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x最後當然是教不成的，季靜想了想抄作業這個條件，十分心動，下一秒就面無表情地拒絕了齊諶的提議。

不過齊諶還是如願以償蹭到了季靜的床。

季靜寫完作業就去洗澡了，齊諶躺在季靜的床上打量他的房間。

跟他的房間不同，季靜的房間沒有可以讓人看出他的愛好的東西——壁紙，海報，游戲之類的都沒有。其實要他說，他覺得這樣的房間更適合自己，也更像是他的房間。

當然，他為了應付嚴苛古板的父母，在房間的書架上裝模作樣地放了很多書。更多資源在公眾號：安裏個安，也會配合同學的邀請，偶爾玩玩游戲，看看同學們喜歡的動畫。但他心裏最是清楚，他其實什麽都不喜歡。

季靜洗完澡回來，看到齊諶還躺在他的床上，挑了挑眉：“你還沒走啊。”他還以為他就是說說而已，趁他洗澡的這段時間他應該會回去的。

季靜頭上披著條毛巾，他今天洗了頭，不過還沒有吹幹，因為他嫌吹風機吹頭發太熱了。他打開門走到陽臺，打算吹吹自然風，讓頭發自然風幹。

齊諶也隨他出來，夜晚的風清清涼涼，齊諶雙手放在圍墻上，風吹起他的頭發，涼意撲面而來，這讓他感到享受和......一點控制不住的燥熱。

他離季靜很近，能夠聞到縈繞在對方身上那種沐浴過後特有的清爽氣息，他用的沐浴露似乎是青檸的，有一種水果青澀的味道。這本應該是讓人感到清新的，但齊諶並不，他只覺那味道越是青澀他越是欲望滔天。

齊諶想象著洗澡時候被水汽包圍的季靜，水流打在少年稍顯單薄的身體上，從後背脊椎處滑落，滑過挺翹的臀部，滑過那雙又直又長的雙腿，直至親吻他的腳趾，落地。

齊諶像是受了什麽蠱惑，他口幹舌燥，浮想翩翩，等到他反應過來，他已經快要碰觸到季靜的鎖骨，而季靜正緊皺著眉看他。

“......”齊諶楞了一下，聰明如他，面對季靜審視的目光，一下子也卡了殼，竟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剛剛的舉動。

季靜的毛巾放在圍墻上，頭發已經不再滴水，半幹未幹地晾著，倒顯出幾分難得的乖順來。齊諶語塞過後，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一條縫，有笑意溢出：“靜哥，你這樣好乖啊。”

季靜嘴角抽搐，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轉移話題還是真的這麽想，但他大度地決定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因此沒有再說什麽。

齊諶卻得寸進尺，雙手摟過季靜的腰，季靜警惕地看著他，還是一個不妨讓齊諶將他抱了起來。齊諶雙手托著他結實有肉的屁股，抵在他胸口，像條狗一樣，抽抽鼻子，在嗅他的味道。

季靜都給他氣笑了：“你他媽其實就是條狗吧？”

齊諶擡起一雙明亮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季靜看，然後在對視中啃咬起了季靜的鎖骨。

一口又一口，季靜被他啃得直皺眉，感覺身體變得有些奇怪，是這幾天他時常感受到的，陌生又熟悉的感覺，在血液裏流淌。

他未理出一絲思緒，齊諶卻拍拍他的大腿，將他拉回現實。齊諶開口，讓他勾著自己的腰。

聞言，季靜有些發楞，他沒有聽，掙紮著要下來，奈何齊諶的雙手像是鐵鉗一樣緊錮著他，季靜掙紮得後腰生疼，他煩躁起來，不管不顧地鬧：“齊諶，放開，操你大爺！”

“靜哥，一會兒就好，讓我抱一會。”齊諶心情不佳，沒有註意到季靜異樣的語氣和通紅的耳朵，只嘆了口氣。

“我不要。”季靜心跳如擂鼓，慌亂掩藏在虛張聲勢的暴躁下：“熱死了，放我下去。齊諶，你是聾了嗎？聽到沒有，我說放我下去！”

齊諶被他吵得一個頭兩個大，惡劣本性突然壓抑不住地冒上來，他索性抱著季靜調轉了方向，換成季靜後背抵在陽臺的圍墻上。他雙手牢牢抱著季靜的腰，然後往前一壓，季靜被壓得往後倒去，上半身就這樣被迫懸空在了三樓的陽臺上。

季靜視線變換，眼前突然出現一大片夜空，可怕的失重感襲來。幾乎是懸空的下一秒，他的雙腿就繞上了齊諶的腰，緊緊勾著，不敢有一絲松懈。

齊諶抱著他，站在那裏氣定神閑，臉上閃過滿意的神情，又惡劣地刺激他：“嗯，總算安靜下來了。”

