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更新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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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離開前他站在外面看他,屋裏沒有住新的人,卻也沒有留住舊人。

所有的記憶倒流回腦子,連步伐都些沈重起來。

街邊的路燈似乎掙紮著閃爍了幾下,最終,還是陷入了黑暗。

餘林帶著程淺回win的宿舍。把程淺安置在自己床上。程淺此刻睡得比誰都安心。

整張床都是餘林的味道,程淺耐不過這種味道,便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餘林看著斷裂的鑰匙,看著衣服上風幹的淚痕,嘴角微微上揚,笑容比什麽時候都牽強。

醒來的時候是在半夜,感覺有些口幹。卻看見餘林在鋪床。他還沒睡。

“餘林哥……”程淺的喉嚨很啞,整個人也很難受。

餘林沒有看他,語氣依舊很冷漠,“水在床頭。”

程淺小心翼翼地拿起水,心裏忽然間覺得很高興。

“明早,你馬上走。不然被看見了,我很難解釋。”餘林的語氣冷漠到陌生。

程淺就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水是溫的,心是熱的,眼眶是熱的,但餘林……是冷的。

“那不打擾了,我現在就走。”程淺抿了抿唇。程淺起身,他腿有點軟,頭有點昏,他走得有點慢。他剛剛出門,就被餘林拉了回來。扔回了床上。

程淺摔在被子裏面,連被子都被攪亂。眼淚有點不爭氣地滑落,如掉了線的珍珠,“啪嗒”滴落在被套上。

他不知道餘林還會繼續說什麽傷人的話,更不明白為什麽要把他拉回來……

他應該很討厭他,討厭道根本不想見到他……

餘林看著他哭,心裏一塊一塊地軟下去,到嘴邊的狠話噎在喉嚨裏,說不出口。

程淺還打算起來離開這裏。起來這一舉動,似乎觸碰了餘林。餘林按著他不讓他走。

兩人掙紮了許久。

程淺還在哭……

餘林卻狠狠地咬牙……

一瞬間,柔軟的感覺輕覆於唇上,如蝴蝶輕輕蹭過花瓣時的輕顫。

程淺頓時瞪大了眼睛,唇被堵住了,柔軟帶著熟悉的溫熱的氣息……

猝不及防……

“張嘴。”語氣裏帶著命令的口吻。

咬緊的牙齒乖乖松開……

舌頭小心翼翼地探入嘴裏,交織著繾綣。纏綿悱惻。

這種吻親密,閉上眼睛,輕輕地,傾斜著……

手輕搭著。

親吻間稀薄的空氣,帶著溫熱攀升,程淺臉微微有點漲紅。

裝不下的,順著嘴角滑落在床單上。與眼淚一起,淹沒住了這一年的歲月念想,填滿了兩個之間的距離,象征性的歡迎了這次的久別重逢。

一年,改變了什麽?又留下了什麽?

等這個綿長的吻結束,兩人都微微喘氣。

“不鬧了?”餘林問道。聲音很輕。

程淺還楞著。

餘林皺眉,卻輕笑,“還想要?”

程淺點點頭。

餘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溫柔地撅住程淺雙唇吸吮。

餘林松開時,拍了拍他,“好好睡。”

程淺點了點頭。

程淺的心臟好像有點承受不住了,跳得好快。剛剛接吻的時候,他知道,餘林的心跳比他還快……

作者有話要說: 哎,又是這樣

☆、43,409

當程淺醒來的時候,只感覺頭很昏沈,強烈的眩暈感,讓他根本睜不開眼皮。

昨晚……

醉酒的記憶零零碎碎地拼湊在一起。紮得程淺腦子生疼,一點點清晰起來。

昨晚……餘林來接他回家……和他接吻……

程淺臉忽然間紅了起來。

兩年了……

餘林第一次親他,在17歲的生日上面。

“恭喜程淺小朋友今天17歲了。到了可以接吻的年紀了。”

那是餘林第一次吻他,只是淺淺的親吻。輕而易舉地奪走了他的初吻。

也輕輕松松地占領了他的心。

“小哭包。”

“程淺。”

“男朋友~”

“老婆~”

“好好好,老公~我錯了。”

程淺的眼眶又熱了,但他想起了餘林昨天晚上的話。

“明早,你就馬上走。不然被看見了,我也很難解釋。”

