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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六十一滿堂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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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花漫天飄落,山泉清溪自蒼穹山脈緩緩流下,流經整個紫薇族的村莊,一整年的勞作迎來了豐收,家家戶戶貼紅蓋紫的喜慶,一如那滿樹嫣紅,鮮嫩亮麗。

未婚的青年男女,相互結伴從家裏走出來,遇見心儀的人,男孩女孩會互相寫上帶有名字的布條拋在紫薇樹上,然後在最美麗的紫薇樹下相互交換定情信物。到了黃昏日落找到心儀的另一半,成雙成對的圍繞著紫薇花下站好成圈,由族長蘇珩,舉行見證儀式,見證著一對一對新人。

見證儀式結束之後,大家圍在一起做著游戲。這一天異常的熱鬧,有很多年輕有為的男子邀請了蘇赫,可是蘇赫都是笑著拒絕了,其中還包括童堯。自那日溪淵的一席話讓蘇赫整日的不安,直到這樣喜慶的日子還是如此的不安,眼皮一直跳到很快,總覺得要有事情發生。

今年有很多童年的姐妹都找到了自己心儀的男子,只有她還是一個人,童堯很好,可是蘇赫不喜歡他,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有什麽原由。在一群歡慶的人之中看著盛開的紫薇花朵,燦爛的隨風舞動,看著大家歡笑的臉龐看著同樣融入歡樂的柳默然,他大概是忘記了他的承諾吧!都這個時候了,用不了多久聚會就會結束了。而這些歡樂的人中沒有人註意到她蘇赫,真的是可有可無的人,這個世界多一個人不多,少一個人不少。

童堯整一天眼神沒有離開過蘇赫,他註意到蘇赫一個人孤獨的坐著,在這麽歡樂的日子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每當有人走過的時候,蘇赫也會微笑的打招呼,裝作玩的很高興的樣子,只有他童堯註意到蘇赫並不高興,他看得出蘇赫那已經裂了痕跡偽裝拙劣的微笑面具,面具之下依舊是曾經的美好純凈的如同清泉一般的女子。

童堯上前靜靜的陪在蘇赫的身邊坐著,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神望向蘇赫看著的方向,那裏有柳默然的存在。蘇赫淡淡的問,似乎無心:“你為什麽會喜歡我?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會喜歡你的。別白費力氣了,給自己一個痛快的了斷,好過藕斷絲連的痛楚。”她想起柳默然是這樣說的。

“和你喜歡柳默然是一樣的理由。”童堯看向蘇赫:“所以我不勉強你。”柳默然似乎對這邊的眼神有感,側頭看了這裏一眼,不一會便掏出一支青玉笛,站在紫薇花下,整個聚會最矚目的位置上,輕輕的將青玉笛放在唇邊。

整個時空凝固。輕柔的曲調緩緩的從青玉笛中傳出,音質如同潺潺流水般綿綿不絕,黃鶯出谷般清脆歡快。曲調時高時低,時而鏗鏘有力蕩氣回腸,時而若即若離虛無飄渺,一首曲子中九曲三折,可以一窺吹曲子人的胸懷高遠,又可體會生於天地間的英豪男兒的鐵血柔情。

尾音漸息漸滅,已近尾聲,可是那悅耳動聽的如同淳淳溪水的天籟之音還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眾人沈迷在這音樂裏,柳默然已經放下笛子許久,溪淵帶頭鼓起了掌,掌聲驚醒了沈迷中的眾人,蘇赫聽著這經久不息的掌聲,被感動的哭出聲來。下面一片讚嘆聲,真是堪比高山流水之音,一唱三嘆。