腰擱在圍墻上被墻壁頂得一陣陣肉疼，季靜不敢用腰發力起身，怕這樣一弄腰會更痛，只好雙手拉住齊諶的手，好借力讓自己上去。

誰料，齊諶卻突然挺腰對著他的下身頂弄起來，一邊頂弄一邊像是發現了什麽，說：“咦，靜哥，這個姿勢好棒。”

季靜氣得牙癢，他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粗硬的，火熱的，隔著衣料抵著他的下身撞擊。齊諶的動作並不快，相反，他的動作稱得上是慢吞吞的。但越是如此，便越是暧昧，讓人難耐。

他本就因為跟齊諶的緊密接觸導致身體有些不太對勁，現在被他這麽一頂，他居然使不上力氣了，那些力氣仿佛隨著風，隨著齊諶的頂弄而消散。他被齊諶牢牢抱著，知道自己不會掉下去，但他位置不上不下，實在尷尬，又難受又發軟，只好不情不願地開口。

“齊諶，拉我上去啊。”

他的聲音裏有些示弱意味的顫抖，齊諶看著他，停下了動作。

就在這時候，季文安的聲音傳來，他似乎在二樓喊季靜：“靜靜，吃宵夜嗎？靜靜？”

季靜一驚，雙腿夾得更緊，緊得齊諶的性器幾乎隔著衣料就要頂進他的下身。季靜毫無察覺，只雙手胡亂地拉住齊諶，慌亂至極：“我爸來了！快拉我上去！”

齊諶恍若未聞般，他難得地沈下臉，被突如其來的欲望燒得心臟難受，下身硬到似乎可以破開一切阻礙。

但他沒有動作，理智和欲望在拉扯，他沈默地看著季靜忙亂。

季靜兇狠地瞪他，意識到這家夥大概真的不會幫忙了，他挺了挺上身，後腰發力往上。

陽臺圍墻硌得他腰有些疼，季靜皺了皺眉。齊諶看到他皺起的雙眉，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連忙伸手抱住他的後腰，將他抱了上來。

季靜堪堪站好，季文安便走了上來，他在房間看到他們兩個人，笑了笑：“小諶也在啊？”然後他看向季靜：“靜靜，怎麽不回我消息，要不要吃宵夜？爸爸做了面。”

“小諶也一起吧？”

“我剛剛在洗澡。”季靜說。

他現在哪有心情吃面，已經被齊諶氣到飽了：“不吃了爸，我不餓。”

齊諶也乖巧地拒絕：“我也不餓，謝謝叔叔。”

季文安有些遺憾，但也不勉強，說了句那你們早點睡啊就下樓了。等到季文安一下樓，季靜便陰沈著臉回房間，齊諶眼疾手快地跟上，才沒讓季靜把門甩到他臉上。

季靜氣得不輕，腰還是有點痛，他沒有直接躺在床上，而是趴在那裏，也不理齊諶。齊諶湊上來，掀開他的上衣，發現季靜的腰身後面有些淤青，他歉意地道：“對不起，靜哥，痛不痛？”

季靜偏頭不理他，齊諶又是抱歉又是保證地哄，季靜只當沒聽見。他覺得今天的齊諶簡直莫名其妙，狂犬病發作一樣，又推他又頂他的，氣得他半句話都不想跟齊諶講。

不過等到齊諶終於安靜下來不講話時，他又覺得有些別扭，稍稍偏頭，拿眼角餘光去瞟齊諶——卻沒有看到齊諶的身影。

季靜楞了下，回頭一看，房間裏空蕩蕩的只剩下他自己，哪裏還有齊諶。

失落感瞬間襲來，季靜發了一會呆，隨即才感到憤怒和令他面紅耳赤的尷尬羞恥，他深呼吸又深呼吸，再深呼吸，總算把多餘的情緒釋放了出去。

他想著起身去關門，還未動作，齊諶卻又已經回來了，手裏還拿著瓶正骨水。季靜原本想拿話堵他，問他還回來幹什麽，轉念一想又覺得這話不太對勁，便幹脆什麽也不說。

齊諶進來後就關上了門，臉上還是有些擔憂和歉意：“靜哥，我...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弄痛你了，不好意思。”

季靜的劉海柔順地垂下來，沒有了往日的囂張和暴躁，他皺眉撇著嘴看他，好一會兒才終於說：“......還好，也不是很痛。”

齊諶眉頭稍稍展開，但還是有些不放心：“靜哥你趴下吧，我給你擦點正骨水。”

正骨水是活血祛瘀的，剛剛他看到季靜的後腰處有一片淤青，他不知道季靜家的藥放在哪裏，也怕會吵到季文安，所以才回家去拿了藥。

季靜無可無不可地趴在床上，齊諶掀開他的上衣，倒出一點正骨水在他淤青處，然後用手指稍稍用力按摩。

他的目光落在對方裸露的後背上，脊椎凹陷成好看的一條曲線，他的肩膀單薄，身體卻是有肌肉感的。淤青在臀部上方，季靜是健康的膚色，那片黃色的淤青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齊諶有些意動，想親一親那裏，他不敢再看，視線往下移，睡衣松松垮垮地掛在臀部上，要掉不掉一般，露出隱約的挺翹臀肉。

這裏好像更......