程淺活生生地把眼淚逼回進去,化作了一聲抽泣。

程淺小心翼翼的起來,餘林還在地上打著地鋪。要小心,不要把餘林哥吵醒了。

程淺忽然間看見了什麽,眼淚流了下來。卻不敢發出聲音。

床頭有醒酒藥和一把鑰匙。

他記得的,昨天自己那把被壞了。

他還記得,分手那天,餘林把鑰匙直接從窗口扔下去,告訴他,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找過,但他沒有找到……

但是……現在那把鑰匙……原封不動地放在那裏……

和自己那把一模一樣的鑰匙……

程淺拿上鑰匙和醒酒藥,擦幹眼淚,準備走出門。程淺握住把手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一眼,猶豫間。

門已經開了。

不巧的是,他一出門就遇到了白秋雨。

白秋雨看見程淺從餘林的房間裏出來,程淺咬了咬牙,大著膽子走上前去。

他低著頭走到白秋雨跟前,“我想和你聊聊。”

白秋雨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

白秋雨給程淺倒了點水。

“謝謝。”程淺又是一驚。仿佛白秋雨很嚇人一樣。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白秋雨先開了口。

程淺還是有點猶豫,磕磕絆絆地說,“我知道……餘林哥……現在有喜歡的人了……”

白秋雨皺眉。要是他沒有聽錯,程淺說得是自己。

“我上次……看見了。你和餘林哥抱在一起……”

表情這麽委屈,仿佛我是搶了小孩糖的壞人。白秋雨心想。

白秋雨原來想解釋,但是又想起了什麽,“所以呢?”

程淺微微一楞,他原來以為說不定是是自己誤會了,但白秋雨這反應,仿佛告訴他,這事情是真的。

程淺艱難地開口,話都有點說不全,“餘林哥。很。好的。祝……你們。幸福。”

程淺站起身來,這個時候剛剛晨跑吳限打開了會議室的門,好像沒有看見程淺,一進來就問白秋雨,“怎麽坐這?”

看見程淺後,微微呆了一下。

程淺也傻了。

“阿限,我剛剛在房間,不小心把水倒你床上了,我原來想出來找毛巾的,就碰上了程淺。”白秋雨解釋道。

吳限也明白了,但嘴上依然沒有放過白秋雨,“毛手毛腳的,下次小心一點。”

吳限走後,程淺更懵了。

白秋雨經過他的身邊,忽然間嘴角一勾,“如你所見,我們住在一起,我喜歡他,我們感情很好,我和他之間的關系也就不言而喻了。”

程淺傻了。

回去的路上,程淺一如既往的懵了,他明明看見餘林向白秋雨表白,明明看見餘林抱了白秋雨。

可現在告訴他,“情敵”其實有男朋友了……

或者說……情敵根本不存在。

等餘林醒來的時候,床頭櫃上的醒酒藥和鑰匙都不見了……

那一整天,餘林都沒有在win出現。

晚間,白秋雨打開了409的門。

“你怎麽來了。”餘林躺在那床上。頭也沒擡地問道。

他知道只有白秋雨會來。

“今天的訓練你請了一天的假,今早看見程淺從你的房間裏出來,所以我猜你來了這個房間。”白秋雨說道。

餘林輕輕一笑,“我就喜歡你,那麽聰明。”

白秋雨仿佛習慣了餘林一直把喜歡掛在嘴邊。

“你放不下程淺。”白秋雨直言。

餘林微微一楞,卻道,“沒有。”

白秋雨繼續說下去,“如果沒有,你就不會來這個房間,自己折磨自己。我不知道你們昨晚發生了什麽,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介入的太多了,所以我也不想在參與了。”

餘林躺在這裏,無非就是想告訴自己,這裏所有痛苦的回憶,就像一記麻醉藥,用這種方法,來拒絕一切沖動。

409,這三個數字,對餘林來說,太致命了。

“我今晚不是來勸你的。也不是來陪你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內心真實的想法。”白秋雨說道。

可餘林卻冷笑了一聲,“我內心真實的想法。如果你知道知道,你就會明白,我真的喜歡你。”

“喜歡不是愛。但是,我愛吳限。”白秋雨垂眸。

餘林卻忽然間又大笑起來,“白秋雨,你愛吳限,卻又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你什麽都不告訴他……”

“喜歡怎麽就不是愛了。只有喜歡,才會有可能產生愛。”

