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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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緩緩扭頭看了眼妲己。都不用人說些什麽, 瞧著那一本正經乖巧似小學生上課的模樣, 作為跟妲己相處了幾十年的兒子,賈赦便心中有數—賈敬所說的沒有錯!

可仔細想想也有道理啊, 就紅樓世界而言, 賈代善可是神瑛侍者和絳珠仙草的親祖父/親外祖父。這氣運若不杠杠的,如何能容得下親戚都是歷劫者?就連家裏的小丫鬟們也個個有些來歷?既成一個世界了,肯定也要補些氣運給賈代善。

要知道,他還腦補過親爹原型是愛新覺羅·代善呢!

可腦補歸腦補,賈敬眼下說話這調調,莫名就有些滲人, 一下子就將溫情脈脈的氛圍紮破,將權勢鬥爭血淋淋的一字排開。

賈赦覺得怪異之時,秦楚涵已簇著眉頭, 看著又揮墨疾書的賈敬,開口帶著困惑:“敬哥, 我覺得你說得好像都對,但又有些不對。想想妲己饒是能夠借助小翠能夠做夢預告之事,將此刻素問門發生的事情轉告給賈將軍。但先前打雷的確也提及了萬民之念。可從先前恩侯顯出金芒的時間來算, 才不過半個時辰。可打雷又發生在一炷香之前。”

指指香案上還燃燒著的香煙,秦楚涵面色肅然:“時間不對。這短短的兩炷香時間內,京城能夠集齊萬民之念?從皇宮到城外軍營,用上快馬也需要半個時辰。”

京營的軍隊, 恐怕是最快能夠召集的民眾。

“這個簡單, 登聞鼓敲起來, 原理不去考慮,反正滿城都能夠聽得動靜。”賈赦聞言,對於短時間內集齊萬民之念倒是不困惑,想也不想的張嘴就道:“咱皇帝爹和將軍爹,在民心方面那都是杠杠的。更別提兩人因為五丫頭的事情,早早就在琢磨著如何掌控輿論,怕年輕人要美人不要江山。不要小瞧隔輩親的魔咒。”

邊說,賈赦還指指不遠處擔架。

賈珍被脫了褲,露出了臀、尖。

而擔架兩旁,一左一右圍著兩。

即便是相認沒多久之時割肉放血,孫忘憂就帶著些不忍。現如今相處的時間長了,神醫伯伯動刀愈發不舍的。除此之外,剛才跟打了雞血一般眸光刷刷盯著千年蜈蚣精的葉素問,都不知何時悄然到了擔架旁。

兩神醫將原本幾乎閉著眼都能下手的事情,此刻做得無比的仔細,仿若對待極其珍貴的珍寶。

賈赦眸光閃了閃,竭力收回了自己的視線,順著秦楚涵的目光,眼神盯在了香案上,又拉出普法的時間對比了一下,眼眸瞇了瞇,原本化出利爪的手捏緊了起來,帶著兇芒,一字一頓:“的確時間不一樣啊。他們總不會讓我們當秘境刷本吧?”

侍衛們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看了眼端坐的三神仙,眼裏帶著提防。

與此同時,賈敬輕笑了一聲,淡然無比著:“沒準啊,偷天換日也沒準。”

接連兩個沒準,聽得在場眾人心惶惶的,就連本就垂首小心翼翼放血的孫忘憂都擡眸看了眼賈敬,冷聲:“說話簡單點,我們沒這個腦子。”

聽聞親哥都開口帶著怒火,賈敬緩緩籲口氣,擡眸定睛看了眼賈赦的腦袋,轉頭又意味深長看了眼秦楚涵。想想還是繼續當著惡人,拋出了一個例子:“提一件你傷心事。當初玉皇閣被滅門,救你的人及不及時?”

此言不亞於晴天霹靂,秦楚涵一怔,而後定定看了眼賈赦,側眸看向端坐的紂王和妲己,捏拳忍住自己對往事的回憶,一字一頓鏗鏘有力的回道:“及時。本就暗中保護的護衛幾乎第一次時間就沖了出來。且玉皇閣求救信號發出後,當地的暗衛們都趕過來了。期間,就連府衙的捕快都趕過來了。若非如此,我都等不到皇上和賈將軍能夠從京城趕過來。”

對啊,賈赦若是敖丙,這可是在家門口被人打殺了,還抽筋了。

這仆從呢?

