音微弱,悶悶不樂的。“只是你能考軍校,但我考不上啊,我成績不行,體能也不好……”

這才明白了哥哥真正擔憂的是什麽,傅子珥松了口氣,這段時間的冷戰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高高飛離他的心口。他想了想,起身坐到傅子亦面前,看著他的眼睛,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喊,“哥。”

傅子亦擡頭來看他,還是感到郁悶,說,“我跟你不一樣,我就是個宅男,懶得運動,不想出汗,只想舒舒服服坐在空調房裏看漫畫。你就不同,雖然整天睡睡睡,跟睡佛轉世一樣,可是你回家會去跑步,去健身房舉鐵,現在還去武術館學武術,你是喜歡運動的。也就是話少了一點,不然哪裏輪得到齊諶那家夥花枝招展的。你多好啊,站在操場,站在樹下,陽光灑你身上,閃閃發光,溫暖得可以融化,你簡直就是完美的小王子。”

見他一張嘴嘚吧嘚吧,似乎可以一直不停地說下去——且越說越跑偏,傅子珥眨了眨眼,一時接受不能,伸手緊緊捂住了那張還滔滔不絕的嘴。傅子珥說,“安靜點。”

剎那間,世界好像靜止了,傅子亦閉上嘴,瞪著雙溜圓的眼睛,悲憤地看著傅子珥——還不能反應過來剛剛傅子珥叫他安靜一點這件事——他居然敢嫌他吵!

傅子亦簡直出離憤怒,眼睛能噴出火,傅子珥卻完全不懂他的怒意,只是努力地用最簡短的句子表達出自己的意思,“我考軍校,哥哥考,軍校旁邊的,其他的學校。這樣,我,哥哥,還在一起。”

“……”傅子亦眨了眨眼。

想了想,傅子珥又補充道,“不分開。”

傅子亦說不出話了,心臟柔軟得一塌糊塗。就這樣看著傅子珥看了好一會,他拿開傅子珥的手,撲上去將他抱住,險些把傅子珥給撞到床下去。傅子珥穩了穩身子,牢牢接住他的擁抱,試探似的,在傅子亦後背輕輕拍了拍——像這麽多年傅子亦對他做的那樣。

這個緊密的擁抱像一道光,徹底驅散了兄弟兩這陣子因冷戰堆積起來的負面情緒。吵架的時候,盡管傅子珥就在自己身邊,傅子亦卻覺得他離自己很遠,像兩個人之間有條鴻溝,將他們遠遠地分離開來,心臟都好似缺失了一塊,呼吸、吃飯,做什麽都難受得很。

直到這一刻,缺失的活氣才回歸到他身體裏。

不吵架了,傅子亦說話便也不陰陽怪氣,他松開傅子珥,好奇又真誠地問,“小珥,你到底為什麽突然要考軍校啊。”

傅子珥有些不舍地將搭在傅子亦後背的手收回來,說,“想保護哥哥。”

“啊。”傅子亦說,“怎麽說?我也不是什麽江洋大盜通緝犯啊,需要人保護嗎。”

“手。”傅子珥指了指他那只曾被咬傷又被綁上繃帶的手,“那時候,我在哥哥的旁邊。可是,還是被咬到了。受傷,不好。”

他的眼睛流露出悔恨和難過,傅子亦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他這竟然是在為沒有辦法“保護”自己而感到愧疚和自責,突然又心疼起來。

“我沒事啊。”傅子亦說,“真的沒事,就是咬了一口,不嚴重的啊。不信我咬你一口——”

說著他當真抓住傅子珥的左手,在小臂處輕咬了一口,“看——沒事的吧?”

傅子珥有些臉紅,原本就不擅長跟人溝通,此刻更是結結巴巴,“不,不,不一樣的。”

“唉,好吧。”傅子亦看起來有些失望,不過很快恢覆過來,“其實你有個目標也挺好的,這麽一說,好像我也有了自己的目標了?考你要上的大學的隔壁大學?哈哈哈哈,不錯不錯。可以,我來了!”

傅子亦開始瞎蹦噠,傅子珥不太懂哥哥在開心什麽,不過看他開心,他便也覺得心情很好。

“哥。”傅子珥喊他。傅子亦剛剛在床上蹦,蹦完又去地板蹦,聽到傅子珥的聲音,又跑了回來,臉上微微泛紅,問,“怎麽啦?”

傅子珥突然不知怎麽回答,只是並緊了雙腿,有意無意地拿被子蹭下半身。

傅子亦看了看他的臉,又看了看他的下半身,秒懂。

這段時間他們在冷戰,確實很久沒有互相處理過了——這麽一想,感覺自己的下半身也蠢蠢欲動起來。傅子亦也不扭捏,脫了褲子就跳上床,拍了拍傅子珥的腿,說,“脫了,來。”

傅子珥呼吸急促,脫了褲子和內褲,抵著傅子亦,微微挺胯。

突然,不知想到了什麽,傅子珥說,“哥,不分開。”

“啊?”傅子亦正賣力拿著兩根擼,含含糊糊地應,“嗯,都聽你的。”

傅子珥松了口氣,小腹繃緊,挺動著射在傅子亦手中。

他感到一切都在慢慢地變好,未來在前方等著他們,而他們可以一起走,這很美好,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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