白秋雨的眼眸冷了冷,“我遲早會告訴他的。在我離開之前。”

餘林沒有繼續接話。

白秋雨之前不敢和吳限表白,是怕吳限不接受,兩個人的感情就徹底結束了。

但如今不一樣,吳限和白秋雨探討夢想的那一天,白秋雨就已經懂了,他在電腦上重新申請fs。

白秋雨適合電競,但白秋雨也做好了決定。

他們都不小了。要是再不表白,等fs的課程結束回來,吳限說不定就有女朋友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fs的課程在美國,要是吳限拒絕了,不想再看見他,怕看見他尷尬,他就幹脆在美國不回來了……

白秋雨不知道吳限對自己究竟是什麽感情,吳限對自己很小,都是從小開始的,這種愛出於哥哥對弟弟的關愛和照顧。

大家都看他們暧昧,但其實……

所有事物,感情,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在不表白,就真得晚了……

餘林看著手裏斷裂的鑰匙,他用透明膠布把兩部分粘合在了一起……

打不開的那道“家”門,手裏握著的斷裂的鑰匙,t恤上風幹的淚痕……記憶中的人……

餘林只能把頭埋進枕頭裏。這個地方雖然讓他作嘔,但這裏也是唯一一個,他還能“觸摸”到程淺的地方……

對了,他忘記了,現在有兩個。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去上學了,可能就堅持不了日更了,不過我會盡量保持更新,這本過半了,這章有點水。馬上就要表白了。

☆、44,雙殺

這幾天win約了許多練習賽。

“練習賽?”電話裏面傳來NSN的隊長曹陽的聲音。

白秋雨轉過頭。

“嗯。練習賽。”吳限再一次像他重覆。

“emm……”電話裏傳來了曹陽思考的聲音,然後就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隊長。”

“wet。等我一下。”

隨後曹陽便馬上回覆了吳限,“可以啊。約線下吧。剛好我也想好好跟你們聊聊。”曹陽說道。

約好時間之後,就急忙忙地掛掉了電話。

吳限掛了電話後,忽然間覺得房間裏面空落落的,今天,白秋雨房間的空調修好了。

原來是少了一個白秋雨啊……

這個時候,門被敲開了,白秋雨抱著被子就站在門口。

“秋雨?”吳限看見他抱著被子,“你抱著被子站我門口幹嘛?”

白秋雨用打趣的口氣說道,“我猜你想我了。”

“嗯。”

空氣中多了幾分尷尬和暧昧,白秋雨的臉有點紅,吳限的耳根紅了。

吳限立刻搖頭說道:“進來吧。”

白秋雨把被子放在吳限床上,然後把人躺上去。

吳限拿著毛巾嘆了口氣。

下一秒,白秋雨就看不見了,頭上被罩了東西,看得見的時候,吳限在給他擦頭發。

白秋雨舒適地享受著吳限的服務。

白秋雨就穿了件薄薄的睡衣,躺著的時候,睡衣不自覺地貼在皮膚上,模模糊糊地看見腿部的線條。

好瘦……

中考體育的時候,為了方便運動,大家都統一換了短褲。好幾個學校聚在一起考,幾個班級的男生基本上都聚在一起換褲子。那個時候吳限才發現白秋雨的腿好長,好細,好白。連女生都羨慕他的腿。

擦完頭發,吳限熟練地給白秋雨裹被子。拽著自己的被子要睡地上。

卻被一股力量拽著了,吳限擡頭就對上了白秋雨的眼睛,白秋雨靠著墻,手拉著他的被子。

“怎麽了?”吳限柔和的看著他。

“這幾天有練習賽,你睡地上,萬一著涼了就不好。”白秋雨解釋道。

“那你還來我這睡。”吳限在床邊坐下。

“你剛剛不是說想我了嗎?”白秋雨就這樣側躺著,微微濕潤的頭發,眼神柔和,有點居家的溫暖氣息,潔白的脖頸,漂亮凸起的鎖骨……

吳限的指尖有一點點泛紅……手心起了一層黏膩的細汗。

“沒有。剛剛在發呆,隨便應的。”吳限立刻解釋道。

“阿限,你耳朵紅了。”白秋雨直直地看著他,沒有什麽表情,只是這樣看著他。

吳限有點不太好意思,急急忙忙地上了床,背對著他。

“晚安。”