傳說龍宮不是蝦兵蟹將無數嗎?就沒有一個回去稟告,搬救兵的?

迎著兩人的目光,賈赦後知後覺:“是覺得敖丙被人在家門口、活活打死,有問題?可這個問題與眼下的困局有關系嗎?敬哥,咱要秋後算賬可以以後再算啊!先抓住重點,你別半路轉移重點啊,我爹,皇上,京城到底局勢如何啊?!”

越說,賈赦不期然就帶著些急促—他這個人真不愛翻舊賬!

“截教闡教的封神榜,為何會牽扯龍族?”賈敬置若罔聞,繼續道:“我一直不懂。直到從你嘴巴裏聽到護國龍的說法,才稍微捋清了些因果邏輯。但隨之而來,問題又出現了。”

說著,賈敬像是渴了,擱筆端起賈赦先前奉過的茶,撥弄著茶盞,吹了吹茶葉沫子,慢慢的抿了一口。

在場的所有人見狀,一顆被提起的心直接懸掛在了半空中,憋著氣,靜靜的等待著,也不敢出聲催促,唯恐亂了賈敬的思緒。

捫心而論,喝茶品茶,世家公子出生,賈敬還是太子伴讀,的確在茶道上也該講究著。賈敬在如今這番血夜肅殺的氛圍之下,還能如此泰山崩於面前而不改色,氣定神閑,簡直是神人。

若是對手是普普通通的人,他們跟著這麽一位主子,那是未戰而勝心起,自傲無比。可偏偏到底對手是玄而又玄的鬼神。不信不敬畏鬼神,但總歸心理有那麽一點點的畏怯。尤其是這神,約莫還是傳說中至高無上的聖人。

秦楚涵丟掉手中的龍鱗劍,一把按住牙根癢癢的賈赦的肩膀。雖然因此牽動傷口有些疼痛,但都比不過此刻自己隨著賈敬話語深思過後帶來信仰崩潰的疼。

這種疼痛從心溢出來—這神真得與人無異,勾心鬥角,權勢鬥爭。

伴隨著劍落地“咣當”得一聲,秦楚涵幽幽抽口冷氣,聲音帶著低沈,寬慰道:“冷靜冷靜。敬哥說得口幹舌燥,也的確要潤潤嗓子。”

賈赦感受到肩膀上傳來不輕不重,恰如其分的壓力,緩緩側眸看了眼秦楚涵,就見秦楚涵滿面的隱忍,那壓抑的模樣光是瞧著就讓人心疼。

別腦補,敬哥眼下一切也是腦補,沒證據。”賈赦咬咬牙,仿著賈敬淡然的模樣,就差揮揮衣袖,捋著胡須,端著架子,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去過份腦補,也不去眼眸看著落地孤零零的龍鱗劍,字正腔圓道:“當初咱們召開盤龍發布會,皇上不還腦補過司徒家氣運旺嘛,專克和合族。”

所以,龍鱗劍乃玉皇閣張天師傳給太、祖爺的又如何?傳說中玉皇大帝又好幾個版本,叫張白忍,姓張只是其中一個版本而已。且龍吟劍法,的確是太、祖爺經過自己領悟添加的。他賈赦打小在太、祖爺頭號粉絲賈源身邊長大,知曉得是清清楚楚的。

某些事情,比如說疑似的龍筋秦楚涵會得龍鱗劍,自幼就練龍吟劍,這些肯定是巧合中的巧合嘛!

紅樓夢雖然是個坑,但各方大佬也不能仗著坑,就隨隨便便往裏面夾帶各種私貨吧?

這不是欺負坑?

小心這坑炸了!

瞧著賈赦挑眉,絲毫不掩飾的怒火,秦楚涵眼眸閉了閉,而後睜開眼,帶著笑意:“出生被送出宮是不是算計我都不在意。我只是在想,人活著,活成什麽樣子,自己總是有選擇的權利。”

最後一聲,秦楚涵一字一頓,說得格外的認真。

迎著人布滿紅血絲的眸子迸發出的璀璨亮芒,賈赦只覺得自己先前那亂七八糟的腦補都沒什麽意思。這該怎麽活,活成什麽樣,本就由他自己定。

想了想,賈赦眼裏也含著笑意,輕松著開口:“就是啊,看看我敬哥,再看看我。出身背景差不多,都是姓賈的,但是長大後區別忒大了,大到令人心酸落淚,只能感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但是我覺得能者多勞嘛。這世上存在就是合理的,生物多樣性,咱們得承認。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在世俗眼裏啊,我肯定不能子承父業,但是我……”