蘇珩盯著柳默然手裏的青玉笛如同見了鬼一般,從初聽樂曲時的驚訝,轉瞬變了臉色,現如今竟是滿臉的怒氣橫生。他走到紫薇樹下,宣布滿堂紅節日到此結束,強制的遣散了人群。明明上一秒還在□□,下一刻眾人聽到這個消息很是不滿,卻也無可奈何不得不聽從族長的指揮。迅速散開的人群紛紛說:“今年的滿堂紅聽了這樣一首神曲,便是足夠了的,耳中再也聽不下其他的曲子,眼中再也入不了其他的表演。這滿堂紅就下來的表演活動和這一曲比起來都變得沒有意義了,散了也是沒有什麽的,只是沒能盡興。”

族長蘇珩在樹下大聲的宣布滿堂紅節結束並遣散了聚眾的人,心下一跳,將她從聽曲子的震驚中喚出,那種不安的感覺一下子放大。女人的第六感一直都是很強的,她壓下心裏的害怕和恐懼,回想柳默然在紫薇樹下吹奏的曲子,那是一種心靈的震撼,可以驅除心中的一切陰霾,那裏面的能量不可估量。

圍聚在紫薇樹下的眾人還沒有散盡,蘇赫就有些迫不及待的上前追問:“這就是你答應送給我的曲子?叫什麽名字?”

“剛剛隨興而起的曲子,還沒有想出名字,既然是送給你的,不如就由你來想。”

“‘飄紅’我腦海裏突然就湧現了這個名字。很合現在的情景,滿堂紅時節,紫薇樹下你送給我的曲子,獨一無二的飄紅。”

“好名字。”蘇赫聽聞柳默然的讚嘆,又想起曲子的調子,慢慢的沈默了。

“你那裏來的笛子?”蘇珩的一聲滿懷著怒氣的大喝嚇了蘇赫一跳,猛然擡頭眼裏帶著驚慌失措。柳默然疑惑的看向族長蘇珩:“怎麽,這笛子不能用嗎?”

“該來的總會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老婆子我未仆先知早就知道若是他拿到了青玉笛絕對會產生意想不到的情況。”袁哀長老拄著龍頭拐杖因為激動的心情而顫巍巍的走到近前,哈哈大笑:“怎麽樣蘇珩,你老了,總說什麽順其自然,讓晚輩順著命運走,殊不知要走多少的彎路;早就該聽老婆子我的,對於柳默然這種性子的人就要把事情告訴他,讓他知道他的責任,這樣才是挽救紫薇族最好的辦法。”

童堯站在角落裏面無表情,只是眼神一直盯著柳默然手裏的青玉笛,出賣了他的心情。

蘇珩氣的不輕,指著袁哀質問道:“是你搞的鬼?你這樣做違逆了自然事態的發展,違逆了天命啊。會出事的!”

“什麽是天命啊?你見過天命嗎?我們都是為了紫薇族好,只是看法意見不同而已,今天老婆子我還就告訴你了,蘇珩,你已經見到青玉笛和柳默然合二為一的龐大力量了,事已至此你只能遵從我的建議,挽救紫薇族就必須留下柳默然。放他走,放柳默然走,看柳默然這態度。哼,只要柳默然離開紫薇族,你就甭想在看見他。”袁哀長老一跺手裏的龍頭拐杖。

蘇珩回頭聽了袁哀長老的話又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問柳默然:“你知道這是什麽嘛?你就拿?難不成當真是你命中的劫難嗎?”蘇珩長嘆一口氣,事已至此,青玉笛和柳默然已經和二唯一了,雖有不甘,卻是無奈,想要挽救,卻也只能問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到底是誰親手把青玉笛交給柳默然的?站出來!”

蘇赫低著頭,顫抖著身軀向前邁向一步。

“怎麽,連你的女兒都要按照家法懲罰嗎。你就是太死板,認死理一根筋,老也學不會變通,老婆子我倒要看一看災難到了你的女兒頭上,你該怎麽辦?”