白秋雨看著吳限的背影,閉上眼睛。

如果你也懷著和我同樣的心情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貪心一點,當你喜歡我……

夜裏的風有點涼,白秋雨不自覺地翻了身。吳限感受到了一縷又一縷溫潤的氣息湊近自己的鼻息。

額頭被貼得緊緊的。

吳限睜開眼睛,一驚,白秋雨的額頭貼在自己額頭上,鼻尖輕輕地蹭過自己的鼻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差一點點,吳限剛剛一驚,差點頭往上仰,就會碰到白秋雨的嘴唇。

要命。

第二天,win訓練室。

剛剛那一盤結束,餘林的手機就響了。

未知來電。

餘林看了眼號碼,果斷地接起。

“餵。您好,是餘先生嗎?”對面先開的口,在餘林還老不急思考程淺又怎麽的時候,對方直接表示他們是中心醫院的。

餘林的臉立刻黑了下來。

“病人是剛剛被送進醫院的。您是病人的緊急聯系人,能麻煩你來一趟嗎?我們在××××路×××。”

“隊長,我請一天假。”餘林當著所有人的面猛得站起。

寧好看出來她的著急,詢問道,“餘林,出什麽事了嗎?”

餘林火急火燎地想要出門,:“程淺今早被人襲擊了,現在被送進了醫院,我去看看他。”

話音剛落,餘林已經沒影了。

餘林來到醫院,總共沒花多長時間。醫生也沒想到他居然來得那麽快,護士引領他去住院部簽字,期間,餘林也向醫生了解程淺的情況。

餘林來到病房的時候,程淺都被嚇了一大跳,餘林的目光很兇,眼睛還有點紅。程淺記得這個表情,當年自己在學校裏受欺負,沒有告訴餘林,餘林回到家裏就是用這種眼神打量他的。

他知道餘林這是生氣了。

程淺的額頭上裹著紗布,醫生說可能有輕微腦震蕩。程淺的臉也被劃傷了。身上還因為掙紮留下了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極其紮眼。手上和腿上都打了石膏。

看著程淺,餘林的眼睛不禁發紅。

“先坐,餘林哥。”程淺看他來了,莫名地慌亂起來,手忙腳亂的。

餘林怕自己的樣子嚇到程淺便在一旁坐下。

餘林和程淺一次次對視,又一次次交錯開。

以前他們無話不談,現在卻尷尬到根本開不了口。餘林沙啞的聲音有點顫抖:“疼嗎?”

程淺忽然間眼睛一熱,鼻子一酸,鼻子輕輕吸了口氣後回答他:“疼。”

程淺很疼,現在很疼,被打的時候更疼,他很害怕。

“我當時怕得要死……”

程淺的聲音開始顫抖,整個人都在後怕似的發抖。

程淺差點以為自己再也看不見餘林了……

他疼得起不來,餘林輕輕地爬在他旁邊,一只手抱過他的肩。

程淺眼淚控制不住地溢出眼簾,順著臉頰,流到枕頭上,濕了一大片。

“我手好疼……”

“不哭了。沒事了。”餘林的聲音很溫柔。

程淺卻哭了,如夢囈般的癡癡的呢喃道。

“頭好疼……”

“嗯,我知道。”

“腿也好疼……”

“嗯。不疼了,沒事了。”

程淺訴說著自己身上的傷痛,忽然間喊道:“餘林哥……”

“我……”

程淺的情緒有點激動,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餘林什麽都能回答他,唯獨這個不能。

便也只是回答道:“我知道。”

過會,警察來做筆錄,餘林陪著程淺把筆錄做完。

餘林忽然間想到了什麽。

“程淺,下午我有事出去一趟,晚上回來再陪你。”

程淺想開口,他不想讓他走。但是剛想開口就意識到了什麽……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這種酸楚感上來,程淺說不出一句讓餘林留下來陪他的話。只是笑著開口:“好。”

“不過我晚上想吃我們以前經常去吃的砂鍋魚。”

餘林跟著笑起來,語氣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多了份寵溺:“想什麽呢?傷好之前,乖乖喝粥吧你。”

“你乖乖聽話,什麽時候傷好了,哥就帶你去吃砂鍋魚。”

“餘林哥。”程淺再次叫住了他。

餘林回過頭,眼裏有淚光閃過:“餘林哥,我喜歡看你不帶眼鏡的樣子,特別帥。”