瞧著寬慰著寬慰著,賈赦又尋出一絲陽光,樂樂呵呵的。賈敬眼角餘光掃了眼擔架。就見那向來睡覺狂野,愛轉來轉去擺著大字型的傻小子像是知曉自家的伯伯伯母們的擔心,此刻是規規矩矩的,任人動手。

“傻人有傻福吧。”

內心腹誹了一句,賈敬嘴角彎彎,覺得本來有些涼意的茶水都隨著滔滔不絕的話語帶上了溫潤。

慢條斯理的喝完茶,賈敬清清嗓子打斷賈赦的話語,繼續道:“盤龍的事情,從秦始皇開始,歷經千年了。有守門者有文獻資料有門徒有傳說,已然成一個體系。不像是匆匆搭建出來的。”

“所以要想解開困局,咱們還是得縷縷清楚這些前塵過往。”賈敬說罷,眉頭一挑,看了眼面部表情豐富的祝融,開口毫不猶豫刺激道:“賈赦當初簽訂的合同依舊有效,我們給你傳道!但是你若是袖手旁觀,你難道想失約?失約者,你祝融的威嚴可以不要,但是巫族的威嚴呢?後土娘娘為了你可不容易吧?”

邊說,賈敬還挑了一個先前紂王用過的詞,目光帶著鄙夷看向祝融,薄唇輕啟:“伏地魔。”

祝融本就憤怒,在聽得賈敬最後一聲的話語,更是氣得火冒三丈,整個人都冒出了青煙來。是立馬就破了自己身上的禁言,連忙挑著要緊的話語說了:“天道以及其擁躉想要紂王恢覆金烏之身。這樣子就有太陽之力,紂王也可以留在湯谷,司其職,不能在搞事了。現在他是鬼身,想幹嘛就幹嘛,沒法約束。”

“祝融!”紂王微笑。

“爸,你這麽慫,不像我爸啊。你是不是假冒的?”賈赦聽到這狗屁的解釋,不可置信的嘴角抽抽,邊擡手示意賈敬跟祝融私聊,自己拉後爸的註意力:“按著這天道示意的邏輯來,我若是恢覆biubiu閃閃的龍,爸,你就成為三足金烏帝辛。光聽起來是威風凜凜,可仔細想想好像又是被限制了,你必須呆在傳說中的湯谷,每天只能跟陸壓叔父輪流換班?沒法老婆孩子熱炕頭?跟坐牢一樣?所以你壓根不樂意。那按著你性子,該直接懟懟懟了,怎麽會不動手呢?太慫了吧?”

紂王聽著賈赦這形容,也顧不得拉著祝融了,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眼賈赦,就差擡手指指賈敬做個對比,從內心迸發出不解了:“你能不能好好學學?好詞好句小學開始就沒少抄寫默寫啊?語文滿分一百五,你考個九十九成嗎?”

聽得人這舊賬翻的,賈赦不虞:“爸,我作文寫得文言文,滿分!文言文滿分!卷面也滿分!一張語文卷子,那麽多滿分了,還不夠好?你有本事讓敬哥喊你一聲爸,回去好好九年義務教育讀一讀,看看他能不能給你拿一個高考狀元回來。他一個滿腦子都是權勢鬥爭的,後世的閱讀理解肯定拿零鴨蛋。本質上思維模式不一樣嘛!”

“再說了我形容詞形容得哪裏不對了?”賈赦越說還越來勁:“看您這惱羞成怒的模樣,肯定是坐牢了。想想每天日出日落,幾年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如一日,後世996都沒唯一的小太陽辛苦呢!”

紂王擡手揉額頭。

見狀,祝融繼續嘴皮子無比利索,開口道:“那盤龍原本是主世界裏的。周而覆始,生生不息的箴言的確存在。漫天神佛們怕是心機鳥帝俊留下的後手,所以給模擬移到紅樓裏來。我們大家一致都覺得是帝辛這伴運的龍崽子。怕龍沒有回歸,那這世界將回歸天地開蒙混沌之期,一切重頭再來。”

祝融話一說完,發現自己不光迎著賈赦一行人的註目禮,就連暗夜中也有無數的神佛對他笑得一臉高深莫測。

“呵。”祝融言簡意賅的表達了自己對此的不屑一顧。

祝融話雖然說得快,但是每一個字都是吐字清晰,讓人聽得清清楚楚的。

雖說這每一句話李似乎信息量極大,但到底是通俗易懂。賈赦聽得這番前因後果,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簡單來說,習慣了長生的仙人們怕死對吧?”