“跪下!”蘇珩毫不留情。

蘇赫聽聞雙膝跪地,陳述道:“著青玉笛是我拿給柳默然的。”

蘇赫是因為笛子而使得蘇珩震怒,而柳默然又是公然吹笛子的罪魁禍首,他無法做到坐視不理,紅狐貍華夕蹲在柳默然肩膀警惕的註視著紫薇族的人,柳默然上前擋在蘇赫的身前問族長蘇珩:“青玉笛到底是什麽?若是不能被我所有,我還回來就是了,不要懲罰蘇赫,要罰便罰我把,是我公然吹奏了青玉笛。”

蘇珩連連搖頭,心痛而又無可奈何道:“這就是密寶啊!被童申惦記著的族內密寶啊!哎,不是你不能用,這笛子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有資格使用,只是在你什麽都不了解的時候就碰觸著笛子,這樣大的能量你若是運用不好,就是毀天滅地啊!如今你已經和啟動了青玉笛說什麽也沒有用了,你讓開,都是蘇赫受了蠱惑犯下的罪行,當懲罰,不懲罰不足以嚴明紀律,警我族人!”

柳默然不讓開:“既然青玉笛只有我能駕馭,不過是早用晚用的問題,為什麽要如此的小題大做,懲罰蘇赫。”

“這密寶青玉笛是老婆子我給蘇赫小丫頭的,怎麽你連我也要一並懲罰嗎?蘇珩難道你沒有看見這笛子和它的主人相見產生的分明就是柔和的正義的力量,所以你不要在固執的按照你的族規了,你就聽一聽老婆子我的。”

蘇珩生氣大聲呵斥:“夠了,都別說了。我還是族長吶,我還沒死。袁哀啊,袁哀枉費你活了這麽大的年歲,以犧牲這個不過二十的孩子換來的平順生活你心安嗎?你不覺得對不起雲澈的一家人嗎?”

“你以為老婆子我就心安了,可是為了紫薇族,有舍才有得,只有有犧牲才會換來和平,以少量的犧牲換來全族的幸福生活,我覺得值得。更何況這是柳默然的命運,一個返祖族人的命運。”

這樣的問題,童申,溪淵等晚輩根本沒有資格插話,這話裏話外涉及到的都是紫薇族最為機密的問題,關乎種族存亡。

二人正爭論著,天地間忽然變色。狂風湧起,卷起一地的紫薇花瓣,繁華漫天,自天際,兩片雲層自中間裂開,道道閃電接踵而來,擊在紫薇族的守護結界上引得結界曝出耀眼的光芒,結界所能夠持續保護的時間很短,很快便有了裂痕。眾人大驚失色,蘇珩道:“童申快,帶族人去地道躲一躲。”

各大長老和蘇珩接使用力量加強結界的封印。可是抵抗的力量越是強盛,閃電的頻率和威力也越來越大。溪淵本身法力並不強大,忙拉著蘇赫和本身就怕雷雨而顯得有些狼狽的柳默然往安全躲避,柳默然忙裏抽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卻聽蘇赫喃喃道:“來了,他們來了。”

“什麽?”

“是天劫,是天上諸神為懲罰紫薇族所造成的厄難。”溪淵並不慌亂,在動亂中依舊從容不迫。

“神為什麽會懲罰紫薇族?”

溪淵聽了並不答,正被通知交代完族人出來尋長老的童申聽見了,他滿是怒氣的沖著柳默然輕哼一聲:“還不是因為沒有返祖族人在族裏庇護紫薇族嘛,引得天神發怒。”這話是事實,溪淵蘇赫無從反駁。

一道天雷橫劈而下,擊碎了守護結界,長老因巨大的沖擊受了傷倒在地上,□□在天空之下的地面一瞬間就焦黑一片,此刻這個結界裏面的所有人都處於危險之中。廣場上最大最美麗的紫薇花,繁茂盛開發出刺眼的紅光,紅光打在焦黑的土地上,開出一扇時空之門,一股吸力將柳默然拉入其中。紅狐貍華夕死死的拉住柳默然的衣角一並進入光亮裏。

風停雨歇,雲合雷隱,太陽公公出來,若非不是一地的焦黑幹裂,任誰也不會想象出像現在這樣好的天氣裏,剛剛一瞬之間就步入妖鬼地獄,一步之間又是神仙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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