餘林看著程淺再笑,卻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最後還是笑著說:“走了。”

餘林走後,程淺偷偷的哭了。

他不確定(他不確定),如果真得說出口(如果他開口要自己留下),他是不是就不走了(我是不是就不走了)。

夕陽吐著鮮紅的血,猶如維吐出的焰煙,慢慢被黃昏慢慢吞食,遮在一層灰紫的覆巾後面。

餘林來到程淺家樓下,果不其然地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

那人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餘林摘下了眼鏡。

“好久不見啊,餘林。”那男人長得已經沒有沒有人樣了,又老又醜不說,衰老兩個字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深溝般的皺紋。一眼看上去就同一具沒有靈魂,只有血肉的行屍走肉。

他只有一只看見了,另外一個已經沒有了眼球,只留下了一個早就結痂的坑。

“還記得我嗎?”那只空洞的沒有眼珠的眼睛仿佛一個黑暗的漩渦。

“沒想到,你和那個叫什麽來著……哦,對,程淺還有關系呢?”男人似乎在笑,每一寸下垂的臉部肌肉都在跟著蠕動。惡心至極。

“我應該叫你什麽?申總?”餘林的目光冷了幾分。

可申總聽到這個稱呼,卻忽然間笑起來。

他以前肥得跟頭蠢豬似的,如今卻瘦的只剩皮包骨頭。一笑,全身的骨頭都跟著抖動了起來。好像立刻就會在餘林眼前散架似的。

“你找他麻煩了?”餘林冷笑著,握起了拳頭。

“他……”申總仔細想了想,他是在說程淺。

“是啊。當年就因為他,被你坑那麽慘。”申總仿佛看見了什麽恐怖的畫面……

“你怎麽也不提醒他,走在路上的時候小心一點。”申總表情呆滯地喃喃道。

隨後,忽然間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就是那個jian人,還有你!讓我變成了這樣!”

申總註視著餘林,“那個jian人有什麽好的,身上沒有一點肉,長得也就這這樣……不過,他越是掙紮我就越喜歡,哈哈哈哈哈!”

申總狂笑不止,餘林掄起拳頭就打在申總臉上,申總挨了一拳,鼻子都流血了,根本笑不出來。

可餘林卻像瘋了一樣的淒慘地笑道:“我和他在一起一年,我才敢親他!他17歲了,我才敢親他!你算什麽東西!憑你也配!”

申總看餘林的表情不太對,餘林的笑聲慢慢地放肆起來,好像在哭又好像在嘲諷。餘林笑得淒涼,笑得癲狂,如同深溝裏吸血才能長的花,瘋狂,可怕,讓人畏懼!

餘林的笑聲停止了,猛得一步沖上來,直接又給了申總一拳,申總被他按倒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避開要害狠狠地打在申總臉上。

“還等什麽?你們還不快來救我!”申總大喊,臉上都是血。

五六個身強體壯的打手跑出來,直接把餘林制服在地上。申總才扶著墻站起來,餘林就逃脫掙紮,沖上去把他打趴下。幾個打手又上去拉開他們,便陷入了扭打。

其中一個打手瞥見了旁邊街角的磚頭,拾起了一塊,抄起塊磚頭直接要往往餘林頭上掄。

“砰!”磚頭摔碎在地上,打手的手被往後狠狠地掰過去。

餘林擡頭,就看見了白秋雨。

白秋雨狠狠地掰過打手的手,打手想把他拐到在地。但是白秋雨卻狠狠地把那個打手的手拽過,直接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

打手們看見自己的兄弟被掄倒在地。轉頭便撲向白秋雨。白秋雨也不慌,當年被小混混圍著打的時候,自己也是一挑八。更何況只是眼前這六個看上去不怎麽聰明的打手。

白秋雨來到申總面前,直接踹了他一腳,把剛剛站起來的申總,又踹回了地上。申總直接吐了口黑血。

“太醜了。”白秋雨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鞋頭。

這句話差點把申總氣回去。

白秋雨拉了餘林一把。

“你怎麽找來的。”餘林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算是和程淺有點交情,打了個電話了解了一下情況,知道你不在。又大概得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就知道你來幹什麽了。還有,想找一個人的手機定位很容易。”白秋雨說道。

餘林笑著看著白秋雨,眼裏都是有光的。

白秋雨給餘林的感覺很不一樣。

餘林舔了舔牙:“你這個人確實容易讓人心動。”

申總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插嘴道:“那麽不會真得以為我沒有準備了吧!”