“我biubiu閃閃,可以讓老爸化成三足金烏biubiu閃閃。然後勤勤懇懇當小太陽,沒準可以停止周而覆始這個箴言,那就回不到混沌之時。”賈赦捋著邏輯,忽然間話語戛然而止,下意識的腳步直接往擔架沖。

與他一起的還有賈敬和秦楚涵。

眾人來到擔架前,就見賈珍好像做著什麽美夢,睡得一臉香甜。可身姿卻是規規矩矩的。

“你……你們沒用什麽藥,固定住他……他吧?”

孫忘憂和葉素問互相對視一眼,而後齊齊面色大變,“珍兒若是熟睡,這好像……好像乖巧了些。”

“爸!”賈赦扭頭看著紂王,“珍兒是不是被施了什麽法?”

“是的。”紂王毫不猶豫應了一聲,語重心長道:“可你若不想恢龍身,那他勢必有自己的要過的一關。你無法庇護他一輩子。”

“他憑自己能耐成精,又與我又什麽幹系?”賈赦氣得眼眸都紅了,“是不是還有秦楚涵?你們幹脆一起過關得了!”

“我早就想說,一條龍被剝、皮、抽筋、,然後皮筋成精了,那也是他們自己有本事。倘若動不動要搞什麽回歸,還狗屁獻祭。那全天下的孩子豈不是個個要被塞回娘胎裏去?!畢竟都是當娘的十月懷胎,掉下的肉啊。肉不比皮筋營養成分高?”

“至於大義這種理由還不好找?比如賈史氏,她可是榮國公夫人,枕頭風若是吹得好了,那也四舍五入掌控了一半的兵權,沒準還能鼓動我爹兵變呢!且她還是史家女,史家不說未來一門雙侯,可現在也是掌控著兵權。其偏愛罩著賈政,又能與王家有關系。金陵地方就經營得不錯。且她的手帕交不是國公誥命,就是皇家貴妾,後院各種風就可以吹起來。可以說牽一發而動全身了。她要我死,你們怎麽就不把我塞回娘胎,弄死我呢!!”

賈赦昂天長嘯,怒喝連聲:“你們狗屁的天道,到底什麽叫周而覆始,生生不息?我伯母家書裏不是寫了嗎?龍,那是人類團結的象征而已!團結就是力量沒聽過?!你們神仙就能夠全、能全才了?流傳的話本裏,神仙不也是有等級,有各種職能的劃分?不也是有各種適合自己特長的仙法寶器?”

“能不能腦子正常一點?”

“自願犧牲那叫英雄,你們這若是忽悠珍兒幹出了什麽事情,那叫教唆殺人,是犯罪!所有人都是共同犯罪!!”

“普法,你的法定職責呢?”賈赦微笑,相比從前的毛毛躁躁,此刻無比冷靜,甚至還微笑著,慢慢悠悠著開口,低聲喃喃,仿若情人間的耳鬢廝磨,溫柔無比:“珍兒的病例還在呢!保護婦女兒童可是你給我的法定任務!!”

“立法,可是一國之本。更是你的立身之本。”賈赦緩緩擡眸,定睛看向紂王,吐字清晰:“普法,你想違法不成?最基本擺在明面上,白紙黑字的律法都成一紙空文了?”

紂王聽到這話,笑笑,“怎麽知道是孤創立的系統?”

“河圖洛書乃妖皇伴生法寶,能掐會算,聽起來不就是程序猿?您不是他大兒子嘛。”賈赦深呼吸一口氣:“哪怕你對外是房地產大鱷,但仔細想想也就明白了。鳥愛窩,漂漂亮亮的,不是很正常?”

“我也不需要您出手,但是普法卻是提前給我的。他出手監測犯罪嫌疑人,合法合規。”賈赦本想強硬無比的開口,但說著到最後還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好奇著開口:“為什麽不抓秦楚涵啊?抓珍兒,你們不就是因為他傻好忽悠嗎?是跟我一樣好騙對吧?”

“媽,你不是要盯著他保護他嘛?他要是出了事情,你還想不想認大胖孫子了?還想不想一家和諧了?”