齊諶咽了咽口水，什麽都不敢看了，只專心給季靜按摩。按摩完後齊諶問：“要睡嗎？我關燈？”

季靜看他這幅架勢，問：“你真跟我一起睡啊。”

“嗯，我牙都刷好了。”齊諶說著，上床躺到了季靜身邊。

季靜嘟囔了句你倒還挺有準備，也不計較這個問題了，他起身關了燈，然後去浴室刷牙洗臉。回來的時候他沒有開燈，只是慢慢地走，借著一點月色和對房間的熟悉程度。來到床前他才發現，齊諶居然是睡在外面的，而且就這麽一會，居然還就睡著了。

他雙眼緊閉，枕著季靜的枕頭蓋著季靜的被子。季靜有些無奈，不過沒有吵醒他的意思，便輕手輕腳地上床，只是齊諶睡在外面，他上床時難免會碰到他。

齊諶卻突然伸手抱住他，將他抱到了床的裏側，他的手在季靜的後腰處揉了揉。季靜看他，問：“你這是睡著還是沒有睡著？”

齊諶“唔”了一聲，聲音有些疲憊：“很困，快睡著了。”

兩個人其實做過比擁抱更加親密的事情，也一起同床共枕過——當然，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自他們上初中以來，便沒有再一起睡過了。

明明一起睡過，也抱過彼此，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這一刻的這個擁抱還是讓季靜心跳加速。

無法控制，越是抵觸心跳聲越是巨大。季靜僵硬著身子，想問問齊諶怎麽不松開他，但他的手還按在他後腰淤青處，下巴抵著他的頭發。

他聞到齊諶身上特有的氣息，與他外表不符，那氣息是清冷的，疏離的。他意外地喜歡這種味道。

季靜漸漸安靜下來，他其實還想問齊諶為什麽心情不好的，但齊諶綿長的呼吸聲傳來，他的眼皮也沈重著，困意席卷上來。

睡著之前季靜想，明天再問好了。

第二天齊諶醒來的時候，季靜還睡在他懷裏。陽光刺眼，齊諶這才發現他們昨天沒有拉上窗簾。

他松開季靜，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他神清氣爽。他沒有吵醒季靜，輕手輕腳地下床開門，回自己家刷牙洗臉，換好了校服。然後像往常一樣，去季靜的房間叫醒季靜，跟他一起去上學。

季靜迷迷糊糊醒來，早把昨晚睡前想的事情忘了個一幹二凈。齊諶又恢覆成了那個爽朗的英俊校草，一點看不出昨晚的惡劣性格，季靜也已經不再生氣，兩人打鬧著來到了學校。

到了學校後季靜敏銳地發現，平時總是沒精打采一副沒睡飽的傅子珥，今天居然沒有趴在桌子上補覺，反倒是坐在他身邊的傅子亦，低頭耷腦，眉頭皺得緊緊的，那樣子就差沒有在臉上寫上“我很煩惱”這四個字了。

若不是傅子珥只是跟他們笑笑，沒有說話，而傅子亦有氣無力地跟他說了聲早，季靜差點就要以為是兩兄弟換位置坐了。

季靜隔著齊諶跟傅子亦說話：“怎麽了傅亦，你跟你弟弟終於靈魂轉移了嗎？”

傅子亦死魚一般盯著他，突然拿起一本書擋在他跟傅子珥中間，然後對著季靜無聲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季靜下意識去看齊諶，發現齊諶也在看他。有些想法實在是不合時宜，但這一瞬間季靜腦海楞是跳出“心有靈犀一點通”“情比金堅”等等莫名其妙的東西，他連忙揮退那些想法，卻還是紅了耳朵：“看我幹什麽。”

齊諶問：“那你看我幹什麽？”

季靜說：“因為你傻逼。”

齊諶說：“我傻逼你還看我，那你更傻逼。”

季靜拍桌：“給你三秒鐘撤回。”

齊諶：“.......”

齊諶憋了半天：“我不傻逼，你也不傻逼，傅子亦才是傻逼。”

傅子亦：“？”

傅子亦無故躺槍，季靜倒是挺滿意，把原本的問題拋之腦後，轉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齊諶也回身坐好，只剩下一個擋書四顧心茫然的傅子亦。

傅子亦：“.......”

傅子亦：“hello？您兩位有事嗎？這裏還有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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