“兄弟們,出來讓他們瞧瞧!”

白秋雨聽見了摩托車的聲音,和腳步聲,從聲音上判斷,來的人不少。

很快,四邊的路上都被堵住了。

這個申總之前就沒有做少什麽好勾當,會認識這麽人,自然也不奇怪。

餘林拍了一把白秋雨。

“呵,tui!兄弟們,給我狠狠得打!”申總立刻硬氣了起來。

白秋雨直接掄起那塊磚砸到了申總身上,活生生給他掄暈了。

這些兄弟自然就怒了,只有一個機車男吹了個口哨,“脾氣真烈,人還長得白凈,我喜歡。”

“兄弟們,為申哥報仇!”其中有個刀疤臉直接帶入沖了上來。

剛好,今天白秋雨心情不太好。

吳限剛剛從醫院出來,白秋雨可以看出來的東西,吳限可肯定也看出來了。丁欠則留在那裏安撫程淺的情緒。

他現在有點生氣。

因為白秋雨。

第一,白秋雨沒有告訴自己的計劃。第二,之前白秋雨明明給他們兩個裝了一個位置共享,可白秋雨卻把自己那個關了。

要不是剛剛到醫院,就從程淺口中知道了白秋雨給他打了通電話,他都不知道白秋雨出門幹什麽去了。

不過,幸虧程淺提供了都線索,吳限就要打電話給蘇女士了。

他聽見了打鬥聲,看見了白秋雨。這些人對白秋雨而已根本不是對手,白秋雨下手很狠,他仿佛又看見了當年小巷子裏的白秋雨,那種狠厲,危險的樣子。那個眼裏有光的少年,此刻的眼裏只有冷漠……

吳限楞住了……和之前那次一樣……

但不一樣的是,這次吳限明晃晃地站在路口。白秋雨看見他了,眼睛亮了一下,微微一楞。沒註意,就直接挨了別人一棍子。白秋雨沒辦法,只好當著吳限的面繼續下去,但吳限明顯感覺到白秋雨有點力不從心了。

是自己影響到了白秋雨……

有幾個小混混看見有人,直接朝吳限跑過來,還是白秋雨手快,直接把那幾個全都服服帖帖地按趴下了。

吳限已經在擼袖子了。

“別過來。等一下,我在跟你解釋!”白秋雨喊了一聲,又回到了餘林身邊。

可吳限怎麽可能在旁邊看著,還是沖上去了。

等傳來了警笛聲才結束……

丁欠和慕石來了。

其實警察來得時候還真的分不清,誰是鬧事的,地上□□趴下了不少人,只有這幾個少年好像就受了比較輕。

“慕石,你帶著餘林去醫院,去做筆錄。你們小心一點。”吳限囑咐道,然後淡聲道,“我和秋雨還有話說。”

慕石點點頭,帶著餘林上了警車。

這裏只剩下了白秋雨和吳限。

白秋雨有點脫力,他每一次打架後都有點脫力,可吳限盯著他,白秋雨也不動。

吳限一步一步像白秋雨走進,白秋雨卻阻止了他,聲音有點啞:“別過來,我身上血腥味重……”

“累了,就靠我身上。”吳限開口道。根本不管白秋雨想說什麽,直接抱住了白秋雨。

白秋雨有點傻,剛剛還能撐住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吳限收緊手臂才抱住了他。

“很累?”吳限問他。

“嗯。”白秋雨的聲音也略帶疲憊。

“阿限,我臟……”

吳限揉了揉他柔軟的發絲:“回家洗洗幹凈。”

白秋雨身上有有地方都青了,白秋雨的皮膚很白,根本受不得這一點點傷痕,看起來特別明顯,特別讓人心疼。

“身上有沒有受傷,疼不疼?”吳限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摸到手心,被白秋雨緊緊抓住。

“不是很疼……”白秋雨回答道。

吳限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應該是剛剛醫院沾出來的。白秋雨微微地皺眉頭。

“阿限,我剛剛的樣子是不是嚇到你了吧。”白秋雨小心翼翼地問道。喉嚨都有些啞掉了。

吳限楞了很久,“嗯。嚇到我了。”