妲己瞧著賈赦眼淚汪汪的,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去解釋,“赦兒,這……”

“不對啊。”祝融納悶:“合著若是秦楚涵被入夢,你就不擔心了?”

秦楚涵聞言彎腰撿起龍鱗劍,笑著看向祝融,沈聲回道:“因為我是成年人。我知道自己該怎麽選擇,要走什麽路。可珍兒不一樣。他是晚輩,是賈赦的侄子。聽聞洪荒時期有一句話,打了小的來老的?這子嗣珍惜的程度,在賈家也一樣。賈珍是第四代的領頭苗苗,是族長,必須健康茁壯成長。就好像現如今,政局再詭譎,朝中重臣沒少互相對掐陷害,可即便是死敵,也很少用叛國的罪!因為一旦坑人叛國,將禍連九族。所以,朝臣最惡毒的手段,也是流放三千裏,家中子弟也總有活著的機會。敬哥先前也提及過,榮國府,賈家,因為有賈將軍的在,子弟天真無憂。”

“對孩子下手,惡心。此情此景,很容易讓人去揣測為何十日同出。明明湯谷根據記載,是在東海之外,遠離洪荒大陸。”

“為什麽沒人在湯谷裏看著妖族的太子爺嗎?”

“為什麽十個孩子能夠飛越廣袤的東海?若是因為十日同出的之勢,那麽一開始東海應率先遭殃,龍王何在呢?”

“為什麽這一路離家,就沒有其他妖看見嗎?既都是神通廣大,為何妖皇東皇未曾感知?”

“難道妖皇與東皇沒有一同出游過?他們為何不會烈火焚燒大陸呢?”

“這與敖丙在家門口被剝皮抽筋,還隱約有些相似啊。”

這連番的質問,非但祝融,便是紂王等人全都楞住了。

當然,紂王是帶著欣賞的。先前賈敬太過剛,讓他覺得這未來兒媳婦有點壓不住賈赦這皮猴子。但萬萬沒想到,沈默寡言,看起來老老實實一根筋的秦楚涵,一張口,就是直接釜底抽薪,掀了舊賬。

這般一看,倒也算勉強能入門,就是這“兒媳婦”茶,只能自欺欺人。

就在紂王思緒偏飛感嘆之時,九天之上的玉帝聽得這番話語,扭頭看看丹壁之上的聖人們,悄然瞄了一眼高懸的仙境。就聽得仙境裏一聲堅毅無比的話語:“司徒寶,你放心去死吧,我會照顧好晉王叔祖父的。在我臨死之前,會把你給我的三成家產花完的。”

玉帝聽得,忍不住掩袖。

這本想用司徒寶來勸賈珍大義,豈料賈珍跟人說遺書倒是頭頭是道。

這是傳說中相愛的契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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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在秦楚涵連聲懟之時,普法也按著律法來搭救賈珍了,將人入夢的一幕顯露了出來。

本提心吊膽的賈敬聽聞這話,擡手捂了捂臉。

而後緩緩籲口氣,拍拍賈赦的肩膀,回到桌案上,將自己寫好的信箋遞給賈赦:“珍兒也的確該磨煉磨煉了,暫且讓他夢著吧。你想辦法飛一個,把信送給叔父。”

“…………”賈赦瞪圓了眼,“哥,哥哥哥哥……你說什麽?”

“你不是龍嗎?飛起來送信啊!”賈敬理直氣壯的開口:“要不然讓秦楚涵送。我們這裏面,他武功最高。一口氣不帶停歇的,又兩點之間直接最短。他翻山越嶺的,算算,不眠不休,七日能夠抵達京城。”

“可珍兒……”

“你飛起來的同時不是能夠繼續看。普法不是共享的?你用眼睛飛不成?”賈敬語重心長:“放心,想想陰兵。珍兒不是一個能夠犧牲自我,成全大局的人。”

“也對哦。”賈赦聽到這話,點點頭:“曹爸爸就沒給他這個大義人設。”

賈敬把信箋塞賈赦懷裏,道:“秦楚涵,常柏,你們跟著一同進京。以防有宵小趁機鬧事。至於怎麽帶人,賈赦你自己想。”

賈赦沈默的看著又垂頭揮墨的賈敬,忍了又忍,沒憋住:“敬哥,你……你把我當什麽?”

賈敬聽到這話,擡眸認真無比的開了眼賈赦,認真回道:“神龍快遞,準點送件,五星好評。”

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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