吳限的語氣認真卻很平靜,可白秋雨的心卻忽然間提了起來。

“我們秋雨怎麽這麽厲害呢。”吳限抱的更緊了一點。

白秋雨傻了。

他好像又想多了,自說自話了這麽多年。可他還是只想讓吳限看到自己好的一面……這些事情,還是不想被他知道。

吳限揉了揉他的腦袋,重新重覆這句話,“秋雨真厲害。”

等白秋雨可以站住了,吳限給蘇女士打了個電話,讓蘇女士幫忙註意一下這件事情有沒有被拍到網上。

吳限掛了電話,對白秋雨說,“好了,我們回家。”

“嗯。”白秋雨勉勉強強地笑了起來。

“不想笑,就不用笑。沒事。”吳限對白秋雨說道。

白秋雨這次真的笑了,“不,我不。在阿限面前,我就要開開心心的。”

吳限沒想到白秋雨會這麽說,白秋雨笑起來很好看,美得像一副油畫中的景色。

兩個人並肩回家了。路上吳限問白秋雨:“說說吧,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還有一件。”白秋雨老實的回答道。

“是什麽?連我都不能說。”吳限拽過他。

白秋雨卻笑了起來,“現在還沒到時候,過幾天再告訴你。”

“好,我等著。”吳限點頭。

最後,一切都溶於黃昏的迷蒙之中了。

作者有話要說: 永遠站不起來的申總。

猜猜白秋雨幾天後究竟要說什麽呢?

☆、45,夢yi

可這兩天,吳限睡得不□□穩。

但白秋雨可以感覺到,他是在故意避開和自己接觸。

比如明明都是要喝水,白秋雨想著給吳限遞杯子,可原來在身後的吳限卻忽然間不見了。

當天晚上,白秋雨和兩天前一樣,出現在了吳限的房間裏面,吳限執著地要睡地板。

“到底怎麽了?阿限,你在躲我?”白秋雨疑惑地看他,可能是稍微有些急,白秋雨沒有藏好眼裏的害怕。

被吳限輕而易舉地讀出來了,吳限嘆了口氣,揉了揉眉間,說道:“秋雨。我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你先回房間吧。你天天來我房間睡,也不太像話。”

白秋雨看吳限為難的樣子抿了抿唇,苦澀道:“好。”

利索地抱著被子離開了吳限的房間。

吳限想挽留的……白秋雨好像真的傷心了,但真的不行……

吳限不想在想了,強行閉上眼睛逼自己睡過去。

“阿限~”白秋雨柔和的嗓音微微有點啞,卻格外輕佻。仿佛忽然間漏了一拍的琴弦,忽然間就扣動了心弦。

白秋雨騎在吳限身上,吳限看見白秋雨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透明……,讓人可以直視精壯肌肉,皙白如牛奶般柔滑的皮膚……

不知道是皮膚太滑……還是根本穿不住,老是順著手臂滑落……

白秋雨的眼眸柔和,臉上微微泛起淡淡的粉嫩,耳根紅得滴血。

嘴唇卻如同嬌艷欲滴的玫瑰,熱烈嬌艷。看上去既危險又絢麗。眼裏微微起了點水wù,眼底紅紅的,還帶著細細的淚花……

修長的腿彎曲……和褲子緊緊相貼……

大腿下面空蕩蕩的……

吳限微微有點呆楞,喉結上下鼓動。

白秋雨白皙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紅,如同粉嫩的櫻花一般。吹彈可破可能就是形容這樣的皮膚的吧。

雪藕般的柔軟玉臂,優美渾圓的修長玉腿,細削光滑的小腿,配上細膩柔滑、嬌嫩玉潤的冰肌玉骨。白秋雨天生就是一副美人模樣。

人看欲望……欲望像是牢籠,一絲一扣間,理智總會溫柔地被一絲絲瓦解,當人的最後一縷思想被吞噬,噴湧而出的欲望會讓人失控。魯莽這次詞,最適合欲望。

剛蛻變出來的蝴蝶遇上野貓會是什麽樣的?

輕而易舉地折斷蝴蝶漂亮的蝶翼……

吳限猛的從夢中驚醒了,出了滿頭的汗,大口地喘著氣,吳限伸手摸了把汗,起來想喝杯水的時候,摸了一把褲子,果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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